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你一世諾言》027:他長得像小白臉嗎?

聘金3億,BOSS惑妻無度·草荷女青·9,374·2026/3/26

《許你一世諾言》027:他長得像小白臉嗎? 下午在遊樂場,許言覺得自己這做女兒的,做媽媽的,真的還不如左鋒一個外人。 左鋒真的是個很“八面玲瓏”的男人,當然這個詞是褒義的。 他既能夠照顧到二老,讓他們不覺得無聊,又能讓念念玩得很嗨,並且還能讓她也被感染跟他們一起嗨。 才短短的三天接觸,她對這個男人卻有一種,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很……沒有辦法形容。 晚飯又是左鋒選的地方,這次不是高階的飯店,而是一家很家常的餐館。 但是,等飯菜端上來吃的時候才知道,雖然看著很家常,但是味道真的很地道。 吃飯的時候依舊是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一頓飯就結束了。 左鋒去結賬的時候手機在桌上放著,他剛走,手機就響了。 許言拿著手機去找他,可是去了結賬臺,居然沒有見他,她在大廳裡環視了一圈也沒見人。 手機響得自己停了,可是緊跟著卻又響了起來。 許言想著打電話的人應該很著急吧,她盯著螢幕看了看,上面也就存了一個名字,也看不出來跟他是什麼關係,不過看名字倒是像個女人的名字。 林清。 許言想了想,雖然很不合適,但她還是接了起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裡卻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鋒鋒,你去哪兒了?怎麼不回我資訊?我在你家,你什麼時候回來?”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而且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些小女人的撒嬌。 然後稍微頓了一下,女人又說:“鋒鋒,我在你家等你哦,阿姨晚上做了紅燒肉,超級好吃,我吃了很多,估計又要長肉了,再胖下去,我都要走不動了。鋒鋒,我要是真胖的走不動了你會不會嫌棄我,不要我呀?” 看來這女人是左鋒的女朋友吧,不然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許言覺得自己幸好是沒有出聲,不然真的挺尷尬的,她倒是沒什麼,這萬一讓人家情侶倆產生誤會這就不好了。 她正打算將手機結束通話,肩膀上有人拍了一下,她一哆嗦,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扭頭一看是左鋒,她連忙將還沒來得及結束通話的手機遞給他,然後用口語說:“你女朋友找你的!”然後她又搖搖頭,“我沒出聲。” 左鋒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不過倒是接過了電話。 一看通話中,而且還是林清打來的,他的眉頭隨即皺起,然後想都沒想直接結束通話,並且將手機也關了機揣進兜裡。 許言不明白,皺了下眉,“你怎麼給掛了?她似乎在你家等你。” 左鋒凝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淡淡地開口,“許言,你想說什麼?” 許言愣了一下,然後聳了下肩膀,“沒想說什麼啊?反正這是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我一個外人能說什麼?” 笑了下,她轉身準備走。 可沒料到,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從後面猛然抓住,用力一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就朝後一仰。 “嗵――” 緊跟著,她只覺得兩眼直冒金星,額頭生疼得不行。 左鋒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他剛才只是生氣見她走一著急就抓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的力量有些大,動作有些過激。 她的額頭撞到了他的下巴,很疼! 許言揉著額頭抬起頭,就見左鋒在揉下巴。 她撲哧一聲就笑了,“自作孽不可活。” 左鋒瞪她一眼,“還不是你太笨!” 許言撇撇嘴,沒事幹他幹嘛拉她? 左鋒沒好氣地揉著下巴,心裡想,幸好是真的,這若是假的下巴,估計一下就撞歪了。 睨了她一眼,他鬆開手,突然卻來了一句,“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啊?”許言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說那個林清不是她女朋友。 是不是跟她有什麼關係?幹嘛要跟她說? 許言覺得這人挺有搞笑的,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指了下門口,“走了。” 左鋒盯著她的背影,眼神越發的暗沉,她肯定是誤會了,想多了。 該死! 這個林清簡直陰魂不散了! “左鋒你不走?”許言走到門口一扭頭髮現他還在那兒杵著,就叫了他一聲,然後又問,“不會是下巴撞得很嚴重吧?” 她這是在關心他嗎? 左鋒看著她,原本幽暗的眼眸,緩和了幾分,抬步跟上去。 到了許言跟前,他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撞碎了毀容了,這輩子就賴著你。” 許言倏地就抬起下巴,盯著他。 左鋒有些沒明白她這反應是什麼意思,一時間有些失神,跟她對視起來。 過了幾秒種,許言卻又抬起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左鋒心頭一顫,幹嘛?難不成真打算以身相許了? 隨即,他的心就雀躍了起來。 許言踮起腳尖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下巴看了一分鐘,然後鬆開手,轉過身,高聲說道:“放心,骨頭絕對沒碎,下巴也沒歪,毀不了容,明天一早起來還是這麼的帥,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賴著我。” 左鋒的太陽穴使勁地跳了跳,還以為是打算以身相許呢! 他追上她,“一點都不委屈,你看我如果是娶了你,等於白撿了個兒子呀,娶一送一呢,我賺大了!” 這兩三天的接觸,許言也知道,這人就一張嘴。 所以對於他這麼不正經的言語,她也就權當聽聽罷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往心裡放。 甚至,她還回擊道:“可我覺得這樣很不好啊,搞得跟我養了個小白臉似的,可我沒錢啊,哪裡養得起小白臉呢!” 左鋒,“……” 他長得像小白臉嗎? 哪裡像小白臉了? 他純爺們,純爺們好不好! 關於這個問題,他日後會跟她好好的討論討論的,現在先不跟她計較。 …… 由於接了左鋒的手機,知道他家裡有人在等他,從飯館裡出來後,許言就提出來要跟父母一起坐地鐵回去,不用他送了。 左鋒再三堅持,許言也態度很堅決。 最後差點都鬧得不愉快,左鋒無奈,最終只好妥協。 他開車送他們到地鐵站,看著他們四個上了地鐵,左鋒這才悻悻然地轉身回到路邊停著的車子裡。 一想起現在父母兒子和她四個人正在地鐵上說說笑笑的,一會兒回到家裡又溫馨得不行,左鋒的心裡就倍感寂寞和難受。 他不知道這樣的煎熬到底還要過多久,他真的有點等不下去了。 嘆了口氣,他坐在車裡點了支菸,抽完後這才發動車子。 可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似乎一從家裡出來,他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沒了方向。 他開著車,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晃悠了起來。 這時候,車載電話突然響起。 左鋒看了一眼,是從家裡打過來的,他想起許言說的話,知道這會兒林清肯定就在家裡,他不想看到那個女人,本來就不喜歡回那個家,現在更是不想回了。 電話,他最終還是沒有接。 不過很快,卻來了一條留言。 他聽了下留言,是李江月的,問他手機怎麼關機了,什麼時候回家。 其實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都不回那個所謂的家。 可是,他現在畢竟佔著的是左鋒的身體,還有左鋒的記憶,甚至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許諾還是左鋒。 有時候他的性格會更像許諾一些,可是有時候卻又像左鋒。 大概是融合了兩個人的吧。 所以不管怎樣,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他都應該擔起照顧左鋒父母的責任,當然,他的父母,許言,念念,更是他的責任。 這兩方面按理來說不應該有什麼衝突,但是將來就不好說了。 他知道左鋒之前是有婚約的,而且還已經訂過了婚,未婚妻就是林清。 左鋒昏迷這兩年,林清也一直不離不棄在醫院照顧他,所以對於林清,作為左鋒,他應該感激,但也僅僅只是感激。 醒來後,他就已經跟林清說的很清楚了,他們之間不可能,他不會跟她結婚,他們最多隻是能做普通的朋友。 可是林清似乎並不相信他說的,她總是覺得他在開玩笑。 這大概跟之前左鋒留給她的印象有關,所以她一直都窮追不捨,當年從國內追到國外,這如今又從國外追回來了國內,可謂堅定不移。 只不過感情這種事,勉強不得。 這輩子,縱然是他不知道許言沒有嫁給郭鵬,沒有生下許諾的孩子,他也不會去跟任何一個女人結婚。 在感情裡,作為許諾的那部分,站著主導的地位。 