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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執狂太子暗戀我(重生)·三生糖·4,834·2026/5/11

"你說什麼?" 鳳儀宮內, 林皇后端座於主位上。 "你說皇上從鎮國寺裡帶回了一名分香女郎?" 宣帝出宮祭祖一趟,回宮時卻接了一名美人進宮,祭祖這日觀圍的百姓極多,宣帝看上分香女郎一事,立刻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 林皇后氣得拍案而起,忍不住又將手邊的杯盞物什掃落於地。 "本宮初五祭祖不能參與祭祖,已是奇恥大辱,沒想到還有更大的羞.恥等在後頭!區區的分香女郎,皇上就算看上了,有必要趕在這-日直接迎回宮中嗎? 皇上這不是擺明要讓天下百姓笑話本宮,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將本宮這個皇后放在眼裡!" 林皇后氣得渾身發抖, 整個人都要瘋了。 沈季青倒是極為淡定,直言道∶"母后莫氣,蕭貴妃如今寵冠六宮,多個新人分分她的恩寵也不是壞事。" 他方才在太廟雖然心裡眼裡都只有蘇長樂,但他還是有略略掃了那?名分香女郎一眼。 僅一眼,他便知父皇必會將人帶回宮。 宣帝后宮稍微受寵的妃嬪,哪個不像元后?那名女郎容貌在蕭貴妃之上, 比蕭貴妃還要更像元后。 他的父皇前世便對這位阮氏女那麼瘋狂,沒有任何動作那才叫奇怪。 林皇后咬牙切齒∶"到底是哪個狐媚子這麼厲害?皇上不過見過-面, 就急著將人迎進宮! " 沈季青眸光微閃∶"此女名為阮驪姝,想必母后應該知道她為何人。" 前世蘇府便是因為這名女郎鬧得雞犬不寧,甚至因她走上家破人亡的絕路。 沈季青如今已知沈星闌也是重生,倒不覺得哪裡奇怪。 他只是沒想到,沈星闌敢如此大膽,直接將這名女郎送到父皇身邊。 難道他就不怕宣帝查清楚阮驪姝的來歷之後,會降罪於他嗎? 思及此, 沈季青自嘲一笑。 沈星闌的確有不怕的理由,畢竟前世沈星闌被誣陷私藏龍袍也安然無恙,區區偷換身份的小罪,又足以為懼。 林皇后一聽見"阮驪姝"三個字,登時就炸了,腦袋嗡嗡作響。 阮驪姝是誰她又豈會不知,阮驪姝就是她費心準備要給蘇澤的那名歌女,一個卑.賤的歌女又怎麼會變成分香女郎,還在皇上面前出現?! 林皇后眼裡的平靜被狠戾和妒意取代,眼眶都是猙獰的紅。 想起原本她要讓阮驪姝對付蘇澤的手段,腦袋又是一陣暈眩。 蘇澤曾經傾心元后,可宣帝比他更瘋狂,宣帝愛元后如痴如狂,一旦阮驪珠對他下… 林皇后打了個冷顫,墜入深淵的失重感,驀然襲上心頭。 林皇后當初正是看中了那名歌女的容貌與貪婪,才會想利用她來折磨溫初語臨死前都還牽掛於心的情郎。 蘇澤是溫初語心心念念、求而不得之人,就算他已經娶妻生子又如何,她便是要溫初語死後也無法安寧,永生永世魂魄難安。 林皇后原本打算利用完阮驪姝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弄死,如今這顆棄棋卻攀上了宣帝。 阮驪姝生性貪婪,一旦她用情蠱控制住宣帝,別說貴妃之位,怕是連皇后之位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無論如何,阮驪姝都不能留! 究竟是何人那麼莽撞無知,將此女引到了皇帝身旁? 林皇后面色凝重∶"那名女郎如今人在哪?" "父皇將人安置在了毓秀宮了。"沈季青稍稍一頓,看了林皇后-眼,垂眸道∶"主位。' 毓秀宮離御幹宮極近,原本主位為秦昭儀,秦昭儀前些日子才因為犯了錯被降了位分,如今主位空懸,宣帝就迫不及待將人迎了進去,住的還是主位! 林皇后身為六宮之主,又從小陪伴在宣帝左右,對他得脾性可說瞭如指掌,又怎會不知宣帝此舉為何意! 林皇后屏退左右,陰沉著臉,眸色沉狠∶"阮驪姝若不死,大齊必將大亂。" 沈季青看著林皇后,沉默許久,方淡淡道∶"巫蠱之術歷朝歷代皆有,前朝更曾因此牽連數千人之多,中了情蠱之人會變得瘋狂不可理喻,完全臣服於下蠱之人。 "她若不死,大齊的確岌岌可危。" 林皇后看著兒子的眼裡淨是不可思議。 歌女一事,她分明從未和沈季青提過,為何他會這麼清楚,甚至還知曉此女擅情蠱。 沈季青一襲雪白錦袍,錦袍上繡著大片雅緻青竹,單手背於身後,面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潤儒雅。 他看著林皇后,淡淡笑道∶"如此,母后應當知曉,兒臣跟您提過的那個夢,並非只是兒臣的胡言亂語。 林皇后想起沈季青說過的那個夢,想起他們母子二人最後的下場,整個人猶如.洩.了氣的皮球般聳拉著腦袋。 沈季青低頭,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板指,眼底帶著絲絲縷縷的陰暗∶"兒臣若沒猜錯,阮氏女是太子送到父皇身邊的。" 