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 出現

票證年代的日常生活[空間]·吃睡一條龍·3,403·2026/3/24

174 出現 在明月樓,孫齊聖揮舞著港幣發展了兩個眼線。一個是在明月樓的樓下襬攤賣報的報販,一個則是住在張文對面的13號的那個阿婆。報販守著明月樓的入口,而那個阿婆則盯緊了對面的6號的房門,只要張文出現在明月樓,就躲不過他們這兩關。 而就在推車涼茶上報的一星期後,在租屋裡,陶小霜接到了那個報販的電話。 電話響起前,陶小霜正和許芳一起準備足夠7個人吃的午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這時的孫齊聖已經不再帶著那4個推車仔出街,而是另僱了一個人做推車仔頂替他的位子,他則脫身出去,以進藥的名義,開始不動聲色的接觸一些小藥材批發商。所以這裡的7個人是指陶小霜自己和5個推車仔,還有拎著水果上門拜訪的許芳。 搶著幫忙的許芳打開水龍頭,一邊清洗番茄一邊笑著道:“你們也太拼了!” 她看了眼右手穩穩的按著菜板,左手則拿著菜刀,飛快的切出一盤青椒滾刀片的陶小霜,很不解的道:“哪有老闆娘給夥計做三頓飯的道理,請一個廚娘對你們來說又不貴。” “怎麼不貴?請一個廚娘的人工可是1800塊!” 陶小霜道:“在上海,一個八級工的工資是120塊錢,已經算是人民群眾裡的領頭羊了,這上百的工資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羨慕。可這120塊人民幣按1:4的匯率換算成港幣,也就480塊而已,在這裡只能僱三分之一個推車仔。”推車仔每天的人工是35港幣,每月就是1050港幣,再加上包三餐的伙食費,可不是差不多1400港幣嘛。 把這筆賬和許芳算了一遍後,陶小霜接著道:“一個上萬人的國營大廠也出不了10個八級工——那可都是廠裡的活寶貝,敢跟廠長叫板的,可這裡隨便請個勞力,就是3個八級工的工資,這港島的人工簡直是貴上了天去!所以……能省就省一點吧。反正我每天熬涼茶也花不了兩個小時。” 而且,按照她和孫齊聖的設想,為了兩人接下來的計劃,也為了掩護孫齊聖現在聯繫小批發商的事,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雖然涼茶的供應量不變,但推車涼茶的生意卻必須越來越好,而這就是現階段的計劃裡需要陶小霜完成的部分。 對兩人的計劃,許芳自然是一無所知的,但聽到陶小霜說這島上的人工昂貴,她可是打從心眼裡有一萬個不同意,“哪裡貴呢!你看鴻運的租金是多少?我和家豪的人工又是多少?”接下來,就輪到激動不已的許芳給陶小霜算一筆賬了。 李記涼茶鋪開給許芳的人工是1300港幣,加上她丈夫張家豪的1800港幣,也就是3100港幣,不過,張家每個月的收入還不止於此——每天早晨,從5點到8點,勤快的許芳都會在李記涼茶鋪的門口支攤賣粢飯,去掉交給店東的攤位費後,她每個月大約還能賺900港幣左右。所以張家的月收入大概是4000港幣。 “我每個月能賺2200塊,比家豪足足多了400塊。我和家豪結婚時,我婆婆和兩個小姑子可不樂意了——說是絕不讓家豪娶一個北姑做老婆!可現在……”許芳很有些自豪的挺了挺她乾癟的胸口,“一天到晚打電話讓我和家豪帶著阿驪和齙牙仔回新界去看她們。” 凌晨5點就要支攤賣粢飯,那許芳每天大概只能睡到凌晨3點左右,賣完早飯,她還得去涼茶鋪裡工作,聽到這裡,陶小霜算是明白為什麼她的身材會這麼幹瘦了!許芳還勸她不要拼命做,請個廚娘才好,其實許芳自己才是那個拼命做的人好伐! 陶小霜不禁搖搖頭,卻又聽許芳憤憤的道:“可你看看,現在房子的租價是多少了!鴻運大廈一尺的租價就是6港幣!” 這裡需要注意的是,因為香港通用的是英制單位,所以許芳說的‘尺’是指英尺,而10英尺才相當於1平方米!也就是說,張家那16平米的租屋,每個月的房租是——160×6=960港幣,再算上5%的差餉,每個月的租金高達1008港幣!所以,就那間樓層高,只有一扇通風窗,又窄得連夫妻生活都不好進行的‘長條’屋就足足花去了張家收入的四分之一。 一棟舊唐樓的租價都這麼高,可想而知,香港島的平均房租得有多高了! 於是,在港島的底層市民裡,收入算是比較穩定和‘富裕’的張家,也只能望房興嘆。連租住好一點的房子都不敢。畢竟許芳和張家豪的收入也才4000港幣左右,花1000港幣租房已經佔了兩人收入的四分之一,一家四口還要吃穿用的,香港的物價可也不便宜呀! 聽許芳算完帳,陶小霜就想到了她和孫齊聖的計劃裡要租下的那一片倉庫。 說是灣仔碼頭旁的倉庫,其實已經很靠近北角了,位置偏僻,常年都無人問津,可一問價,持有那一片的海運公司立馬就拋出了很苛刻的條件——只接受3年以上的長租,而且只租不賣,租金也喊得很高——剛接觸時直接喊到了15萬一年。 還是陶小霜和孫齊聖通過代理人表示,他們可以租賃20年,才砍下價來。