他堅持他的堅持,他愛的人只是許言,這輩子,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變成誰,他愛的人都只有許言。 …… 深夜,將近零點,左鋒這才驅車回到左家。 屋子裡的燈已經熄了,保姆王媽聽到聲音,披著衣服出來。 “少爺,您回來了,晚上吃飯了沒有?鍋裡給您留了飯,我去給您熱熱?” “王媽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了。” 王媽點頭,然後就回了房間。 左鋒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把門推開,可能是職業的敏感,他立馬就覺得不對勁,他房間裡有人! 下一秒,他利索地按開門口的開關,“啪”地一聲,屋子裡瞬間通亮。 正在左鋒床上熟睡的林清被這聲音驚醒,睜開了眼睛,卻又被這明亮的燈光給刺得眼睛疼,她揉著眼睛坐起身。 “鋒鋒?是你回來了嗎?” 左鋒的一張臉頓時就黑成了炭色,該死,誰準許這女人睡到他房間的!還睡在他的床上! 一股怒火頓時就席捲而來。 左鋒怒氣騰騰地朝著林清走過去,正在揉眼睛適應光線的林清根本就沒有留意到朝她走來的男人渾身都是殺氣。 直到胳膊被猛然抓住,緊接著整個人被甩了出去,林清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啊――” 林清下意識的就閉上眼睛尖叫了起來,然後“嗵”地一聲,重重地落在了實木地板上。 這一下摔得可不輕,林清趴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隔壁房間聽到叫聲的左全和李江月被驚醒,披著睡衣跑過來。 一看屋裡的情形,傻眼了。 旋即,左全連忙轉過身背對著門口,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要知道,今晚林清可是特意穿了一件超薄超透的性感蕾絲肩帶睡裙,而且還超級無敵的短,裡面又是配套的蒂褲。 “江月,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李江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左鋒的臥室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問:“清清,你沒事吧?” 林清原本還在疼得直叫,聽到左母的聲音,就停止了叫喊,但是眼淚瞬間就像是開啟了的水龍頭,嘩啦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趴在地上,側著臉看著李江月,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江月心疼得不行,連忙將她扶起來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摔倒哪兒了?讓阿姨看看,嚴不嚴重?要不要去醫院?” 本來林清還是默默地掉眼淚,被她這麼一問,“哇”地一聲,就放聲哭了起來。 畢竟,像林清這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從小都是嬌生慣養的,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呀。 一時間就覺得自己委屈得不行,天都要塌了。 李江月嚇壞了,連忙哄她。 好不容易哄了幾分鐘,林清這才止住了哭聲。 可一扭臉,卻發現兒子居然將床上的東西全都掀在了地上,扔了一地。 雖然自己的兒子是真心的不捨得訓,畢竟,對於李江月來說,誰都沒有她的兒子寶貝。 可是,到底這會兒林清是受了委屈,作為母親,她也不能夠太護短,而且這林清是將來要嫁入左家的。 於是,她就聲色俱厲地呵斥左鋒,“小鋒你幹什麼呢?你把東西都扔在地上幹什麼?” “幹什麼?”左鋒冷笑,指著林清,眼神犀利而冰冷,如箭一般,“誰讓她睡我房間的?” 李江月愣了下,她知道,兒子一直不同意這門婚事,其實自從兒子三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後,作為母親她已經想開了。 沒有什麼比兒子的命重要。 她原本想兒子他有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他帶回來讓她看看,如果不是那種貪圖左家錢財的女人,如果是真心愛他的男人,她跟全哥也不會再反對。 可是自從兒子回國這段時間,林清經常來家裡,她也沒有看得出來兒子對林清有多反感,心裡就想,也許這孩子現在是想通了。 畢竟,無論是家世,學歷,性格,林清無疑都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在今晚,林清提出來要留下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反對。 但她讓王媽給林清安排的是客房,只是,怎麼她跑到小鋒的房間來了呢? 還有這身上穿著的,這都穿的是什麼呀。 她承認,她年紀大了,年輕人的那些花樣她不懂。 但是好歹這是在左家,小鋒跟他還沒結婚,這都穿成這樣,真的合適嗎? 這幾年林清對小鋒一直不離不棄,其實挺讓她感動的,可是她更清楚,兒子對林清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尤其是這醒來後的這一年多,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的時候吧,她覺得兒子其實還是有些軟弱的,雖然也叛逆,但是一般情況下只要她跟他爸稍加施壓,他就會乖乖就範。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醒來後,他就表現得特別的強勢。 不管是在任何事上,這種強勢都能夠表現出來。 尤其是對林清,他的態度很堅決,我跟這個女人,不可能,也永遠不會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改變不了。 所以,對於自己今晚自作主張的將林清留下來這件事,她此時是真的後悔。 她真的很害怕兒子這一氣,氣出個什麼好歹來。 畢竟,他這才剛恢復沒幾個月。 可是,她又不能夠去說林清什麼,一來林清是個女孩子,二來,這是在左家,於情與理,她都應該說自己的兒子。 但是責備兒子,她又是真心的不捨得,心疼得要命。 可是又能怎樣? 還是先把林清打發走了,這之後一家人關上門怎麼說怎麼做都行。 於是,李江月說:“是我讓清清睡這裡的,怎麼了?你還準備連媽媽也打是不是?” “你――”左鋒的嘴動了動,一張臉氣得通紅,指著門口,“出去!你們都出去!以後沒有我的準許,誰都不許進我的房間!” 頓了頓,他又衝著門口喊道:“王媽!” 聽到樓上的聲音,王媽都已經從房間裡出來了,但是沒敢上樓。 這會兒聽到叫她,連忙應道,小跑著上了樓。 “少爺,您叫我。” 左鋒冷冷地指著地上和床上的東西,“把這些東西都扔了,讓人把這張床也搬出去,還有,沙發也換了!浴室裡的所有東西都給我換了!” 王媽面色一驚,下意識的就去看旁邊的李江月。 這時候,只見左鋒盯著她,冷冷地一笑,“怎麼?我還連換個東西的權利都沒有了是不是?好,那我從這裡搬出去住!” 說著,人就準備朝門口走。 李江月嚇得連忙拉住他的手臂上,三年前就因為在外面住出了事,如今好不容易的,她跟全哥好說歹說的才將他勸回來住在家裡,這要再出去住,那怎麼可以啊。 “兒子,兒子,你別急,換,換,媽媽這就讓人換。” 此時李江月也完全都顧不上管林清了,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兒子,什麼都別提。 所以她側臉對王媽吩咐,“交代人,這就來收拾房間。” 說完,李江月又看著左鋒,“那兒子,你今晚先住客房,媽媽去給你收拾房間。” 左鋒看著她,極不情願地“嗯”了一聲,然後將手臂從她的手裡抽出來,大步就離開了。 林清在沙發上坐著,一張臉早已經慘白如紙。 她覺得自己在這裡簡直就是自尋欺辱,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臉再待下去了。 猛地站起身,將衣架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胡亂的扯下來套在身上,她哭著離開。 “哎,清清……” 李江月叫了一聲,追出去,但也只是裝裝樣子,林清一路跑下樓,開上自己的車就離開了左家。 李江月站在門口,望著消失遠去的車子,輕嘆了一口氣,在兒子和外人之間,她當然沒有任何理由地選擇兒子了。 其實她覺得今天這樣也挺好,今天這事,林清自己肯定不敢跟她父母說實話,畢竟,大家都是要臉面的人。 女孩還沒出嫁就穿著暴露地住在男方家裡,被人半夜從家裡趕出來,這傳出去,怎麼說都不是件光彩的事。 更何況,她覺得林清也不會跟父母說,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不可能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今天這樣的結局也挺好,以後,林清也少來家裡跑了,兒子也不跟她和全哥生氣了,家裡也沒那麼多硝煙和戰爭,多好。 而且如果就此林清跟兒子斷了,總好過以後糾糾纏纏的說不清楚。 當年訂婚,左家拿給林家的聘禮也就算了,就當是這麼多年對林清的補償。 想到這裡,李江月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 她去了樓下的客房,選了一間幾乎沒人住過的客房,自己親自收拾,換了新的床單被褥,然後去書房叫左鋒。 左鋒正靠在沙發上抽菸,看到她進來,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叫了一聲,“媽。” 縱然是對這個左鋒的父母再有意見,但他也清楚,這也是自己的父母,是他以後需要照顧養老的父母。 