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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狂太子暗戀我(重生)·三生糖·6,930·2026/5/11

蘇長樂看了看那名歌女,又看了看沈星闌。 若要說兩人一模一樣,那倒是誇張了,不過那雙帶著臥蠶,天生帶笑,水汪汪的桃花眼,倒真是極為相似。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側臉的輪廓線條,就又更像了。蕭貴妃的眼睛其實也和沈星闌有點像,不,與其說像沈星闌,不如說是像元后溫初語。 不止蕭貴妃,宣帝的其他妃嬪,亦是有好幾個或容貌或神態,都存在元后的影子。 宣帝站在列祖列宗神位前,面容嚴肅,如往年那般的接過香,準備祭拜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目光順著纖纖玉指,掠過如白玉般細緻的手腕,順著纖細的手臂,晶瑩雪白的玉頸,最後落在那張陌生卻又熟悉的嬌顏上。女郎一張臉始終垂得低低,絲毫不敢直視龍顏,分完香之後不疾不徐的轉過身,準備去到下一位身旁繼續分香。 "站住。 宣帝拿著香的手指一緊,驀然低喝出聲。 蕭貴妃那頭也有一名穿著僧袍的妙齡女郎在分香,容貌亦是秀麗不俗。 她一開始並未覺有異,直到宣帝出聲,她順著宣帝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僧袍女郎的嬌容上,這才終於瞧出異樣。 蕭貴妃眼瞳驟縮,捻在手上的香差點拿不住。 宣帝臉色並無太大的變化,僅是黑眸微微一沉,渾然天成的帝王威嚴便已盡顯。 太廟一片靜默,落針可聞,眾人順著帝王的目光望去,霧時間,神情各異,精彩萬分。 女郎面色一白,慌張跪伏於地,恭敬地低垂著頭,露出的半截脖頸,肌膚白皙細膩得究若凝著溫滑脂香。 蘇長樂的心兒怦怦怦的跳了起來,心中的緊張瞬間攀升到最高點。 她忍不住回過頭,微微屏住氣息,悄悄看了眼就排在她與沈星闌後頭不遠處的蘇父。 她的父親蘇澤就與大多人一樣,目光都落在那名女郎身上,眉頭緊蹙,眼底帶著震驚與困惑。 沈季青就站在太子夫婦身後,他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看向那名分香女郎,而是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蘇長樂。 蘇長樂側臉近在眼前,沈季青的眼神幽深了幾分,痴迷且邪肆地盯著她。 可惜他沒能看太久,蘇長樂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沈星闌拉了回去,她看著沈星闌,笑著對他說了什麼,兩人的手牽在一塊,十指相扣。 那一瞬間,沈季青的胸-膛猶如被萬箭穿心,痛得他渾身都冒起了冷汗,本就幽深暗沉的眸子染上厚厚的陰霾,黑不見底,不帶半分光亮。 蘇長樂明明想起落馬前的一切,明明記得她對他的感情與依戀,為何還是選擇了沈星闌? 沈星闌憑什麼,他究竟哪裡好了 就在沈季青臉色陰沉得可怕,眼裡浮現出殺意時,原本排在列隊中的禮部尚書突然上前,來到宣帝與那名女郎身旁∶"皇上,可是這名分香女郎做了什麼唐突之舉?微臣這就命人將她帶下去,換另一名分香一 "聯何時讓你上來了。"宣帝沉聲道。禮部尚書馬上低下頭去,不敢多嘴。 蕭貴妃看著那名女郎的容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勸道∶"皇上,列祖列宗在前,莫要誤了吉時。" 宣帝卻是不與理會,徑自對那名女郎道∶"叫什麼名字?把頭抬起來。 "民女阮驪妹。" 宣帝見到她完整的面容的那一剎那,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震,呼吸像是被奪去了一般,漆黑雙眸中,更有著不明情緒翻湧。 太廟到處都是人,宣帝身後更是跟了好幾十名王公權臣,他沒再多說,只是滾動了下喉結,若無其事道∶"繼續。 話落,宣帝淡淡的瞥了候在一旁的周公公一眼。周公公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奇 書 網 w w w . 3 q i s h u . c o m 禮部尚書回到原本的位置,阮驪姝雖然依舊繼續按規矩分香,卻在分香完畢不久,立刻被周公公帶離太廟。 中間雖然發生了小插曲,但眾人依舊按慣例上香,行三跪九拜之禮。 蘇長樂捱過這繁瑣的三跪九拜,一陣折騰下來,又開始覺得透不過氣,呼吸不順。 沈星闌發現她的異樣,眉頭微皺∶""怎麼了?·話落,招手將岑景煊喚了過來。 此時宣帝已經離去,蘇長樂擔心父親會跟前世一樣,滿眼焦急地環顧四周,尋找父親的身影。 岑景煊來到太子夫婦面前時,蘇家父子也一前一後的靠了過來。 "太子妃可是哪裡不適?"這句話是蘇澤問的。 蘇長樂愣愣的看著父親,捂著心口,點了點頭,面色蒼白∶這裡好悶,透不過氣。' 