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世諾言》025:你信不信我還親你?

聘金3億,BOSS惑妻無度·草荷女青·9,247·2026/3/26

《許你一世諾言》025:你信不信我還親你? 劉楠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可是看到帥哥,尤其是極品帥哥,對他花痴,這是所有女人的共性。 店裡還從來沒有來過長得這麼帥的男人呢,劉楠看呆了。 直到左鋒第三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劉楠這才回過神,一張臉漲得通紅。 “那個,你,你好先生,我這裡只賣女裝。” 左鋒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指著花瓶裡的玫瑰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劉楠很狗腿地連忙將裡面插著的嬌豔的玫瑰花抽了出來,“你要是喜歡,都送給你,這花可貴了,也很漂亮的!” 左鋒沒有伸手接,相反還皺了皺眉,這才問出來,“這花,你在哪兒買的?” “我一個朋友送的,說是從國外今天早上才空運過來的,市價很貴的!” 廢話,他當然知道市價很貴了!這還用她跟他說嗎? 劉楠見他一直盯著玫瑰花,臉色也不是特別的好看,以為他是不相信她說的話,於是就連忙又說:“這花是隔壁開精品屋的老闆送給我的,人家以前就在國外,這花真的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你看看這花朵,這顏色……” 沒等她把話說完,左鋒就冷冰冰地打斷了她的話,“她人呢?怎麼這麼早就關門了?” 劉楠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人”,指的是誰? 不過隨即她就明白過來,“你說的是隔壁的小許啊,她下班了,今天店裡生意特別的好,近一千多玫瑰花幾個小時一搶而空,忙得中午飯都沒吃,估計是回家做飯了。” 左鋒聽完,二話不說轉身就離開了。 原本他還在因為這些玫瑰花被許言送了人而心裡不愉快,可一聽這個女人說她忙得連中午飯都沒吃,他頓時又心疼了起來。 他中午吃飯的那會兒其實有想到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吃飯要不要給她叫份外賣送過去,可是又怕把她逼得太緊了,她會更加的反感,所以就忍住了。 誰知道,她居然沒吃午飯! 走出店裡後,左鋒左右看了看,然後上了自己的車。 …… 許言從店裡出來後,原本是打算直接乘地鐵回父母那裡的,可是又想起來需要回公寓拿些東西,所以她就先回了趟公寓。 到了家裡,才發現自己午飯還沒吃,肚子餓得咕咕叫。 本來一會兒到父母那裡正好能趕上吃晚飯,可是她實在是餓得不行。 於是就從冰箱裡拿出來一把麵條,燒了水,打算做一碗荷包蛋面,簡單地先吃一碗,晚上到家了再好好吃。 鍋裡的水剛燒開,她把面放進去,準備放青菜,卻聽到客廳的手機響了。 她怕是父母打來的,於是就將火關小了一下,然後匆匆忙跑去客廳拿手機。 拿起手機她也沒看是誰打來的,接通後就放在了耳邊,重新跑回廚房,她怕面一會兒溢鍋了。 將手機夾在肩膀上,她用筷子將鍋裡的面攪了攪,嘴裡說著:“喂,媽,我一會兒就回去,念念在家有沒有惹我爸你倆生氣吧?” 話說完了半天沒聽到那端有人說話,她也沒著急,轉身又去冰箱裡拿了一枚雞蛋,然後磕在鍋裡。 這才騰開手,將手機拿到跟前看了一眼,旋即,她皺了皺眉,不是家裡的號碼。 “喂?請問……哪位?” 看到雞蛋已經凝固,她關了火,關了抽菸機,拿起筷子夾了跟麵條,嚐了一下味道,一點也不鹹,才想起來自己居然忘記放鹽了。 等鹽放到鍋裡,她攪動一下後又嚐了嚐味道,覺得已經差不多了,又放了幾滴香油,然後這才放下筷子。 重新將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怎麼沒人說話? 難道是打錯了? 她皺了皺眉,嘀咕一句,“真浪費感情,估計是打錯了。” 正要掛,電話裡卻傳出來左鋒的聲音,“阿言,是我。” 一聽到左鋒的聲音,許言的臉色隨即就變了。 她明明記得上午那會兒她將這人存在她手機裡的號碼給……刪了。 啊,許言你這個白痴,你把號碼刪了有什麼用啊,刪了他照樣能夠打進來,你應該拉入黑名單好不好? 許言懊惱地朝自己的腦袋上拍了兩巴掌,然後冷冷地說:“你什麼你,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說完,直接就將電話掛了,然後將手機揣進兜裡,開始盛麵條。 左鋒被掛了電話後也沒有再打過去,他剛才電話裡聽出來了,她應該是在廚房裡,那個嗡嗡的聲音應該是抽油煙機的聲音。 再加上剛才電話裡她跟媽說她過會兒回家,他可以肯定她現在應該是在公寓裡。 於是他就匆忙買了東西,驅車去了她的公寓。 至於她住在這個小區裡的哪凍樓,哪一層,哪一戶,他清清楚楚。 十分鐘後,許言正在客廳裡趴在茶几上一邊吃著面,一邊在手邊放了張紙張和筆,不時地寫寫畫畫的。 她是在算賬。 買完店鋪後她手裡還有幾萬塊錢,在加上這一個多月掙的錢,手裡還不到十萬塊錢。 她初步估計了一下,裝修大概在五萬塊錢左右,然後她需要進貨,進貨一開始每一種不用進太多,但是每種都要有,所以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她大概算了一下,她起碼要準備十萬塊錢才行,不然裝修和進貨都週轉不開。 不能問爸媽借錢,所以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裝修就按一個月來估計,這一個月她還要出國至少一趟,她之前那邊也有固定的供貨渠道,而且那些貨她覺得在國內市場會更好賣一些。 這也是需要開銷的。 這樣算下來,她手裡至少也要有十五萬才能週轉的開。 資金缺口還真不小,得想個辦法。 她正琢磨著,敲門聲響起。 這個時候誰會來? 許言皺了皺眉,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 走到門口她才想起來,這小區都是一梯一戶的,怎麼會有敲門聲?肯定不會是走錯了。 誰啊? 她更好奇了。 由於防盜門沒有貓眼,所以沒辦法朝外面看,倒是門口有監控,但是終端在書房。 總不能再跑去書房看看究竟是誰吧? 正猶豫著,敲門聲再度響起。 許言想著這小區的安保措施一向還可以,所以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門看看,畢竟這會兒還是大白天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可是,一開啟門,許言就後悔了。 可是等她想要將門再關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左鋒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做,在門從裡面推開一個小縫隙的時候,他的手就已經摳住了門的邊緣,以防止一會兒她關門,將他關到外面。 