對父母,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太過分。 李江月見兒子叫了她,心裡一喜,看來是已經消氣了。 她笑笑,走過去在左鋒的身邊坐下,抬起手摟住他的肩膀,“今天的事情,是媽媽不對,媽媽跟你道歉,但是兒子,你要記住,人在社會上,凡事還是要多學會忍耐和變通,雖說我們左家不用靠著林家,但是商場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媽媽知道你不喜歡林清,不喜歡就算了,我跟你爸也不逼你,但是你要知道,你一天不找女朋友,林清一點就不會死心。” 左鋒抬眸看她,深邃的眼底,晦暗不明。 李江月一看兒子這反應,立馬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了。 她連忙朝兒子身邊又湊了湊,神秘兮兮地問:“跟媽媽說說,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提起有喜歡的女孩子這事兒,左鋒就抑制不住地從心裡面升起來一股喜悅,雖然他並沒有說話,但是眉眼之間卻已經染上了濃濃的溫柔, 李江月到底是過來人,一看這情況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心裡頓時一喜,從小到大,她這兒子還真沒有給她帶回來一個女朋友。 所以她跟他爸那時候才急著趕緊給他定了門婚事,就是害怕他會不會是有那方面的取向問題。 不過這些年倒也沒有發覺他跟哪個男人走得近,可是不跟男人近,也不跟女人近,這也是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 可是今天,兒子居然因為她問的一句話,眉眼都是溫情,看來是有情況啊。 大半夜的,李江月卻十分的興奮和激動。 她收起原本摟著左鋒的手,轉而抱住他的胳膊,“兒子,你跟媽媽說說,是誰家的女兒?多大了?漂不漂亮?” 左鋒看了看她,沒說話,拽拽地抽起煙來。 李江月瞪了他一眼,從他的手裡將煙奪過來,摁在了菸缸裡,“媽媽問你話呢,你不可以這樣的態度對媽媽。”隨即卻又換上了笑臉,又湊近了幾分,“快點跟媽媽說說,到底是誰家的女兒,多大了,漂不漂亮?” “當然是別人家的女兒!非常漂亮,我若是娶了她,等同於抱了塊金磚!” 李江月一開始沒明白這個抱了塊金磚是什麼意思,只顧高興兒子果真有喜歡了的女孩了,而且還是第一次跟她聊他喜歡的女孩,所以也就沒有深入的去想這個抱金磚是什麼意思。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左全走了過來,“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李江月扭頭看了看丈夫,想了想也是,這都這麼晚了,她不休息,兒子也要休息。 於是,她連忙催著左鋒去休息,她也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後,躺在床上,李江月跟左全說了這事兒。 “全哥,我跟你說,兒子有喜歡的女孩了。” “真的?”左全顯然也很高興,要知道,夫妻倆老來得子,就這麼一個兒子,寶貝著呢! 更何況,之前兩人還擔心著孩子會不會取向有問題,不然這麼多年怎麼一直都是一個人。 這下好了,居然有喜歡的女孩子! 真好啊! “你猜我問兒子是誰家的女兒,多大了,長得漂不漂亮,兒子怎麼回答的?”李江月興致勃勃地說。 左全饒有興趣,本來還挺困的,可這會兒卻絲毫沒有睡意了,他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睡衣,在床頭靠下,“怎麼回答的?” 李江月也坐起來,“你是沒看到兒子提起那女孩的時候,眉眼間那個溫柔樣,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他那樣過,我估摸著是真的喜歡。” 左全雖然沒有見,但是隻是聽著妻子這麼描述,他就覺得心裡挺舒服。 他迫不及待地就問:“怎麼說的?” “他說,當然是別人家的女兒,非常漂亮,我若是娶了她,等同於抱了塊金磚!” 李江月將兒子的話原封不動的給丈夫複述了一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左全也是很高興,好啊,只要兒子喜歡就好,他們老兩口也沒什麼別的要求,只要他們好好的過日子,他們就什麼都不管了。 不過隨即,李江月卻又問:“全哥,這我若是娶了她,等同於抱了塊金磚,這話是什麼意思?” 左全一愣,想了片刻,“女大三,抱金磚,不會是這女孩比咱家兒子大三歲吧?” “啊?”李江月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不過,左全卻想了一會兒說:“年齡我覺得倒不是什麼問題,只要兒子喜歡。” 李江月也不是特別的在意年齡這事兒,這年頭,很多女孩子長得特別的小,三十的人了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二三歲,說不定兒子喜歡的這女孩就這樣。 “這點我也能夠接受,只要這女孩是個好女孩,真心對咱家兒子好,我就喜歡!” 夫妻倆徹底的睡不著了,興致勃勃地聊了一夜,甚至都計劃好了,這天一亮就去商場買東西,幹什麼呢?當然是去女孩家呀! 只不過,這一大清早李江月剛起來,就看到兒子也起來了準備出門。 “小鋒,你這一大清早去哪兒呢?”李江月問。 最近這段時間,兒子一直早出晚歸的,還挺神秘,連以前跟他寸步不離的範統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如果不是今早碰上,這一天又見不著他的人影。 左鋒想了想問:“媽,您想不想早點見到兒媳婦?” 李江月一愣,連連點頭,“當然想,媽媽想你結婚,都想了好多年了!” “那您就別管我去做什麼,今年年底,我保證給您把兒媳婦帶回來,孫子都給您帶回來。” 李江月一聽,頓時就樂開了花,“好好好,有你這話媽就放心了,你去做什麼,媽不管,也不問,這樣總行吧?不過兒子,這到年底也太久了一些吧?現在才初夏,這到年底還有大半年還多呢,你就不能把時間縮短點?” 左鋒想了想,比較保守地說:“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這是給您找兒媳婦,又不是去談生意,這事兒不能急,不過您放心,年底一定讓您見到兒媳婦。” “好,媽相信你。” “那媽,我走了,再見。” “哎,路上開車慢點。” 等左鋒還沒走幾步,李江月突然想起什麼,又連忙叫住他,“小鋒,你等一下!” 左鋒停下來,“媽,怎麼了?” “等媽媽一下!” 李江月匆匆上樓,沒一會兒她拿著一張銀行卡下來,來到左鋒的跟前,將銀行卡塞到他的手裡,“這談戀愛需要花錢,媽是過來人,懂得,拿去花,不夠的話我讓你爸再給你轉賬。” “媽――” 左鋒剛要說他有錢,其實之前的左鋒自己私人卡里是有不少錢的,雖然是佔據了這個身體,但是畢竟他也是做了這個人,所以那些錢他就理所當然地用了。 誰知李江月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臉一板,“讓你拿著就拿著,我這又不是給你的,我是給我未來兒媳婦花的,去吧,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左鋒的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有感動,還有一絲酸澀。 憑心而論,左全和李江月對他真的很好,這也是他尊重他們的一個重要原因,儘管有時候他們的觀念跟他不同,但是他們對他就跟他作為許諾的時候父母對他是一樣的,都是不存在任何的私心的。 李江月見他盯著手裡的卡發呆,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晃了他一下問:“怎麼啦?” 左鋒抬眸,勾了勾嘴唇,開玩笑般地說:“媽,您就不怕我亂花錢把您辛苦掙的錢給揮霍一空嗎?” 誰料,李江月卻嫣然一笑,一臉的無所謂,“錢不花哪兒來的掙?再說了,你爸爸跟我掙這麼多錢為了什麼?我們自己花?要得能花的完,還不都是為了你。” 頓了頓,她的神色變得有些嚴肅,抬起手拍了拍左鋒的手,“更何況,我相信我兒子的眼光,我兒子喜歡的,準沒錯,如果錢能夠解決的事情那就都不是事情,我跟你爸爸還年輕著呢,再工作個五六年,七八年的還沒問題。” 左鋒的眼眶猛地一熱。 年輕嗎? 雖然沒有父母年紀大,但也是將近七十歲的人了。 之前醒來的時候,他十分的討厭她搽脂抹粉的,可是後來他漸漸明白,其實不是她喜歡,而是她站在這個商場上,無論是去見客戶,抑或是參加宴席,妝容都是必須的。 所以後來他也就接受了,習慣了,不過卻也給了她一些建議,對她說,香水清淡的比濃鬱的更顯品位和端莊,淡妝比濃妝更能讓她看起來年輕,其實她長得很漂亮,不然也不會生出左鋒這樣一張完美到極致的臉。 她只不過是年紀大了,皮膚鬆弛了,有皺紋了。 可是,是人,誰不會老呢? 所以從那之後,她真的就變了,變成他建議的樣子。 “媽。”左鋒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李江月,其實他覺得自己真的特別的幸運,人這一生,有誰能夠像他這樣,經歷過一次死亡後,帶著前世的記憶,重新來到一個家庭,父母疼愛。 “媽,謝謝您!” 李江月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被兒子這麼擁抱過了,一時間竟忍不住熱淚盈眶。 但她卻努力的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笑著拍了拍他說:“傻瓜,我是你媽媽,謝什麼?好了,走吧,記得要吃早飯。” “嗯,您跟爸也一樣。” 從家裡出來後,左鋒的心情特別的好,於是就一邊開車,一邊給許言打電話。 電話撥過去,他剛一抬頭看前方,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迎面不知道從哪兒竟然跑出來一輛拉貨的車,正飛速地朝他衝過來。