林皇后猛地抬頭∶"沈星闌他瘋了嗎?!" "不對,太子又是如何知道際氏女的存在的?" "那並不重要,"沈季青言簡意賅,"如今蕭家和太子都想將我們林氏往死裡踩,阮氏女此時進宮對母后與林家而言並不是壞事。" 林皇后看著他,目光帶著探究,似是在等他繼續說。 "母后何不先暫時與阮氏女連手,只要您與她連手,"沈季青微微一笑,抬手做了個砍頭的手勢,"想辦法讓她蠱惑父皇饒恕兩位舅舅,再除掉蕭家,那麼再來處理她也不遲。" 林皇后沉吟片刻,道∶"那麼之後太子和際氏女又該如何處理。" "母后前世如何處理阮氏,之後便如何處理。" "什麼?"林皇后詫然。 宣帝若為阮氏女神魂顛倒,阮氏女被毒死,就算他清醒過來也會徹查,一旦查到她身上,不止她得死,就連整個林氏都要為她陪葬。 沈季青黑眸沉沉,就連瞳仁也已被黑暗佔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毒蛇般陰冷的氣息。 面上的笑容依然溫潤如玉,卻讓人看得毛骨悚然,就連向來對他頤指氣使的林皇后,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到時,只要將沈星闌故意引此女到父皇身邊的證據呈上,就算父皇想大事化小也由不得他。 沈季青薄唇微勾,輕輕一笑∶"文武百官又豈會擁戴一個對自己父皇下巫蠱之術的人當儲君呢,母后,您說是嗎?" * 回到東宮,蘇長樂與沈星闌很快就將一身繁瑣服飾換成常服。 沈星闌又是一身玄衣。 他的身材比例非常標準,健碩卻又不顯得粗獷,雙腿筆直修長。 沈星闌氣質本就矜貴,那身繡滿金色暗紋的玄衣錦袍,更為他平添幾分沉穩與硬朗。 蘇長樂坐在榻上,盯著他大半晌,才猶猶豫豫的開口∶"沈星闌,我分明記得你前世總是一身白衣,怎麼你現在都不穿啦?" 她還記得前世,沈星闌總是一襲雪白長袍,冷峻儒雅中透著幾分禁慾氣息,好看的教人移不開視線。 沈星闌本就容顏如玉身姿如松,其實不管玄衣或白衣,只要穿在他身上都合適。 只是蘇長樂有點不明白,為何他突然就不穿白衣了。 沈星闌垂眸掃了自己一眼,沒說什麼,卻是抬手整了整自己無一絲皺褶的錦袍,來到她身旁,大馬金刀的坐在榻邊。 "孤穿這樣可好看? 蘇長樂見他一臉正經,甚至表情看起來有些緊張,連帶聲音都帶著明顯的嚴肅,以為他又是在想法子轉移注意力,逗自己開心,之前因林皇后而起的滿腹怒火瞬間都消了。 她抿著唇,忍笑道∶"好看啊,太子哥哥穿什麼都好看。" "可有比白衣好看?" 蘇長樂支著下巴,一面上下打量他,一面認真的回想他前世的模樣。 沈星闌身子.緊.繃,心絃也跟著.繃.緊。 蘇長樂見他下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緊.繃起來,心裡有一股奇怪的感覺,覺得沈星闌這模樣不太對勁。 好像不是在逗她。 蘇長樂看著他,遲疑地說∶"有啊。" 見沈星闌嘴角仍繃成一條直線,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明所以的失落,她覺得奇怪,是因為自己回答得猶猶豫豫,所以他才會失落? 所以沈星闌其實更喜歡玄色? 蘇長樂抿了抿唇,美目閃過一抹羞.窘,紅著臉道∶"玄衣沉穩中透著幾分清雅,比白袍更為賞心悅目。" 沈星闌唇角終於上揚,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本就俊美的臉龐彷彿被幸福之光照耀般熠熠生輝。 接著大手一攬,將人狠狠抱進懷中,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揉.進血骨中一樣,像只高興壞了的大貓般,整張臉埋在她頸肩亂.蹭。 蘇長樂∶..有這麼值得高興? 蘇長樂被他突然其來的撒嬌撒得心尖,亂顫,紅著臉,強自鎮定下來。 她垂眸看著猶似滿臉幸福笑容的男人,好笑地問∶"所以你前世根本不喜白,為何總是一身白衣?" 話方落,蘇長樂就眼睜睜看著沈星闌近在眼前的白玉耳尖,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她眸色錯愕,心中掠過一道荒唐念頭。 "你不會是因為我小時候誇過沈季青一身白衣,被風吹動時衣袂飄飄的模樣,看起來宛若謫仙,好看得緊,你就一 蘇長樂目瞪口呆,說到後來驀地噤了聲。 沈星闌好像的確是從那時候開始就開始穿起了白袍。 蘇長樂看著他,心中悸動不已,再多的言語都無法描述她心裡的感覺,那種又酸又澀,還有著很多、很多難以言述的感受,最後通通化成了甜蜜的滋味,讓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溺死在沈星闌帶給她的驚喜之中。 這個人到底在前世,默默的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蘇長樂發現,就算自己這一世真不記得前世的事,她也早晚會被沈星闌不擇手段、傾盡溫柔編織的那張柔.軟.的網給牢牢.套.