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007:你知道我是誰嗎?

聘金3億,BOSS惑妻無度·草荷女青·5,518·2026/3/26

《一往而深》007:你知道我是誰嗎? </script> 其實,打完人之後,景一也有些傻眼。 接下來,她便是後怕。 這個男人就是昨晚上那個邵先生,單單從氣勢上,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別說這個男人是否簡單,就是普通的男人,被一個女人戳了一耳光,也必定會惱羞成怒的。 自己這一耳光扇得,真是太沖動了。 景一一陣陣的後怕,她知道,身為一個女人,雖然她也需要尊嚴。 但是,有時候尊嚴是什麼? 在昨天晚上她在那個陌生的辦公室裡醒來之後,在她被灌了藥帶入那個房間裡開始,她的尊嚴就已經被剝去了。 就如同,她此時被剝去了衣服一樣,赤luo裸地站在人前。 談何尊嚴?又如何談尊嚴? 父母在,她別說死,她連生病都不敢。 從小到大,阿媽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在她很小的時候,阿媽又癱瘓在病廣木上,阿爸的身體也不好,既要掙錢養家餬口,還要掙錢給阿媽看病,給她交學費。 生活的重擔全部壓在了阿爸一個人的身上,有時候,家裡拮据得,阿爸能一連三天都只是喝水充飢。 所以,她別提有零花錢了,她從小都不知道零花錢是什麼。 她只知道,她要好好學習,她要快快長大,她要掙很多很多錢。 所以,她不能生病,生病了也只能忍著,因為家裡沒錢給她看病。 而且,她還不能夠讓阿爸和阿媽知道她生病,所以無論是感冒發燒抑或是摔傷跌傷,她從來都是忍下來的。 好在老天待她不薄,這麼多年,她雖然感冒過很多次,但是發燒在她的記憶裡也就那兩次,而且還都是兩三天就自己好了。 稍微大一點之後,她就開始想方設法的掙錢補給家用。 現在,她終於考上了大學,終於有了點出息,所以不管怎樣,她都不能夠死。 她得活著,哪怕活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因為,她的命,不僅僅只是她自己的命。 “對不起。” 景一垂下頭,眼淚一顆接連一顆的從眼眶裡滾出來。 被人被欺負了,她卻連反抗都不能。 打了那人一耳光,還要道歉,甚至一會兒,還要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 這便是,如今這個社會。 弱肉強食。 邵深原本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要知道,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戳過他耳光。 這個女人,她是第一個! 他剛才如果不是極力的忍著,他的這一耳光也已經揮了出去。 他若是打她,絕對不會像她這樣的,力道軟綿綿的。 可他終究是忍了下來,因為不捨。 雖然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連十二個小時都不到,但是她在他的心裡,已經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人,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走進他的心裡,佔據超過一席之地的位置。 再加上,她此時這聽似道歉,卻實則滿腹的不服氣,不甘心,不肯低頭的姿態,饒是令他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怒火已經熄滅,消失殆盡。 他坐起身,凝望著她。 兩人離得很近,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頭皮上,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痣。 長在髮間,很難被發現。 以前他覺得女人身上長痣,是很醜的。 可此時,他卻覺得,這個長在她發頂的小黑痣,很漂亮。 他很詫異,自己居然真的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在昨天晚上之前,他可以稱她為女孩,但是從今天開始,她便是女人了,他邵深的女人。 灰色的廣木單上,有一朵類似花朵一樣的暗紅色的血漬,那是他將她變成他的女人的一種標誌和證明。 他雖然在之前也沒有強烈的期待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但是當進入的那一刻,遇到那層阻隔,還有那窒息一般的緊緻,令他的心,歡呼雀躍。 他以前不覺得自己有處情結,只是知道自己討厭別人用過的東西。 但此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處情結。 景一,被他變成了女人,也就只能夠是他一個人的女人。 邵深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捏住景一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跟自己對視。 景一臉上有兩顆淚還沒有來得及滑落,掛在臉頰。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室內,將這兩顆淚,映照得光芒四射。 明亮的光,刺得邵深的眼睛有些疼。 他眨了下眼睛,下意識的移開視線不跟她對視。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的眼淚,他的心,揪著疼。 “為什麼哭?”他問。 雖然他已經很刻意的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些,可是卻因為早已經習慣了冷然的說話方式,所以即便是刻意想要改變,一時之間還是很難改變。 景一抽噎了一下,害怕地看著他,眼淚打溼了她纖長的眼睫毛,因為害怕,她的睫毛都是顫抖的。 好大一會兒,她才搖搖頭,示意沒什麼。 可她不知道,他這個小心翼翼,如同受了驚嚇的模樣,簡直像極了一隻小貓,惹得他更加的愛憐。 男人都是有保護欲的,尤其是在自己心動的女人面前。 