《許你一世諾言》027:他長得像小白臉嗎?

下午在遊樂場,許言覺得自己這做女兒的,做媽媽的,真的還不如左鋒一個外人。

左鋒真的是個很“八面玲瓏”的男人,當然這個詞是褒義的。

他既能夠照顧到二老,讓他們不覺得無聊,又能讓念念玩得很嗨,並且還能讓她也被感染跟他們一起嗨。

才短短的三天接觸,她對這個男人卻有一種,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很奇妙,很……沒有辦法形容。

晚飯又是左鋒選的地方,這次不是高階的飯店,而是一家很家常的餐館。

但是,等飯菜端上來吃的時候才知道,雖然看著很家常,但是味道真的很地道。

吃飯的時候依舊是說說笑笑的,不知不覺一頓飯就結束了。

左鋒去結賬的時候手機在桌上放著,他剛走,手機就響了。

許言拿著手機去找他,可是去了結賬臺,居然沒有見他,她在大廳裡環視了一圈也沒見人。

手機響得自己停了,可是緊跟著卻又響了起來。

許言想著打電話的人應該很著急吧,她盯著螢幕看了看,上面也就存了一個名字,也看不出來跟他是什麼關係,不過看名字倒是像個女人的名字。

林清。

許言想了想,雖然很不合適,但她還是接了起來。

不過,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手機裡卻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鋒鋒,你去哪兒了?怎麼不回我資訊?我在你家,你什麼時候回來?”