住,無論如何掙扎也逃不開。 他怎麼能這麼傻,這麼可愛呢! 蘇長樂驀地捧起他的臉,低下頭碰了碰他的唇,蔥白指尖近乎迷.戀.的輕.摸.著他的臉龐。 "我的。" 她低聲呢喃。 沈星闌一雙眼笑如彎月,也伸手捧住她的臉,兩人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落在彼此臉上。 自喉間震出一聲微啞低沉的"嗯?"字。 微微上挑的尾音,顯得溫柔又性-感,聽得人耳根泛癢。 蘇長樂沒有回答,反手抱住他,學著他剛才撒嬌的模樣,窩進他懷中。 她抱著他,閉著眼,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在他懷裡肆無忌憚地撒著嬌。 沈星闌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愉悅而幸福,蘇長樂就倒在他懷中,兩人笑成—團。 最後她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的鳳眸微紅,帶著濃濃的獨.佔.欲,細軟的嗓音嬌嬌怯怯∶"沈星闌,你是我的。" 越是接近,越想佔.有,越離不開。 你只能是我的。 巨大的幸福來得猝不及防,沈星闌呼吸不受控地加重,一雙眼紅得不象話,自她有孕之後苦苦維持的理智砰然斷裂。 "你要是- 她話還沒說完,沈星闌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極致的溫柔,極致的纏.綿,哄得嬌兒一顆心都要化了。 滿室濃香,數不盡的荒唐。 客 初六開始,沈星闌果然就如他之前所言,整個人忙了起來,天天早出晚歸。 蘇長樂一開始還堅持等他回來再睡,不過有孕之後實在太容易疲累,她幾乎等不到沈星闌回來,就已經受不住瞌睡蟲的召喚,沉沉睡了過去。 大半個月過去,假銀一案在沈星闌憑藉著前世的記憶下,很快就順利地捕捉到真正的幕後指使者。 直到春闈都即將舉行,蘇長樂也鮮少能與沈星闌好好地一塊吃一頓飯。 不過她也不難過,她知道,沈星闌之前不敢這麼忙,是因為他還沒為她討來免到鳳儀宮請安的聖旨。 如今她不用日日再到鳳儀宮,就連林皇后都不能私自詔她前去,只要她不離開東宮都安全得很。 沈星闌才能心無旁騖地料理起林氏一脈。 阮驪姝也如沈星闌當初所言,被宣帝帶回宮不久,不管言官們如何的跪廷勸諫,仍是將她封為婕妤。 讓蘇長樂訝異的是,林皇后居然沒有如她料想般的瘋狂反對。 當初宣帝要封際驪姝為婕妤,不止文武百官反對,就連後宮裡的妃嬪們也都不贊同。 其中尤其以蕭貴妃最為激.烈。 宣帝可說被氣得食不下咽,因此冷了蕭貴妃許久。 反而是被宣帝以養病名義幽禁在鳳儀宮的林皇后,親筆寫了一封書信給宣帝,信中字字溫言,句句都是以皇上為重,皇上喜歡的,她身為六宮之主,自然也會支援。 蕭貴妃得知之後,氣得破口大罵林皇后瘋了。 近日來,林家在她與太子的聯下手,林氏的勢力有所削減,沈季青幾個心腹幕僚都接連出事,背後的支持者日益減少。 蕭家與大皇子沉寂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終於抓到機會,勢力飛速升漲,蕭貴妃自然不想再給林皇后起來的機會。 林家與蕭家可說鬥得不可開交。 -時間風雲暗湧。 蘇長樂知道林皇后與蕭貴妃正值劍拔弩張之際,再加上沈星闌一再吩咐,沒事哪兒也不要去,真的悶了就召蘇母進宮,她自然乖乖待在東宮,哪裡也不去。 只要她不離開東宮,就不會遇上事,但饒是她都快將自己悶出病來,這事啊,依舊有辦法突破東宮的重重護衛,悄悄溜進來找她。 作者有話要說∶ 沈星闌∶???又是誰趁孤在忙來煩孤的囡圖! 小可愛,文文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正文即將完結,這一本比起上一本,實在卡得厲害,今天依舊是寫得頭暈腦脹的一日,接下來的劇情我要好好梳理,暫時無法維持日更六千或五千了,但可以保證日更不斷。 正文完結之後還有番外,雖然正文已經很甜了,不過我想我的番外還能更甜!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哦~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可愛∶一隻小月亮 4個;麼麼,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松本兔奈 10瓶;麼麼,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3775428810瓶;麼麼,筆芯!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可愛;桐生戰免的滿瓶1瓶;麼麼,筆芯!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你說什麼?"