許言使勁地拉著門把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兇巴巴地問:“你幹什麼!” 左鋒也沒有用力跟她對著拉,只是一隻手摳著門,一隻手裡提著一個袋子晃了晃,“還沒吃午飯吧?我買了些吃的。” “謝謝!”許言的語氣很生硬,“不過不用,我正在吃。” “阿言――” “我跟你說了,不許你叫我阿言!” 左鋒不想惹她再生氣,上午就已經快把她惹哭了,所以他順從地點頭,“好,我不叫,那我叫你言言,這樣總行吧?” “我們沒那麼熟!” “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不就熟了嗎?好了,餓到現在肯定餓壞了,我買了鵝肝,蓮藕,還有海帶絲,正好你可以配著飯吃。” 許言下意識的就去看他手裡提著的袋子,這些都是她最喜歡吃的,以前許諾在家的時候,經常給她買著吃,儘管那時候他們沒多少錢,可是許諾卻從來沒有讓她的嘴巴受過委屈,只要是她喜歡吃的,他都會想辦法給她買來吃。 左鋒見她盯著自己手裡的袋子發呆,知道她又想起以前了,他輕嘆了口氣,趁她發呆,人就擠進了屋子。 等許言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進來了,她拽著他的手不讓他再朝裡走,他扭頭看她,一臉的無奈,“乖,別鬧了,趕緊吃飯。” 許言渾身一顫,抓著他手臂的手倏地鬆開。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想許諾了,竟然覺得他剛才說話的那語氣,怎麼也跟許諾那麼的像? 左鋒暗暗地又嘆了口氣,提著東西走到客廳。 看到桌上放著一碗麵,就白水煮麵,裡面放了兩根青菜,他頓時就皺了眉頭。 餓到現在了就吃點這?真的讓他很擔心,這幾年她在國外都是怎麼過的? 之前他醒來一直沒給她聯絡是因為他想著她已經跟郭鵬結婚了,所以他想暫且不打擾她,以後有機會了再見面。 可他沒想到她最終還是沒有跟郭鵬結婚,她甚至還懷著他的孩子,一個人在國外一邊辛苦地工作掙錢,一邊養孩子。 看看她今天吃的這,他就可以想象,她在國外的時候是怎樣糟蹋自己的。 一時間,左鋒的鼻子有些酸脹,眼睛也澀澀的。 但他還是忍住了,沒有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 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將袋子放在茶几上開啟,從裡面將餐盒取出來,一一開啟。 扭頭去看她,發現她還在門口站著。 “還杵在那兒做什麼?過來吃飯!” 許言因為自己剛才的錯覺,整個人有些懨懨的,看了他一眼,還是回到了客廳。 可是她卻只吃自己的麵條,沒吃左鋒買來的菜。 這讓左鋒很不舒服,他端起盛著鵝肝的餐盒,一股腦地就倒進了許言的麵條碗裡,“你就吃點白麵條就有營養了嗎?趕緊吃!” 許言瞪著碗裡的東西,說實話她是想吃的,可是她才沒有那麼沒出息呢,想吃她可以自己買。 她用筷子打算將鵝肝全都夾出去扔進垃圾桶裡,剛夾住了一個。 左鋒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在她還沒有扔之前就警告道:“你要是不老老實實把這些東西都吃了,你信不信我還親你,反正今天這是在你家裡,也沒別人,你就算是叫破嗓子也沒人能夠救得了你。” “你――卑鄙!不要臉!” 要不是覺得浪費挺可恥的,許言真想將一碗麵條扣在他的臉上。 左鋒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邪肆地勾唇一笑,“如果你乖乖聽話,把東西吃了,我就不那麼卑鄙,不那麼不要臉,這樣好不好?” 明明是說著欠抽的話,可他愣是說出了一股令人臉紅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總是在他的身上能夠找到許諾的影子,許言一時間竟有些慌亂。 她看了他一眼,快速地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東西。 “蓮藕和海帶也吃了。” 左鋒彎下腰,將餐盒朝她推了推。 許言掃了眼跟前的東西,憤憤然,不過她承認自己挺沒出息,鵝肝真的很好吃,還有蓮藕和海帶,也是她的最愛。 雖然挺沒出息,可是人不能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更何況,剛才這人的威脅也挺嚇人的。 很多時候,做人還是要能屈能伸一些的好。 想著,許言就夾了蓮藕和海帶絲也一起放在了碗裡。 看她終於吃了,左鋒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害怕依照她的執拗樣,真不吃。 看來這兩年在國外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她也已經改變了很多。 但是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左鋒重新靠在沙發上,隨著許言筷子的動作,他的視線就來回的移動。 然後突然,他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紙和筆,紙上寫著的是一些數字,加加減減的,還有一些字。 隔得稍微有些遠,方位也不對,所以一時間他沒能夠立馬認出來寫的是什麼。 於是,他就放下腿,彎下腰,俯身將紙張拿了起來。 看了看後這才明白,她大概是在算賬。 “手頭緊?”他看著她問。 許言正吃東西,因為這些本來就是她喜歡的,而且又真的很好吃,這吃得美滋滋的,也就暫且忘了不愉快的事,隨口接道:“嗯,有些缺口。” “差多少?” “六七萬。” 說完後許言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但也覺得沒什麼不應該說的,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就接著繼續吃飯了。 在她吃飯的時候,左鋒站起身去陽臺上打了一個電話。 打完電話回來,許言碗裡的飯快吃完了,他問她:“你要重新裝修你的店?” “嗯,之前的裝修我不喜歡,正好尾貨也處理完了,所以裝修一下。” “我認識有裝修公司的老闆,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熟人的話估計還能省幾萬塊錢。” 許言一聽,這可好呀,正為錢的事兒發愁呢。 雖然左鋒這人挺討厭,但她不討厭錢。 “真能剩幾萬塊錢嗎?我的店那麼小,估計裝修下來也就五萬左右。” “省個兩萬塊錢還是可以的。” 許言一聽,喜上眉梢,“真的?” “我還騙你啊,真的。” “那就真謝謝你了,左先生。” 左鋒隨即就皺了眉頭,又叫左先生。 許言一愣,好在反應比較迅速,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改口,“左鋒,左鋒。” 