女人的聲音很好聽,很溫柔,而且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些小女人的撒嬌。

然後稍微頓了一下,女人又說:“鋒鋒,我在你家等你哦,阿姨晚上做了紅燒肉,超級好吃,我吃了很多,估計又要長肉了,再胖下去,我都要走不動了。鋒鋒,我要是真胖的走不動了你會不會嫌棄我,不要我呀?”

看來這女人是左鋒的女朋友吧,不然怎麼會說這樣的話?

許言覺得自己幸好是沒有出聲,不然真的挺尷尬的,她倒是沒什麼,這萬一讓人家情侶倆產生誤會這就不好了。

她正打算將手機結束通話,肩膀上有人拍了一下,她一哆嗦,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扭頭一看是左鋒,她連忙將還沒來得及結束通話的手機遞給他,然後用口語說:“你女朋友找你的!”然後她又搖搖頭,“我沒出聲。”

左鋒沒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不過倒是接過了電話。

一看通話中,而且還是林清打來的,他的眉頭隨即皺起,然後想都沒想直接結束通話,並且將手機也關了機揣進兜裡。

許言不明白,皺了下眉,“你怎麼給掛了?她似乎在你家等你。”

左鋒凝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淡淡地開口,“許言,你想說什麼?”

許言愣了一下,然後聳了下肩膀,“沒想說什麼啊?反正這是你跟你女朋友的事,我一個外人能說什麼?”

笑了下,她轉身準備走。

可沒料到,剛走了兩步,手腕被人從後面猛然抓住,用力一扯,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就朝後一仰。

“嗵――”

緊跟著,她只覺得兩眼直冒金星,額頭生疼得不行。

左鋒也比她好不到哪兒去,他剛才只是生氣見她走一著急就抓住了她,沒想到自己的力量有些大,動作有些過激。

她的額頭撞到了他的下巴,很疼!

許言揉著額頭抬起頭,就見左鋒在揉下巴。

她撲哧一聲就笑了,“自作孽不可活。”

左鋒瞪她一眼,“還不是你太笨!”

許言撇撇嘴,沒事幹他幹嘛拉她?

左鋒沒好氣地揉著下巴,心裡想,幸好是真的,這若是假的下巴,估計一下就撞歪了。

睨了她一眼,他鬆開手,突然卻來了一句,“她不是我的女朋友。”

“啊?”許言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他是說那個林清不是她女朋友。

是不是跟她有什麼關係?幹嘛要跟她說?

許言覺得這人挺有搞笑的,不過卻沒有再說什麼,指了下門口,“走了。”

左鋒盯著她的背影,眼神越發的暗沉,她肯定是誤會了,想多了。

該死!

這個林清簡直陰魂不散了!

“左鋒你不走?”許言走到門口一扭頭髮現他還在那兒杵著,就叫了他一聲,然後又問,“不會是下巴撞得很嚴重吧?”

她這是在關心他嗎?

左鋒看著她,原本幽暗的眼眸,緩和了幾分,抬步跟上去。

到了許言跟前,他板著一張臉,一本正經地說:“如果撞碎了毀容了,這輩子就賴著你。”

許言倏地就抬起下巴,盯著他。

左鋒有些沒明白她這反應是什麼意思,一時間有些失神,跟她對視起來。

過了幾秒種,許言卻又抬起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左鋒心頭一顫,幹嘛?難不成真打算以身相許了?

隨即,他的心就雀躍了起來。

許言踮起腳尖仔仔細細地盯著他的下巴看了一分鐘,然後鬆開手,轉過身,高聲說道:“放心,骨頭絕對沒碎,下巴也沒歪,毀不了容,明天一早起來還是這麼的帥,你也不用委屈自己賴著我。”

左鋒的太陽穴使勁地跳了跳,還以為是打算以身相許呢!

他追上她,“一點都不委屈,你看我如果是娶了你,等於白撿了個兒子呀,娶一送一呢,我賺大了!”

這兩三天的接觸,許言也知道,這人就一張嘴。

所以對於他這麼不正經的言語,她也就權當聽聽罷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沒往心裡放。

甚至,她還回擊道:“可我覺得這樣很不好啊,搞得跟我養了個小白臉似的,可我沒錢啊,哪裡養得起小白臉呢!”

左鋒,“……”

他長得像小白臉嗎?

哪裡像小白臉了?

他純爺們,純爺們好不好!

關於這個問題,他日後會跟她好好的討論討論的,現在先不跟她計較。

……

由於接了左鋒的手機,知道他家裡有人在等他,從飯館裡出來後,許言就提出來要跟父母一起坐地鐵回去,不用他送了。

左鋒再三堅持,許言也態度很堅決。

最後差點都鬧得不愉快,左鋒無奈,最終只好妥協。

他開車送他們到地鐵站,看著他們四個上了地鐵,左鋒這才悻悻然地轉身回到路邊停著的車子裡。

一想起現在父母兒子和她四個人正在地鐵上說說笑笑的,一會兒回到家裡又溫馨得不行,左鋒的心裡就倍感寂寞和難受。

他不知道這樣的煎熬到底還要過多久,他真的有點等不下去了。

嘆了口氣,他坐在車裡點了支菸,抽完後這才發動車子。

可他卻又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似乎一從家裡出來,他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沒了方向。

他開著車,沿著街道漫無目的地晃悠了起來。

這時候,車載電話突然響起。

左鋒看了一眼,是從家裡打過來的,他想起許言說的話,知道這會兒林清肯定就在家裡,他不想看到那個女人,本來就不喜歡回那個家,現在更是不想回了。

電話,他最終還是沒有接。

不過很快,卻來了一條留言。

他聽了下留言,是李江月的,問他手機怎麼關機了,什麼時候回家。

其實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都不回那個所謂的家。

可是,他現在畢竟佔著的是左鋒的身體,還有左鋒的記憶,甚至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許諾還是左鋒。