最後,兩方以115萬的價格簽了預租合同,首付款35萬,付完首付款合同就生效,然後從第二年開始逐年還清餘下的75萬。 想到這裡,陶小霜不由嘆氣道:“這島上的租價確實是太高了!”租一小片半廢的倉庫就要花上5、6萬一年,這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呀!陶小霜都不敢去想最繁華的中環一帶的房價! “就是呀——”許芳正要開口,就聽身後響起‘鈴鈴鈴’的聲音。 “芳姐,我去接個電話。”陶小霜笑著道。 “你說什麼!”對著話筒,陶小霜驚呼一聲,“張文回來了!” 話筒那邊,報販急聲道:“你快過來,他剛上樓。” “我馬上到!你給住6號對面的阿婆打個電話,讓她盯著張文——要是張文要走,你們就想法拖住他!說好的錢我會給雙倍的!” 掛了電話,陶小霜一邊解圍裙,一邊對許芳道:“芳姐,我得馬上趕去明月樓……午飯的話只能麻煩你叫外賣了!” “哦……”許芳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梳了兩下頭髮,花了不到兩分鐘,陶小霜就準備出門了。大步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了下來。 “差點忘了……”陶小霜回身換了一雙鞋,一雙尖頭的皮鞋。拉上鞋子外側的拉鍊後,她起身很利落地用右腿做了個足有120度的高踢腿。一邊穩穩的放下右腳,她一邊自語道:“就等著這一天了!” 張文害死了侄女毛毛,還虐待思棋思畫,陶小霜做夢都想著要用斷子絕孫腿‘招待’一下他,這雙尖頭鞋就是專為這個買的。 坐的士趕去明月樓的途中,陶小霜已經想好了一個‘招待’的理由:張文突然見到和毛毛很像的自己,一定會失態。只要他一失態,自己就叫著非禮拿斷子絕孫腿‘招待’他——這樣的話,事後他叫警察來都沒用,都非禮了,還不准她自衛呀! 等越想越暴力的陶小霜趕到明月樓,她卻驚訝的發現張文已經被人打得一腦門的血,人正跪在6樓的走廊上衝著5個古惑仔不停的磕頭。 張文糊著一頭一臉的血,跪在地上對著5個年紀足以當他兒子的古惑仔磕頭求饒,那樣子顯得十分的悽慘,陶小霜卻看得心裡大快。她和13號的阿婆站在樓梯口的陰影裡,和6樓裡的那些開著一條門縫的住戶們一起看大戲。 “大哥,幾位大哥!”一邊磕頭,張文一邊道:“你們別打了,我真的沒有黑吃黑,那些貨是被臥底的差佬拿走的,我是冤枉的呀!” 古惑仔裡領頭的那個嗤笑著踢了他一腳,罵道:“放你媽的屁!貨既然給了你,那我們就找你要——拿不出20萬,你就等著填海吧!” 張文慘叫一聲,“不是10萬嗎?怎麼就20萬了!” “他媽的,什麼10萬,那是半年前的價碼了!”說著那些古惑仔們又圍上去,你一腳我一腳的踢起‘球’來。 在張文滑稽的慘叫聲中——對滿心怒火的陶小霜來說,張文再慘10倍,那也是滑稽,陶小霜歪著頭,眼神直往位於走廊中間,那大開著的6號的門裡瞅。 13號的阿婆見狀趕緊在她耳邊道:“丫頭,你幹嘛呀!可別探頭了,小心被那些古惑仔看到了。” 陶小霜轉頭小聲道:“我在找思棋思畫。” 那阿婆拍了下大腿,“哎呀,報販子沒和你說嗎——張文沒帶著他們呀!” “沒帶?”陶小霜愣了一下,“他沒和我說呀。阿婆,古惑仔找來前,這事你問過張文沒有。” 那阿婆道:“怎麼沒問,他說兩個小朋友在一個好地方待著了,吃香的喝辣的,比他的日子好過一百倍。” 陶小霜感到十分驚訝,又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地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卻聽走廊那邊,縮在地上的張文嘶聲大叫道:“別踢了,大哥們,別踢了!我會還錢的!不就是20萬嗎?我還!我能還上!” 古惑仔裡領頭的那個比了個手勢,其他4個就跟著他停了腳。 “衰佬,說——”他踩著張文的右手,碾了碾,“你準備怎麼還!” 張文被他踩得直呲牙,訕笑著求了個饒,把右手抽出來後,才回道:“我大堂兄很有錢,他會幫我還的。”見古惑仔一臉的不信,他趕緊補充道:“他和老婆沒生孩子,今天早上我已經答應他們,把我的兩個孩子過繼給他家——所以他一定會幫我還錢的!” 張文把思棋思畫過繼了!陶小霜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加班到9點,所以晚了,明天會早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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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月樓,孫齊聖揮舞著港幣發展了兩個眼線。一個是在明月樓的樓下襬攤賣報的報販,一個則是住在張文對面的13號的那個阿婆。報販守著明月樓的入口,而那個阿婆則盯緊了對面的6號的房門,只要張文出現在明月樓,就躲不過他們這兩關。