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撒嬌意味。沈星闌臉色沉了下去。 就算蘇澤是泰山大人是蘇長樂的親爹,但咱們的太子殿下就是覺得,他的囡囡就只能依賴他一人。 可惜蘇長樂一心都牽掛著蘇父,完全沒有發現沈星闌周身突如其來的低氣壓。 蘇玉倒是感受到了太子的不悅與酸意,不由得笑看了妹妹一眼。岑景煊聽見她的話,立刻朝沈星闌供手道∶"此處人潮眾多,空氣並不流通,太子妃才會難受,只需儘快離開太廟,多呼吸一些新鮮空氣便無大礙。" 沈星闌不再多語,立刻將蘇長樂帶離太廟。 "阿爹你別走,我還有話要跟你說。"離開前,蘇長樂連忙出聲。蘇澤本來就沒要走,二話不說,隨著太子夫婦來到一旁涼亭。涼亭周圍也都是人。 不少人都在討論方才宣帝喊住分香女郎一事。 "方才那名阮氏女,容貌看上去似乎與蕭貴妃有幾分相似,尚書大人,你說皇上是不是因為這樣才將人叫住?" 此人口中的尚書大人並非禮部尚書,而是戶部,禮部尚書還在擔心是不是分香女郎觸怒了龍顏,或是祭祀上哪裡出了錯,正在另一頭忙得團團轉。 "莫要胡亂臆測聖意。"。 "不覺得那位阮氏女的眉眼和太子殿下也有幾分相似嗎?·"是有點像,只是她的氣質並不如何,臉也遠遠比不上太子那般玉琢精緻,都說太子殿下容貌隨了元后,果然單論容貌,還是元后 一"那人說到一半突然就噤了聲。 元后早逝,見過她的人並不多,但只要見過的人都知道,蕭貴妃與元后長得也像。 太子容貌隨母,跟太子像,那便是跟元后像。 這個話題是實在太過於危險,再加上太子已經扶著太子妃慢慢朝涼亭走來,兩人後頭還跟著丞相及刑部侍郎。 原本還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的眾人立刻靜了下來,趕緊做鳥獸散,三三倆倆地離去。 太子夫婦一過來,涼亭附近幾乎都空了,蘇長樂坐了好一會兒,那股透不過氣的窒息感,終於緩了過來。 "不知太子妃有何事要和臣說。"蘇澤問。 蘇長樂盯著父親的臉龐好半晌,方緩緩開口∶"也不是什麼大事,女兒就只是想知阿孃這幾日過得可好。" 蘇澤;"太子妃有心了,最近府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不過明蘭大概是初三過來鎮國寺時,被眾多的人潮嚇到,受了些許驚嚇,這幾日的確睡得不太安穩,太子妃若是不放心,明日臣便帶著她進宮請安。" 明蘭正是蘇母未出嫁時的國名。 蘇長樂的確想與母親聊一聊,順便跟母親說這件事,點頭道∶"好,女兒正好也有些話想問阿孃。" 她抿了抿唇,帶著試探的語氣問道∶""方才過來時,女兒聽到那些人說,分香的那名阮氏女容貌神似元后,阿爹以前可見過元后,真那麼像的嗎?蘇玉眉心微皺。 方才那些人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分明不是這麼說的。蘇澤沒發現女兒的話有問題,聽見這話,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一般,沉默幾瞬,方淡淡笑道∶時間久遠,臣已經不太記得元后容貌如何,不過都說太子殿下像元后。" 他看了沈星闌一眼,又看回蘇長樂,笑容溫和;"太子妃剛才也瞧見那名女郎了,不知太子妃可有覺得她與殿下相似?" 蘇長樂看著父親,一時之間競分不清他說的話究竟是真或只是場面話,只覺得父親方才沉默的模樣,氣質的確與大哥有幾分相似。 蘇玉眉梢微挑,想起初三那日弟弟蘇天揚和他說過的那些話。蘇家兄弟並不知蘇父年少時的事,不過自初三那日,蘇母見到這名容貌與元后極為相似的女郎之後,整個人便渾渾噩噩,這幾日也都魂不守舍,蘇玉一直覺得奇怪。 蘇玉本就聰明,從母親的不對勁,再從妹妹的這幾句問話,沒一會兒便推蔽出來龍去脈。 他看了蘇長樂一眼,輕搖摺扇,笑容溫潤∶"依臣看,不像,傳聞元后燦如春華,皎如秋月,粉雕玉琢一般的漂亮,可臣覺得,方才那名阮氏女連太子妃的半分都不及。" 蘇長樂聽見大哥百年難得一次的誇讚,卻不覺得開心,反而面帶愁容,眼中透著擔憂。 蘇澤一開始並不明白她所憂何事,直到沈星闌淡淡說了句∶"孤也覺得她跟孤不像,不過是一名分香女郎,如何能與孤的母后相提並論,她是何人,就憑她也配?" 他才瞬間福至心靈,明白過來女兒在擔心什麼。蘇澤訝異的看著女兒,沒想到她居然會知道自己年少時的那些事。 "太子妃莫要擔心,臣如今已近天命之年,兒女雙全,除了這大兒子不太聽話,固執得像一頭牛以外,臣這一生可謂圓滿,臣以前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以後的日子也是怎麼過。" 蘇澤轉過身,雙手背於身後,漫不經心的環顧四周,見涼亭周圍只剩他們及隨身伺候的奴僕之後,才又回過身,看向蘇長樂。蘇長樂呼吸微室,她有些不敢置信,父親的氣質竟然在短短的幾瞬,便產生極大的變化。 他褪去了原本的大馬金刀,落拓不羈,那張在她記憶中總是神情誇張的面龐,浮現出她不曾見過的氣質,狹長的鳳眸泛著濃濃的溫柔。 