鳳儀宮內, 林皇后端座於主位上。

"你說皇上從鎮國寺裡帶回了一名分香女郎?"

宣帝出宮祭祖一趟,回宮時卻接了一名美人進宮,祭祖這日觀圍的百姓極多,宣帝看上分香女郎一事,立刻在京中傳得沸沸揚揚。

林皇后氣得拍案而起,忍不住又將手邊的杯盞物什掃落於地。

"本宮初五祭祖不能參與祭祖,已是奇恥大辱,沒想到還有更大的羞.恥等在後頭!區區的分香女郎,皇上就算看上了,有必要趕在這-日直接迎回宮中嗎? 皇上這不是擺明要讓天下百姓笑話本宮,讓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將本宮這個皇后放在眼裡!"

林皇后氣得渾身發抖, 整個人都要瘋了。

沈季青倒是極為淡定,直言道∶"母后莫氣,蕭貴妃如今寵冠六宮,多個新人分分她的恩寵也不是壞事。"

他方才在太廟雖然心裡眼裡都只有蘇長樂,但他還是有略略掃了那?名分香女郎一眼。

僅一眼,他便知父皇必會將人帶回宮。

宣帝后宮稍微受寵的妃嬪,哪個不像元后?那名女郎容貌在蕭貴妃之上, 比蕭貴妃還要更像元后。

他的父皇前世便對這位阮氏女那麼瘋狂,沒有任何動作那才叫奇怪。

林皇后咬牙切齒∶"到底是哪個狐媚子這麼厲害?皇上不過見過-面, 就急著將人迎進宮! "

沈季青眸光微閃∶"此女名為阮驪姝,想必母后應該知道她為何人。"

前世蘇府便是因為這名女郎鬧得雞犬不寧,甚至因她走上家破人亡的絕路。

沈季青如今已知沈星闌也是重生,倒不覺得哪裡奇怪。

他只是沒想到,沈星闌敢如此大膽,直接將這名女郎送到父皇身邊。

難道他就不怕宣帝查清楚阮驪姝的來歷之後,會降罪於他嗎?

