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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狂太子暗戀我(重生)·三生糖·7,081·2026/5/11

宣帝聞言微微一愣。 不止宣帝,就連蘇家父子聽見陳院判的話,眸底都閃過一抹困惑。 "陳院判,這、這何為悲脈?"蘇澤一臉茫然"老夫從來就只聽過喜脈,從沒聽過悲脈一說,你趕緊說清楚,太子妃究竟如何,到底是喜脈,還是悲脈! " 這悲脈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脈象,蘇澤一顆心瞬間都提了起來。眾人不約而同看向陳院判。 陳院判酒喝得太多,整張臉紅通通的,在宣帝面前雖然極力保持清醒,卻依舊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打完酒嗝之後,陳院判方又摸了摸下巴,繼續道∶"太子妃的尺位沉取有力,脈象滑數,流利不澀滯,像是喜脈,然而此喜脈極不穩定,似有若無、斷斷續續。太子妃三部脈的脈浮則大為散亂,元氣離散,脈澀氣沉,元氣大虧,此為悲脈。" "悲則心繫急,肺布葉舉,上焦不通,易感外邪,稱之為悲脈。唯有長期思慮過度,悲傷過激,胸中有鬱結之氣之人,才會有此脈象,此為心病,無藥可治。" "這樣的病症並不常見,老臣如今剛過天命之年,也只見過一、 宣帝越聽面色越發古怪,蘇澤則是陰沉著臉,怒斥一聲∶"陳院判果然醉得不輕!太子妃自幼開朗,從未受過任何委屈,嫁進東宮之後更是日日笑顏常開,何來長期思慮過度,悲傷過激!" 蘇澤甚至想衝上去痛揍陳院判一頓,居然敢當著皇帝的面,說他女兒得了心病,無藥可醫!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的庸醫! 要是皇帝信以為真,那該如何是好。 蘇澤越想越氣,面色難看不已。 陳院判無奈一笑,連忙拱手搖頭∶"丞相太人莫惶恐,老夫就是擔心自己醉了,判斷得不準,才會將岑太醫也帶了過來,若是丞相大人仍不放心,可請千金一科的聖手何御醫過來確診。" 蘇澤嫌棄的警了陳院判一眼,假笑道∶醉了就乖乖閉嘴,莫要在聖上面前胡言亂語!" 沈星闌面無波瀾,心中卻是格外的沉重,彷彿有重錘在敲擊一般,一頓一頓的痛。 陳院判這些話他前世都聽過,當時陳院判說得比現在還更讓人害怕。 蘇玉看向妹妹,此時妹妹已經不再抱著頭喊疼,似是又昏了過 宣帝順著蘇玉的目光望去,沉聲問道;∶"岑太醫診斷得如何?"岑景煊來到宣帝面前,拱手道∶"微臣醫術尚不夠精深,並無診出悲脈,但太子妃的脈象的確就如陳院判所言,像是喜脈。"宣帝一聽見太子妃可能有喜,不由得龍心大悅,朗笑幾聲,擺手吩咐道∶"好好好,太好了,來人,立刻宣何御醫過來為太子妃診脈! 至於悲脈,這陳院判一看的確是醉得不輕,蘇長樂又如蘇澤所言,平時樂觀開朗得很,肯定是陳院判不勝酒力,才會診錯了脈。宣帝可說一點也沒往心上放,只想著,他最疼愛的太子,怕是再不久就要當爹了! 沈星闌聽見岑景煊的話,面色微微一變,看著岑景煊的眼神,亦跟著森冷許多。 岑景煊感受到太子殿下殺氣,瞬間冷汗涔。 周圍人太多,沈星闡就只有抬眸看向岑景煊的那一剎那,流露出一絲情緒,再轉眼,俊美的臉龐已浮現驚訝與喜悅。驚喜來得太突然,軟榻上的蘇長樂聽見陳院判及岑景煊的話,險些要繃不住昏迷的假象,點差整個人從榻上彈跳起來。 她就說吧,癸水遲遲未至,肯定是有孕了!她好開心啊!吟烏雞好想笑,怎麼辦。 蘇長樂忍不住在心底尖叫出聲,蓋在錦被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心中盈滿了巨大的幸福與難以言喻的歡喜。 太好了,這一次她一定會護好他們的孩子,不再重蹈覆轍前世之錯。 蘇長樂可說既快樂又痛苦,她好想跳起來抱著沈星闌快樂的大笑,跟他一塊分享喜悅,可惜她現在在裝病,就連想自己偷笑都不能。 沈星闌似是心有所感,快步來到相旁坐下,大手探到錦被之中,輕輕握住她蓋在錦被下的小手。 蘇長樂抿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兩人十指相扣,沈星闌雖然有些擔心蘇長樂這麼小就懷了孩子,但他知道蘇長樂一直想要孩子,心中的喜悅到底多於擔心。 "那麼,為何太子妃一直喊著頭疼?"就在蘇長樂沉浸在喜悅之中,沈星闌卻是沒忘記她交待的事。 蘇長樂面上裝睡,小手卻用力的握了握沈星闌的大手。要不是沈星闌提醒,她差點要忘了正事。 蘇長樂心裡的小人甜滋滋的笑著,心想,她的夫君君真棒,知道自己要當爹,卻沒跟她一樣開心傻了。 她在心裡傻笑了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唔,不對,她剛剛怎麼會不自覺地喊沈星鬧夫君君!蘇長樂臉頰泛著淺淺的紅,兩隻耳朵卻已經羞恥得通紅一片,幸好她的耳朵被長髮給掩住,旁人完全看不出她的異樣。岑景煊沒忘記太子那-閃而逝的怒意,聽見太子問話,緊張的嚥了口湮沫,道∶"太子妃頭上並無任何明顯外傷,亦不見太子妃噁心嘔逆,應當無大礙。 