蘇母曾告訴過她,蘇父年少時是如何的清貴雋逸,如何的華豔不染纖塵,她始終無法想象,只到這一刻親眼所見,她才明白阿孃並沒有誇大其詞。 沈星闌與蘇玉二人察覺到蘇澤的轉變,眸光亦微微一閃。"臣雖不知明蘭究竟都跟太子妃說過什麼,不過臣早在當年決定娶明蘭時,便她和許諾過,白首不相離,此生不負卿。太子妃應該知曉臣與明蘭感情有多好,這麼多年來,臣亦未曾納過旁人。"蘇澤溫柔笑道。 這些蘇長樂當然都知道,沈星闌也和她仔細細的解釋過,為何蘇父前世會突然像瘋了一樣失去理智,但她還是會擔心。她看著父親,確認他的眼神依舊與往常無異,原本凝重的面容這,才緩緩漾開笑意。 她突然明白過來,為何在她的記憶中,阿爹完全不像阿孃口中說的如玉公子。 阿孃丫騙出生,又跟在溫初語身邊那麼久,就算當初是她自己不顧一切跑到了邊關找阿爹,但心裡肯定還是自卑的。 蘇澤出生名門,文武雙全,姿貌過人,曾讓無數京城女子為之傾倒。 這麼優秀的兒郎,就算有了正妻,必定也有不少人上趕著當偏房側室。 她並不知爹孃年輕時在邊關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事,但阿爹突然從一個翩翩不染纖塵的無雙公子,變成了一個大馬金刀的豪爽兒郎,並且在娶妻生子之後依舊如此,十之八、九是為了讓阿孃安心。 蘇長樂記得,初入京時,的確有不少人想嫁進蘇府當姨娘,當時京中貴女們還當阿爹是以前那個風度翩翩的蘇小公子,就算再如何不喜歡也會維持著應有的風度。 曾有不少人對他投懷送抱,她還記得阿爹當時是怎麼做的,他粗魯的將人推開,不是溫文爾雅的"姑娘請自重",而是言詞粗都的"你是什麼玩意兒也敢碰我" 當時那名貴女完全被他嚇到,大概是沒想到,曾經受眾人追捧,溫潤儒雅的蘇小公子,居然從軍回來之後就判若兩人,怔愣了好半晌,才漲紅著—張臉,怒氣衝衝的拂袖而去。 之後每每有媒人上門提親,阿爹就說∶"沒有我家娘子漂亮。"可陳二姑娘家世極好,她可是—""蘇某家世也很好,不需要再娶一個家世好的。。 . 後來媒人再度上門,這一次說親的姑娘容貌跌麗,一再保證容貌比她阿孃好看。 阿爹卻又道∶"長得這麼好看,蘇某一介粗人不懂憐香惜玉,更怕震不住,蘇某上頭還有六位兄長,個個都比蘇某優秀,可以去問問他們有沒有缺,要不要抬進府當偏房。" . 媒人與欲要說親的姑娘家簡直快被氣死。 蘇長樂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大哥這些年來拒絕媒人的那些話,都是從阿爹身上學來的。 蘇澤那一長串得話,剛說完沒多久,就又恢復平時那樣不修邊幅的模樣。 只見他一臉煩躁的皺了皺眉,又變回她記憶中說話總是粗聲粗氣的阿爹∶"太子妃莫要為此事過份擔憂,安心養胎便是,要是還擔心,臣現在就能對著老天發誓,我蘇澤這輩子若敢負溫明蘭,便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長樂看著阿爹,見他沒頭沒腦,毒誓張口而來,不由得好笑道∶""這種毒誓怎可亂髮。" 蘇澤一臉不以為然∶"臣不怕,反正臣不會做對不起你孃的事。"蘇長樂抿唇一笑,又與蘇父及蘇玉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終於隨沈星闌回到馬車上,打道回宮。 可她笑著笑著,心中卻陡然騰起一道熊熊怒火。沈星闌見她一下笑,一下生氣,不由得無奈地將人捉進懷中∶"不是都和孤當初與你說的那樣,一切順利,蘇父亦並未像前世一樣被那名歌女所蠱惑麼? 怎麼氣著了?" 蘇長樂想到自己誤會了阿爹這麼久,想到前世阿孃以為阿爹一心只有元后,傷心痛苦了那麼多日子,而這一世,她居然還慢慢的告訴阿孃那些錯誤的資訊,讓阿孃為莫須有的事提心吊膽,擔心阿爹變心。 思及此,蘇長樂心中那一團憤怒的火焰便越燒越旺。沈星闌雖然說了,前世阿爹是被下蠱才會變了個人般的瘋狂,但她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所以她方才會故意試探阿爹。 沒想到阿爹居然直接在她面前發毒誓。 "我一想到林皇后前世居然如此惡毒,便恨不得提刀衝到—一沈星闌捂住她的嘴,親了親她氣得微紅的耳朵,低聲道∶"囡囡莫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林皇后這一世必會自食惡果,她這一世準備的那些手段,都會報應到她自己身上。。 "你放心,"沈星闌揉了揉她氣呼呼的小臉,"按方才父皇那股架勢,阮驪姝此時恐怕已經被迎進宮,待父皇查清她的身份及來歷,很快就會冊封為妃。" 林皇后為人謹慎,既然一開始就打算讓歌女接近蘇澤,自然已經為她換過一道身份,若非沈星闌有著前世記憶,恐怕就連他都要被騙過去。 既然林皇后已經做過一次手腳,沈星闌再在歌女際驪姝的身份上,動第二次手腳自是更加順利。 前世歌女害得蘇澤家破人亡後,並沒有被宣帝迎進宮,而是直接,被林皇后毒死在宮外。 這名歌女本來就想要攀龍附鳳,她以為自己容貌與相爺的白月光相像,所以才會答應林皇后開出的誘人條件,與她連手一塊勾.引蘇澤,對他下情蠱。 