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春來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392·2026/3/24

131 春來 孫齊聖彎腰扛起半人高的煤氣罐,和王偉東告別:“王哥,我們走了,兩天後交運和聯總打比賽,你一定要去看!” “知道知道!我準去。”王偉東笑著把手裡蹭亮的煤氣爐遞給陶小霜。 陶小霜抱著煤氣爐和孫齊聖一起出了煤氣公司。 上了街面,孫齊聖放下煤氣罐,去一旁的煤站借了輛老虎塌車,等塌車上了路,往虹口的方向駛去,陶小霜才問道:“大聖,你真的看過那個王偉東的比賽?” “怎麼可能——”孫齊聖邊掏出手帕來擦手,邊說:“王偉東代表煤氣打比賽的照片就貼在倉庫外面的報刊欄裡,經過時我瞅了一眼。” 陶小霜接著問他,“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是打後衛的,還能把他的球技和打球風格說得那麼詳細?”陶小霜在一旁聽著都差點以為孫齊聖真的看過王偉東的比賽了——要不是想到孫齊聖不可能輕易就推崇一個人,她都得被他給騙了。 “我說什麼了?” 孫齊聖把手帕翻過面來,拉過陶小霜的雙手,給她也擦了手,“你想想。我開始時是說得很含糊的——打籃球,不管前鋒還是後衛都得往籃下去,他既然能上煤氣的刊物,球技肯定差不到哪去,所以我就說‘你在籃下簡直……’ 只要他相信我看過他的比賽,那後面也就簡單了,我只要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就是了。” 陶小霜想了想發現確實是這樣,“所以……你其實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孫齊聖聳了聳肩,“我只瞅了一眼好伐?” 陶小霜感覺王偉東有些可憐,這絡腮鬍子還一心以為孫齊聖真仰慕他的球技呢!兩個月後,她對那壞脾氣的絡腮鬍子更同情了——孫齊聖通過他,給孫家和朱莊兩家各辦了一張煤氣證。 …… 在滬上,住在老式弄堂裡,生不好煤爐、洗不乾淨馬桶是要被狠狠笑話的。 滬上洗馬桶,除了要用竹刷子,還要往裡面加上一把蛤蜊殼,用刷子嘩啦啦的涮著水中的蛤蜊殼,桶壁上頑固的積穢才能刷得下來。能又快又好,還能一點髒水都不沾身的刷完家裡的馬桶是對上海女人做家務活的一大考驗。 至於生煤爐,也是一件極其有技術含量的活。首先要點燃一些紙頭,放進爐膛作引子,然後趕快在裡面放上幾塊木頭片,等木頭片燃起來了,就可以加煤球了。生煤爐,風很重要,加完煤球后,得用扇子慢慢給爐膛裡送風——風不能大,大了火要熄,小了又沒用,所以很考技術。只要親手生一次煤爐做一次飯,就知道什麼是煽風點火了。 就因為生煤爐、洗馬桶這麼麻煩,所以有小衛生間而不用洗馬桶的同壽裡的3棟石庫門在整個洪陽街上都小有名氣。每天洗著自家的馬桶,洪陽街的女阿拉們總以‘那3棟石庫門也是要生煤爐’來自我安慰。 於是,剛過完年,4弄3號客堂間的程家又要使上煤氣爐的消息在街面上一傳開,又成了一個不小的新聞! 陶小霜和孫齊聖把煤氣爐灶搬回同壽裡的那個下午,整個里弄都轟動了,參觀者絡繹不絕,把4弄2號的灶坡間圍得水洩不通,還有幾個鄰居家的小鬼頭膽子賊大,居然想去扭煤氣罐的閥門,被孫齊聖抓住後,一人頭上給了一個板栗子——一個小鬼的父母見了還直誇他做得好。所以說,在70年代熊孩子不好做。 “這就是搪瓷灶!”李照弟眼裡的羨慕都要溢出來了,“……果然是精鋼製的,這一個灶得多少錢呀!”70年代的鋼材貴得嚇人,一個炒菜的精鋼鍋就是一個二級工半個月的工資。 “22塊錢!”正好站在她身旁的採秀聞言很得意的仰起小腦袋,“煤氣罐的押金是15塊錢,這一罐子煤氣則是6塊錢,這麼一罐子只能用1個半月。” “哇!” “這麼貴哦!” 聽到採秀這話,來看熱鬧的鄰居們都嚇了一跳,不禁七嘴八舌的算起賬來——要是用煤爐,一個月買煤球是5毛錢,即使再加上去老虎灶打熱水的錢,一個月下來,也才2塊左右。算完帳,有人嫌貴了,說白給他家用,他也不捨得用。還有人說這煤氣的價格不夠艱苦樸素,用它做飯有小資作風的嫌疑。 正琢磨著要找陶小霜和孫齊聖幫忙也弄個煤氣證的李照弟聽了就嗤笑道:“既然這麼看不上,你怎麼還不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德行!” 那人立刻漲紅了臉,大聲和她爭辯起來,卻敵不過李大喇叭的嘴,只能灰溜溜的擠出了灶坡間。 “窮戇大……”李照弟一臉不屑的嘀咕了一句,然後退出灶坡間,去一樓的小衛生間上廁所。上完,她一出來,正好就遇到剛搬來的馮家夫婦。 