蘇玉見妹妹眼皮微動,臉也紅了起來,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就在他想上前瞧得更清楚時,原本雙眼緊閉的蘇長樂,卻緩緩睜開眼。 蘇澤見女兒醒來,臉色終於好看了些,想到兩位太醫都把出了喜脈,面上登時多了些笑容。 沈星闌面色擔憂地問∶"頭可還會疼?"蘇長樂看著沈星闌,臉頰微紅,表情卻有些奇怪。"太子殿下為何會在我房裡?" 蘇家父子聞言,臉色齊齊一變,就連宣帝都訝異的挑了挑眉。岑景煊與陳院判互看一眼。 沈星闌臉色微白,眼底透著驚慌∶"這裡是東宮,不是相府,你已經嫁給了孤,如今已是孤的太子妃。 "你胡說,我明明已經和四皇子定親,再過幾個月就要成親,怎麼可能嫁給你!' 蘇長樂蒼白如紙,眼中浮現怒意,她急忙環顧四周,發現父親和大哥都在之後,慌亂的看著父親,顫聲道∶"阿爹,女兒落馬之後到底發生何事,為何太子要說我嫁給了他?" 沈星闌倏地起身,面上淨是焦急,低喝一聲∶"岑太醫,還不趕緊過來看看太子妃到底怎麼了!" 岑太醫與陳院判再次上次,兩人連番問了蘇長樂-些事,宣帝聽見蘇長樂方才那一番話,心中卻已經有了底。 太子妃這是恢復記憶了? 宣帝心中一則以喜,一則以憂。蘇長樂若是恢復記憶,那再好不過。 太子妃若不傻,又變回那個進退有度的相府嫡女,再加上太醫說她極可能有孕,可說雙喜臨門。 他不用再急著逼太子納側妃,他們父子也不用鬧得不愉快。只是不納側妃,英國公那邊,卻是有些不好交待了。就在宣帝心中憂愁不已時,何御醫已經被請了過來。何御醫看見東宮寢殿中塞了這麼多人,不止已經有一位太醫在,就連陳院判都在,瞬間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簡單詢問陳院判情況之後,小心翼翼地替太子妃診起脈。 他診了一會兒脈,眉頭緊皺,接著又將手拿開,如此反反覆覆了數次,方舒眉展眼,起身朝宣帝及太子躬身稟報。"太子妃的脈象確實如陳院判所言,有些奇怪,不過的確是喜脈無誤,喜脈之所以不明,是因為腹中胎兒尚小,依臣多年的經驗來看,太子妃有孕還不足一月,其餘並無大礙。" 沈星闌愣了一下,雙手微微捏緊,目光再次輕輕地飄向岑景煊。岑景煊心中有苦難言,頭低了下去,不敢直視太子。宣帝聽見何御醫確診之後,又是一聲朗笑,來到太子身旁,眉開眼笑道;"如今太子妃有喜,闌兒再過不久就要為人父,既如此,方才在梅園說的那件事,朕便允了,將太子妃的身子顧好便是。"蘇家父子聞言,抬頭對視一眼,眼中淨是疑惑。蘇長樂早就被甜蜜幸福的泡泡給淹沒,心中樂不可支,聽見太醫的話之後,卻故作大驚失色。 "我有孕了?"她嘴唇微微哆嗦,似是不敢相信,整個人大受打擊了一般,看著沈星闌道∶"我懷了你的孩子?" 沈星闌看著小嬌兒滴水不漏的演技,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始終沒有發現她也記的前世之事。 他的囡囡怎麼這麼厲害,演技可說完美無缺,絲毫尋不出破綻,難怪能將他騙得團團轉。 她怕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他也記得前世之事?沈星闌低下頭,抿唇無聲笑了起來。 她越是沒有破綻,心裡便越是高興,這代表,蘇長樂是真的原諒他,並且真心的接受他、喜歡他。 沈星闌眼底掠過一抹寵溺笑意,來到榻旁,握住她的手,道∶"是,你懷了孤的孩子。" 蘇長樂被他握住手之後,蒼白的雙頰驀然浮上些微淺淡紅雲,一雙美目除了驚慌失措,還有著明顯嬌怯與羞澀。蘇長樂難為情的低下頭,羞窘得無地自容,眼圈都紅了起來。她輕咬唇瓣,鳳眸秋水盈盈,嗔道∶請殿下放開我!"想掙開手,沈星闌卻整個人坐到相上,直接將她另一隻手也緊緊握住。 沈星闌臉色微沉,聲音裡淨是不容拒絕的霸道∶孤不放!蘇長樂,你如今已是太子妃,是孤的妻,孤為何要放開你?"蘇長樂鮮少聽見沈星闌如此霸道的語氣,耳根瞬間羞紅更盛,心中泛起甜甜的漣滴。 她頭一次覺得在眾人面前演戲,如此羞恥。 嗚鳴鳴,沈星闌為什麼要在皇上還有她的爹爹大哥面前,說這種羞死人的話!他到底在想什麼! 蘇長樂臉頰漲得通紅,整個人羞恥得快要爆炸,恨不得再鑽進被子裡裝昏迷。 她不禁抬眸,狠狠瞪了沈星闌一眼。 美人兒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微微上挑的眼尾蕩著一絲嫵媚,端的是媚.眼,如.絲,勾得人心頭微.顫。 沈星闌微微俯身靠近她,一雙桃花眼,眸光激灩,笑意燦若星辰。 兩人之間明明沒做什麼事,周身卻泛起了令人臉紅心跳,不好意思多看的暖.味氛圍。 蘇玉甩開紙扇低下頭,眉眼之間淨是笑意。 蘇澤見女兒雖然忘了落馬之後的事,但對太子卻沒有過分抗拒,反而顯出小女兒的嬌.羞姿態,不由得安心許多。 他就擔心女兒性子太偏,心裡還掛牽著四皇子,怕她拎不清狀況,吵著要與太子和離,要嫁給沈季青,那可就糟。蘇澤滿意點了點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告訴妻子,女兒恢復記憶的事。 宣帝深知太子有多在意蘇長樂,也知道太子夫婦大婚後是如何的琴瑟和鳴。 