思及此, 沈季青自嘲一笑。

沈星闌的確有不怕的理由,畢竟前世沈星闌被誣陷私藏龍袍也安然無恙,區區偷換身份的小罪,又足以為懼。

林皇后一聽見"阮驪姝"三個字,登時就炸了,腦袋嗡嗡作響。

阮驪姝是誰她又豈會不知,阮驪姝就是她費心準備要給蘇澤的那名歌女,一個卑.賤的歌女又怎麼會變成分香女郎,還在皇上面前出現?!

林皇后眼裡的平靜被狠戾和妒意取代,眼眶都是猙獰的紅。

想起原本她要讓阮驪姝對付蘇澤的手段,腦袋又是一陣暈眩。

蘇澤曾經傾心元后,可宣帝比他更瘋狂,宣帝愛元后如痴如狂,一旦阮驪珠對他下…

林皇后打了個冷顫,墜入深淵的失重感,驀然襲上心頭。

林皇后當初正是看中了那名歌女的容貌與貪婪,才會想利用她來折磨溫初語臨死前都還牽掛於心的情郎。

蘇澤是溫初語心心念念、求而不得之人,就算他已經娶妻生子又如何,她便是要溫初語死後也無法安寧,永生永世魂魄難安。

林皇后原本打算利用完阮驪姝就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她弄死,如今這顆棄棋卻攀上了宣帝。

阮驪姝生性貪婪,一旦她用情蠱控制住宣帝,別說貴妃之位,怕是連皇后之位都是她的囊中之物。

無論如何,阮驪姝都不能留!

究竟是何人那麼莽撞無知,將此女引到了皇帝身旁?

林皇后面色凝重∶"那名女郎如今人在哪?"

"父皇將人安置在了毓秀宮了。"沈季青稍稍一頓,看了林皇后-眼,垂眸道∶"主位。'

毓秀宮離御幹宮極近,原本主位為秦昭儀,秦昭儀前些日子才因為犯了錯被降了位分,如今主位空懸,宣帝就迫不及待將人迎了進去,住的還是主位!

林皇后身為六宮之主,又從小陪伴在宣帝左右,對他得脾性可說瞭如指掌,又怎會不知宣帝此舉為何意!

林皇后屏退左右,陰沉著臉,眸色沉狠∶"阮驪姝若不死,大齊必將大亂。"

沈季青看著林皇后,沉默許久,方淡淡道∶"巫蠱之術歷朝歷代皆有,前朝更曾因此牽連數千人之多,中了情蠱之人會變得瘋狂不可理喻,完全臣服於下蠱之人。

"她若不死,大齊的確岌岌可危。"

林皇后看著兒子的眼裡淨是不可思議。

歌女一事,她分明從未和沈季青提過,為何他會這麼清楚,甚至還知曉此女擅情蠱。

沈季青一襲雪白錦袍,錦袍上繡著大片雅緻青竹,單手背於身後,面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溫潤儒雅。

他看著林皇后,淡淡笑道∶"如此,母后應當知曉,兒臣跟您提過的那個夢,並非只是兒臣的胡言亂語。

林皇后想起沈季青說過的那個夢,想起他們母子二人最後的下場,整個人猶如.洩.了氣的皮球般聳拉著腦袋。

沈季青低頭,摸了摸大拇指上的玉板指,眼底帶著絲絲縷縷的陰暗∶"兒臣若沒猜錯,阮氏女是太子送到父皇身邊的。"

林皇后猛地抬頭∶"沈星闌他瘋了嗎?!"

"不對,太子又是如何知道際氏女的存在的?"

"那並不重要,"沈季青言簡意賅,"如今蕭家和太子都想將我們林氏往死裡踩,阮氏女此時進宮對母后與林家而言並不是壞事。"

林皇后看著他,目光帶著探究,似是在等他繼續說。

"母后何不先暫時與阮氏女連手,只要您與她連手,"沈季青微微一笑,抬手做了個砍頭的手勢,"想辦法讓她蠱惑父皇饒恕兩位舅舅,再除掉蕭家,那麼再來處理她也不遲。"

林皇后沉吟片刻,道∶"那麼之後太子和際氏女又該如何處理。"

"母后前世如何處理阮氏,之後便如何處理。"

"什麼?"林皇后詫然。

宣帝若為阮氏女神魂顛倒,阮氏女被毒死,就算他清醒過來也會徹查,一旦查到她身上,不止她得死,就連整個林氏都要為她陪葬。

沈季青黑眸沉沉,就連瞳仁也已被黑暗佔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毒蛇般陰冷的氣息。

面上的笑容依然溫潤如玉,卻讓人看得毛骨悚然,就連向來對他頤指氣使的林皇后,亦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到時,只要將沈星闌故意引此女到父皇身邊的證據呈上,就算父皇想大事化小也由不得他。

沈季青薄唇微勾,輕輕一笑∶"文武百官又豈會擁戴一個對自己父皇下巫蠱之術的人當儲君呢,母后,您說是嗎?"