左鋒這才勾唇笑了,在沙發上又坐下來,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說:“阿……言言,我們先從朋友做起,你別總是看到我就一副刺蝟防備的模樣,我們交個朋友,這樣總行吧?如果以後接觸了,你覺得我這人靠譜了,我們再進一步發展,怎麼樣?” 這是他今天想了一個白天的結果,他覺得自己不能夠太著急了,否則欲速則不達。 可是,他原以為這樣她會同意,誰知道,她卻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不怎麼樣,跟你這種色狼,有什麼好交朋友的!” 左鋒,“……” 他怎麼就色狼了? 他不就是稍微有那麼點急切嗎?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著急了,這不才說了這個方案,這都不行,那他不介意繼續來強硬的。 “交個朋友也不是不行,那你借我點錢,我就要不多,五萬。” 就在左鋒以為這個方法行不通,打算另闢路徑的時候,許言卻主動開了口,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一開口居然說了這樣的話,真的讓左鋒有種看到光明的激動。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別說五萬了,五百萬都行,你什麼時候需要?我現在就可以轉給你。” “不著急,你最近給我就行。” “五萬夠不夠?還是十萬吧,多點總比緊巴強,反正用不完到時候你再給我。” 許言想了想,覺得也是,萬一不夠了再張嘴就不怎麼好了。 “那好吧,十萬,我給你打欠條。” “打什麼欠條!” “必須打!” 許言的態度很堅決,左鋒知道她的脾氣,也就沒有再說什麼,隨她去好了。 吃過飯,許言收拾了東西,準備回父母那裡。 左鋒跟她一起,開著跑車送她過去。 剛到小區的樓下,正好看到許父和許母帶著小包子從樓道里出來。 “媽媽!”小包子飛快地朝許言跑了過來。 一天沒有見到媽媽的小包子是真的想媽媽了,要知道,長這麼大,這可是他第一天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媽媽。 以前在國外上託兒教育的時候,每天中午許言是要去一趟學校的,因為她不放心兒子。 許言連忙從車裡下來,彎腰將兒子接起來抱在懷裡。 小傢伙在她的臉上狠狠地親了兩口,她也回親了兒子。 “媽媽,好想你呀!” “媽媽也想你,念念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沒有聽爺爺和奶奶的話?” 小包子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念念今天很聽話的,媽媽可以問爺爺和奶奶。” 許父和許母均是一臉慈愛的笑,同時點點頭,“聽話的很,不哭也不鬧,中午吃過飯睡了一個小時的午覺。” 許言又親了親兒子,“我家念念真乖,真是媽媽的乖寶寶。” 小包子美得不行,抱著她的臉又是親又是揉的。 左鋒看著,羨慕得不行,什麼時候兒子也能夠跟他這麼的親暱啊。 “伯父,伯母。” 左鋒從車裡也下來,也不知道從哪兒,跟變戲法似的提出來了三個盒子。 許父說:“小鋒送阿言回來的啊,又讓你受累了,怎麼又買了東西?” 許言扭頭看去,是呀,剛才一路都沒停車,看來是之前都買好了,算好了要送她一起回來? 這人,心機夠深的呀! “不是買的,我爸的一個朋友送他的人參,家裡還有,吃不住,這個煲湯喝,大補。” “你上次拿來的兩盒都還沒吃呢。” “怎麼不吃呢?拿來了您和伯母就要吃,別放了。” “好好好,走,上樓,今晚想吃什麼,讓你伯母做。” 這左鋒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小包子插言道:“滷麵!” 眾人一愣,均朝他看過去。 許母笑呵呵地說:“念念,昨天晚上我們不是剛吃過的滷麵嗎?而且早上你也吃了呀!” “可我喜歡嘛!” 許言這才想起,自己還沒跟父母說這孩子最喜歡吃麵食。 “媽,念念最喜歡吃的就是面,回國後我給他做過幾次滷麵,然後就喜歡上了滷麵。” 許母笑著點頭,寵溺地看著孫子,“這個樣子,跟你爸小時候真像!” 小包子嘿嘿一笑,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奶奶,因為我是爸爸的兒子嘛!” 這個可愛的模樣,惹得幾個大人都笑了起來。 回到家裡,許言將小包子放下,她跟著許母去了廚房。 左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變形金剛,“念念,喜不喜歡,來叔叔這裡。” 小包子卻放佛沒聽到一般,看都沒看他一眼,坐在沙發上跟大白貓玩。 左鋒皺眉,昨晚上突然就不搭理他了,想著今天過來應該沒事了,這弄了半天還在生氣啊? 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說錯了什麼,哪裡惹著他了? 許父看氣氛有些尷尬,於是就對小包子說,“念念,叔叔跟你說話呢,你不可以沒有禮貌。” 小包子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還將身子扭了扭,留給左鋒一個後背。 唉,求左先生此時心裡的陰影面積。 被自己的兒子如此嫌棄,做爹做到他這份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許父很尷尬,準備起身來小包子的身邊,被左鋒連忙制止,“伯父,沒事,小孩子有點脾氣好呢,我小時候脾氣就不好。” 許父乾笑了兩聲,“這孩子,像他爸爸,倔!” 左鋒的嘴角抽了抽,爹呀,您這是在說您兒子的壞話嗎? 提起兒子,許父的心裡又難受了,就找了個理由起身回了房間。 左鋒本想勸說,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多了又怕老人更難受,索性就坐著沒動。 側臉去看身邊的小包子,小傢伙也正好偷偷看他,被他給逮了個正著。 “念念,你跟叔叔說說,是不是叔叔做錯了什麼,所以你生叔叔的氣,不理叔叔呀?” 小包子抿著嘴,好大一會兒這才抬頭看著他,“叔叔,你是不是都結過婚了?” 左鋒皺皺眉,“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就說你到底有沒有結過婚?” “沒有。” “那你是不是有寶寶?” “……”對啊,當然有寶寶,不就是他嘛! 可是這話不能說出來。 不過,他怎麼會這麼問他? 是誰在他耳邊說了關於他的什麼事情嗎? 可是寶寶從何說起呢? 左鋒笑了笑,抬起手將小包子和他懷裡的大貓一起抱在了自己的懷裡,這才說:“叔叔都沒結婚,連女朋友都沒有,哪裡來的寶寶啊?不過你要是想做叔叔的寶寶,叔叔當然樂意了,你願意嗎?” 小包子一聽這話,一雙眼頓時瞪得圓溜溜的。 想了一會兒卻又問:“那叔叔沒有寶寶為什麼會有小孩子的玩具?” 