如今蘇長樂將他忘了,太子恐怕又要傷心難過一陣子。宣帝;"太子妃恢復記憶,卻忘了落馬之後的事了嗎?"陳院判∶"回皇上,此事恐怕還要觀察,太子妃頭上並無外傷,不確定是撞到了頭還是受了太大驚嚇才會突然恢復記憶。" 宣帝沉吟片刻,道∶"朕知道了。" 太子夫婦周身的暖味氛圍,實在教人難以忽視,若是那氛圍能實質化,兩人周圍肯定有著許多粉紅色的泡泡。 宣帝見狀,不由得失笑搖頭,乾咳了幾聲,擺手道∶"想來太子夫妻倆還有許多話要說,太子妃身子既無大礙,就都先退下罷!" 幾位太醫提起藥箱離去後,宣帝又道;"蘇愛卿及蘇待郎隨朕到大廳,朕還有事要詢問。 宣帝頓了頓,瞥了太子一眼,見他一雙眼還盯著太子妃不肯挪,將太子妃看得滿臉通紅,忍著笑,道∶"太子與太子妃談完事之後,亦到大廳來找朕。 眾人一離開,寢間木門剛緊緊關上,蘇長樂就迫不及待的撲進沈星闌懷中。 捧著他的臉,甜甜的吧唧一口。 沈星闌笑著接住她,將人抱到糊上,動作非常溫柔,這輩子他不想她和腹子的孩子再有任何差錯。 "我好開心!"蘇長樂笑得臉都熱了,眼楮亮晶晶的,"沈星闌,我們就要有孩子了,你開不開心?' 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笑倒在他懷中,好似兩人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誤會那般。 蘇長樂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好像啊,要是沒有胡思亂想,沈星闌也不會一直以為這一切只是一場美夢。 她忍不住歉疚地在沈星闌唇上軟軟的咬了一口,笑得甜蜜又滿足。 兩人鼻尖相觸,溫熱呼吸落在彼此臉上,美人兒微啟的粉唇,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沈星闌眸光幽暗了下去,回咬她一口,他難得吻得霸道,允著嘴唇,勾著她的溫熱強勢掠奪,將這甜香搜刮殆盡。蘇長樂被.親得意亂情迷,呼吸間,唇齒間,全是男人霸道卻又極盡剋制的甜蜜氣息。 直到她撒嬌的低哼一聲,沈星闌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放開她。"不開心。" 什麼?" 蘇長樂聽見沈星闌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原本手腳無力的倒在他懷中,聽見他的話,立刻爬坐起身,緊張地問∶"為什麼?" 沈星闌扣著她下頜,唇角在她的耳邊,輕輕所磨∶"因囪突然不再喊太子哥哥。 蘇長樂∶...壞蛋! 她想起自己之前不止喊他太子哥哥,還喊過夫君,羞窘的低下 沈星闌輕笑出聲∶"我們要有孩子了,孤自然開心,只是,我希望,你還是能跟之前一樣,喊我太子哥哥,喊我夫君。" 蘇長樂聽見他的自稱,耳根一陣燙麻,心狂亂的似乎要跳出心口般。 她其實從前世,就對這樣溫柔的沈星闌沒有什麼抵抗力。前世她聽見蘇府滿門抄斬之後,因為心神恍惚,不小心跌入湖中,被救起來之後,不止孩子沒了,人也差點沒了。 當時沈星闌害怕她真的沒了,幾乎日日守在榻邊,每天都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聲音溫柔的跟她說了許多話。 說他們之後還會有孩子,說他會替蘇府洗刷罪名,說他會想辦法保下她的命。 他對她親力親為,喂藥從不假他人之手。 蘇長樂突然想起,為何前世她明明是那麼的討厭沈星闌,卻又想要這個毀了自己一輩子的男人的孩子。 因為那時她發現自己喜歡上了沈星闌。 她當時想,要是能有個孩子那就好了,孩子肯定會和他一樣討人喜歡,生了孩子之後,她就不會再那麼痛苦,也可以將對沈星闌的喜歡,轉移到孩子身上。 她那連自己想到都覺得厭惡,那不為人知的喜歡將有寄託。沈星闌見她低著頭,羞紅的臉兒嬌豔欲滴,遲遲喊不出口,不再逼她。 "罷了,你好好休息,孤還得去出見父皇,孤這次必定會將林氏一脈收拾個通透。 雖然蘇長樂沒有出事,但林皇后實在太過惡毒,要是她沒有事先將爆竹踢開,她恐怕已經… 思及此,沈星闌心中越發陰沉起來,面色剛冷下去,就看到蘇長樂飛快地鑽進被子裡。 她躲在錦被中,面頰又紅又燙,嘟著嘴嗔道∶"太子哥哥快去啦! 蘇長樂覺得這句太子哥哥,簡直比大婚隔日的那句夫君還要羞 沈星闌微微一愣,聽著那軟軟甜甜,帶著委屈撒嬌意味的太子哥哥四個字,渾身泛起一種甘美的滿足。 這麼容易害羞,又這麼可愛的囡圖,簡直讓人…更想欺負了。沈星闌喉結滑動了下,硬生生將突來的慾念壓下,轉身離去。* 來到大廳時,蘇家父子已經不在,只餘宣帝一人坐在主位,低頭品茶。 宣帝見到兒子神情並平時沒什麼不同,放下手中茶盞,笑眯眯地問∶ "可將人哄好了? " 沈星闌微微一笑,點頭道∶"太子妃雖然還是有些不相信,不過兒臣暫且將人穩住了。" 宣帝笑了笑,說起正事;"爆竹一事,朕已經派人去查了,負責採辦爆竹的富人也尋到了,那名宮人一見到朕,就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將一切都供了出來,說他-時起了貪念,汙了銀兩,才會採購來路不明的爆竹,發生今日之事。" 