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出刀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371·2026/3/24

127|出刀 被撞到的那一瞬間,陶小霜的右腳下意識的朝前飛踢,使出了斷子絕孫腿,但她出腳的時機不對,黑衣男只被踢到了大腿。然後,在黑衣男的衝撞下,陶小霜整個人朝後一仰,後腦勺當先撞在了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啪的一聲! “啊――!”陶小霜的後腦像要裂開一樣的痛,與此同時,她的眼中映出了一點白光――那是黑衣男手中刀尖的反光! “不要!”極度恐懼之下,陶小霜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卻自己動了,她就像正和孫齊聖作防身練習般,背貼著牆,雙手用力向後一撐,然後借到力的雙腳就連環踢向黑衣男。 黑衣男完全沒料到陶小霜會這樣做,於是陶小霜的雙腳正正的踢中了他的下腹部。 “唔!”腹部突遭襲擊,黑衣男不禁痛得彎下了腰。即使這樣,他手裡亮晃晃的刀還是正對著陶小霜。這時,陶小霜的雙腳才落了地,她大口喘氣,耳邊彷彿響起練習時孫齊聖說過的話:“小霜,趁勝追擊!”於是,她下意識抬起右腳往那個黑衣男的下巴狠狠踢去。 黑衣男沒想到手裡的刀子沒把陶小霜嚇住,只能倉促揮刀刺向陶小霜踢來的腳! 陶小霜怕冷,穿著厚厚的棉褲和棉鞋,黑衣男的刀刺破棉褲的衣料,帶出一團棉絮;與此同時,陶小霜的腳尖踢到了他的下巴。這次狹路相逢,是陶小霜勝了! 黑衣男側身倒地,左手夾著的布包掉在了地上,陶小霜正想再踢一腳,卻突然頭昏目眩,腳都站不穩地。她踉蹌著後退,雙手扶著牆壁才站穩了腳,這時,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一片火辣辣的痛。她伸手一摸,手心立刻沾上了溫熱粘稠的液體――她磕破腦袋了! 陶小霜只覺頭昏目眩,噁心想吐,又渾身無力,她咬著牙,一邊嚥下嘴裡反出的胃液,一邊緊盯著黑衣男。在她後退時,黑衣男得到了喘息之機,他被踢得嘴角全是血,牙齒都鬆動了兩顆,正掙扎著想要起身。 這時,陶小霜已經察覺自己很有可能撞出了腦震盪,她一邊大喊,“外婆,上面有強盜,你快出去叫人!”一邊以手撐牆,奮力往客堂間挪去。 一步!兩步!三步!陶小霜的手終於碰到了客堂間的門框,她抓住門框,退進了客堂間。一進去,她就立刻用自己的體重把門壓上了。 在她的視線裡,連門鎖都有重影了,她確信自己是腦震盪了!抖著手試了兩次,她才把門栓插上了。總算安全了!到這時,她的眼睛才溼潤起來――剛才她太驚慌了,連哭都忘了。 陶小霜背靠著門,覺得身子輕飄飄的,耳中黑衣男的腳步聲越來越小。外婆應該去喊人了吧,陶小霜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陶小霜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陶小霜感覺眼皮好重,像有一塊石頭壓在上面似的,她努力了幾次都沒能睜開眼睛。這輕微的動靜卻驚動了一直守在床邊的孫齊聖。 “小霜,你醒了!”孫齊聖喜不自勝,更緊的握住陶小霜的手。 陶小霜半睜著眼,眼神潰散,嘴裡喃喃道,“……大聖,我頭暈,沒力氣,還想吐……” 孫齊聖心疼得不行,他悶聲道:“別怕,你只是有點腦震盪。” “這裡是……” “是虹口醫院。你昏了小半天,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了。”孫齊聖用乾澀的嘴唇摩挲了一下陶小霜的手背,然後站起身來,“我去叫醫生,你別翻身――你的後腦勺縫了3針。” “難怪這麼疼……你去吧。” 孫齊聖剛離開床頭,陶小霜的精神又開始恍惚了。她剛閉上眼,就感覺到一種呼喚聲。對了,還要巡夜! “大聖……” 孫齊聖立刻回身,彎腰問道:“小霜,怎麼了?” “今晚的巡夜怎麼辦?”都10點了還沒睡。 孫齊聖稍一思忖,就說:“等醫生檢查好,你就睡覺――放心,時間足夠,都交給我。” “好……” 值夜班的女醫生很快就來了病房。她仔細問了陶小霜的感受,又檢查了她的眼底,然後說:“你這是腦震盪的後遺症,醒了就沒事了,等睡過一覺應該就能緩解不少。” 等送小鬼們回家的徐阿婆等人趕到急診病房時,陶小霜已經趴著睡著了,孫齊聖在病床間的走道上搭了地鋪,也已睡得很沉。 程谷霞叫了兩聲,又推了幾把,見他就是不醒,就和徐阿婆霍清芬說:“媽,霍姨,大聖一個人在這可不行,我再打個地鋪,至於你們,就都回去吧。” 外孫女出了這麼大的事,徐阿婆不想走,可年夜飯怎麼辦――大到迎軍小到採秀可都盼著這頓飯,盼了好幾個月了。徐阿婆想了想,然後說:“谷華,小苗,你們回去帶著孩子過年,這裡我守著。清芬,你和大柱也回去吧,大聖在這裡,你們乾脆就帶著佰歲到客堂間過年,好伐?” 霍清芬和孫大柱商量了兩句,就欣然同意了。他們走後,徐阿婆母女看了會陶小霜的睡相,然後搭了地鋪,也睡下了。 …… 陶小霜在迷霧鎮小屋裡睡了一晚,孫齊聖則如他所言,用比平日快兩倍的速度完成了巡邏。第二天醒來時,陶小霜感覺腦震盪的症狀輕了不少,但還是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孫齊聖趕緊飛了些迷霧鎮的西洋參,哄著她吃了。等媽媽程谷霞買回早飯時,陶小霜已經不想吐了。看著她吃完了早飯,徐阿婆母女才回了同壽裡。 陶小霜睡在床上,問正吃早飯的孫齊聖:“那個小偷被抓住沒有?” 孫齊聖皺著眉搖頭,“沒有,聽你阿婆說他從4弄2號的前面跑了。”昨天下午,孫齊聖接到奶奶的電話,知道陶小霜出事了,立刻就從區交運趕來了醫院。 “居然跑掉了?”陶小霜心裡很失望,要不是孫齊聖一直要她練習防身三招,只怕她就被那個黑衣男……這樣想著,她對著孫齊聖感激的一笑,然後道:“大聖,這次全虧你教了我三招,要不然我準得被那強盜用刀給……”想到那時的驚險,陶小霜就覺得又怕又氣。 “刀!”孫齊聖大吃一驚,“小霜,你說說刀是怎麼回事?” 陶小霜就一邊回憶,一邊仔細的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孫齊聖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完他仔細看了看陶小霜被割破的棉褲,然後站起身,“小霜,我要回同壽裡一趟,這事……不是單純的入室盜竊。” 陶小霜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那是什麼?” 孫齊聖臉色很不好,“那黑衣人……也許是衝著人來的。” 衝著人來的?陶小霜想了想,才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她指著自己道:“……是衝著我來的?” 孫齊聖沉聲道:“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得去查一下。” 陶小霜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後腦勺,然後憤聲道:“你去吧。” 孫齊聖正準備走,卻又回身彎下腰,低聲說道:“小霜,一切都有我在,你就安心待在這裡好伐?” 陶小霜心裡好受了很多,她咬著唇點點頭,“好。” 孫齊聖柔和了肅殺的眉眼,對她笑了笑,然後才轉身走了。 孫齊聖走後不久,徐阿婆又來了醫院,高椿採紅也一起來了,連去高家拜年的高三梅母女知道後也跟著程谷霞和高四海來了醫院。於是,陶小霜的床前被圍了一圈,沒地方站,採秀和迎泰乾脆坐在了床尾的兩邊。這個病房就屬陶小霜的床前最熱鬧。 直到洪陽街派出所的兩個片警來了病房,這熱鬧勁才消停了。 來的兩個片警一男一女,男的姓王,女的姓張,兩人都是陶小霜經常照面的半熟人。所以,張公安先問了陶小霜的病情,還安慰了幾句後才開始了問話,“陶同志,說說昨天的事吧。” 陶小霜就把不久前和孫齊聖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當聽到那黑衣男用過刀,張王二人原本有些輕鬆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陶小霜見狀就伸腳讓兩人看那個破口。 看完,王公安就急問道:“你看見那個人長什麼樣了嗎?” “當時我太慌了”,陶小霜皺著眉搖頭,“所以那人的樣子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是個中年男人,好像是個國字臉……五官真沒什麼印象了,不過要是面對面,我肯定能認出他來。” 王公安有些失望,年紀大一些的張公安卻問道:“你真的把他的嘴給踢破了?” 這些問題,孫齊聖都問過,陶小霜想也沒想就回答道:“嘴唇破沒有,我沒注意。但當時他的兩個嘴角都是血,至少是咬到了舌頭或者嘴裡的肉。” 張公安滿意的點點頭,這可是找人的關鍵線索。 接下來她又問了一些問題,然後就起身要走。 “等一等”,陶小霜叫住兩人,問道:“這事你們通知王姿沒有,畢竟被偷的是她家。” 張公安說:“昨天沒聯繫到人,今早我們到王姿住院的醫院通知的李建全。” “那就好”,陶小霜點點頭,“對了,我現在仔細一想,覺得當時那人不是想逃,才對我動刀的――當時我馬上就要進屋了,他等兩分鐘不就行了?”陶小霜不知道派出所會怎麼看這事,她怕他們和孫齊聖想法不一樣,就點了一句。一說完,她就聽旁聽的徐阿婆等人抽了口冷氣。 兩個片警聽得一愣,然後對了一個眼色,張公安笑著說:“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等兩人離開了,徐阿婆立刻就坐到床頭,急問道:“小霜,剛才你說的是真的?”其他人也焦急的追問起來。 陶小霜感覺失策了――她不該當著家人的面說這些的。她和親友們解釋了一會,就嚷起頭暈來。 徐阿婆聞言就說:“我們不問了,你睡一會吧。” “好。”陶小霜閉上眼,在心裡暗道:我這可不是在撒謊,只是不想解釋到口乾舌燥而已。