左鋒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孩子為什麼昨晚上突然會變臉不搭理他了,又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了,原來結症在這裡呀! 他低下頭,在小包子的臉蛋上親了親,又親了親,“那是叔叔在機場見到你之後才買的,叔叔很喜歡你,很想讓你做叔叔的寶寶,你願不願意?” 小包子歪著頭,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 他要先問問媽媽才行。 左鋒看著孩子的反應,心裡很緊張,他怕孩子不喜歡他。 他媽媽不喜歡他,他覺得自己很有信心能夠讓她喜歡上自己,可是他不喜歡他,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他沒有跟小孩子相處的經驗,尤其是他連他的一天成長都沒有陪伴過,他是個很不夠資格的父親。 看著孩子被許言教育得這麼好,他卻又是欣慰的。 “叔叔,我去問問媽媽。” 小包子說著就要從左鋒的懷裡下去,被他抱著沒讓,“你先別問你媽媽,你就告訴叔叔,你喜不喜歡叔叔?” 小包子抿了抿嘴唇,小臉蛋悄然就紅了起來,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喜歡。” 左鋒心裡一喜,激動得差點就要親小包子了。 可是,也就欣喜了緊緊一秒而已,小包子的話卻將他放佛從一下子從雲端墜入谷底。 “嘿嘿……因為叔叔長得好帥哇!我喜歡帥帥的叔叔。” 說著,小包子就用前一秒還在揉懷裡大貓的手,揉起了左鋒的臉。 左鋒,“……” 此時他真的死的心都有了,這就是他兒子所謂的喜歡? 原來只是喜歡這張臉啊? 他到底是該為自己可憐呢,還是該慶幸呢?因為至少還是喜歡這張臉的,倘若跟他媽媽一樣,連這張臉都不喜歡,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誤會解除後,左鋒跟小包子又和好了,客廳裡不時地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許言和許母在廚房裡忙碌,許母聽著外面的笑聲突然就說:“阿言,你說,如果這會兒在客廳裡跟念念玩的人,是阿諾,那該多好。” “媽――” “其實我跟你爸真的都後悔了,如果當年沒有那麼的固執,同意你跟阿諾在一起,阿諾也許就能夠看到孩子了。” 許母說著,忍不住就眼淚簌簌的掉落。 “媽。”許言扶住她的肩膀,“媽,都過去了,我們不是還有念念嗎?別難過了好不好?明天我們就去看許諾。” 許母擦去眼淚,點點頭,“嗯,你看念念跟你哥那麼像,這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寶貝。” 是呀,這是老天給的寶貝。 許諾,我跟爸媽還有兒子都很好,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 …… 晚飯後,左鋒陪著許父許母,還有許言和小包子一起到樓下散步。 晚了一會兒後小包子想看電視,然後就又回家了。 晚上九點鐘,左鋒看看時間不早了,提出來要離開。 許言因為問左鋒借了錢,覺得自己有些氣短,所以許父讓她送左鋒,她也沒有推辭。 到了樓下,左鋒讓許言就回去了,其實他是想多跟她呆一會兒的,可是時間真不早了,她明天還要忙,休息不好,怎麼能行。 “回去吧。”他說。 許言點頭,“那你路上慢點。” 被關心了,左鋒有點受寵若驚,笑著點頭,“到家我給你發資訊。” “好。” 許言是看著左鋒先離開的,然後她才上了樓,可等她進了樓道里,左鋒卻又折回來,跟著她悄悄又上了樓,在門外又站了半個多小時,抽了兩支菸這才離開。 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伴父母,兒子,還有她。 晚上十點的時候,許言洗過澡回到房間,準備躺下,手機響了。 來了條資訊,她點開,是左鋒發來的:我到家了,你睡了嗎? 許言回發了一條資訊:準備睡。 似乎資訊剛傳送出去,左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 可接起來後又有些尷尬,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最後還是左鋒先開了口,“明天你帶伯父和伯母去看你哥。” “嗯。” “我開車帶你們過去吧,那裡路有些遠,打車也不方便。” “不――” 許言拒絕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聽左鋒說:“車子你不用擔心,明天我不開跑車,商務車,坐得下,明天七點晚不晚?” 好吧,盛情難卻。 “不晚。” “那好,明天七點我趕過去。” “好。” 然後兩人就又都沉默,就在許言想說沒事掛了的時候,左鋒的聲音傳過來,“那個……你跟伯母說一下,明天多添一碗水,做我的早飯吧!” “哦,好。”想了想許言又問,“那你想吃什麼粥?包子還是餅或者饅頭?”畢竟明天要麻煩他開車送他們去看許諾,請他吃頓早飯也是說得過去的。 “小米粥,我喜歡小米粥,其他的主食都行,我不怎麼挑食。” “好。” “那……你早點休息吧,不打擾你了。” “你也是,再見。” “阿言……晚安。” “嗯。” 掛了電話,許言盯著手機出神了好大一會兒,直到門口傳來聲音,她這才抬起頭。 是小包子,光著小屁股從外面跑進來。 “媽媽,我今晚想跟你睡。” 許言看了看自己的床,有些窄,她一個人睡的話沒問題,再加個兒子,她怕晚上會擠到他。 母子倆睡覺的姿勢都不好,所以在國外的時候,許言壓根就沒有買床,而是直接買了兩個大厚床墊放在地上,當床睡,就這一晚上,母子倆還能轉個360度。 想了想後,她說:“那今晚我們繼續睡地上,好不好?” “好!”只要跟媽媽睡,睡哪兒都好。 許母走了進來,“阿言,你跟念念怎麼睡?床那麼窄。” “媽,您別擔心,我們以前在國外就打地鋪睡,現在也一樣。” “睡地上怎麼行,容易生病。” “我鋪厚點,沒事的媽,您趕緊去睡吧,時間不早了。” 許母看了看窄小的床,又看了看外面原來許諾住的那間,想了一會兒,似是在做思想鬥爭,最後她說:“明天去看過你哥回來,讓你爸找人把這間房子重新裝修一下,換一張大床,以後你跟念念住。” 許言看著這個屋子,“媽,不用。”她不要改變這裡,這裡是她跟許諾共同生活的地方,有他們珍貴的回憶。 如果一改,以後想看都沒有了。 許母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要朝前看,不能總是陷在過去裡,應該走出來,所以她才下定決心要改。 這天晚上,許言跟兒子躺在外面,許諾的那間的地上,兒子很快就睡了,可她卻睡不著。 睜眼閉眼的都是許諾,這裡的每一個角落裡都有許諾的影子,許諾的氣味,許諾的痕跡。 許諾,許諾…… 一直到天快亮,許言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而且還做了一個夢。 可是卻夢到的不是許諾,而是夢到了左鋒,而且這個夢還十分的奇怪,她這好不容易才睡著了不到一個小時,又被驚醒。