沈星闌心中冷笑。林皇后果然早就將後路安排穩妥。 "這麼說來,此事該由蕭貴妃擔起全責,這一次的除夕宮宴全由她做主,母后完全沒有參與其中。"沈星闌漫不經心道。宣帝面色凝重,道∶"太子妃險些出了意外,這次的事,朕一定會給你和蘇相一個滿意的交待,闌兒莫要擔心。" "只是兒臣覺得有一事甚是奇怪。"宣帝看著太子,以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沈星闌蹙眉,滿臉不解∶"母后事先並未告知過兒臣或太子妃,爆竹要由太子妃點燃一事,母后明知太子妃心智不比常人,卻在父皇將兒臣叫走之後,才又另下口諭,將點爆竹如此重要的事,託負給她。 "不止如此,太子妃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母后卻連來東宮探望太子妃都無,兒臣只想知道,母后是不是對太子妃有什麼不滿。"宣帝眸色微沉,臉色晦暗不明,道∶老四那邊出了一點事,皇后才沒過來東宮。 "哦?"沈星闌問,"四第發生何事?" 宣帝想到方才負責照看晉王妃的太醫,親自過來跟他廩報時頻頻顫顫的模樣,不由得沉重的搖了搖頭。 "晉王妃孩子沒了,不止如此,這輩子恐怕再無法孕育子嗣。"溫楚楚寒冬臘月掉進冰湖之中,被救上來之後立刻見血。晉王妃見血的訊息,馬上就傳到林皇后耳中,林皇后當時正與蕭貴妃你來我往,虛情假意,有說有笑,一聽見溫楚楚出了事,笑容整個凝在臉上。 溫楚楚馬上就被抬到鳳儀宮。 林皇后趕回去時,溫楚楚腹中胎兒已經沒了,不止孩子沒了,人也昏迷不醒,幾名太醫,包括千金一科的聖手何御醫,都忙得焦頭爛額,想辦法保大。 最後人雖是救回來了,但怕是之後每個月的小日子,都要抓心撓 何御醫那頭剛醫治完晉王妃,就立刻被皇上派過來的周公公給請走。 *本宮記得宮裡並沒有其他妃嬪懷了孩子,皇上為何特地派周公公親自過來鳳儀宮跑這麼一趟?" 林皇后當時還在思索著,究是後宮裡哪個妃子懷了龍種。沒想到周公公卻道∶"稟皇后娘娘,是東宮的太子妃疑似有喜,皇上特地命奴婢過來請何御醫過去確診。" 林皇后聽見太子妃人不止平安無事,甚至還被陳院判診出喜脈之後,險些吐出一口老血,繃不住神情。 她兒子的骨肉沒了,溫初語的兒子卻有了子嗣!老天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還是因為她在老祖宗最重視的點爆竹做手腳,所以老祖宗看不過去,出手處罰了她? 一時間林皇后差點暈死過去。 當時溫楚楚正好悠然轉醒,聽見周公公的話,屬不得身子一團糟,當下就想下棚,去到東宮將蘇長樂給撕了。 鳳儀宮可說上下一團亂,林皇后自然沒辦法過來東宮探望太子妃。 沈星闌雖不知溫楚楚發生何事,但聽見她再也不能懷上孩子,心中卻是一陣痛快。 前世蘇長樂險些一屍兩命,再不能懷上孩子,就是溫楚楚下的手,如今終是輪到她自己一輩子都不能再有孩子。 林皇后一心想要沈季青繼承大統,她必定很快就會開始替她的好兒子尋側妃,側妃一入府,依溫楚楚前世整治那些側妃的手段來看,晉王府怕是要一團亂了。 前世林皇后想方設法要塞人進他的東宮,這一世,怕是再沒心力找他的麻煩了。 思及此,沈星闌不禁痛快一笑,果然是善惡到頭終有報!沈星闌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林皇后,蘇長樂手跟腳都受了不輕的傷,就算這次他不能定林皇后的罪,他也不會讓她這麼簡單就脫身。兒臣覺得爆竹一事並不單純,點爆竹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如今出了事,若不能好好處理,大齊一脈的先祖怕是要不得安寧,為慎重起見,請父皇將那名採辦爆竹的宮人送到慎刑司,讓慎刑司再盤問一次。 宣帝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吩咐一旁的周公公∶"將那名客人帶去慎刑同司!" 作者有話要說; 蘇長樂;我果然有崽崽啦!嘿噪噪(^^)沈星闌∶ 孤要殺了岑景煌煊! 沈星闌∶ 沒事qwq 感謝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哦~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可愛; elaina 1個;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可愛∶ happytogether 1個;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hell好好20瓶;好吃的喵喵5瓶;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文中陳院判所言那兩段∶"悲則心繫急,肺布葉舉,上焦不通,易感外邪,悲傷過激,元氣離散,脈澀氣沉,元氣大虧等部份內容,引用自《黃帝內經》 古代並沒有抑鬱症或躁鬱症一說,故做此私設,用悲脈代稱。實際上中醫並無悲脈一說,悲脈純為私設,小可愛請勿當真!