127|出刀

被撞到的那一瞬間,陶小霜的右腳下意識的朝前飛踢,使出了斷子絕孫腿,但她出腳的時機不對,黑衣男只被踢到了大腿。然後,在黑衣男的衝撞下,陶小霜整個人朝後一仰,後腦勺當先撞在了牆壁上,發出沉悶的啪的一聲!

“啊――!”陶小霜的後腦像要裂開一樣的痛,與此同時,她的眼中映出了一點白光――那是黑衣男手中刀尖的反光!

“不要!”極度恐懼之下,陶小霜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卻自己動了,她就像正和孫齊聖作防身練習般,背貼著牆,雙手用力向後一撐,然後借到力的雙腳就連環踢向黑衣男。

黑衣男完全沒料到陶小霜會這樣做,於是陶小霜的雙腳正正的踢中了他的下腹部。

“唔!”腹部突遭襲擊,黑衣男不禁痛得彎下了腰。即使這樣,他手裡亮晃晃的刀還是正對著陶小霜。這時,陶小霜的雙腳才落了地,她大口喘氣,耳邊彷彿響起練習時孫齊聖說過的話:“小霜,趁勝追擊!”於是,她下意識抬起右腳往那個黑衣男的下巴狠狠踢去。

黑衣男沒想到手裡的刀子沒把陶小霜嚇住,只能倉促揮刀刺向陶小霜踢來的腳!

陶小霜怕冷,穿著厚厚的棉褲和棉鞋,黑衣男的刀刺破棉褲的衣料,帶出一團棉絮;與此同時,陶小霜的腳尖踢到了他的下巴。這次狹路相逢,是陶小霜勝了!

黑衣男側身倒地,左手夾著的布包掉在了地上,陶小霜正想再踢一腳,卻突然頭昏目眩,腳都站不穩地。她踉蹌著後退,雙手扶著牆壁才站穩了腳,這時,她才感覺到自己的後腦勺一片火辣辣的痛。她伸手一摸,手心立刻沾上了溫熱粘稠的液體――她磕破腦袋了!