《許你一世諾言》025:你信不信我還親你?

劉楠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可是看到帥哥,尤其是極品帥哥,對他花痴,這是所有女人的共性。

店裡還從來沒有來過長得這麼帥的男人呢,劉楠看呆了。

直到左鋒第三次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劉楠這才回過神,一張臉漲得通紅。

“那個,你,你好先生,我這裡只賣女裝。”

左鋒沒有接她的話,而是指著花瓶裡的玫瑰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劉楠很狗腿地連忙將裡面插著的嬌豔的玫瑰花抽了出來,“你要是喜歡,都送給你,這花可貴了,也很漂亮的!”

左鋒沒有伸手接,相反還皺了皺眉,這才問出來,“這花,你在哪兒買的?”

“我一個朋友送的,說是從國外今天早上才空運過來的,市價很貴的!”

廢話,他當然知道市價很貴了!這還用她跟他說嗎?

劉楠見他一直盯著玫瑰花,臉色也不是特別的好看,以為他是不相信她說的話,於是就連忙又說:“這花是隔壁開精品屋的老闆送給我的,人家以前就在國外,這花真的是從國外空運過來的,你看看這花朵,這顏色……”

沒等她把話說完,左鋒就冷冰冰地打斷了她的話,“她人呢?怎麼這麼早就關門了?”

劉楠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他說的“人”,指的是誰?

不過隨即她就明白過來,“你說的是隔壁的小許啊,她下班了,今天店裡生意特別的好,近一千多玫瑰花幾個小時一搶而空,忙得中午飯都沒吃,估計是回家做飯了。”

左鋒聽完,二話不說轉身就離開了。

原本他還在因為這些玫瑰花被許言送了人而心裡不愉快,可一聽這個女人說她忙得連中午飯都沒吃,他頓時又心疼了起來。

他中午吃飯的那會兒其實有想到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吃飯要不要給她叫份外賣送過去,可是又怕把她逼得太緊了,她會更加的反感,所以就忍住了。

誰知道,她居然沒吃午飯!

走出店裡後,左鋒左右看了看,然後上了自己的車。

……

許言從店裡出來後,原本是打算直接乘地鐵回父母那裡的,可是又想起來需要回公寓拿些東西,所以她就先回了趟公寓。

到了家裡,才發現自己午飯還沒吃,肚子餓得咕咕叫。

本來一會兒到父母那裡正好能趕上吃晚飯,可是她實在是餓得不行。

於是就從冰箱裡拿出來一把麵條,燒了水,打算做一碗荷包蛋面,簡單地先吃一碗,晚上到家了再好好吃。

鍋裡的水剛燒開,她把面放進去,準備放青菜,卻聽到客廳的手機響了。

她怕是父母打來的,於是就將火關小了一下,然後匆匆忙跑去客廳拿手機。

拿起手機她也沒看是誰打來的,接通後就放在了耳邊,重新跑回廚房,她怕面一會兒溢鍋了。

將手機夾在肩膀上,她用筷子將鍋裡的面攪了攪,嘴裡說著:“喂,媽,我一會兒就回去,念念在家有沒有惹我爸你倆生氣吧?”

話說完了半天沒聽到那端有人說話,她也沒著急,轉身又去冰箱裡拿了一枚雞蛋,然後磕在鍋裡。

這才騰開手,將手機拿到跟前看了一眼,旋即,她皺了皺眉,不是家裡的號碼。

“喂?請問……哪位?”

看到雞蛋已經凝固,她關了火,關了抽菸機,拿起筷子夾了跟麵條,嚐了一下味道,一點也不鹹,才想起來自己居然忘記放鹽了。

等鹽放到鍋裡,她攪動一下後又嚐了嚐味道,覺得已經差不多了,又放了幾滴香油,然後這才放下筷子。

重新將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怎麼沒人說話?

難道是打錯了?

她皺了皺眉,嘀咕一句,“真浪費感情,估計是打錯了。”

正要掛,電話裡卻傳出來左鋒的聲音,“阿言,是我。”

一聽到左鋒的聲音,許言的臉色隨即就變了。

她明明記得上午那會兒她將這人存在她手機裡的號碼給……刪了。

啊,許言你這個白痴,你把號碼刪了有什麼用啊,刪了他照樣能夠打進來,你應該拉入黑名單好不好?

許言懊惱地朝自己的腦袋上拍了兩巴掌,然後冷冷地說:“你什麼你,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說完,直接就將電話掛了,然後將手機揣進兜裡,開始盛麵條。

左鋒被掛了電話後也沒有再打過去,他剛才電話裡聽出來了,她應該是在廚房裡,那個嗡嗡的聲音應該是抽油煙機的聲音。

再加上剛才電話裡她跟媽說她過會兒回家,他可以肯定她現在應該是在公寓裡。

於是他就匆忙買了東西,驅車去了她的公寓。

至於她住在這個小區裡的哪凍樓,哪一層,哪一戶,他清清楚楚。

十分鐘後,許言正在客廳裡趴在茶几上一邊吃著面,一邊在手邊放了張紙張和筆,不時地寫寫畫畫的。

她是在算賬。

買完店鋪後她手裡還有幾萬塊錢,在加上這一個多月掙的錢,手裡還不到十萬塊錢。

她初步估計了一下,裝修大概在五萬塊錢左右,然後她需要進貨,進貨一開始每一種不用進太多,但是每種都要有,所以這可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她大概算了一下,她起碼要準備十萬塊錢才行,不然裝修和進貨都週轉不開。

不能問爸媽借錢,所以她只能自己想辦法。

裝修就按一個月來估計,這一個月她還要出國至少一趟,她之前那邊也有固定的供貨渠道,而且那些貨她覺得在國內市場會更好賣一些。

這也是需要開銷的。

這樣算下來,她手裡至少也要有十五萬才能週轉的開。

資金缺口還真不小,得想個辦法。

她正琢磨著,敲門聲響起。

這個時候誰會來?

許言皺了皺眉,朝門口看了一眼,然後站起身。

走到門口她才想起來,這小區都是一梯一戶的,怎麼會有敲門聲?肯定不會是走錯了。

誰啊?

她更好奇了。

由於防盜門沒有貓眼,所以沒辦法朝外面看,倒是門口有監控,但是終端在書房。

總不能再跑去書房看看究竟是誰吧?

正猶豫著,敲門聲再度響起。

許言想著這小區的安保措施一向還可以,所以又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門看看,畢竟這會兒還是大白天呢,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可是,一開啟門,許言就後悔了。

可是等她想要將門再關上,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左鋒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做,在門從裡面推開一個小縫隙的時候,他的手就已經摳住了門的邊緣,以防止一會兒她關門,將他關到外面。

許言使勁地拉著門把手,眼睛瞪得大大的,兇巴巴地問:“你幹什麼!”

左鋒也沒有用力跟她對著拉,只是一隻手摳著門,一隻手裡提著一個袋子晃了晃,“還沒吃午飯吧?我買了些吃的。”

“謝謝!”許言的語氣很生硬,“不過不用,我正在吃。”

“阿言――”

“我跟你說了,不許你叫我阿言!”