邵深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卻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他居然低下頭,吻住了景一顫抖的眼睫毛。 他的吻很輕,很緩,很細,一點一點的吻去了景一眼中的淚。 景一渾身僵硬,大腦停止了轉動。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吻她,她剛剛打了他一耳光,他難道不應該生氣嗎? 他為什麼要吻她?而且,而且他的吻,好癢。 景一下意識的就閃躲了一下,可是,卻沒想到,這個舉動居然挑起了邵深的征服谷欠望。 他的唇,從她的眼睛上,一點點移開,來到她的耳垂。 這一次,感覺又變得不一樣了。 像是有一股電流在身體裡流竄,景一的身體猛然一哆嗦。 她的手,本能地就抱住邵深的頭,推開他。 “不要,求求你。”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卻又因為剛剛的異樣,帶來絲絲的微顫。 聽在男人的耳朵裡,卻別有一番的韻味。 邵深勾唇,邪肆地笑著,看著她,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的後背,“求我怎樣?” 景一脊背挺直,呼吸都瞬間屏住了。 她看著邵深,嘴唇蠕動著,好大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求求你放過我……” 她的眼淚又出來了,在她的臉上滑出兩道明亮的淚痕,落在了她跟前的廣木單上。 邵深微蹙起眉頭,怎麼又哭了? 這女人果真麻煩,怎麼動不動就掉眼淚? 他的眼眸沉了沉,顯得有些煩躁。 在對待女人這件事上,他是個生手,不知道該如何哄人,從小到大,也沒人教他該如何哄人,尤其是哄一個女人。 邵深越發的煩躁了,他轉身從廣木上下去,拉起旁邊沙發上的睡袍裹在身上,然後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走到落地窗邊。 手已經捏住了窗簾,卻又停下來。 他頭也不回地對景一說:“把眼淚擦乾,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從這裡消失。” 景一微微一愣,隨即一副如蒙大赦的姿態,快速的從廣木上下去。 可是她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自己的衣服。 邵深背對著她立在窗前,聽到身後有走動聲,半天了她還沒有出去。 他的眉心擰得更緊,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還不走?” 景一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快速的來到廣木邊,扯下被褥披在身上,“我……我沒有衣服。” 邵深一怔,轉過身,視線在她的身上掃了一下,目光卻又落在了寬大的雙人廣木上。 大廣木的中央,那朵暗紅的花,再一次映在他的眼底,落在他的心底。 他忽地就心情好了起來。 轉身走到桌子邊,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送一套女士衣服過來。” 剛要掛電話,大概是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邵深皺眉,抬眸看向景一。 景一也看著他,四目相撞,她立馬垂下了頭。 “你穿多大尺碼的衣服?”邵深問道。 景一愣了下,驀地抬起頭,“165的。” “165的。”邵深對著手機說。 可是手機那邊又說了什麼,邵深來了句,“真麻煩,一次不能說完是不是?” 景一心頭一顫,不是說她的吧? “胸衣是多少號?” 景一的臉一紅,讓她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說自己胸衣的尺寸,這是一件太羞人的事情。 可是轉念她一想,她都已經被他給睡了,渾身都被他給摸光看光了,還有什麼好丟人的。 於是她紅著一張臉說:“34c。” 雖然說沒有過女人,但是邵深也知道,這c杯對於她這麼瘦的女人來說,的確是不小了。 也難怪,手感那麼好。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朝著她的胸部看過去。 景一一愣,連忙低頭看自己一眼,將身上的被子緊了緊。 什麼也沒看到,邵深有些小失望。 不過,人都是他的了,想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嘛! 倒是挺會自我安慰。 “34c。”邵深掛了電話,意味深長地又看了看景一,這才嘴裡叼著煙轉身重新來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清晨的陽光,光芒四射,照進室內。 景一閉了下眼睛這才適應,然後裹著被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門口。 “你就這樣出去?”邵深頭也不回的問道。 景一渾身一顫,扭頭去看他,“我……” 她不是要離開,而是覺得跟這個人呆在一個房間裡太危險。 邵深緩緩轉過身,凝著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放心,我從來不會強迫人,所以你不必擔心。” 景一,“……” 如果不強迫她,昨天晚上,他們只是抱著睡了一覺,僅此而已嗎? 忍著開口罵人的衝動,景一撇過臉,不去看他,然後就在門口的地上蹲了下來。 邵深皺了皺眉,他像洪水猛獸?她就這麼的避猶不及? 那好啊,那他以後就經常的在她面前晃悠刷存在感,這樣久而久之,是不是她就不會那麼的討厭他了? 畢竟,熟了,就好了。 沒多大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景一抬頭,伸著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 “呆在這裡不許出去!” 邵深呵斥了她一聲,捻滅掉手中的煙,大步朝門口走過去。 景一撇撇嘴,她本來也沒打算出去,什麼都沒穿,怎麼出去? 門口的是邵深的保鏢,手裡提著一個袋子,看到開門的是邵深,保鏢恭恭敬敬的將袋子遞上,“邵先生,您要的衣服。” 邵深伸手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居然沒有鞋子。 