卻不知,自己不過是林皇后手中的一顆棄棋,用完就得死。 一旦中了這種情蠱,人就會失去意識,整個人都臣服於下蠱之人,是以,前世蘇澤才會像瘋了一樣,不顧家人反對就是要納那名歌女為妾。 前世沈星闌並不知此事,是這一世他開始尋找這名歌女,派暗衛跟在歌女身邊時,偶然間聽見歌女與林皇后的人的對話,才發現,原來這個阮驪姝來自雲南邊境,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別人下蠱。不過她雖然會巫蠱之術,卻學藝不精,只會最簡單的情蠱,所下的情蠱也只有特定物件才會起作用。 比如中蠱之人,心中亦得對她有情意才行,哪怕只是一點點,已經完全塵封於心中一角的那一點情也可以。 是以,當阮驪姝知道,原來自己的容貌不止與相爺的白月光相似,而是神似元后溫初語時,目標自然就變了。 沈星闌的心腹正是利用她的貪婪說服她,是以今日她才會乖乖接受沈星闌的安排,"恰巧"出現在宣帝面前。 說服歌女一事,沈星闌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面,禮部那邊也是由鳳儀宮的人出面打點,他並不擔心之後宣帝會查到他身上。 前世林皇后在他的東宮安,插了那麼多人,這一世他便讓林皇后自己嚐嚐腹背受敵的滋味。 "封妃?"蘇長樂聽見他的話,心中卻沒那麼樂觀,一個來路不明的小歌女,要如何封妃?光言官那關就過不了。 蘇長樂就坐在沈星闌腿上,沈星闌從後抱住她,下顎就靠在她單薄的肩頭。 見她還是一門心思都在林皇后及那名歌女身上,心中那股子好不容易被他壓.下的酸味,再次翻騰而上。 怎麼會那麼多的事和人,都要來和他搶人。煩死人了! 他的囡囡心底眼裡就該只有他一人才對。 沈星闌側過頭,在她臉頰啄吻幾記,溫暖的大掌擱在她孕育著兩人孩子的肚子上。 "囡囡別擔心這些事,你只需要好好顧好自己,等著曉諭六宮的旨意便是,"沈星闌一邊親著懷中的小嬌兒,一邊低笑,"與其想那些,不如我們來想想,肚子裡的小傢伙該取什麼小名。" * 另一頭,蘇府的馬車上,蘇父正面色凝重的詢問蘇澤。"那日你娘與天揚從鎮國寺回去之後,你可有聽天揚說起什麼?" 蘇澤原以為蘇母是受了人潮推擠的驚嚇,這幾日才會心神不寧,可如今見到?輕.?吻?戀?.芯?那名神似元后的分香女郎,哪裡還不明白。 肯定是蘇母初三來鎮國寺上香時,就見到那那個阮氏女。 母親這幾日睡的並不安穩,蘇玉不敢隱瞞,立刻將弟弟的話轉述給父親聽。 蘇澤大馬金刀的坐著,越聽臉色越沉,目光一點點冷下來。好看的薄唇抿成一直線,眉宇間仿若有冰霜覆蓋。蘇澤聽到最後,忍不住破口大罵∶"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居然一個字也沒跟我說,還害得你阿孃這幾天都沒睡好,回府之後,你與天揚都給老子滾去後院扎馬步!" 蘇家的孩子都自幼習武,蘇玉雖然一副文弱書生樣,但其實身手一點也不差。 小時候兄弟倆只要一做錯事,蘇父便會罰他們去扎馬步。蘇玉心裡苦。 並非他不想說,是娘不讓他和天揚說的,娘還說要是他敢多說-個字,就等著明年再娶江子菁。 這明明是爹和娘之間的事,為什麼最後是他和弟弟來承擔?阿爹當年一開始不要想過別人不就好了! 但一想到蘇父方才在眼前那曇花一現,快得彷彿是他錯覺的溫潤氣質,想到阿爹回去後肯定得花費一番心思,才能將阿孃哄好,蘇玉不由得乖乖的點頭,嘟嘻一聲;"知道了。" 沒關係,阿爹修理他們,阿孃自然會幫他們把阿爹修理回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蘇長樂;我還是很想弄死林皇后怎麼辦(皿V)沈星闌∶ 因因乖,她很快就會自己作死了,別擔心。 本來想交待一下蘇父蘇母年少在邊關發生的事,後來發現資訊量實在太大,還是放在番外交待就好,他們年輕時的事都能再寫一本了qwq簡單交待一下,蘇父蘇母是正經戀愛的,就是一開始女追男,追到一半女主娘決定放棄,後來蘇父追妻火葬場把人給追回來,之後兩心相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可愛∶ elaina1個;愛你鴨,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參柒醬16瓶;愛你鴨,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一隻咕嚕6瓶;愛你鴨,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松本兔奈4瓶;愛你鴨,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桐生戰兔的滿瓶1瓶;愛你鴨,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薈櫻1瓶;愛你鴨,筆芯!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蘇長樂看了看那名歌女,又看了看沈星闌。