左鋒不想惹她再生氣,上午就已經快把她惹哭了,所以他順從地點頭,“好,我不叫,那我叫你言言,這樣總行吧?”

“我們沒那麼熟!”

“一回生二回熟,慢慢不就熟了嗎?好了,餓到現在肯定餓壞了,我買了鵝肝,蓮藕,還有海帶絲,正好你可以配著飯吃。”

許言下意識的就去看他手裡提著的袋子,這些都是她最喜歡吃的,以前許諾在家的時候,經常給她買著吃,儘管那時候他們沒多少錢,可是許諾卻從來沒有讓她的嘴巴受過委屈,只要是她喜歡吃的,他都會想辦法給她買來吃。

左鋒見她盯著自己手裡的袋子發呆,知道她又想起以前了,他輕嘆了口氣,趁她發呆,人就擠進了屋子。

等許言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進來了,她拽著他的手不讓他再朝裡走,他扭頭看她,一臉的無奈,“乖,別鬧了,趕緊吃飯。”

許言渾身一顫,抓著他手臂的手倏地鬆開。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想許諾了,竟然覺得他剛才說話的那語氣,怎麼也跟許諾那麼的像?

左鋒暗暗地又嘆了口氣,提著東西走到客廳。

看到桌上放著一碗麵,就白水煮麵,裡面放了兩根青菜,他頓時就皺了眉頭。

餓到現在了就吃點這?真的讓他很擔心,這幾年她在國外都是怎麼過的?

之前他醒來一直沒給她聯絡是因為他想著她已經跟郭鵬結婚了,所以他想暫且不打擾她,以後有機會了再見面。

可他沒想到她最終還是沒有跟郭鵬結婚,她甚至還懷著他的孩子,一個人在國外一邊辛苦地工作掙錢,一邊養孩子。

看看她今天吃的這,他就可以想象,她在國外的時候是怎樣糟蹋自己的。

一時間,左鋒的鼻子有些酸脹,眼睛也澀澀的。

但他還是忍住了,沒有讓自己表現得太明顯。

他在沙發上坐下,然後將袋子放在茶几上開啟,從裡面將餐盒取出來,一一開啟。

扭頭去看她,發現她還在門口站著。

“還杵在那兒做什麼?過來吃飯!”

許言因為自己剛才的錯覺,整個人有些懨懨的,看了他一眼,還是回到了客廳。

可是她卻只吃自己的麵條,沒吃左鋒買來的菜。

這讓左鋒很不舒服,他端起盛著鵝肝的餐盒,一股腦地就倒進了許言的麵條碗裡,“你就吃點白麵條就有營養了嗎?趕緊吃!”

許言瞪著碗裡的東西,說實話她是想吃的,可是她才沒有那麼沒出息呢,想吃她可以自己買。

她用筷子打算將鵝肝全都夾出去扔進垃圾桶裡,剛夾住了一個。

左鋒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在她還沒有扔之前就警告道:“你要是不老老實實把這些東西都吃了,你信不信我還親你,反正今天這是在你家裡,也沒別人,你就算是叫破嗓子也沒人能夠救得了你。”

“你――卑鄙!不要臉!”

要不是覺得浪費挺可恥的,許言真想將一碗麵條扣在他的臉上。

左鋒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左腿疊在右腿上,邪肆地勾唇一笑,“如果你乖乖聽話,把東西吃了,我就不那麼卑鄙,不那麼不要臉,這樣好不好?”

明明是說著欠抽的話,可他愣是說出了一股令人臉紅的味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總是在他的身上能夠找到許諾的影子,許言一時間竟有些慌亂。

她看了他一眼,快速地低下頭扒拉著碗裡的東西。

“蓮藕和海帶也吃了。”

左鋒彎下腰,將餐盒朝她推了推。

許言掃了眼跟前的東西,憤憤然,不過她承認自己挺沒出息,鵝肝真的很好吃,還有蓮藕和海帶,也是她的最愛。

雖然挺沒出息,可是人不能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

更何況,剛才這人的威脅也挺嚇人的。

很多時候,做人還是要能屈能伸一些的好。

想著,許言就夾了蓮藕和海帶絲也一起放在了碗裡。

看她終於吃了,左鋒這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他是真的害怕依照她的執拗樣,真不吃。

看來這兩年在國外的生活真的很不容易,她也已經改變了很多。

但是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子,她都是他最喜歡的模樣。

左鋒重新靠在沙發上,隨著許言筷子的動作,他的視線就來回的移動。

然後突然,他就看到了桌上放著的紙和筆,紙上寫著的是一些數字,加加減減的,還有一些字。

隔得稍微有些遠,方位也不對,所以一時間他沒能夠立馬認出來寫的是什麼。

於是,他就放下腿,彎下腰,俯身將紙張拿了起來。

看了看後這才明白,她大概是在算賬。

“手頭緊?”他看著她問。

許言正吃東西,因為這些本來就是她喜歡的,而且又真的很好吃,這吃得美滋滋的,也就暫且忘了不愉快的事,隨口接道:“嗯,有些缺口。”

“差多少?”

“六七萬。”

說完後許言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但也覺得沒什麼不應該說的,稍微頓了一下然後就接著繼續吃飯了。

在她吃飯的時候,左鋒站起身去陽臺上打了一個電話。

打完電話回來,許言碗裡的飯快吃完了,他問她:“你要重新裝修你的店?”

“嗯,之前的裝修我不喜歡,正好尾貨也處理完了,所以裝修一下。”

“我認識有裝修公司的老闆,要不要給你介紹一下,熟人的話估計還能省幾萬塊錢。”

許言一聽,這可好呀,正為錢的事兒發愁呢。

雖然左鋒這人挺討厭,但她不討厭錢。

“真能剩幾萬塊錢嗎?我的店那麼小,估計裝修下來也就五萬左右。”

“省個兩萬塊錢還是可以的。”

許言一聽,喜上眉梢,“真的?”

“我還騙你啊,真的。”

“那就真謝謝你了,左先生。”

左鋒隨即就皺了眉頭,又叫左先生。

許言一愣,好在反應比較迅速,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麼,連忙改口,“左鋒,左鋒。”

左鋒這才勾唇笑了,在沙發上又坐下來,看著她猶豫了一下說:“阿……言言,我們先從朋友做起,你別總是看到我就一副刺蝟防備的模樣,我們交個朋友,這樣總行吧?如果以後接觸了,你覺得我這人靠譜了,我們再進一步發展,怎麼樣?”

這是他今天想了一個白天的結果,他覺得自己不能夠太著急了,否則欲速則不達。

可是,他原以為這樣她會同意,誰知道,她卻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不怎麼樣,跟你這種色狼,有什麼好交朋友的!”