他隨即就皺起眉頭,“鞋呢?” 保鏢一愣,嘴裡沒敢說出來,心裡卻在說,邵先生,您沒交代啊? 正暗暗地替自己捏冷汗,聽到身後的隊長說道:“邵先生,景小姐的鞋子。” 邵深抬眸,保鏢轉身。 只見保鏢隊長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袋子裡放著一個鞋盒。 “也不知道是否合適。” 邵深看了保安隊長一眼,接過鞋子,然後又看了剛才送衣服的保鏢一眼,什麼都沒說,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後,買衣服的保鏢對保鏢隊長說:“邵先生會不會處罰我?” 隊長意味深長地勾了下嘴唇,“處罰倒不一定會,但是你若是想當副隊長,估計沒機會了。” “為什麼啊?” “為什麼?自己猜!” …… 邵深拿著衣服和鞋子進了房間後,看了眼依舊在裡屋門口蹲著像只可憐的哈巴狗一般的女人,他不禁想要逗逗她。 “這睡都睡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景一皺眉,這話讓她極為不舒服。 但她知道,現在不管這男人說什麼,再難聽,她都要忍著。 離開這裡,是她現在唯一的目的。 見她不說話,邵深又問道:“陪客戶一晚上,你老闆給你多少錢?” 景一的一張臉瞬間就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如白紙一般的白。 她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指甲嵌入了掌心,可她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她知道,即便昨晚上她是被人下了藥,她是被迫的,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她依然是出賣自己的賤女人。 不過,無所謂,這個男人又不是她的什麼,管他怎麼想的。 既然她提到了錢,既然她已經失去了自己作為女人寶貴的第一次,那麼她也要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她不能夠失去了第一次,賠了身體,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既然已經被認定是賣了,那她如果不要點錢,豈不白被冤枉了? 景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緩緩地站起身。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開口說道:“一百萬。” 邵深的眼眸沉了幾分,雖然剛才問出那樣的話,他只是一個玩笑,但是他不能否認,在金碧輝煌那樣的地方遇到她,真的讓他的心裡有些膈應。 他邵深的女人,即便是被人強迫進了那種地方,也是他人生的一個汙點。 所以,他才會在一夜之間將金碧輝煌收購。 可是聽她這麼作踐自己,他的心裡還是騰昇起了一股怒火。 他點頭,將手裡的袋子扔到她跟前的地上,然後走到廣木邊的櫃子前,拉開抽屜,掏出一本支票,開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扔在地上。 “這是你昨晚上陪睡的錢。” 景一緊緊地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她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無所謂了,她告訴自己。 從昨天晚上開始,她便已經沒有了尊嚴。 所以羞辱對她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這些錢,不也是自己剛才期待的嗎? 開完支票後,邵深就去了浴室,沒一會兒,嘩嘩的水聲響起。 景一飛速地穿好衣服和鞋子,準備走卻又停下來,轉身撿起地上的支票攥在手裡,快速的離開。 …… 到了摩天大廈的外面,景一才知道自己這是在什麼地方。 她的身上沒有一分錢,也沒有手機。 所以她硬是步行走回了宿舍。 鞋子不合腳,所以走了一路,她的一雙腳上磨出了好幾個血泡,有的爛了,有的還沒有。 到了宿舍後,舍友們都不在,景一去衛生間裡沖澡。 她拿著搓澡巾,一遍一遍地搓洗自己的身上。 她覺得自己很髒,髒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 搓澡巾將她的身上搓得全是紅印子,都搓爛了,可她卻沒有覺得疼。 已經疼麻木了,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洗完澡回到廣木上,景一矇頭大睡。 她睡了整整一天才緩過勁兒。 傍晚的時候,景一爬起來,去學校的食堂買了一些吃的,然後就去了學校的閱覽室。 既然已經發生的事情,就算是她再難過,再覺得委屈,也無濟於事,無法改變了。 與其悲傷難過,倒不如做一些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明天上午前兩節沒有課,她去銀行看看如何把那一百萬的支票給兌現,有了這一百萬,她這大學四年不用再想方設法的打工了,她要努力的學習,專心的學習。 她要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她要畢業後考研究生,然後讀博士。 晚上十點。 學校閱覽室關門,景一這才離開。 剛走出閱覽室,她便看到了肖曼曼。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肖曼曼顯然就是在等她,見她出來,立馬走上前,聲音著急地攔住她,“一一,你聽我解釋。” 景一冷笑,抬起手,毫不猶豫的就揮出一巴掌。 “啪――” 肖曼曼的臉被打歪,但人沒有摔倒。 不過這一巴掌,景一幾乎是能用多大的力氣就用多大的力氣,如果可以,她想一巴掌將這個虛偽又可怕的女人打死才好呢! 她那麼的信任她,將她當做親姐姐一樣來對待,什麼都跟她說。 雖然她沒有錢,但還是在她生日的時候花五百塊錢給她買了一個包,那可是她兩個月的生活費! 可她對她做了什麼? 這一巴掌不足以解心頭之恨! 景一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裡還放著一把水果刀……