若要說兩人一模一樣,那倒是誇張了,不過那雙帶著臥蠶,天生帶笑,水汪汪的桃花眼,倒真是極為相似。

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只看側臉的輪廓線條,就又更像了。蕭貴妃的眼睛其實也和沈星闌有點像,不,與其說像沈星闌,不如說是像元后溫初語。

不止蕭貴妃,宣帝的其他妃嬪,亦是有好幾個或容貌或神態,都存在元后的影子。

宣帝站在列祖列宗神位前,面容嚴肅,如往年那般的接過香,準備祭拜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目光順著纖纖玉指,掠過如白玉般細緻的手腕,順著纖細的手臂,晶瑩雪白的玉頸,最後落在那張陌生卻又熟悉的嬌顏上。女郎一張臉始終垂得低低,絲毫不敢直視龍顏,分完香之後不疾不徐的轉過身,準備去到下一位身旁繼續分香。

"站住。

宣帝拿著香的手指一緊,驀然低喝出聲。

蕭貴妃那頭也有一名穿著僧袍的妙齡女郎在分香,容貌亦是秀麗不俗。

她一開始並未覺有異,直到宣帝出聲,她順著宣帝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僧袍女郎的嬌容上,這才終於瞧出異樣。

蕭貴妃眼瞳驟縮,捻在手上的香差點拿不住。

宣帝臉色並無太大的變化,僅是黑眸微微一沉,渾然天成的帝王威嚴便已盡顯。

太廟一片靜默,落針可聞,眾人順著帝王的目光望去,霧時間,神情各異,精彩萬分。

女郎面色一白,慌張跪伏於地,恭敬地低垂著頭,露出的半截脖頸,肌膚白皙細膩得究若凝著溫滑脂香。

蘇長樂的心兒怦怦怦的跳了起來,心中的緊張瞬間攀升到最高點。

她忍不住回過頭,微微屏住氣息,悄悄看了眼就排在她與沈星闌後頭不遠處的蘇父。

她的父親蘇澤就與大多人一樣,目光都落在那名女郎身上,眉頭緊蹙,眼底帶著震驚與困惑。

沈季青就站在太子夫婦身後,他並沒有跟其他人一樣,看向那名分香女郎,而是一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蘇長樂。

蘇長樂側臉近在眼前,沈季青的眼神幽深了幾分,痴迷且邪肆地盯著她。

可惜他沒能看太久,蘇長樂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沈星闌拉了回去,她看著沈星闌,笑著對他說了什麼,兩人的手牽在一塊,十指相扣。

那一瞬間,沈季青的胸-膛猶如被萬箭穿心,痛得他渾身都冒起了冷汗,本就幽深暗沉的眸子染上厚厚的陰霾,黑不見底,不帶半分光亮。

蘇長樂明明想起落馬前的一切,明明記得她對他的感情與依戀,為何還是選擇了沈星闌?

沈星闌憑什麼,他究竟哪裡好了

就在沈季青臉色陰沉得可怕,眼裡浮現出殺意時,原本排在列隊中的禮部尚書突然上前,來到宣帝與那名女郎身旁∶"皇上,可是這名分香女郎做了什麼唐突之舉?微臣這就命人將她帶下去,換另一名分香一

"聯何時讓你上來了。"宣帝沉聲道。禮部尚書馬上低下頭去,不敢多嘴。

蕭貴妃看著那名女郎的容貌,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勸道∶"皇上,列祖列宗在前,莫要誤了吉時。"

宣帝卻是不與理會,徑自對那名女郎道∶"叫什麼名字?把頭抬起來。

"民女阮驪妹。"

宣帝見到她完整的面容的那一剎那,高大的身子猛地一震,呼吸像是被奪去了一般,漆黑雙眸中,更有著不明情緒翻湧。

太廟到處都是人,宣帝身後更是跟了好幾十名王公權臣,他沒再多說,只是滾動了下喉結,若無其事道∶"繼續。

話落,宣帝淡淡的瞥了候在一旁的周公公一眼。周公公心領神會,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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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部尚書回到原本的位置,阮驪姝雖然依舊繼續按規矩分香,卻在分香完畢不久,立刻被周公公帶離太廟。

中間雖然發生了小插曲,但眾人依舊按慣例上香,行三跪九拜之禮。

蘇長樂捱過這繁瑣的三跪九拜,一陣折騰下來,又開始覺得透不過氣,呼吸不順。

沈星闌發現她的異樣,眉頭微皺∶""怎麼了?·話落,招手將岑景煊喚了過來。

此時宣帝已經離去,蘇長樂擔心父親會跟前世一樣,滿眼焦急地環顧四周,尋找父親的身影。

岑景煊來到太子夫婦面前時,蘇家父子也一前一後的靠了過來。

"太子妃可是哪裡不適?"這句話是蘇澤問的。

蘇長樂愣愣的看著父親,捂著心口,點了點頭,面色蒼白∶這裡好悶,透不過氣。'