*

回到東宮,蘇長樂與沈星闌很快就將一身繁瑣服飾換成常服。

沈星闌又是一身玄衣。

他的身材比例非常標準,健碩卻又不顯得粗獷,雙腿筆直修長。

沈星闌氣質本就矜貴,那身繡滿金色暗紋的玄衣錦袍,更為他平添幾分沉穩與硬朗。

蘇長樂坐在榻上,盯著他大半晌,才猶猶豫豫的開口∶"沈星闌,我分明記得你前世總是一身白衣,怎麼你現在都不穿啦?"

她還記得前世,沈星闌總是一襲雪白長袍,冷峻儒雅中透著幾分禁慾氣息,好看的教人移不開視線。

沈星闌本就容顏如玉身姿如松,其實不管玄衣或白衣,只要穿在他身上都合適。

只是蘇長樂有點不明白,為何他突然就不穿白衣了。

沈星闌垂眸掃了自己一眼,沒說什麼,卻是抬手整了整自己無一絲皺褶的錦袍,來到她身旁,大馬金刀的坐在榻邊。

"孤穿這樣可好看?

蘇長樂見他一臉正經,甚至表情看起來有些緊張,連帶聲音都帶著明顯的嚴肅,以為他又是在想法子轉移注意力,逗自己開心,之前因林皇后而起的滿腹怒火瞬間都消了。

她抿著唇,忍笑道∶"好看啊,太子哥哥穿什麼都好看。"

"可有比白衣好看?"

蘇長樂支著下巴,一面上下打量他,一面認真的回想他前世的模樣。

沈星闌身子.緊.繃,心絃也跟著.繃.緊。

蘇長樂見他下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緊.繃起來,心裡有一股奇怪的感覺,覺得沈星闌這模樣不太對勁。

好像不是在逗她。

蘇長樂看著他,遲疑地說∶"有啊。"

見沈星闌嘴角仍繃成一條直線,表情看起來有些不明所以的失落,她覺得奇怪,是因為自己回答得猶猶豫豫,所以他才會失落?

所以沈星闌其實更喜歡玄色?

蘇長樂抿了抿唇,美目閃過一抹羞.窘,紅著臉道∶"玄衣沉穩中透著幾分清雅,比白袍更為賞心悅目。"

沈星闌唇角終於上揚,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本就俊美的臉龐彷彿被幸福之光照耀般熠熠生輝。

接著大手一攬,將人狠狠抱進懷中,力道大得似要將她揉.進血骨中一樣,像只高興壞了的大貓般,整張臉埋在她頸肩亂.蹭。

蘇長樂∶..有這麼值得高興?

蘇長樂被他突然其來的撒嬌撒得心尖,亂顫,紅著臉,強自鎮定下來。

她垂眸看著猶似滿臉幸福笑容的男人,好笑地問∶"所以你前世根本不喜白,為何總是一身白衣?"

話方落,蘇長樂就眼睜睜看著沈星闌近在眼前的白玉耳尖,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

她眸色錯愕,心中掠過一道荒唐念頭。

"你不會是因為我小時候誇過沈季青一身白衣,被風吹動時衣袂飄飄的模樣,看起來宛若謫仙,好看得緊,你就一

蘇長樂目瞪口呆,說到後來驀地噤了聲。

沈星闌好像的確是從那時候開始就開始穿起了白袍。

蘇長樂看著他,心中悸動不已,再多的言語都無法描述她心裡的感覺,那種又酸又澀,還有著很多、很多難以言述的感受,最後通通化成了甜蜜的滋味,讓她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幸福。

她覺得自己總有一天會溺死在沈星闌帶給她的驚喜之中。

這個人到底在前世,默默的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

蘇長樂發現,就算自己這一世真不記得前世的事,她也早晚會被沈星闌不擇手段、傾盡溫柔編織的那張柔.軟.的網給牢牢.套.住,無論如何掙扎也逃不開。

他怎麼能這麼傻,這麼可愛呢!