滬上的房子向來萬分緊俏,這邊吳家上午剛搬走,到了下午,6口人的馮家就急匆匆的搬進來了。馮家的戶主叫馮宏,40出頭的年紀,在一處區屬機關裡做科員,雖然是家裡的老二,但老父母卻跟著他住,他的老婆則叫楊玫,是附近街道學校的語文老師。 楊玫一改這兩天對李照弟的冷淡,笑著主動和她打了招呼,然後說:“李姐,我家剛收拾好,你要有空,吃了午飯來坐坐吧。” 李照弟心裡有些奇怪,又急著去灶坡間看熱鬧,就點頭道:“也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時間,我想想吧。”話說這麼說,但她是一定會去的,對這家剛搬來的新鄰居,李大喇叭可是很有興趣去掏個底的。 等馮家夫婦回了小客堂間,馮宏將問老婆:“你怎麼突然要搭理那個大嘴巴呢?” “有事問她唄。”楊玫道:“我想打聽程家的事……我看來看去,這一片就程家人最講究,既然搬來了,總得找兩個能說上話的鄰居來往著,我覺得樓上的彭苗不錯——嘴巴嚴,家裡條件也好。”配得上她家。 “隨你了。等會別被那姓李的套了話就行了。”馮宏拿著公文包就要出門。 “放心吧。”楊玫也跟著出去了,她對搪瓷灶也蠻感興趣的,準備去湊湊熱鬧。 安好煤氣灶,孫齊聖把煤氣罐放好,又給送氣的閥門加了鎖,然後才和陶小霜一起上了樓。徐阿婆和迎軍去高家了,三個小的又都在下面,這時的客堂間安安靜靜的,兩人進去時才開了燈。 “那搪瓷灶看著乾淨,其實還是沾了不少灰。”陶小霜說著拍了拍胸口,然後去解棉襖外面罩衣的扣子。身後的孫齊聖卻突然抱住了她。 “小霜,我們好久沒有……”孫齊聖在陶小霜的耳邊低語道,說完他咬住嘴邊小巧的耳垂,用舌頭去濡溼它。 陶小霜只覺自己的左耳朵被他弄得又溼又熱,不禁啞聲道:“……萬一採秀他們……” 孫齊聖更緊的抱住她,含著她的耳垂。聲音有些含糊的說,“那我們快一點好了……”說著他吐出嘴裡的軟肉,轉身正對著陶小霜,一面盯著她溼潤的眼睛,一面低頭吻上那柔軟的嘴唇。 孫齊聖的吻從來只有開頭是溫柔的,很快他的舌頭就鑽進陶小霜的嘴裡,絞住她的舌頭,如蛇般糾纏起來。 陶小霜被他吮得腳軟,身體不覺沒了力氣,就靠在了他的懷裡。 好半響,孫齊聖才鬆開了嘴唇,陶小霜喘著氣,半磕著眼皮,眼神迷惘的看著孫齊聖笑著探出舌尖,先舔去他嘴角透明的津液,然後又來舔舐自己嘴角的。 “大聖……”她不由喃喃道。 “嗯?”孫齊聖從鼻腔裡發出低沉的聲音。 “沒什麼……就是想叫你。”看著眼前神色酣然又略帶不滿足的孫齊聖,陶小霜有一種甜蜜又柔軟的心情,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和他一樣,想親近……佔有對方。 這樣想著,她笑著抬起臉,吻了下孫齊聖的下巴,然後在他驚喜的眼神中,細聲說道:“晚上我們再繼續好了……” 孫齊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抱住有些害羞的陶小霜,叫道:“小霜,我真想馬上就天黑!” 晚上,到了迷霧鎮,陶小霜第一次在啾啾時先伸了舌頭,她剛探進孫齊聖的嘴裡,就被他的舌頭熱情的纏住,結果又被他吮吸到舌尖發麻的程度。 …… 從正月十八起,孫齊聖就開始上班了——本來應該更早些的,但他年前去四川跑了一趟長途,所以大隊給補了一星期的假。在他上班的兩天後,陶小霜的假期也結束了, 華一的開學還是老樣子。陶小霜昏天黑地的忙了一星期,直到學生們開始上課了,她所在的總三才恢復了往日的清閒。這清閒也是別人的,要去華師大進修的陶小霜可是一天也沒閒過。 三月下旬,陶小霜先送走了依依不捨的妹妹高椿,接著又送走了傷愈出院的張曼紅。直到離開上海的那天,張曼紅都沒和家人見過面,除了陶小霜去送了她,就只有張可茜也去了火車北站——張曼紅怕被她爸媽找到,叮囑過兩人,不要和其他的同學說起她。 出了火車北站,陶小霜對張可茜說:“別哭了,你沒見曼紅自己都沒哭嗎?” 張可茜抹了抹眼睛,紅著眼眶道:“……我忍不住,看她笑,我就想哭。” 張曼紅是笑著走的,磨難是至大的磋磨,也是最好的塑造——陶小霜覺得要換了自己在她的處境裡是笑不出來的。 “笑總比哭好。”笑著笑著,心裡的苦悶也許就能少些,陶小霜邊說邊想起了自己剛到同壽裡的那段舊日時光,“相信我,笑真的比哭好。” 張可茜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也是,一直哭不就和祥林嫂一樣了嗎?” 陶小霜笑著點點頭。 這時,一陣春風吹過街頭,陶小霜閉眼聞了聞,然後指著前面道:“有烘山芋的味兒!我們過去吃一個,好不啦!” “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孫齊聖:幸福的一章。 陶小霜:明明是□□的一章,好伐?