仔細聽的話,還能聽出撒嬌意味。沈星闌臉色沉了下去。

就算蘇澤是泰山大人是蘇長樂的親爹,但咱們的太子殿下就是覺得,他的囡囡就只能依賴他一人。

可惜蘇長樂一心都牽掛著蘇父,完全沒有發現沈星闌周身突如其來的低氣壓。

蘇玉倒是感受到了太子的不悅與酸意,不由得笑看了妹妹一眼。岑景煊聽見她的話,立刻朝沈星闌供手道∶"此處人潮眾多,空氣並不流通,太子妃才會難受,只需儘快離開太廟,多呼吸一些新鮮空氣便無大礙。"

沈星闌不再多語,立刻將蘇長樂帶離太廟。

"阿爹你別走,我還有話要跟你說。"離開前,蘇長樂連忙出聲。蘇澤本來就沒要走,二話不說,隨著太子夫婦來到一旁涼亭。涼亭周圍也都是人。

不少人都在討論方才宣帝喊住分香女郎一事。

"方才那名阮氏女,容貌看上去似乎與蕭貴妃有幾分相似,尚書大人,你說皇上是不是因為這樣才將人叫住?"

此人口中的尚書大人並非禮部尚書,而是戶部,禮部尚書還在擔心是不是分香女郎觸怒了龍顏,或是祭祀上哪裡出了錯,正在另一頭忙得團團轉。

"莫要胡亂臆測聖意。"。

"不覺得那位阮氏女的眉眼和太子殿下也有幾分相似嗎?·"是有點像,只是她的氣質並不如何,臉也遠遠比不上太子那般玉琢精緻,都說太子殿下容貌隨了元后,果然單論容貌,還是元后

一"那人說到一半突然就噤了聲。

元后早逝,見過她的人並不多,但只要見過的人都知道,蕭貴妃與元后長得也像。

太子容貌隨母,跟太子像,那便是跟元后像。

這個話題是實在太過於危險,再加上太子已經扶著太子妃慢慢朝涼亭走來,兩人後頭還跟著丞相及刑部侍郎。

原本還七嘴八舌的討論著的眾人立刻靜了下來,趕緊做鳥獸散,三三倆倆地離去。

太子夫婦一過來,涼亭附近幾乎都空了,蘇長樂坐了好一會兒,那股透不過氣的窒息感,終於緩了過來。

"不知太子妃有何事要和臣說。"蘇澤問。

蘇長樂盯著父親的臉龐好半晌,方緩緩開口∶"也不是什麼大事,女兒就只是想知阿孃這幾日過得可好。"

蘇澤;"太子妃有心了,最近府中並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不過明蘭大概是初三過來鎮國寺時,被眾多的人潮嚇到,受了些許驚嚇,這幾日的確睡得不太安穩,太子妃若是不放心,明日臣便帶著她進宮請安。"

明蘭正是蘇母未出嫁時的國名。

蘇長樂的確想與母親聊一聊,順便跟母親說這件事,點頭道∶"好,女兒正好也有些話想問阿孃。"

她抿了抿唇,帶著試探的語氣問道∶""方才過來時,女兒聽到那些人說,分香的那名阮氏女容貌神似元后,阿爹以前可見過元后,真那麼像的嗎?蘇玉眉心微皺。

方才那些人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分明不是這麼說的。蘇澤沒發現女兒的話有問題,聽見這話,像是陷入了什麼回憶一般,沉默幾瞬,方淡淡笑道∶時間久遠,臣已經不太記得元后容貌如何,不過都說太子殿下像元后。"

他看了沈星闌一眼,又看回蘇長樂,笑容溫和;"太子妃剛才也瞧見那名女郎了,不知太子妃可有覺得她與殿下相似?"

蘇長樂看著父親,一時之間競分不清他說的話究竟是真或只是場面話,只覺得父親方才沉默的模樣,氣質的確與大哥有幾分相似。

蘇玉眉梢微挑,想起初三那日弟弟蘇天揚和他說過的那些話。蘇家兄弟並不知蘇父年少時的事,不過自初三那日,蘇母見到這名容貌與元后極為相似的女郎之後,整個人便渾渾噩噩,這幾日也都魂不守舍,蘇玉一直覺得奇怪。

蘇玉本就聰明,從母親的不對勁,再從妹妹的這幾句問話,沒一會兒便推蔽出來龍去脈。

他看了蘇長樂一眼,輕搖摺扇,笑容溫潤∶"依臣看,不像,傳聞元后燦如春華,皎如秋月,粉雕玉琢一般的漂亮,可臣覺得,方才那名阮氏女連太子妃的半分都不及。"

蘇長樂聽見大哥百年難得一次的誇讚,卻不覺得開心,反而面帶愁容,眼中透著擔憂。

蘇澤一開始並不明白她所憂何事,直到沈星闌淡淡說了句∶"孤也覺得她跟孤不像,不過是一名分香女郎,如何能與孤的母后相提並論,她是何人,就憑她也配?"