有時候他的性格會更像許諾一些,可是有時候卻又像左鋒。

大概是融合了兩個人的吧。

所以不管怎樣,不管他願不願意承認,他都應該擔起照顧左鋒父母的責任,當然,他的父母,許言,念念,更是他的責任。

這兩方面按理來說不應該有什麼衝突,但是將來就不好說了。

他知道左鋒之前是有婚約的,而且還已經訂過了婚,未婚妻就是林清。

左鋒昏迷這兩年,林清也一直不離不棄在醫院照顧他,所以對於林清,作為左鋒,他應該感激,但也僅僅只是感激。

醒來後,他就已經跟林清說的很清楚了,他們之間不可能,他不會跟她結婚,他們最多隻是能做普通的朋友。

可是林清似乎並不相信他說的,她總是覺得他在開玩笑。

這大概跟之前左鋒留給她的印象有關,所以她一直都窮追不捨,當年從國內追到國外,這如今又從國外追回來了國內,可謂堅定不移。

只不過感情這種事,勉強不得。

這輩子,縱然是他不知道許言沒有嫁給郭鵬,沒有生下許諾的孩子,他也不會去跟任何一個女人結婚。

在感情裡,作為許諾的那部分,站著主導的地位。

他堅持他的堅持,他愛的人只是許言,這輩子,不管他變成什麼樣子,變成誰,他愛的人都只有許言。

……

深夜,將近零點,左鋒這才驅車回到左家。

屋子裡的燈已經熄了,保姆王媽聽到聲音,披著衣服出來。

“少爺,您回來了,晚上吃飯了沒有?鍋裡給您留了飯,我去給您熱熱?”

“王媽你去睡吧,不用管我了。”

王媽點頭,然後就回了房間。

左鋒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剛把門推開,可能是職業的敏感,他立馬就覺得不對勁,他房間裡有人!

下一秒,他利索地按開門口的開關,“啪”地一聲,屋子裡瞬間通亮。

正在左鋒床上熟睡的林清被這聲音驚醒,睜開了眼睛,卻又被這明亮的燈光給刺得眼睛疼,她揉著眼睛坐起身。

“鋒鋒?是你回來了嗎?”

左鋒的一張臉頓時就黑成了炭色,該死,誰準許這女人睡到他房間的!還睡在他的床上!

一股怒火頓時就席捲而來。

左鋒怒氣騰騰地朝著林清走過去,正在揉眼睛適應光線的林清根本就沒有留意到朝她走來的男人渾身都是殺氣。

直到胳膊被猛然抓住,緊接著整個人被甩了出去,林清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啊――”

林清下意識的就閉上眼睛尖叫了起來,然後“嗵”地一聲,重重地落在了實木地板上。

這一下摔得可不輕,林清趴在地上半天都沒爬起來。

隔壁房間聽到叫聲的左全和李江月被驚醒,披著睡衣跑過來。

一看屋裡的情形,傻眼了。

旋即,左全連忙轉過身背對著門口,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要知道,今晚林清可是特意穿了一件超薄超透的性感蕾絲肩帶睡裙,而且還超級無敵的短,裡面又是配套的蒂褲。

“江月,你去看看怎麼回事?”

李江月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朝左鋒的臥室裡走去,一邊走一邊問:“清清,你沒事吧?”

林清原本還在疼得直叫,聽到左母的聲音,就停止了叫喊,但是眼淚瞬間就像是開啟了的水龍頭,嘩啦一下就流了出來。

她趴在地上,側著臉看著李江月,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李江月心疼得不行,連忙將她扶起來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摔倒哪兒了?讓阿姨看看,嚴不嚴重?要不要去醫院?”

本來林清還是默默地掉眼淚,被她這麼一問,“哇”地一聲,就放聲哭了起來。

畢竟,像林清這樣的大戶人家的小姐,從小都是嬌生慣養的,哪裡受到過這樣的委屈呀。

一時間就覺得自己委屈得不行,天都要塌了。

李江月嚇壞了,連忙哄她。

好不容易哄了幾分鐘,林清這才止住了哭聲。

可一扭臉,卻發現兒子居然將床上的東西全都掀在了地上,扔了一地。

雖然自己的兒子是真心的不捨得訓,畢竟,對於李江月來說,誰都沒有她的兒子寶貝。

可是,到底這會兒林清是受了委屈,作為母親,她也不能夠太護短,而且這林清是將來要嫁入左家的。

於是,她就聲色俱厲地呵斥左鋒,“小鋒你幹什麼呢?你把東西都扔在地上幹什麼?”

“幹什麼?”左鋒冷笑,指著林清,眼神犀利而冰冷,如箭一般,“誰讓她睡我房間的?”

李江月愣了下,她知道,兒子一直不同意這門婚事,其實自從兒子三年前出了那件事之後,作為母親她已經想開了。

沒有什麼比兒子的命重要。

她原本想兒子他有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他帶回來讓她看看,如果不是那種貪圖左家錢財的女人,如果是真心愛他的男人,她跟全哥也不會再反對。

可是自從兒子回國這段時間,林清經常來家裡,她也沒有看得出來兒子對林清有多反感,心裡就想,也許這孩子現在是想通了。

畢竟,無論是家世,學歷,性格,林清無疑都是最好的選擇。

所以,在今晚,林清提出來要留下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反對。

但她讓王媽給林清安排的是客房,只是,怎麼她跑到小鋒的房間來了呢?

還有這身上穿著的,這都穿的是什麼呀。

她承認,她年紀大了,年輕人的那些花樣她不懂。

但是好歹這是在左家,小鋒跟他還沒結婚,這都穿成這樣,真的合適嗎?

這幾年林清對小鋒一直不離不棄,其實挺讓她感動的,可是她更清楚,兒子對林清是沒有任何感情的。

尤其是這醒來後的這一年多,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以前的時候吧,她覺得兒子其實還是有些軟弱的,雖然也叛逆,但是一般情況下只要她跟他爸稍加施壓,他就會乖乖就範。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自從醒來後,他就表現得特別的強勢。

不管是在任何事上,這種強勢都能夠表現出來。

尤其是對林清,他的態度很堅決,我跟這個女人,不可能,也永遠不會在一起,任何人,任何事都改變不了。

所以,對於自己今晚自作主張的將林清留下來這件事,她此時是真的後悔。

她真的很害怕兒子這一氣,氣出個什麼好歹來。

畢竟,他這才剛恢復沒幾個月。

可是,她又不能夠去說林清什麼,一來林清是個女孩子,二來,這是在左家,於情與理,她都應該說自己的兒子。

但是責備兒子,她又是真心的不捨得,心疼得要命。

可是又能怎樣?