宣帝聞言微微一愣。

不止宣帝,就連蘇家父子聽見陳院判的話,眸底都閃過一抹困惑。

"陳院判,這、這何為悲脈?"蘇澤一臉茫然"老夫從來就只聽過喜脈,從沒聽過悲脈一說,你趕緊說清楚,太子妃究竟如何,到底是喜脈,還是悲脈! "

這悲脈聽起來就不是什麼好脈象,蘇澤一顆心瞬間都提了起來。眾人不約而同看向陳院判。

陳院判酒喝得太多,整張臉紅通通的,在宣帝面前雖然極力保持清醒,卻依舊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打完酒嗝之後,陳院判方又摸了摸下巴,繼續道∶"太子妃的尺位沉取有力,脈象滑數,流利不澀滯,像是喜脈,然而此喜脈極不穩定,似有若無、斷斷續續。太子妃三部脈的脈浮則大為散亂,元氣離散,脈澀氣沉,元氣大虧,此為悲脈。"

"悲則心繫急,肺布葉舉,上焦不通,易感外邪,稱之為悲脈。唯有長期思慮過度,悲傷過激,胸中有鬱結之氣之人,才會有此脈象,此為心病,無藥可治。"

"這樣的病症並不常見,老臣如今剛過天命之年,也只見過一、

宣帝越聽面色越發古怪,蘇澤則是陰沉著臉,怒斥一聲∶"陳院判果然醉得不輕!太子妃自幼開朗,從未受過任何委屈,嫁進東宮之後更是日日笑顏常開,何來長期思慮過度,悲傷過激!"

蘇澤甚至想衝上去痛揍陳院判一頓,居然敢當著皇帝的面,說他女兒得了心病,無藥可醫!簡直就是胡說八道的庸醫!

要是皇帝信以為真,那該如何是好。

蘇澤越想越氣,面色難看不已。

陳院判無奈一笑,連忙拱手搖頭∶"丞相太人莫惶恐,老夫就是擔心自己醉了,判斷得不準,才會將岑太醫也帶了過來,若是丞相大人仍不放心,可請千金一科的聖手何御醫過來確診。"

蘇澤嫌棄的警了陳院判一眼,假笑道∶醉了就乖乖閉嘴,莫要在聖上面前胡言亂語!"

沈星闌面無波瀾,心中卻是格外的沉重,彷彿有重錘在敲擊一般,一頓一頓的痛。

陳院判這些話他前世都聽過,當時陳院判說得比現在還更讓人害怕。

蘇玉看向妹妹,此時妹妹已經不再抱著頭喊疼,似是又昏了過

宣帝順著蘇玉的目光望去,沉聲問道;∶"岑太醫診斷得如何?"岑景煊來到宣帝面前,拱手道∶"微臣醫術尚不夠精深,並無診出悲脈,但太子妃的脈象的確就如陳院判所言,像是喜脈。"宣帝一聽見太子妃可能有喜,不由得龍心大悅,朗笑幾聲,擺手吩咐道∶"好好好,太好了,來人,立刻宣何御醫過來為太子妃診脈!

至於悲脈,這陳院判一看的確是醉得不輕,蘇長樂又如蘇澤所言,平時樂觀開朗得很,肯定是陳院判不勝酒力,才會診錯了脈。宣帝可說一點也沒往心上放,只想著,他最疼愛的太子,怕是再不久就要當爹了!

沈星闌聽見岑景煊的話,面色微微一變,看著岑景煊的眼神,亦跟著森冷許多。

岑景煊感受到太子殿下殺氣,瞬間冷汗涔。

周圍人太多,沈星闡就只有抬眸看向岑景煊的那一剎那,流露出一絲情緒,再轉眼,俊美的臉龐已浮現驚訝與喜悅。驚喜來得太突然,軟榻上的蘇長樂聽見陳院判及岑景煊的話,險些要繃不住昏迷的假象,點差整個人從榻上彈跳起來。

她就說吧,癸水遲遲未至,肯定是有孕了!她好開心啊!吟烏雞好想笑,怎麼辦。

蘇長樂忍不住在心底尖叫出聲,蓋在錦被下的雙手緊握成拳,心中盈滿了巨大的幸福與難以言喻的歡喜。

太好了,這一次她一定會護好他們的孩子,不再重蹈覆轍前世之錯。

蘇長樂可說既快樂又痛苦,她好想跳起來抱著沈星闌快樂的大笑,跟他一塊分享喜悅,可惜她現在在裝病,就連想自己偷笑都不能。

沈星闌似是心有所感,快步來到相旁坐下,大手探到錦被之中,輕輕握住她蓋在錦被下的小手。

蘇長樂抿直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兩人十指相扣,沈星闌雖然有些擔心蘇長樂這麼小就懷了孩子,但他知道蘇長樂一直想要孩子,心中的喜悅到底多於擔心。

"那麼,為何太子妃一直喊著頭疼?"就在蘇長樂沉浸在喜悅之中,沈星闌卻是沒忘記她交待的事。

蘇長樂面上裝睡,小手卻用力的握了握沈星闌的大手。要不是沈星闌提醒,她差點要忘了正事。

蘇長樂心裡的小人甜滋滋的笑著,心想,她的夫君君真棒,知道自己要當爹,卻沒跟她一樣開心傻了。

她在心裡傻笑了一會兒,才猛地反應過來。唔,不對,她剛剛怎麼會不自覺地喊沈星鬧夫君君!蘇長樂臉頰泛著淺淺的紅,兩隻耳朵卻已經羞恥得通紅一片,幸好她的耳朵被長髮給掩住,旁人完全看不出她的異樣。岑景煊沒忘記太子那-閃而逝的怒意,聽見太子問話,緊張的嚥了口湮沫,道∶"太子妃頭上並無任何明顯外傷,亦不見太子妃噁心嘔逆,應當無大礙。

蘇玉見妹妹眼皮微動,臉也紅了起來,心裡覺得有些奇怪。就在他想上前瞧得更清楚時,原本雙眼緊閉的蘇長樂,卻緩緩睜開眼。

蘇澤見女兒醒來,臉色終於好看了些,想到兩位太醫都把出了喜脈,面上登時多了些笑容。

沈星闌面色擔憂地問∶"頭可還會疼?"蘇長樂看著沈星闌,臉頰微紅,表情卻有些奇怪。"太子殿下為何會在我房裡?"