而就在推車涼茶上報的一星期後,在租屋裡,陶小霜接到了那個報販的電話。

電話響起前,陶小霜正和許芳一起準備足夠7個人吃的午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這時的孫齊聖已經不再帶著那4個推車仔出街,而是另僱了一個人做推車仔頂替他的位子,他則脫身出去,以進藥的名義,開始不動聲色的接觸一些小藥材批發商。所以這裡的7個人是指陶小霜自己和5個推車仔,還有拎著水果上門拜訪的許芳。

搶著幫忙的許芳打開水龍頭,一邊清洗番茄一邊笑著道:“你們也太拼了!”

她看了眼右手穩穩的按著菜板,左手則拿著菜刀,飛快的切出一盤青椒滾刀片的陶小霜,很不解的道:“哪有老闆娘給夥計做三頓飯的道理,請一個廚娘對你們來說又不貴。”

“怎麼不貴?請一個廚娘的人工可是1800塊!”

陶小霜道:“在上海,一個八級工的工資是120塊錢,已經算是人民群眾裡的領頭羊了,這上百的工資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羨慕。可這120塊人民幣按1:4的匯率換算成港幣,也就480塊而已,在這裡只能僱三分之一個推車仔。”推車仔每天的人工是35港幣,每月就是1050港幣,再加上包三餐的伙食費,可不是差不多1400港幣嘛。

把這筆賬和許芳算了一遍後,陶小霜接著道:“一個上萬人的國營大廠也出不了10個八級工——那可都是廠裡的活寶貝,敢跟廠長叫板的,可這裡隨便請個勞力,就是3個八級工的工資,這港島的人工簡直是貴上了天去!所以……能省就省一點吧。反正我每天熬涼茶也花不了兩個小時。”