左鋒,“……”

他怎麼就色狼了?

他不就是稍微有那麼點急切嗎?他也知道自己有些著急了,這不才說了這個方案,這都不行,那他不介意繼續來強硬的。

“交個朋友也不是不行,那你借我點錢,我就要不多,五萬。”

就在左鋒以為這個方法行不通,打算另闢路徑的時候,許言卻主動開了口,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一開口居然說了這樣的話,真的讓左鋒有種看到光明的激動。

他毫不猶豫的點頭,“別說五萬了,五百萬都行,你什麼時候需要?我現在就可以轉給你。”

“不著急,你最近給我就行。”

“五萬夠不夠?還是十萬吧,多點總比緊巴強,反正用不完到時候你再給我。”

許言想了想,覺得也是,萬一不夠了再張嘴就不怎麼好了。

“那好吧,十萬,我給你打欠條。”

“打什麼欠條!”

“必須打!”

許言的態度很堅決,左鋒知道她的脾氣,也就沒有再說什麼,隨她去好了。

吃過飯,許言收拾了東西,準備回父母那裡。

左鋒跟她一起,開著跑車送她過去。

剛到小區的樓下,正好看到許父和許母帶著小包子從樓道里出來。

“媽媽!”小包子飛快地朝許言跑了過來。

一天沒有見到媽媽的小包子是真的想媽媽了,要知道,長這麼大,這可是他第一天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媽媽。

以前在國外上託兒教育的時候,每天中午許言是要去一趟學校的,因為她不放心兒子。

許言連忙從車裡下來,彎腰將兒子接起來抱在懷裡。

小傢伙在她的臉上狠狠地親了兩口,她也回親了兒子。

“媽媽,好想你呀!”

“媽媽也想你,念念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沒有聽爺爺和奶奶的話?”

小包子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念念今天很聽話的,媽媽可以問爺爺和奶奶。”

許父和許母均是一臉慈愛的笑,同時點點頭,“聽話的很,不哭也不鬧,中午吃過飯睡了一個小時的午覺。”

許言又親了親兒子,“我家念念真乖,真是媽媽的乖寶寶。”

小包子美得不行,抱著她的臉又是親又是揉的。

左鋒看著,羨慕得不行,什麼時候兒子也能夠跟他這麼的親暱啊。

“伯父,伯母。”

左鋒從車裡也下來,也不知道從哪兒,跟變戲法似的提出來了三個盒子。

許父說:“小鋒送阿言回來的啊,又讓你受累了,怎麼又買了東西?”

許言扭頭看去,是呀,剛才一路都沒停車,看來是之前都買好了,算好了要送她一起回來?

這人,心機夠深的呀!

“不是買的,我爸的一個朋友送他的人參,家裡還有,吃不住,這個煲湯喝,大補。”

“你上次拿來的兩盒都還沒吃呢。”

“怎麼不吃呢?拿來了您和伯母就要吃,別放了。”

“好好好,走,上樓,今晚想吃什麼,讓你伯母做。”

這左鋒都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小包子插言道:“滷麵!”

眾人一愣,均朝他看過去。

許母笑呵呵地說:“念念,昨天晚上我們不是剛吃過的滷麵嗎?而且早上你也吃了呀!”

“可我喜歡嘛!”

許言這才想起,自己還沒跟父母說這孩子最喜歡吃麵食。

“媽,念念最喜歡吃的就是面,回國後我給他做過幾次滷麵,然後就喜歡上了滷麵。”

許母笑著點頭,寵溺地看著孫子,“這個樣子,跟你爸小時候真像!”

小包子嘿嘿一笑,撓了撓自己的小腦袋,“奶奶,因為我是爸爸的兒子嘛!”

這個可愛的模樣,惹得幾個大人都笑了起來。

回到家裡,許言將小包子放下,她跟著許母去了廚房。

左鋒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型的變形金剛,“念念,喜不喜歡,來叔叔這裡。”

小包子卻放佛沒聽到一般,看都沒看他一眼,坐在沙發上跟大白貓玩。

左鋒皺眉,昨晚上突然就不搭理他了,想著今天過來應該沒事了,這弄了半天還在生氣啊?

可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說錯了什麼,哪裡惹著他了?

許父看氣氛有些尷尬,於是就對小包子說,“念念,叔叔跟你說話呢,你不可以沒有禮貌。”

小包子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還將身子扭了扭,留給左鋒一個後背。

唉,求左先生此時心裡的陰影面積。

被自己的兒子如此嫌棄,做爹做到他這份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許父很尷尬,準備起身來小包子的身邊,被左鋒連忙制止,“伯父,沒事,小孩子有點脾氣好呢,我小時候脾氣就不好。”

許父乾笑了兩聲,“這孩子,像他爸爸,倔!”

左鋒的嘴角抽了抽,爹呀,您這是在說您兒子的壞話嗎?

提起兒子,許父的心裡又難受了,就找了個理由起身回了房間。

左鋒本想勸說,可一時間又不知道該如何勸,說多了又怕老人更難受,索性就坐著沒動。

側臉去看身邊的小包子,小傢伙也正好偷偷看他,被他給逮了個正著。

“念念,你跟叔叔說說,是不是叔叔做錯了什麼,所以你生叔叔的氣,不理叔叔呀?”

小包子抿著嘴,好大一會兒這才抬頭看著他,“叔叔,你是不是都結過婚了?”

左鋒皺皺眉,“誰跟你說的?”

“你別管誰跟我說的,你就說你到底有沒有結過婚?”

“沒有。”

“那你是不是有寶寶?”

“……”對啊,當然有寶寶,不就是他嘛!

可是這話不能說出來。

不過,他怎麼會這麼問他?

是誰在他耳邊說了關於他的什麼事情嗎?

可是寶寶從何說起呢?

左鋒笑了笑,抬起手將小包子和他懷裡的大貓一起抱在了自己的懷裡,這才說:“叔叔都沒結婚,連女朋友都沒有,哪裡來的寶寶啊?不過你要是想做叔叔的寶寶,叔叔當然樂意了,你願意嗎?”

小包子一聽這話,一雙眼頓時瞪得圓溜溜的。

想了一會兒卻又問:“那叔叔沒有寶寶為什麼會有小孩子的玩具?”

左鋒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這孩子為什麼昨晚上突然會變臉不搭理他了,又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了,原來結症在這裡呀!

他低下頭,在小包子的臉蛋上親了親,又親了親,“那是叔叔在機場見到你之後才買的,叔叔很喜歡你,很想讓你做叔叔的寶寶,你願不願意?”