還是先把林清打發走了,這之後一家人關上門怎麼說怎麼做都行。

於是,李江月說:“是我讓清清睡這裡的,怎麼了?你還準備連媽媽也打是不是?”

“你――”左鋒的嘴動了動,一張臉氣得通紅,指著門口,“出去!你們都出去!以後沒有我的準許,誰都不許進我的房間!”

頓了頓,他又衝著門口喊道:“王媽!”

聽到樓上的聲音,王媽都已經從房間裡出來了,但是沒敢上樓。

這會兒聽到叫她,連忙應道,小跑著上了樓。

“少爺,您叫我。”

左鋒冷冷地指著地上和床上的東西,“把這些東西都扔了,讓人把這張床也搬出去,還有,沙發也換了!浴室裡的所有東西都給我換了!”

王媽面色一驚,下意識的就去看旁邊的李江月。

這時候,只見左鋒盯著她,冷冷地一笑,“怎麼?我還連換個東西的權利都沒有了是不是?好,那我從這裡搬出去住!”

說著,人就準備朝門口走。

李江月嚇得連忙拉住他的手臂上,三年前就因為在外面住出了事,如今好不容易的,她跟全哥好說歹說的才將他勸回來住在家裡,這要再出去住,那怎麼可以啊。

“兒子,兒子,你別急,換,換,媽媽這就讓人換。”

此時李江月也完全都顧不上管林清了,兒子才是最重要的。

沒有兒子,什麼都別提。

所以她側臉對王媽吩咐,“交代人,這就來收拾房間。”

說完,李江月又看著左鋒,“那兒子,你今晚先住客房,媽媽去給你收拾房間。”

左鋒看著她,極不情願地“嗯”了一聲,然後將手臂從她的手裡抽出來,大步就離開了。

林清在沙發上坐著,一張臉早已經慘白如紙。

她覺得自己在這裡簡直就是自尋欺辱,她都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臉再待下去了。

猛地站起身,將衣架上自己脫下來的衣服胡亂的扯下來套在身上,她哭著離開。

“哎,清清……”

李江月叫了一聲,追出去,但也只是裝裝樣子,林清一路跑下樓,開上自己的車就離開了左家。

李江月站在門口,望著消失遠去的車子,輕嘆了一口氣,在兒子和外人之間,她當然沒有任何理由地選擇兒子了。

其實她覺得今天這樣也挺好,今天這事,林清自己肯定不敢跟她父母說實話,畢竟,大家都是要臉面的人。

女孩還沒出嫁就穿著暴露地住在男方家裡,被人半夜從家裡趕出來,這傳出去,怎麼說都不是件光彩的事。

更何況,她覺得林清也不會跟父母說,那麼聰明的一個人不可能做這麼愚蠢的事情。

今天這樣的結局也挺好,以後,林清也少來家裡跑了,兒子也不跟她和全哥生氣了,家裡也沒那麼多硝煙和戰爭,多好。

而且如果就此林清跟兒子斷了,總好過以後糾糾纏纏的說不清楚。

當年訂婚,左家拿給林家的聘禮也就算了,就當是這麼多年對林清的補償。

想到這裡,李江月覺得渾身輕鬆了不少。

她去了樓下的客房,選了一間幾乎沒人住過的客房,自己親自收拾,換了新的床單被褥,然後去書房叫左鋒。

左鋒正靠在沙發上抽菸,看到她進來,只是淡淡地抬起眼皮,叫了一聲,“媽。”

縱然是對這個左鋒的父母再有意見,但他也清楚,這也是自己的父母,是他以後需要照顧養老的父母。

對父母,不管怎樣,他都不會太過分。

李江月見兒子叫了她,心裡一喜,看來是已經消氣了。

她笑笑,走過去在左鋒的身邊坐下,抬起手摟住他的肩膀,“今天的事情,是媽媽不對,媽媽跟你道歉,但是兒子,你要記住,人在社會上,凡事還是要多學會忍耐和變通,雖說我們左家不用靠著林家,但是商場上,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媽媽知道你不喜歡林清,不喜歡就算了,我跟你爸也不逼你,但是你要知道,你一天不找女朋友,林清一點就不會死心。”

左鋒抬眸看她,深邃的眼底,晦暗不明。

李江月一看兒子這反應,立馬就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了。

她連忙朝兒子身邊又湊了湊,神秘兮兮地問:“跟媽媽說說,是不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

提起有喜歡的女孩子這事兒,左鋒就抑制不住地從心裡面升起來一股喜悅,雖然他並沒有說話,但是眉眼之間卻已經染上了濃濃的溫柔,

李江月到底是過來人,一看這情況立馬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心裡頓時一喜,從小到大,她這兒子還真沒有給她帶回來一個女朋友。

所以她跟他爸那時候才急著趕緊給他定了門婚事,就是害怕他會不會是有那方面的取向問題。

不過這些年倒也沒有發覺他跟哪個男人走得近,可是不跟男人近,也不跟女人近,這也是問題,而且還是大問題。

可是今天,兒子居然因為她問的一句話,眉眼都是溫情,看來是有情況啊。

大半夜的,李江月卻十分的興奮和激動。

她收起原本摟著左鋒的手,轉而抱住他的胳膊,“兒子,你跟媽媽說說,是誰家的女兒?多大了?漂不漂亮?”

左鋒看了看她,沒說話,拽拽地抽起煙來。

李江月瞪了他一眼,從他的手裡將煙奪過來,摁在了菸缸裡,“媽媽問你話呢,你不可以這樣的態度對媽媽。”隨即卻又換上了笑臉,又湊近了幾分,“快點跟媽媽說說,到底是誰家的女兒,多大了,漂不漂亮?”

“當然是別人家的女兒!非常漂亮,我若是娶了她,等同於抱了塊金磚!”

李江月一開始沒明白這個抱了塊金磚是什麼意思,只顧高興兒子果真有喜歡了的女孩了,而且還是第一次跟她聊他喜歡的女孩,所以也就沒有深入的去想這個抱金磚是什麼意思。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左全走了過來,“這麼晚了,還不睡覺?有什麼話明天再說。”

李江月扭頭看了看丈夫,想了想也是,這都這麼晚了,她不休息,兒子也要休息。

於是,她連忙催著左鋒去休息,她也回了房間。

到了房間後,躺在床上,李江月跟左全說了這事兒。

“全哥,我跟你說,兒子有喜歡的女孩了。”

“真的?”左全顯然也很高興,要知道,夫妻倆老來得子,就這麼一個兒子,寶貝著呢!

更何況,之前兩人還擔心著孩子會不會取向有問題,不然這麼多年怎麼一直都是一個人。

這下好了,居然有喜歡的女孩子!