蘇家父子聞言,臉色齊齊一變,就連宣帝都訝異的挑了挑眉。岑景煊與陳院判互看一眼。

沈星闌臉色微白,眼底透著驚慌∶"這裡是東宮,不是相府,你已經嫁給了孤,如今已是孤的太子妃。

"你胡說,我明明已經和四皇子定親,再過幾個月就要成親,怎麼可能嫁給你!'

蘇長樂蒼白如紙,眼中浮現怒意,她急忙環顧四周,發現父親和大哥都在之後,慌亂的看著父親,顫聲道∶"阿爹,女兒落馬之後到底發生何事,為何太子要說我嫁給了他?"

沈星闌倏地起身,面上淨是焦急,低喝一聲∶"岑太醫,還不趕緊過來看看太子妃到底怎麼了!"

岑太醫與陳院判再次上次,兩人連番問了蘇長樂-些事,宣帝聽見蘇長樂方才那一番話,心中卻已經有了底。

太子妃這是恢復記憶了?

宣帝心中一則以喜,一則以憂。蘇長樂若是恢復記憶,那再好不過。

太子妃若不傻,又變回那個進退有度的相府嫡女,再加上太醫說她極可能有孕,可說雙喜臨門。

他不用再急著逼太子納側妃,他們父子也不用鬧得不愉快。只是不納側妃,英國公那邊,卻是有些不好交待了。就在宣帝心中憂愁不已時,何御醫已經被請了過來。何御醫看見東宮寢殿中塞了這麼多人,不止已經有一位太醫在,就連陳院判都在,瞬間打起十二萬分精神,簡單詢問陳院判情況之後,小心翼翼地替太子妃診起脈。

他診了一會兒脈,眉頭緊皺,接著又將手拿開,如此反反覆覆了數次,方舒眉展眼,起身朝宣帝及太子躬身稟報。"太子妃的脈象確實如陳院判所言,有些奇怪,不過的確是喜脈無誤,喜脈之所以不明,是因為腹中胎兒尚小,依臣多年的經驗來看,太子妃有孕還不足一月,其餘並無大礙。"

沈星闌愣了一下,雙手微微捏緊,目光再次輕輕地飄向岑景煊。岑景煊心中有苦難言,頭低了下去,不敢直視太子。宣帝聽見何御醫確診之後,又是一聲朗笑,來到太子身旁,眉開眼笑道;"如今太子妃有喜,闌兒再過不久就要為人父,既如此,方才在梅園說的那件事,朕便允了,將太子妃的身子顧好便是。"蘇家父子聞言,抬頭對視一眼,眼中淨是疑惑。蘇長樂早就被甜蜜幸福的泡泡給淹沒,心中樂不可支,聽見太醫的話之後,卻故作大驚失色。

"我有孕了?"她嘴唇微微哆嗦,似是不敢相信,整個人大受打擊了一般,看著沈星闌道∶"我懷了你的孩子?"

沈星闌看著小嬌兒滴水不漏的演技,終於明白為何自己始終沒有發現她也記的前世之事。

他的囡囡怎麼這麼厲害,演技可說完美無缺,絲毫尋不出破綻,難怪能將他騙得團團轉。

她怕在之前,就已經知道他也記得前世之事?沈星闌低下頭,抿唇無聲笑了起來。

她越是沒有破綻,心裡便越是高興,這代表,蘇長樂是真的原諒他,並且真心的接受他、喜歡他。

沈星闌眼底掠過一抹寵溺笑意,來到榻旁,握住她的手,道∶"是,你懷了孤的孩子。"

蘇長樂被他握住手之後,蒼白的雙頰驀然浮上些微淺淡紅雲,一雙美目除了驚慌失措,還有著明顯嬌怯與羞澀。蘇長樂難為情的低下頭,羞窘得無地自容,眼圈都紅了起來。她輕咬唇瓣,鳳眸秋水盈盈,嗔道∶請殿下放開我!"想掙開手,沈星闌卻整個人坐到相上,直接將她另一隻手也緊緊握住。

沈星闌臉色微沉,聲音裡淨是不容拒絕的霸道∶孤不放!蘇長樂,你如今已是太子妃,是孤的妻,孤為何要放開你?"蘇長樂鮮少聽見沈星闌如此霸道的語氣,耳根瞬間羞紅更盛,心中泛起甜甜的漣滴。

她頭一次覺得在眾人面前演戲,如此羞恥。

嗚鳴鳴,沈星闌為什麼要在皇上還有她的爹爹大哥面前,說這種羞死人的話!他到底在想什麼!