他才瞬間福至心靈,明白過來女兒在擔心什麼。蘇澤訝異的看著女兒,沒想到她居然會知道自己年少時的那些事。

"太子妃莫要擔心,臣如今已近天命之年,兒女雙全,除了這大兒子不太聽話,固執得像一頭牛以外,臣這一生可謂圓滿,臣以前的日子是怎麼過的,以後的日子也是怎麼過。"

蘇澤轉過身,雙手背於身後,漫不經心的環顧四周,見涼亭周圍只剩他們及隨身伺候的奴僕之後,才又回過身,看向蘇長樂。蘇長樂呼吸微室,她有些不敢置信,父親的氣質竟然在短短的幾瞬,便產生極大的變化。

他褪去了原本的大馬金刀,落拓不羈,那張在她記憶中總是神情誇張的面龐,浮現出她不曾見過的氣質,狹長的鳳眸泛著濃濃的溫柔。

蘇母曾告訴過她,蘇父年少時是如何的清貴雋逸,如何的華豔不染纖塵,她始終無法想象,只到這一刻親眼所見,她才明白阿孃並沒有誇大其詞。

沈星闌與蘇玉二人察覺到蘇澤的轉變,眸光亦微微一閃。"臣雖不知明蘭究竟都跟太子妃說過什麼,不過臣早在當年決定娶明蘭時,便她和許諾過,白首不相離,此生不負卿。太子妃應該知曉臣與明蘭感情有多好,這麼多年來,臣亦未曾納過旁人。"蘇澤溫柔笑道。

這些蘇長樂當然都知道,沈星闌也和她仔細細的解釋過,為何蘇父前世會突然像瘋了一樣失去理智,但她還是會擔心。她看著父親,確認他的眼神依舊與往常無異,原本凝重的面容這,才緩緩漾開笑意。

她突然明白過來,為何在她的記憶中,阿爹完全不像阿孃口中說的如玉公子。

阿孃丫騙出生,又跟在溫初語身邊那麼久,就算當初是她自己不顧一切跑到了邊關找阿爹,但心裡肯定還是自卑的。

蘇澤出生名門,文武雙全,姿貌過人,曾讓無數京城女子為之傾倒。

這麼優秀的兒郎,就算有了正妻,必定也有不少人上趕著當偏房側室。

她並不知爹孃年輕時在邊關究竟都發生了什麼事,但阿爹突然從一個翩翩不染纖塵的無雙公子,變成了一個大馬金刀的豪爽兒郎,並且在娶妻生子之後依舊如此,十之八、九是為了讓阿孃安心。

蘇長樂記得,初入京時,的確有不少人想嫁進蘇府當姨娘,當時京中貴女們還當阿爹是以前那個風度翩翩的蘇小公子,就算再如何不喜歡也會維持著應有的風度。

曾有不少人對他投懷送抱,她還記得阿爹當時是怎麼做的,他粗魯的將人推開,不是溫文爾雅的"姑娘請自重",而是言詞粗都的"你是什麼玩意兒也敢碰我"

當時那名貴女完全被他嚇到,大概是沒想到,曾經受眾人追捧,溫潤儒雅的蘇小公子,居然從軍回來之後就判若兩人,怔愣了好半晌,才漲紅著—張臉,怒氣衝衝的拂袖而去。

之後每每有媒人上門提親,阿爹就說∶"沒有我家娘子漂亮。"可陳二姑娘家世極好,她可是—""蘇某家世也很好,不需要再娶一個家世好的。。 .

後來媒人再度上門,這一次說親的姑娘容貌跌麗,一再保證容貌比她阿孃好看。

阿爹卻又道∶"長得這麼好看,蘇某一介粗人不懂憐香惜玉,更怕震不住,蘇某上頭還有六位兄長,個個都比蘇某優秀,可以去問問他們有沒有缺,要不要抬進府當偏房。"

.

媒人與欲要說親的姑娘家簡直快被氣死。

蘇長樂這時才恍然大悟,原來大哥這些年來拒絕媒人的那些話,都是從阿爹身上學來的。

蘇澤那一長串得話,剛說完沒多久,就又恢復平時那樣不修邊幅的模樣。

只見他一臉煩躁的皺了皺眉,又變回她記憶中說話總是粗聲粗氣的阿爹∶"太子妃莫要為此事過份擔憂,安心養胎便是,要是還擔心,臣現在就能對著老天發誓,我蘇澤這輩子若敢負溫明蘭,便教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蘇長樂看著阿爹,見他沒頭沒腦,毒誓張口而來,不由得好笑道∶""這種毒誓怎可亂髮。"

蘇澤一臉不以為然∶"臣不怕,反正臣不會做對不起你孃的事。"蘇長樂抿唇一笑,又與蘇父及蘇玉說了好一會兒話,才終於隨沈星闌回到馬車上,打道回宮。

可她笑著笑著,心中卻陡然騰起一道熊熊怒火。沈星闌見她一下笑,一下生氣,不由得無奈地將人捉進懷中∶"不是都和孤當初與你說的那樣,一切順利,蘇父亦並未像前世一樣被那名歌女所蠱惑麼? 怎麼氣著了?"

蘇長樂想到自己誤會了阿爹這麼久,想到前世阿孃以為阿爹一心只有元后,傷心痛苦了那麼多日子,而這一世,她居然還慢慢的告訴阿孃那些錯誤的資訊,讓阿孃為莫須有的事提心吊膽,擔心阿爹變心。

思及此,蘇長樂心中那一團憤怒的火焰便越燒越旺。沈星闌雖然說了,前世阿爹是被下蠱才會變了個人般的瘋狂,但她還是有些不太相信,所以她方才會故意試探阿爹。

沒想到阿爹居然直接在她面前發毒誓。

"我一想到林皇后前世居然如此惡毒,便恨不得提刀衝到—一沈星闌捂住她的嘴,親了親她氣得微紅的耳朵,低聲道∶"囡囡莫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林皇后這一世必會自食惡果,她這一世準備的那些手段,都會報應到她自己身上。。

"你放心,"沈星闌揉了揉她氣呼呼的小臉,"按方才父皇那股架勢,阮驪姝此時恐怕已經被迎進宮,待父皇查清她的身份及來歷,很快就會冊封為妃。"