真好啊!

“你猜我問兒子是誰家的女兒,多大了,長得漂不漂亮,兒子怎麼回答的?”李江月興致勃勃地說。

左全饒有興趣,本來還挺困的,可這會兒卻絲毫沒有睡意了,他從床上坐起來,披了件睡衣,在床頭靠下,“怎麼回答的?”

李江月也坐起來,“你是沒看到兒子提起那女孩的時候,眉眼間那個溫柔樣,從小到大,我都沒見過他那樣過,我估摸著是真的喜歡。”

左全雖然沒有見,但是隻是聽著妻子這麼描述,他就覺得心裡挺舒服。

他迫不及待地就問:“怎麼說的?”

“他說,當然是別人家的女兒,非常漂亮,我若是娶了她,等同於抱了塊金磚!”

李江月將兒子的話原封不動的給丈夫複述了一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線。

左全也是很高興,好啊,只要兒子喜歡就好,他們老兩口也沒什麼別的要求,只要他們好好的過日子,他們就什麼都不管了。

不過隨即,李江月卻又問:“全哥,這我若是娶了她,等同於抱了塊金磚,這話是什麼意思?”

左全一愣,想了片刻,“女大三,抱金磚,不會是這女孩比咱家兒子大三歲吧?”

“啊?”李江月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不過,左全卻想了一會兒說:“年齡我覺得倒不是什麼問題,只要兒子喜歡。”

李江月也不是特別的在意年齡這事兒,這年頭,很多女孩子長得特別的小,三十的人了看起來也不過二十二三歲,說不定兒子喜歡的這女孩就這樣。

“這點我也能夠接受,只要這女孩是個好女孩,真心對咱家兒子好,我就喜歡!”

夫妻倆徹底的睡不著了,興致勃勃地聊了一夜,甚至都計劃好了,這天一亮就去商場買東西,幹什麼呢?當然是去女孩家呀!

只不過,這一大清早李江月剛起來,就看到兒子也起來了準備出門。

“小鋒,你這一大清早去哪兒呢?”李江月問。

最近這段時間,兒子一直早出晚歸的,還挺神秘,連以前跟他寸步不離的範統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如果不是今早碰上,這一天又見不著他的人影。

左鋒想了想問:“媽,您想不想早點見到兒媳婦?”

李江月一愣,連連點頭,“當然想,媽媽想你結婚,都想了好多年了!”

“那您就別管我去做什麼,今年年底,我保證給您把兒媳婦帶回來,孫子都給您帶回來。”

李江月一聽,頓時就樂開了花,“好好好,有你這話媽就放心了,你去做什麼,媽不管,也不問,這樣總行吧?不過兒子,這到年底也太久了一些吧?現在才初夏,這到年底還有大半年還多呢,你就不能把時間縮短點?”

左鋒想了想,比較保守地說:“媽,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這是給您找兒媳婦,又不是去談生意,這事兒不能急,不過您放心,年底一定讓您見到兒媳婦。”

“好,媽相信你。”

“那媽,我走了,再見。”

“哎,路上開車慢點。”

等左鋒還沒走幾步,李江月突然想起什麼,又連忙叫住他,“小鋒,你等一下!”

左鋒停下來,“媽,怎麼了?”

“等媽媽一下!”

李江月匆匆上樓,沒一會兒她拿著一張銀行卡下來,來到左鋒的跟前,將銀行卡塞到他的手裡,“這談戀愛需要花錢,媽是過來人,懂得,拿去花,不夠的話我讓你爸再給你轉賬。”

“媽――”

左鋒剛要說他有錢,其實之前的左鋒自己私人卡里是有不少錢的,雖然是佔據了這個身體,但是畢竟他也是做了這個人,所以那些錢他就理所當然地用了。

誰知李江月卻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臉一板,“讓你拿著就拿著,我這又不是給你的,我是給我未來兒媳婦花的,去吧,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左鋒的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有感動,還有一絲酸澀。

憑心而論,左全和李江月對他真的很好,這也是他尊重他們的一個重要原因,儘管有時候他們的觀念跟他不同,但是他們對他就跟他作為許諾的時候父母對他是一樣的,都是不存在任何的私心的。

李江月見他盯著手裡的卡發呆,不明白是怎麼回事,就晃了他一下問:“怎麼啦?”

左鋒抬眸,勾了勾嘴唇,開玩笑般地說:“媽,您就不怕我亂花錢把您辛苦掙的錢給揮霍一空嗎?”

誰料,李江月卻嫣然一笑,一臉的無所謂,“錢不花哪兒來的掙?再說了,你爸爸跟我掙這麼多錢為了什麼?我們自己花?要得能花的完,還不都是為了你。”

頓了頓,她的神色變得有些嚴肅,抬起手拍了拍左鋒的手,“更何況,我相信我兒子的眼光,我兒子喜歡的,準沒錯,如果錢能夠解決的事情那就都不是事情,我跟你爸爸還年輕著呢,再工作個五六年,七八年的還沒問題。”

左鋒的眼眶猛地一熱。

年輕嗎?

雖然沒有父母年紀大,但也是將近七十歲的人了。

之前醒來的時候,他十分的討厭她搽脂抹粉的,可是後來他漸漸明白,其實不是她喜歡,而是她站在這個商場上,無論是去見客戶,抑或是參加宴席,妝容都是必須的。

所以後來他也就接受了,習慣了,不過卻也給了她一些建議,對她說,香水清淡的比濃鬱的更顯品位和端莊,淡妝比濃妝更能讓她看起來年輕,其實她長得很漂亮,不然也不會生出左鋒這樣一張完美到極致的臉。

她只不過是年紀大了,皮膚鬆弛了,有皺紋了。

可是,是人,誰不會老呢?

所以從那之後,她真的就變了,變成他建議的樣子。

“媽。”左鋒伸出手,輕輕抱住了李江月,其實他覺得自己真的特別的幸運,人這一生,有誰能夠像他這樣,經歷過一次死亡後,帶著前世的記憶,重新來到一個家庭,父母疼愛。

“媽,謝謝您!”

李江月不記得自己多少年沒有被兒子這麼擁抱過了,一時間竟忍不住熱淚盈眶。

但她卻努力的沒有讓自己的眼淚掉出來,笑著拍了拍他說:“傻瓜,我是你媽媽,謝什麼?好了,走吧,記得要吃早飯。”

“嗯,您跟爸也一樣。”

從家裡出來後,左鋒的心情特別的好,於是就一邊開車,一邊給許言打電話。

電話撥過去,他剛一抬頭看前方,頓時就瞪大了眼睛。

迎面不知道從哪兒竟然跑出來一輛拉貨的車,正飛速地朝他衝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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