蘇長樂臉頰漲得通紅,整個人羞恥得快要爆炸,恨不得再鑽進被子裡裝昏迷。

她不禁抬眸,狠狠瞪了沈星闌一眼。

美人兒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微微上挑的眼尾蕩著一絲嫵媚,端的是媚.眼,如.絲,勾得人心頭微.顫。

沈星闌微微俯身靠近她,一雙桃花眼,眸光激灩,笑意燦若星辰。

兩人之間明明沒做什麼事,周身卻泛起了令人臉紅心跳,不好意思多看的暖.味氛圍。

蘇玉甩開紙扇低下頭,眉眼之間淨是笑意。

蘇澤見女兒雖然忘了落馬之後的事,但對太子卻沒有過分抗拒,反而顯出小女兒的嬌.羞姿態,不由得安心許多。

他就擔心女兒性子太偏,心裡還掛牽著四皇子,怕她拎不清狀況,吵著要與太子和離,要嫁給沈季青,那可就糟。蘇澤滿意點了點頭,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去告訴妻子,女兒恢復記憶的事。

宣帝深知太子有多在意蘇長樂,也知道太子夫婦大婚後是如何的琴瑟和鳴。

如今蘇長樂將他忘了,太子恐怕又要傷心難過一陣子。宣帝;"太子妃恢復記憶,卻忘了落馬之後的事了嗎?"陳院判∶"回皇上,此事恐怕還要觀察,太子妃頭上並無外傷,不確定是撞到了頭還是受了太大驚嚇才會突然恢復記憶。"

宣帝沉吟片刻,道∶"朕知道了。"

太子夫婦周身的暖味氛圍,實在教人難以忽視,若是那氛圍能實質化,兩人周圍肯定有著許多粉紅色的泡泡。

宣帝見狀,不由得失笑搖頭,乾咳了幾聲,擺手道∶"想來太子夫妻倆還有許多話要說,太子妃身子既無大礙,就都先退下罷!"

幾位太醫提起藥箱離去後,宣帝又道;"蘇愛卿及蘇待郎隨朕到大廳,朕還有事要詢問。

宣帝頓了頓,瞥了太子一眼,見他一雙眼還盯著太子妃不肯挪,將太子妃看得滿臉通紅,忍著笑,道∶"太子與太子妃談完事之後,亦到大廳來找朕。

眾人一離開,寢間木門剛緊緊關上,蘇長樂就迫不及待的撲進沈星闌懷中。

捧著他的臉,甜甜的吧唧一口。

沈星闌笑著接住她,將人抱到糊上,動作非常溫柔,這輩子他不想她和腹子的孩子再有任何差錯。

"我好開心!"蘇長樂笑得臉都熱了,眼楮亮晶晶的,"沈星闌,我們就要有孩子了,你開不開心?'

她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整個人笑倒在他懷中,好似兩人之間從來就沒有任何誤會那般。

蘇長樂頓時覺得自己之前好像啊,要是沒有胡思亂想,沈星闌也不會一直以為這一切只是一場美夢。

她忍不住歉疚地在沈星闌唇上軟軟的咬了一口,笑得甜蜜又滿足。

兩人鼻尖相觸,溫熱呼吸落在彼此臉上,美人兒微啟的粉唇,散發出誘.人的甜香。

沈星闌眸光幽暗了下去,回咬她一口,他難得吻得霸道,允著嘴唇,勾著她的溫熱強勢掠奪,將這甜香搜刮殆盡。蘇長樂被.親得意亂情迷,呼吸間,唇齒間,全是男人霸道卻又極盡剋制的甜蜜氣息。

直到她撒嬌的低哼一聲,沈星闌才有些意猶未盡的放開她。"不開心。"

什麼?"

蘇長樂聽見沈星闌的話,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原本手腳無力的倒在他懷中,聽見他的話,立刻爬坐起身,緊張地問∶"為什麼?"

沈星闌扣著她下頜,唇角在她的耳邊,輕輕所磨∶"因囪突然不再喊太子哥哥。

蘇長樂∶...壞蛋!

她想起自己之前不止喊他太子哥哥,還喊過夫君,羞窘的低下

沈星闌輕笑出聲∶"我們要有孩子了,孤自然開心,只是,我希望,你還是能跟之前一樣,喊我太子哥哥,喊我夫君。"

蘇長樂聽見他的自稱,耳根一陣燙麻,心狂亂的似乎要跳出心口般。

她其實從前世,就對這樣溫柔的沈星闌沒有什麼抵抗力。前世她聽見蘇府滿門抄斬之後,因為心神恍惚,不小心跌入湖中,被救起來之後,不止孩子沒了,人也差點沒了。

當時沈星闌害怕她真的沒了,幾乎日日守在榻邊,每天都抱著她,在她耳邊呢喃,聲音溫柔的跟她說了許多話。

說他們之後還會有孩子,說他會替蘇府洗刷罪名,說他會想辦法保下她的命。

他對她親力親為,喂藥從不假他人之手。

蘇長樂突然想起,為何前世她明明是那麼的討厭沈星闌,卻又想要這個毀了自己一輩子的男人的孩子。

因為那時她發現自己喜歡上了沈星闌。

她當時想,要是能有個孩子那就好了,孩子肯定會和他一樣討人喜歡,生了孩子之後,她就不會再那麼痛苦,也可以將對沈星闌的喜歡,轉移到孩子身上。

她那連自己想到都覺得厭惡,那不為人知的喜歡將有寄託。沈星闌見她低著頭,羞紅的臉兒嬌豔欲滴,遲遲喊不出口,不再逼她。

"罷了,你好好休息,孤還得去出見父皇,孤這次必定會將林氏一脈收拾個通透。

雖然蘇長樂沒有出事,但林皇后實在太過惡毒,要是她沒有事先將爆竹踢開,她恐怕已經…

思及此,沈星闌心中越發陰沉起來,面色剛冷下去,就看到蘇長樂飛快地鑽進被子裡。

她躲在錦被中,面頰又紅又燙,嘟著嘴嗔道∶"太子哥哥快去啦!