小包子歪著頭,這個問題有些不好回答。

他要先問問媽媽才行。

左鋒看著孩子的反應,心裡很緊張,他怕孩子不喜歡他。

他媽媽不喜歡他,他覺得自己很有信心能夠讓她喜歡上自己,可是他不喜歡他,他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他沒有跟小孩子相處的經驗,尤其是他連他的一天成長都沒有陪伴過,他是個很不夠資格的父親。

看著孩子被許言教育得這麼好,他卻又是欣慰的。

“叔叔,我去問問媽媽。”

小包子說著就要從左鋒的懷裡下去,被他抱著沒讓,“你先別問你媽媽,你就告訴叔叔,你喜不喜歡叔叔?”

小包子抿了抿嘴唇,小臉蛋悄然就紅了起來,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喜歡。”

左鋒心裡一喜,激動得差點就要親小包子了。

可是,也就欣喜了緊緊一秒而已,小包子的話卻將他放佛從一下子從雲端墜入谷底。

“嘿嘿……因為叔叔長得好帥哇!我喜歡帥帥的叔叔。”

說著,小包子就用前一秒還在揉懷裡大貓的手,揉起了左鋒的臉。

左鋒,“……”

此時他真的死的心都有了,這就是他兒子所謂的喜歡?

原來只是喜歡這張臉啊?

他到底是該為自己可憐呢,還是該慶幸呢?因為至少還是喜歡這張臉的,倘若跟他媽媽一樣,連這張臉都不喜歡,那他真的可以去死了。

誤會解除後,左鋒跟小包子又和好了,客廳裡不時地傳來一陣陣的笑聲。

許言和許母在廚房裡忙碌,許母聽著外面的笑聲突然就說:“阿言,你說,如果這會兒在客廳裡跟念念玩的人,是阿諾,那該多好。”

“媽――”

“其實我跟你爸真的都後悔了,如果當年沒有那麼的固執,同意你跟阿諾在一起,阿諾也許就能夠看到孩子了。”

許母說著,忍不住就眼淚簌簌的掉落。

“媽。”許言扶住她的肩膀,“媽,都過去了,我們不是還有念念嗎?別難過了好不好?明天我們就去看許諾。”

許母擦去眼淚,點點頭,“嗯,你看念念跟你哥那麼像,這是老天爺給我們的寶貝。”

是呀,這是老天給的寶貝。

許諾,我跟爸媽還有兒子都很好,你在那邊也要好好的,照顧好自己。

……

晚飯後,左鋒陪著許父許母,還有許言和小包子一起到樓下散步。

晚了一會兒後小包子想看電視,然後就又回家了。

晚上九點鐘,左鋒看看時間不早了,提出來要離開。

許言因為問左鋒借了錢,覺得自己有些氣短,所以許父讓她送左鋒,她也沒有推辭。

到了樓下,左鋒讓許言就回去了,其實他是想多跟她呆一會兒的,可是時間真不早了,她明天還要忙,休息不好,怎麼能行。

“回去吧。”他說。

許言點頭,“那你路上慢點。”

被關心了,左鋒有點受寵若驚,笑著點頭,“到家我給你發資訊。”

“好。”

許言是看著左鋒先離開的,然後她才上了樓,可等她進了樓道里,左鋒卻又折回來,跟著她悄悄又上了樓,在門外又站了半個多小時,抽了兩支菸這才離開。

來日方長,以後有的是時間陪伴父母,兒子,還有她。

晚上十點的時候,許言洗過澡回到房間,準備躺下,手機響了。

來了條資訊,她點開,是左鋒發來的:我到家了,你睡了嗎?

許言回發了一條資訊:準備睡。

似乎資訊剛傳送出去,左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皺了皺眉,還是接了起來。

可接起來後又有些尷尬,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最後還是左鋒先開了口,“明天你帶伯父和伯母去看你哥。”

“嗯。”

“我開車帶你們過去吧,那裡路有些遠,打車也不方便。”

“不――”

許言拒絕的話都沒來得及說出來,就聽左鋒說:“車子你不用擔心,明天我不開跑車,商務車,坐得下,明天七點晚不晚?”

好吧,盛情難卻。

“不晚。”

“那好,明天七點我趕過去。”

“好。”

然後兩人就又都沉默,就在許言想說沒事掛了的時候,左鋒的聲音傳過來,“那個……你跟伯母說一下,明天多添一碗水,做我的早飯吧!”

“哦,好。”想了想許言又問,“那你想吃什麼粥?包子還是餅或者饅頭?”畢竟明天要麻煩他開車送他們去看許諾,請他吃頓早飯也是說得過去的。

“小米粥,我喜歡小米粥,其他的主食都行,我不怎麼挑食。”

“好。”

“那……你早點休息吧,不打擾你了。”

“你也是,再見。”

“阿言……晚安。”

“嗯。”

掛了電話,許言盯著手機出神了好大一會兒,直到門口傳來聲音,她這才抬起頭。

是小包子,光著小屁股從外面跑進來。

“媽媽,我今晚想跟你睡。”

許言看了看自己的床,有些窄,她一個人睡的話沒問題,再加個兒子,她怕晚上會擠到他。

母子倆睡覺的姿勢都不好,所以在國外的時候,許言壓根就沒有買床,而是直接買了兩個大厚床墊放在地上,當床睡,就這一晚上,母子倆還能轉個360度。

想了想後,她說:“那今晚我們繼續睡地上,好不好?”

“好!”只要跟媽媽睡,睡哪兒都好。

許母走了進來,“阿言,你跟念念怎麼睡?床那麼窄。”

“媽,您別擔心,我們以前在國外就打地鋪睡,現在也一樣。”

“睡地上怎麼行,容易生病。”

“我鋪厚點,沒事的媽,您趕緊去睡吧,時間不早了。”

許母看了看窄小的床,又看了看外面原來許諾住的那間,想了一會兒,似是在做思想鬥爭,最後她說:“明天去看過你哥回來,讓你爸找人把這間房子重新裝修一下,換一張大床,以後你跟念念住。”

許言看著這個屋子,“媽,不用。”她不要改變這裡,這裡是她跟許諾共同生活的地方,有他們珍貴的回憶。

如果一改,以後想看都沒有了。

許母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可是,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還要朝前看,不能總是陷在過去裡,應該走出來,所以她才下定決心要改。

這天晚上,許言跟兒子躺在外面,許諾的那間的地上,兒子很快就睡了,可她卻睡不著。

睜眼閉眼的都是許諾,這裡的每一個角落裡都有許諾的影子,許諾的氣味,許諾的痕跡。

許諾,許諾……

一直到天快亮,許言這才迷迷糊糊地睡著,而且還做了一個夢。

可是卻夢到的不是許諾,而是夢到了左鋒,而且這個夢還十分的奇怪,她這好不容易才睡著了不到一個小時,又被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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