陶小霜只覺頭昏目眩,噁心想吐,又渾身無力,她咬著牙,一邊嚥下嘴裡反出的胃液,一邊緊盯著黑衣男。在她後退時,黑衣男得到了喘息之機,他被踢得嘴角全是血,牙齒都鬆動了兩顆,正掙扎著想要起身。

這時,陶小霜已經察覺自己很有可能撞出了腦震盪,她一邊大喊,“外婆,上面有強盜,你快出去叫人!”一邊以手撐牆,奮力往客堂間挪去。

一步!兩步!三步!陶小霜的手終於碰到了客堂間的門框,她抓住門框,退進了客堂間。一進去,她就立刻用自己的體重把門壓上了。

在她的視線裡,連門鎖都有重影了,她確信自己是腦震盪了!抖著手試了兩次,她才把門栓插上了。總算安全了!到這時,她的眼睛才溼潤起來――剛才她太驚慌了,連哭都忘了。

陶小霜背靠著門,覺得身子輕飄飄的,耳中黑衣男的腳步聲越來越小。外婆應該去喊人了吧,陶小霜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時,陶小霜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陶小霜感覺眼皮好重,像有一塊石頭壓在上面似的,她努力了幾次都沒能睜開眼睛。這輕微的動靜卻驚動了一直守在床邊的孫齊聖。

“小霜,你醒了!”孫齊聖喜不自勝,更緊的握住陶小霜的手。

陶小霜半睜著眼,眼神潰散,嘴裡喃喃道,“……大聖,我頭暈,沒力氣,還想吐……”

孫齊聖心疼得不行,他悶聲道:“別怕,你只是有點腦震盪。”

“這裡是……”

“是虹口醫院。你昏了小半天,現在已經是晚上11點了。”孫齊聖用乾澀的嘴唇摩挲了一下陶小霜的手背,然後站起身來,“我去叫醫生,你別翻身――你的後腦勺縫了3針。”

“難怪這麼疼……你去吧。”

孫齊聖剛離開床頭,陶小霜的精神又開始恍惚了。她剛閉上眼,就感覺到一種呼喚聲。對了,還要巡夜!

“大聖……”

孫齊聖立刻回身,彎腰問道:“小霜,怎麼了?”

“今晚的巡夜怎麼辦?”都10點了還沒睡。

孫齊聖稍一思忖,就說:“等醫生檢查好,你就睡覺――放心,時間足夠,都交給我。”

“好……”

值夜班的女醫生很快就來了病房。她仔細問了陶小霜的感受,又檢查了她的眼底,然後說:“你這是腦震盪的後遺症,醒了就沒事了,等睡過一覺應該就能緩解不少。”

等送小鬼們回家的徐阿婆等人趕到急診病房時,陶小霜已經趴著睡著了,孫齊聖在病床間的走道上搭了地鋪,也已睡得很沉。

程谷霞叫了兩聲,又推了幾把,見他就是不醒,就和徐阿婆霍清芬說:“媽,霍姨,大聖一個人在這可不行,我再打個地鋪,至於你們,就都回去吧。”

外孫女出了這麼大的事,徐阿婆不想走,可年夜飯怎麼辦――大到迎軍小到採秀可都盼著這頓飯,盼了好幾個月了。徐阿婆想了想,然後說:“谷華,小苗,你們回去帶著孩子過年,這裡我守著。清芬,你和大柱也回去吧,大聖在這裡,你們乾脆就帶著佰歲到客堂間過年,好伐?”

霍清芬和孫大柱商量了兩句,就欣然同意了。他們走後,徐阿婆母女看了會陶小霜的睡相,然後搭了地鋪,也睡下了。

……

陶小霜在迷霧鎮小屋裡睡了一晚,孫齊聖則如他所言,用比平日快兩倍的速度完成了巡邏。第二天醒來時,陶小霜感覺腦震盪的症狀輕了不少,但還是有一種想吐的感覺。孫齊聖趕緊飛了些迷霧鎮的西洋參,哄著她吃了。等媽媽程谷霞買回早飯時,陶小霜已經不想吐了。看著她吃完了早飯,徐阿婆母女才回了同壽裡。

陶小霜睡在床上,問正吃早飯的孫齊聖:“那個小偷被抓住沒有?”