131 春來

孫齊聖彎腰扛起半人高的煤氣罐,和王偉東告別:“王哥,我們走了,兩天後交運和聯總打比賽,你一定要去看!”

“知道知道!我準去。”王偉東笑著把手裡蹭亮的煤氣爐遞給陶小霜。

陶小霜抱著煤氣爐和孫齊聖一起出了煤氣公司。

上了街面,孫齊聖放下煤氣罐,去一旁的煤站借了輛老虎塌車,等塌車上了路,往虹口的方向駛去,陶小霜才問道:“大聖,你真的看過那個王偉東的比賽?”

“怎麼可能——”孫齊聖邊掏出手帕來擦手,邊說:“王偉東代表煤氣打比賽的照片就貼在倉庫外面的報刊欄裡,經過時我瞅了一眼。”

陶小霜接著問他,“你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他是打後衛的,還能把他的球技和打球風格說得那麼詳細?”陶小霜在一旁聽著都差點以為孫齊聖真的看過王偉東的比賽了——要不是想到孫齊聖不可能輕易就推崇一個人,她都得被他給騙了。

“我說什麼了?”

孫齊聖把手帕翻過面來,拉過陶小霜的雙手,給她也擦了手,“你想想。我開始時是說得很含糊的——打籃球,不管前鋒還是後衛都得往籃下去,他既然能上煤氣的刊物,球技肯定差不到哪去,所以我就說‘你在籃下簡直……’

只要他相信我看過他的比賽,那後面也就簡單了,我只要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就是了。”

陶小霜想了想發現確實是這樣,“所以……你其實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孫齊聖聳了聳肩,“我只瞅了一眼好伐?”