蘇長樂驀地捧起他的臉,低下頭碰了碰他的唇,蔥白指尖近乎迷.戀.的輕.摸.著他的臉龐。

"我的。"

她低聲呢喃。

沈星闌一雙眼笑如彎月,也伸手捧住她的臉,兩人鼻尖相觸,溫熱的呼吸落在彼此臉上。

自喉間震出一聲微啞低沉的"嗯?"字。

微微上挑的尾音,顯得溫柔又性-感,聽得人耳根泛癢。

蘇長樂沒有回答,反手抱住他,學著他剛才撒嬌的模樣,窩進他懷中。

她抱著他,閉著眼,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在他懷裡肆無忌憚地撒著嬌。

沈星闌忍不住低低笑了起來,愉悅而幸福,蘇長樂就倒在他懷中,兩人笑成—團。

最後她摟著他的脖子,看著他的鳳眸微紅,帶著濃濃的獨.佔.欲,細軟的嗓音嬌嬌怯怯∶"沈星闌,你是我的。"

越是接近,越想佔.有,越離不開。

你只能是我的。

巨大的幸福來得猝不及防,沈星闌呼吸不受控地加重,一雙眼紅得不象話,自她有孕之後苦苦維持的理智砰然斷裂。

"你要是-

她話還沒說完,沈星闌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極致的溫柔,極致的纏.綿,哄得嬌兒一顆心都要化了。

滿室濃香,數不盡的荒唐。

初六開始,沈星闌果然就如他之前所言,整個人忙了起來,天天早出晚歸。

蘇長樂一開始還堅持等他回來再睡,不過有孕之後實在太容易疲累,她幾乎等不到沈星闌回來,就已經受不住瞌睡蟲的召喚,沉沉睡了過去。

大半個月過去,假銀一案在沈星闌憑藉著前世的記憶下,很快就順利地捕捉到真正的幕後指使者。

直到春闈都即將舉行,蘇長樂也鮮少能與沈星闌好好地一塊吃一頓飯。

不過她也不難過,她知道,沈星闌之前不敢這麼忙,是因為他還沒為她討來免到鳳儀宮請安的聖旨。

如今她不用日日再到鳳儀宮,就連林皇后都不能私自詔她前去,只要她不離開東宮都安全得很。

沈星闌才能心無旁騖地料理起林氏一脈。

阮驪姝也如沈星闌當初所言,被宣帝帶回宮不久,不管言官們如何的跪廷勸諫,仍是將她封為婕妤。

讓蘇長樂訝異的是,林皇后居然沒有如她料想般的瘋狂反對。

當初宣帝要封際驪姝為婕妤,不止文武百官反對,就連後宮裡的妃嬪們也都不贊同。

其中尤其以蕭貴妃最為激.烈。

宣帝可說被氣得食不下咽,因此冷了蕭貴妃許久。

反而是被宣帝以養病名義幽禁在鳳儀宮的林皇后,親筆寫了一封書信給宣帝,信中字字溫言,句句都是以皇上為重,皇上喜歡的,她身為六宮之主,自然也會支援。

蕭貴妃得知之後,氣得破口大罵林皇后瘋了。

近日來,林家在她與太子的聯下手,林氏的勢力有所削減,沈季青幾個心腹幕僚都接連出事,背後的支持者日益減少。

蕭家與大皇子沉寂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終於抓到機會,勢力飛速升漲,蕭貴妃自然不想再給林皇后起來的機會。

林家與蕭家可說鬥得不可開交。

-時間風雲暗湧。

蘇長樂知道林皇后與蕭貴妃正值劍拔弩張之際,再加上沈星闌一再吩咐,沒事哪兒也不要去,真的悶了就召蘇母進宮,她自然乖乖待在東宮,哪裡也不去。

只要她不離開東宮,就不會遇上事,但饒是她都快將自己悶出病來,這事啊,依舊有辦法突破東宮的重重護衛,悄悄溜進來找她。

作者有話要說∶ 沈星闌∶???又是誰趁孤在忙來煩孤的囡圖!

小可愛,文文已經進入收尾階段,正文即將完結,這一本比起上一本,實在卡得厲害,今天依舊是寫得頭暈腦脹的一日,接下來的劇情我要好好梳理,暫時無法維持日更六千或五千了,但可以保證日更不斷。

正文完結之後還有番外,雖然正文已經很甜了,不過我想我的番外還能更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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