孫齊聖皺著眉搖頭,“沒有,聽你阿婆說他從4弄2號的前面跑了。”昨天下午,孫齊聖接到奶奶的電話,知道陶小霜出事了,立刻就從區交運趕來了醫院。

“居然跑掉了?”陶小霜心裡很失望,要不是孫齊聖一直要她練習防身三招,只怕她就被那個黑衣男……這樣想著,她對著孫齊聖感激的一笑,然後道:“大聖,這次全虧你教了我三招,要不然我準得被那強盜用刀給……”想到那時的驚險,陶小霜就覺得又怕又氣。

“刀!”孫齊聖大吃一驚,“小霜,你說說刀是怎麼回事?”

陶小霜就一邊回憶,一邊仔細的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孫齊聖越聽眉頭皺得越緊,聽完他仔細看了看陶小霜被割破的棉褲,然後站起身,“小霜,我要回同壽裡一趟,這事……不是單純的入室盜竊。”

陶小霜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那是什麼?”

孫齊聖臉色很不好,“那黑衣人……也許是衝著人來的。”

衝著人來的?陶小霜想了想,才明白了他這話的意思,她指著自己道:“……是衝著我來的?”

孫齊聖沉聲道:“可能性很大,所以我得去查一下。”

陶小霜摸了摸隱隱作痛的後腦勺,然後憤聲道:“你去吧。”

孫齊聖正準備走,卻又回身彎下腰,低聲說道:“小霜,一切都有我在,你就安心待在這裡好伐?”

陶小霜心裡好受了很多,她咬著唇點點頭,“好。”

孫齊聖柔和了肅殺的眉眼,對她笑了笑,然後才轉身走了。

孫齊聖走後不久,徐阿婆又來了醫院,高椿採紅也一起來了,連去高家拜年的高三梅母女知道後也跟著程谷霞和高四海來了醫院。於是,陶小霜的床前被圍了一圈,沒地方站,採秀和迎泰乾脆坐在了床尾的兩邊。這個病房就屬陶小霜的床前最熱鬧。

直到洪陽街派出所的兩個片警來了病房,這熱鬧勁才消停了。

來的兩個片警一男一女,男的姓王,女的姓張,兩人都是陶小霜經常照面的半熟人。所以,張公安先問了陶小霜的病情,還安慰了幾句後才開始了問話,“陶同志,說說昨天的事吧。”

陶小霜就把不久前和孫齊聖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當聽到那黑衣男用過刀,張王二人原本有些輕鬆的臉色立刻就變了。陶小霜見狀就伸腳讓兩人看那個破口。

看完,王公安就急問道:“你看見那個人長什麼樣了嗎?”

“當時我太慌了”,陶小霜皺著眉搖頭,“所以那人的樣子我記不太清了,只記得他是個中年男人,好像是個國字臉……五官真沒什麼印象了,不過要是面對面,我肯定能認出他來。”

王公安有些失望,年紀大一些的張公安卻問道:“你真的把他的嘴給踢破了?”

這些問題,孫齊聖都問過,陶小霜想也沒想就回答道:“嘴唇破沒有,我沒注意。但當時他的兩個嘴角都是血,至少是咬到了舌頭或者嘴裡的肉。”

張公安滿意的點點頭,這可是找人的關鍵線索。

接下來她又問了一些問題,然後就起身要走。

“等一等”,陶小霜叫住兩人,問道:“這事你們通知王姿沒有,畢竟被偷的是她家。”

張公安說:“昨天沒聯繫到人,今早我們到王姿住院的醫院通知的李建全。”

“那就好”,陶小霜點點頭,“對了,我現在仔細一想,覺得當時那人不是想逃,才對我動刀的――當時我馬上就要進屋了,他等兩分鐘不就行了?”陶小霜不知道派出所會怎麼看這事,她怕他們和孫齊聖想法不一樣,就點了一句。一說完,她就聽旁聽的徐阿婆等人抽了口冷氣。

兩個片警聽得一愣,然後對了一個眼色,張公安笑著說:“你別多想,好好休息。”

等兩人離開了,徐阿婆立刻就坐到床頭,急問道:“小霜,剛才你說的是真的?”其他人也焦急的追問起來。

陶小霜感覺失策了――她不該當著家人的面說這些的。她和親友們解釋了一會,就嚷起頭暈來。

徐阿婆聞言就說:“我們不問了,你睡一會吧。”

“好。”陶小霜閉上眼,在心裡暗道:我這可不是在撒謊,只是不想解釋到口乾舌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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