陶小霜感覺王偉東有些可憐,這絡腮鬍子還一心以為孫齊聖真仰慕他的球技呢!兩個月後,她對那壞脾氣的絡腮鬍子更同情了——孫齊聖通過他,給孫家和朱莊兩家各辦了一張煤氣證。

……

在滬上,住在老式弄堂裡,生不好煤爐、洗不乾淨馬桶是要被狠狠笑話的。

滬上洗馬桶,除了要用竹刷子,還要往裡面加上一把蛤蜊殼,用刷子嘩啦啦的涮著水中的蛤蜊殼,桶壁上頑固的積穢才能刷得下來。能又快又好,還能一點髒水都不沾身的刷完家裡的馬桶是對上海女人做家務活的一大考驗。

至於生煤爐,也是一件極其有技術含量的活。首先要點燃一些紙頭,放進爐膛作引子,然後趕快在裡面放上幾塊木頭片,等木頭片燃起來了,就可以加煤球了。生煤爐,風很重要,加完煤球后,得用扇子慢慢給爐膛裡送風——風不能大,大了火要熄,小了又沒用,所以很考技術。只要親手生一次煤爐做一次飯,就知道什麼是煽風點火了。

就因為生煤爐、洗馬桶這麼麻煩,所以有小衛生間而不用洗馬桶的同壽裡的3棟石庫門在整個洪陽街上都小有名氣。每天洗著自家的馬桶,洪陽街的女阿拉們總以‘那3棟石庫門也是要生煤爐’來自我安慰。

於是,剛過完年,4弄3號客堂間的程家又要使上煤氣爐的消息在街面上一傳開,又成了一個不小的新聞!

陶小霜和孫齊聖把煤氣爐灶搬回同壽裡的那個下午,整個里弄都轟動了,參觀者絡繹不絕,把4弄2號的灶坡間圍得水洩不通,還有幾個鄰居家的小鬼頭膽子賊大,居然想去扭煤氣罐的閥門,被孫齊聖抓住後,一人頭上給了一個板栗子——一個小鬼的父母見了還直誇他做得好。所以說,在70年代熊孩子不好做。

“這就是搪瓷灶!”李照弟眼裡的羨慕都要溢出來了,“……果然是精鋼製的,這一個灶得多少錢呀!”70年代的鋼材貴得嚇人,一個炒菜的精鋼鍋就是一個二級工半個月的工資。

“22塊錢!”正好站在她身旁的採秀聞言很得意的仰起小腦袋,“煤氣罐的押金是15塊錢,這一罐子煤氣則是6塊錢,這麼一罐子只能用1個半月。”

“哇!”

“這麼貴哦!”

聽到採秀這話,來看熱鬧的鄰居們都嚇了一跳,不禁七嘴八舌的算起賬來——要是用煤爐,一個月買煤球是5毛錢,即使再加上去老虎灶打熱水的錢,一個月下來,也才2塊左右。算完帳,有人嫌貴了,說白給他家用,他也不捨得用。還有人說這煤氣的價格不夠艱苦樸素,用它做飯有小資作風的嫌疑。

正琢磨著要找陶小霜和孫齊聖幫忙也弄個煤氣證的李照弟聽了就嗤笑道:“既然這麼看不上,你怎麼還不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德行!”

那人立刻漲紅了臉,大聲和她爭辯起來,卻敵不過李大喇叭的嘴,只能灰溜溜的擠出了灶坡間。

“窮戇大……”李照弟一臉不屑的嘀咕了一句,然後退出灶坡間,去一樓的小衛生間上廁所。上完,她一出來,正好就遇到剛搬來的馮家夫婦。

滬上的房子向來萬分緊俏,這邊吳家上午剛搬走,到了下午,6口人的馮家就急匆匆的搬進來了。馮家的戶主叫馮宏,40出頭的年紀,在一處區屬機關裡做科員,雖然是家裡的老二,但老父母卻跟著他住,他的老婆則叫楊玫,是附近街道學校的語文老師。

楊玫一改這兩天對李照弟的冷淡,笑著主動和她打了招呼,然後說:“李姐,我家剛收拾好,你要有空,吃了午飯來坐坐吧。”

李照弟心裡有些奇怪,又急著去灶坡間看熱鬧,就點頭道:“也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時間,我想想吧。”話說這麼說,但她是一定會去的,對這家剛搬來的新鄰居,李大喇叭可是很有興趣去掏個底的。

等馮家夫婦回了小客堂間,馮宏將問老婆:“你怎麼突然要搭理那個大嘴巴呢?”