《一往而深》007:你知道我是誰嗎?

</script> 其實,打完人之後,景一也有些傻眼。

接下來,她便是後怕。

這個男人就是昨晚上那個邵先生,單單從氣勢上,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個人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別說這個男人是否簡單,就是普通的男人,被一個女人戳了一耳光,也必定會惱羞成怒的。

自己這一耳光扇得,真是太沖動了。

景一一陣陣的後怕,她知道,身為一個女人,雖然她也需要尊嚴。

但是,有時候尊嚴是什麼?

在昨天晚上她在那個陌生的辦公室裡醒來之後,在她被灌了藥帶入那個房間裡開始,她的尊嚴就已經被剝去了。

就如同,她此時被剝去了衣服一樣,赤luo裸地站在人前。

談何尊嚴?又如何談尊嚴?

父母在,她別說死,她連生病都不敢。

從小到大,阿媽的身體一直都不好,在她很小的時候,阿媽又癱瘓在病廣木上,阿爸的身體也不好,既要掙錢養家餬口,還要掙錢給阿媽看病,給她交學費。

生活的重擔全部壓在了阿爸一個人的身上,有時候,家裡拮据得,阿爸能一連三天都只是喝水充飢。

所以,她別提有零花錢了,她從小都不知道零花錢是什麼。

她只知道,她要好好學習,她要快快長大,她要掙很多很多錢。

所以,她不能生病,生病了也只能忍著,因為家裡沒錢給她看病。

而且,她還不能夠讓阿爸和阿媽知道她生病,所以無論是感冒發燒抑或是摔傷跌傷,她從來都是忍下來的。

好在老天待她不薄,這麼多年,她雖然感冒過很多次,但是發燒在她的記憶裡也就那兩次,而且還都是兩三天就自己好了。

稍微大一點之後,她就開始想方設法的掙錢補給家用。

現在,她終於考上了大學,終於有了點出息,所以不管怎樣,她都不能夠死。

她得活著,哪怕活得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因為,她的命,不僅僅只是她自己的命。

“對不起。”

景一垂下頭,眼淚一顆接連一顆的從眼眶裡滾出來。

被人被欺負了,她卻連反抗都不能。

打了那人一耳光,還要道歉,甚至一會兒,還要付出更加慘重的代價。

這便是,如今這個社會。

弱肉強食。

邵深原本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巴掌,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要知道,從小到大,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戳過他耳光。

這個女人,她是第一個!