林皇后為人謹慎,既然一開始就打算讓歌女接近蘇澤,自然已經為她換過一道身份,若非沈星闌有著前世記憶,恐怕就連他都要被騙過去。

既然林皇后已經做過一次手腳,沈星闌再在歌女際驪姝的身份上,動第二次手腳自是更加順利。

前世歌女害得蘇澤家破人亡後,並沒有被宣帝迎進宮,而是直接,被林皇后毒死在宮外。

這名歌女本來就想要攀龍附鳳,她以為自己容貌與相爺的白月光相像,所以才會答應林皇后開出的誘人條件,與她連手一塊勾.引蘇澤,對他下情蠱。

卻不知,自己不過是林皇后手中的一顆棄棋,用完就得死。

一旦中了這種情蠱,人就會失去意識,整個人都臣服於下蠱之人,是以,前世蘇澤才會像瘋了一樣,不顧家人反對就是要納那名歌女為妾。

前世沈星闌並不知此事,是這一世他開始尋找這名歌女,派暗衛跟在歌女身邊時,偶然間聽見歌女與林皇后的人的對話,才發現,原來這個阮驪姝來自雲南邊境,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跟別人下蠱。不過她雖然會巫蠱之術,卻學藝不精,只會最簡單的情蠱,所下的情蠱也只有特定物件才會起作用。

比如中蠱之人,心中亦得對她有情意才行,哪怕只是一點點,已經完全塵封於心中一角的那一點情也可以。

是以,當阮驪姝知道,原來自己的容貌不止與相爺的白月光相似,而是神似元后溫初語時,目標自然就變了。

沈星闌的心腹正是利用她的貪婪說服她,是以今日她才會乖乖接受沈星闌的安排,"恰巧"出現在宣帝面前。

說服歌女一事,沈星闌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面,禮部那邊也是由鳳儀宮的人出面打點,他並不擔心之後宣帝會查到他身上。

前世林皇后在他的東宮安,插了那麼多人,這一世他便讓林皇后自己嚐嚐腹背受敵的滋味。

"封妃?"蘇長樂聽見他的話,心中卻沒那麼樂觀,一個來路不明的小歌女,要如何封妃?光言官那關就過不了。

蘇長樂就坐在沈星闌腿上,沈星闌從後抱住她,下顎就靠在她單薄的肩頭。

見她還是一門心思都在林皇后及那名歌女身上,心中那股子好不容易被他壓.下的酸味,再次翻騰而上。

怎麼會那麼多的事和人,都要來和他搶人。煩死人了!

他的囡囡心底眼裡就該只有他一人才對。

沈星闌側過頭,在她臉頰啄吻幾記,溫暖的大掌擱在她孕育著兩人孩子的肚子上。

"囡囡別擔心這些事,你只需要好好顧好自己,等著曉諭六宮的旨意便是,"沈星闌一邊親著懷中的小嬌兒,一邊低笑,"與其想那些,不如我們來想想,肚子裡的小傢伙該取什麼小名。"

*

另一頭,蘇府的馬車上,蘇父正面色凝重的詢問蘇澤。"那日你娘與天揚從鎮國寺回去之後,你可有聽天揚說起什麼?"

蘇澤原以為蘇母是受了人潮推擠的驚嚇,這幾日才會心神不寧,可如今見到?輕.?吻?戀?.芯?那名神似元后的分香女郎,哪裡還不明白。

肯定是蘇母初三來鎮國寺上香時,就見到那那個阮氏女。

母親這幾日睡的並不安穩,蘇玉不敢隱瞞,立刻將弟弟的話轉述給父親聽。

蘇澤大馬金刀的坐著,越聽臉色越沉,目光一點點冷下來。好看的薄唇抿成一直線,眉宇間仿若有冰霜覆蓋。蘇澤聽到最後,忍不住破口大罵∶"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居然一個字也沒跟我說,還害得你阿孃這幾天都沒睡好,回府之後,你與天揚都給老子滾去後院扎馬步!"

蘇家的孩子都自幼習武,蘇玉雖然一副文弱書生樣,但其實身手一點也不差。

小時候兄弟倆只要一做錯事,蘇父便會罰他們去扎馬步。蘇玉心裡苦。

並非他不想說,是娘不讓他和天揚說的,娘還說要是他敢多說-個字,就等著明年再娶江子菁。

這明明是爹和娘之間的事,為什麼最後是他和弟弟來承擔?阿爹當年一開始不要想過別人不就好了!

但一想到蘇父方才在眼前那曇花一現,快得彷彿是他錯覺的溫潤氣質,想到阿爹回去後肯定得花費一番心思,才能將阿孃哄好,蘇玉不由得乖乖的點頭,嘟嘻一聲;"知道了。"

沒關係,阿爹修理他們,阿孃自然會幫他們把阿爹修理回來,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蘇長樂;我還是很想弄死林皇后怎麼辦(皿V)沈星闌∶ 因因乖,她很快就會自己作死了,別擔心。

本來想交待一下蘇父蘇母年少在邊關發生的事,後來發現資訊量實在太大,還是放在番外交待就好,他們年輕時的事都能再寫一本了qwq簡單交待一下,蘇父蘇母是正經戀愛的,就是一開始女追男,追到一半女主娘決定放棄,後來蘇父追妻火葬場把人給追回來,之後兩心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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