而且,按照她和孫齊聖的設想,為了兩人接下來的計劃,也為了掩護孫齊聖現在聯繫小批發商的事,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雖然涼茶的供應量不變,但推車涼茶的生意卻必須越來越好,而這就是現階段的計劃裡需要陶小霜完成的部分。

對兩人的計劃,許芳自然是一無所知的,但聽到陶小霜說這島上的人工昂貴,她可是打從心眼裡有一萬個不同意,“哪裡貴呢!你看鴻運的租金是多少?我和家豪的人工又是多少?”接下來,就輪到激動不已的許芳給陶小霜算一筆賬了。

李記涼茶鋪開給許芳的人工是1300港幣,加上她丈夫張家豪的1800港幣,也就是3100港幣,不過,張家每個月的收入還不止於此——每天早晨,從5點到8點,勤快的許芳都會在李記涼茶鋪的門口支攤賣粢飯,去掉交給店東的攤位費後,她每個月大約還能賺900港幣左右。所以張家的月收入大概是4000港幣。

“我每個月能賺2200塊,比家豪足足多了400塊。我和家豪結婚時,我婆婆和兩個小姑子可不樂意了——說是絕不讓家豪娶一個北姑做老婆!可現在……”許芳很有些自豪的挺了挺她乾癟的胸口,“一天到晚打電話讓我和家豪帶著阿驪和齙牙仔回新界去看她們。”

凌晨5點就要支攤賣粢飯,那許芳每天大概只能睡到凌晨3點左右,賣完早飯,她還得去涼茶鋪裡工作,聽到這裡,陶小霜算是明白為什麼她的身材會這麼幹瘦了!許芳還勸她不要拼命做,請個廚娘才好,其實許芳自己才是那個拼命做的人好伐!

陶小霜不禁搖搖頭,卻又聽許芳憤憤的道:“可你看看,現在房子的租價是多少了!鴻運大廈一尺的租價就是6港幣!”

這裡需要注意的是,因為香港通用的是英制單位,所以許芳說的‘尺’是指英尺,而10英尺才相當於1平方米!也就是說,張家那16平米的租屋,每個月的房租是——160×6=960港幣,再算上5%的差餉,每個月的租金高達1008港幣!所以,就那間樓層高,只有一扇通風窗,又窄得連夫妻生活都不好進行的‘長條’屋就足足花去了張家收入的四分之一。

一棟舊唐樓的租價都這麼高,可想而知,香港島的平均房租得有多高了!

於是,在港島的底層市民裡,收入算是比較穩定和‘富裕’的張家,也只能望房興嘆。連租住好一點的房子都不敢。畢竟許芳和張家豪的收入也才4000港幣左右,花1000港幣租房已經佔了兩人收入的四分之一,一家四口還要吃穿用的,香港的物價可也不便宜呀!

聽許芳算完帳,陶小霜就想到了她和孫齊聖的計劃裡要租下的那一片倉庫。

說是灣仔碼頭旁的倉庫,其實已經很靠近北角了,位置偏僻,常年都無人問津,可一問價,持有那一片的海運公司立馬就拋出了很苛刻的條件——只接受3年以上的長租,而且只租不賣,租金也喊得很高——剛接觸時直接喊到了15萬一年。

還是陶小霜和孫齊聖通過代理人表示,他們可以租賃20年,才砍下價來。最後,兩方以115萬的價格簽了預租合同,首付款35萬,付完首付款合同就生效,然後從第二年開始逐年還清餘下的75萬。

想到這裡,陶小霜不由嘆氣道:“這島上的租價確實是太高了!”租一小片半廢的倉庫就要花上5、6萬一年,這才是真正的寸土寸金呀!陶小霜都不敢去想最繁華的中環一帶的房價!

“就是呀——”許芳正要開口,就聽身後響起‘鈴鈴鈴’的聲音。

“芳姐,我去接個電話。”陶小霜笑著道。

“你說什麼!”對著話筒,陶小霜驚呼一聲,“張文回來了!”