蘇長樂覺得這句太子哥哥,簡直比大婚隔日的那句夫君還要羞

沈星闌微微一愣,聽著那軟軟甜甜,帶著委屈撒嬌意味的太子哥哥四個字,渾身泛起一種甘美的滿足。

這麼容易害羞,又這麼可愛的囡圖,簡直讓人…更想欺負了。沈星闌喉結滑動了下,硬生生將突來的慾念壓下,轉身離去。*

來到大廳時,蘇家父子已經不在,只餘宣帝一人坐在主位,低頭品茶。

宣帝見到兒子神情並平時沒什麼不同,放下手中茶盞,笑眯眯地問∶ "可將人哄好了? "

沈星闌微微一笑,點頭道∶"太子妃雖然還是有些不相信,不過兒臣暫且將人穩住了。"

宣帝笑了笑,說起正事;"爆竹一事,朕已經派人去查了,負責採辦爆竹的富人也尋到了,那名宮人一見到朕,就嚇得雙腿一軟,跪在地上,老老實實將一切都供了出來,說他-時起了貪念,汙了銀兩,才會採購來路不明的爆竹,發生今日之事。"

沈星闌心中冷笑。林皇后果然早就將後路安排穩妥。

"這麼說來,此事該由蕭貴妃擔起全責,這一次的除夕宮宴全由她做主,母后完全沒有參與其中。"沈星闌漫不經心道。宣帝面色凝重,道∶"太子妃險些出了意外,這次的事,朕一定會給你和蘇相一個滿意的交待,闌兒莫要擔心。"

"只是兒臣覺得有一事甚是奇怪。"宣帝看著太子,以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沈星闌蹙眉,滿臉不解∶"母后事先並未告知過兒臣或太子妃,爆竹要由太子妃點燃一事,母后明知太子妃心智不比常人,卻在父皇將兒臣叫走之後,才又另下口諭,將點爆竹如此重要的事,託負給她。

"不止如此,太子妃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母后卻連來東宮探望太子妃都無,兒臣只想知道,母后是不是對太子妃有什麼不滿。"宣帝眸色微沉,臉色晦暗不明,道∶老四那邊出了一點事,皇后才沒過來東宮。

"哦?"沈星闌問,"四第發生何事?"

宣帝想到方才負責照看晉王妃的太醫,親自過來跟他廩報時頻頻顫顫的模樣,不由得沉重的搖了搖頭。

"晉王妃孩子沒了,不止如此,這輩子恐怕再無法孕育子嗣。"溫楚楚寒冬臘月掉進冰湖之中,被救上來之後立刻見血。晉王妃見血的訊息,馬上就傳到林皇后耳中,林皇后當時正與蕭貴妃你來我往,虛情假意,有說有笑,一聽見溫楚楚出了事,笑容整個凝在臉上。

溫楚楚馬上就被抬到鳳儀宮。

林皇后趕回去時,溫楚楚腹中胎兒已經沒了,不止孩子沒了,人也昏迷不醒,幾名太醫,包括千金一科的聖手何御醫,都忙得焦頭爛額,想辦法保大。

最後人雖是救回來了,但怕是之後每個月的小日子,都要抓心撓

何御醫那頭剛醫治完晉王妃,就立刻被皇上派過來的周公公給請走。

*本宮記得宮裡並沒有其他妃嬪懷了孩子,皇上為何特地派周公公親自過來鳳儀宮跑這麼一趟?"

林皇后當時還在思索著,究是後宮裡哪個妃子懷了龍種。沒想到周公公卻道∶"稟皇后娘娘,是東宮的太子妃疑似有喜,皇上特地命奴婢過來請何御醫過去確診。"

林皇后聽見太子妃人不止平安無事,甚至還被陳院判診出喜脈之後,險些吐出一口老血,繃不住神情。

她兒子的骨肉沒了,溫初語的兒子卻有了子嗣!老天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嗎!

還是因為她在老祖宗最重視的點爆竹做手腳,所以老祖宗看不過去,出手處罰了她?

一時間林皇后差點暈死過去。

當時溫楚楚正好悠然轉醒,聽見周公公的話,屬不得身子一團糟,當下就想下棚,去到東宮將蘇長樂給撕了。

鳳儀宮可說上下一團亂,林皇后自然沒辦法過來東宮探望太子妃。

沈星闌雖不知溫楚楚發生何事,但聽見她再也不能懷上孩子,心中卻是一陣痛快。

前世蘇長樂險些一屍兩命,再不能懷上孩子,就是溫楚楚下的手,如今終是輪到她自己一輩子都不能再有孩子。

林皇后一心想要沈季青繼承大統,她必定很快就會開始替她的好兒子尋側妃,側妃一入府,依溫楚楚前世整治那些側妃的手段來看,晉王府怕是要一團亂了。

前世林皇后想方設法要塞人進他的東宮,這一世,怕是再沒心力找他的麻煩了。

思及此,沈星闌不禁痛快一笑,果然是善惡到頭終有報!沈星闌並不打算就此放過林皇后,蘇長樂手跟腳都受了不輕的傷,就算這次他不能定林皇后的罪,他也不會讓她這麼簡單就脫身。兒臣覺得爆竹一事並不單純,點爆竹是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如今出了事,若不能好好處理,大齊一脈的先祖怕是要不得安寧,為慎重起見,請父皇將那名採辦爆竹的宮人送到慎刑司,讓慎刑司再盤問一次。

宣帝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吩咐一旁的周公公∶"將那名客人帶去慎刑同司!"

作者有話要說; 蘇長樂;我果然有崽崽啦!嘿噪噪(^^)沈星闌∶ 孤要殺了岑景煌煊!

沈星闌∶ 沒事qw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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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陳院判所言那兩段∶"悲則心繫急,肺布葉舉,上焦不通,易感外邪,悲傷過激,元氣離散,脈澀氣沉,元氣大虧等部份內容,引用自《黃帝內經》

古代並沒有抑鬱症或躁鬱症一說,故做此私設,用悲脈代稱。實際上中醫並無悲脈一說,悲脈純為私設,小可愛請勿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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