“有事問她唄。”楊玫道:“我想打聽程家的事……我看來看去,這一片就程家人最講究,既然搬來了,總得找兩個能說上話的鄰居來往著,我覺得樓上的彭苗不錯——嘴巴嚴,家裡條件也好。”配得上她家。

“隨你了。等會別被那姓李的套了話就行了。”馮宏拿著公文包就要出門。

“放心吧。”楊玫也跟著出去了,她對搪瓷灶也蠻感興趣的,準備去湊湊熱鬧。

安好煤氣灶,孫齊聖把煤氣罐放好,又給送氣的閥門加了鎖,然後才和陶小霜一起上了樓。徐阿婆和迎軍去高家了,三個小的又都在下面,這時的客堂間安安靜靜的,兩人進去時才開了燈。

“那搪瓷灶看著乾淨,其實還是沾了不少灰。”陶小霜說著拍了拍胸口,然後去解棉襖外面罩衣的扣子。身後的孫齊聖卻突然抱住了她。

“小霜,我們好久沒有……”孫齊聖在陶小霜的耳邊低語道,說完他咬住嘴邊小巧的耳垂,用舌頭去濡溼它。

陶小霜只覺自己的左耳朵被他弄得又溼又熱,不禁啞聲道:“……萬一採秀他們……”

孫齊聖更緊的抱住她,含著她的耳垂。聲音有些含糊的說,“那我們快一點好了……”說著他吐出嘴裡的軟肉,轉身正對著陶小霜,一面盯著她溼潤的眼睛,一面低頭吻上那柔軟的嘴唇。

孫齊聖的吻從來只有開頭是溫柔的,很快他的舌頭就鑽進陶小霜的嘴裡,絞住她的舌頭,如蛇般糾纏起來。

陶小霜被他吮得腳軟,身體不覺沒了力氣,就靠在了他的懷裡。

好半響,孫齊聖才鬆開了嘴唇,陶小霜喘著氣,半磕著眼皮,眼神迷惘的看著孫齊聖笑著探出舌尖,先舔去他嘴角透明的津液,然後又來舔舐自己嘴角的。

“大聖……”她不由喃喃道。

“嗯?”孫齊聖從鼻腔裡發出低沉的聲音。

“沒什麼……就是想叫你。”看著眼前神色酣然又略帶不滿足的孫齊聖,陶小霜有一種甜蜜又柔軟的心情,她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也和他一樣,想親近……佔有對方。

這樣想著,她笑著抬起臉,吻了下孫齊聖的下巴,然後在他驚喜的眼神中,細聲說道:“晚上我們再繼續好了……”

孫齊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抱住有些害羞的陶小霜,叫道:“小霜,我真想馬上就天黑!”

晚上,到了迷霧鎮,陶小霜第一次在啾啾時先伸了舌頭,她剛探進孫齊聖的嘴裡,就被他的舌頭熱情的纏住,結果又被他吮吸到舌尖發麻的程度。

……

從正月十八起,孫齊聖就開始上班了——本來應該更早些的,但他年前去四川跑了一趟長途,所以大隊給補了一星期的假。在他上班的兩天後,陶小霜的假期也結束了,

華一的開學還是老樣子。陶小霜昏天黑地的忙了一星期,直到學生們開始上課了,她所在的總三才恢復了往日的清閒。這清閒也是別人的,要去華師大進修的陶小霜可是一天也沒閒過。

三月下旬,陶小霜先送走了依依不捨的妹妹高椿,接著又送走了傷愈出院的張曼紅。直到離開上海的那天,張曼紅都沒和家人見過面,除了陶小霜去送了她,就只有張可茜也去了火車北站——張曼紅怕被她爸媽找到,叮囑過兩人,不要和其他的同學說起她。

出了火車北站,陶小霜對張可茜說:“別哭了,你沒見曼紅自己都沒哭嗎?”

張可茜抹了抹眼睛,紅著眼眶道:“……我忍不住,看她笑,我就想哭。”

張曼紅是笑著走的,磨難是至大的磋磨,也是最好的塑造——陶小霜覺得要換了自己在她的處境裡是笑不出來的。

“笑總比哭好。”笑著笑著,心裡的苦悶也許就能少些,陶小霜邊說邊想起了自己剛到同壽裡的那段舊日時光,“相信我,笑真的比哭好。”

張可茜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道:“……也是,一直哭不就和祥林嫂一樣了嗎?”

陶小霜笑著點點頭。

這時,一陣春風吹過街頭,陶小霜閉眼聞了聞,然後指著前面道:“有烘山芋的味兒!我們過去吃一個,好不啦!”

“好呀!”

作者有話要說:孫齊聖:幸福的一章。

陶小霜:明明是□□的一章,好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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