話筒那邊,報販急聲道:“你快過來,他剛上樓。”

“我馬上到!你給住6號對面的阿婆打個電話,讓她盯著張文——要是張文要走,你們就想法拖住他!說好的錢我會給雙倍的!”

掛了電話,陶小霜一邊解圍裙,一邊對許芳道:“芳姐,我得馬上趕去明月樓……午飯的話只能麻煩你叫外賣了!”

“哦……”許芳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梳了兩下頭髮,花了不到兩分鐘,陶小霜就準備出門了。大步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了下來。

“差點忘了……”陶小霜回身換了一雙鞋,一雙尖頭的皮鞋。拉上鞋子外側的拉鍊後,她起身很利落地用右腿做了個足有120度的高踢腿。一邊穩穩的放下右腳,她一邊自語道:“就等著這一天了!”

張文害死了侄女毛毛,還虐待思棋思畫,陶小霜做夢都想著要用斷子絕孫腿‘招待’一下他,這雙尖頭鞋就是專為這個買的。

坐的士趕去明月樓的途中,陶小霜已經想好了一個‘招待’的理由:張文突然見到和毛毛很像的自己,一定會失態。只要他一失態,自己就叫著非禮拿斷子絕孫腿‘招待’他——這樣的話,事後他叫警察來都沒用,都非禮了,還不准她自衛呀!

等越想越暴力的陶小霜趕到明月樓,她卻驚訝的發現張文已經被人打得一腦門的血,人正跪在6樓的走廊上衝著5個古惑仔不停的磕頭。

張文糊著一頭一臉的血,跪在地上對著5個年紀足以當他兒子的古惑仔磕頭求饒,那樣子顯得十分的悽慘,陶小霜卻看得心裡大快。她和13號的阿婆站在樓梯口的陰影裡,和6樓裡的那些開著一條門縫的住戶們一起看大戲。

“大哥,幾位大哥!”一邊磕頭,張文一邊道:“你們別打了,我真的沒有黑吃黑,那些貨是被臥底的差佬拿走的,我是冤枉的呀!”

古惑仔裡領頭的那個嗤笑著踢了他一腳,罵道:“放你媽的屁!貨既然給了你,那我們就找你要——拿不出20萬,你就等著填海吧!”

張文慘叫一聲,“不是10萬嗎?怎麼就20萬了!”

“他媽的,什麼10萬,那是半年前的價碼了!”說著那些古惑仔們又圍上去,你一腳我一腳的踢起‘球’來。

在張文滑稽的慘叫聲中——對滿心怒火的陶小霜來說,張文再慘10倍,那也是滑稽,陶小霜歪著頭,眼神直往位於走廊中間,那大開著的6號的門裡瞅。

13號的阿婆見狀趕緊在她耳邊道:“丫頭,你幹嘛呀!可別探頭了,小心被那些古惑仔看到了。”

陶小霜轉頭小聲道:“我在找思棋思畫。”

那阿婆拍了下大腿,“哎呀,報販子沒和你說嗎——張文沒帶著他們呀!”

“沒帶?”陶小霜愣了一下,“他沒和我說呀。阿婆,古惑仔找來前,這事你問過張文沒有。”

那阿婆道:“怎麼沒問,他說兩個小朋友在一個好地方待著了,吃香的喝辣的,比他的日子好過一百倍。”

陶小霜感到十分驚訝,又有種不祥的預感,“好地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時,卻聽走廊那邊,縮在地上的張文嘶聲大叫道:“別踢了,大哥們,別踢了!我會還錢的!不就是20萬嗎?我還!我能還上!”

古惑仔裡領頭的那個比了個手勢,其他4個就跟著他停了腳。

“衰佬,說——”他踩著張文的右手,碾了碾,“你準備怎麼還!”

張文被他踩得直呲牙,訕笑著求了個饒,把右手抽出來後,才回道:“我大堂兄很有錢,他會幫我還的。”見古惑仔一臉的不信,他趕緊補充道:“他和老婆沒生孩子,今天早上我已經答應他們,把我的兩個孩子過繼給他家——所以他一定會幫我還錢的!”

張文把思棋思畫過繼了!陶小霜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加班到9點,所以晚了,明天會早的(∩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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