他剛才如果不是極力的忍著,他的這一耳光也已經揮了出去。

他若是打她,絕對不會像她這樣的,力道軟綿綿的。

可他終究是忍了下來,因為不捨。

雖然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連十二個小時都不到,但是她在他的心裡,已經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

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一個女人,能夠如此輕而易舉地走進他的心裡,佔據超過一席之地的位置。

再加上,她此時這聽似道歉,卻實則滿腹的不服氣,不甘心,不肯低頭的姿態,饒是令他的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怒火已經熄滅,消失殆盡。

他坐起身,凝望著她。

兩人離得很近,他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頭皮上,有一個小小的黑色的痣。

長在髮間,很難被發現。

以前他覺得女人身上長痣,是很醜的。

可此時,他卻覺得,這個長在她發頂的小黑痣,很漂亮。

他很詫異,自己居然真的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在昨天晚上之前,他可以稱她為女孩,但是從今天開始,她便是女人了,他邵深的女人。

灰色的廣木單上,有一朵類似花朵一樣的暗紅色的血漬,那是他將她變成他的女人的一種標誌和證明。

他雖然在之前也沒有強烈的期待他是她的第一個男人,但是當進入的那一刻,遇到那層阻隔,還有那窒息一般的緊緻,令他的心,歡呼雀躍。

他以前不覺得自己有處情結,只是知道自己討厭別人用過的東西。

但此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有處情結。

景一,被他變成了女人,也就只能夠是他一個人的女人。

邵深伸出修長的手,輕輕捏住景一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跟自己對視。

景一臉上有兩顆淚還沒有來得及滑落,掛在臉頰。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室內,將這兩顆淚,映照得光芒四射。

明亮的光,刺得邵深的眼睛有些疼。

他眨了下眼睛,下意識的移開視線不跟她對視。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她的眼淚,他的心,揪著疼。

“為什麼哭?”他問。

雖然他已經很刻意的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一些,可是卻因為早已經習慣了冷然的說話方式,所以即便是刻意想要改變,一時之間還是很難改變。

景一抽噎了一下,害怕地看著他,眼淚打溼了她纖長的眼睫毛,因為害怕,她的睫毛都是顫抖的。

好大一會兒,她才搖搖頭,示意沒什麼。

可她不知道,他這個小心翼翼,如同受了驚嚇的模樣,簡直像極了一隻小貓,惹得他更加的愛憐。

男人都是有保護欲的,尤其是在自己心動的女人面前。

邵深當然也不例外。

但是,卻是連他自己都覺得驚訝,他居然低下頭,吻住了景一顫抖的眼睫毛。

他的吻很輕,很緩,很細,一點一點的吻去了景一眼中的淚。

景一渾身僵硬,大腦停止了轉動。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吻她,她剛剛打了他一耳光,他難道不應該生氣嗎?

他為什麼要吻她?而且,而且他的吻,好癢。

景一下意識的就閃躲了一下,可是,卻沒想到,這個舉動居然挑起了邵深的征服谷欠望。

他的唇,從她的眼睛上,一點點移開,來到她的耳垂。

這一次,感覺又變得不一樣了。

像是有一股電流在身體裡流竄,景一的身體猛然一哆嗦。

她的手,本能地就抱住邵深的頭,推開他。

“不要,求求你。”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卻又因為剛剛的異樣,帶來絲絲的微顫。

聽在男人的耳朵裡,卻別有一番的韻味。

邵深勾唇,邪肆地笑著,看著她,手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的後背,“求我怎樣?”

景一脊背挺直,呼吸都瞬間屏住了。

她看著邵深,嘴唇蠕動著,好大一會兒才發出聲音,“求求你放過我……”

她的眼淚又出來了,在她的臉上滑出兩道明亮的淚痕,落在了她跟前的廣木單上。

邵深微蹙起眉頭,怎麼又哭了?

這女人果真麻煩,怎麼動不動就掉眼淚?

他的眼眸沉了沉,顯得有些煩躁。

在對待女人這件事上,他是個生手,不知道該如何哄人,從小到大,也沒人教他該如何哄人,尤其是哄一個女人。

邵深越發的煩躁了,他轉身從廣木上下去,拉起旁邊沙發上的睡袍裹在身上,然後從桌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支菸,走到落地窗邊。

手已經捏住了窗簾,卻又停下來。

他頭也不回地對景一說:“把眼淚擦乾,給你五分鐘的時間從這裡消失。”

景一微微一愣,隨即一副如蒙大赦的姿態,快速的從廣木上下去。

可是她在房間裡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自己的衣服。

邵深背對著她立在窗前,聽到身後有走動聲,半天了她還沒有出去。

他的眉心擰得更緊,聲音也跟著冷了幾分,“還不走?”

景一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快速的來到廣木邊,扯下被褥披在身上,“我……我沒有衣服。”

邵深一怔,轉過身,視線在她的身上掃了一下,目光卻又落在了寬大的雙人廣木上。

大廣木的中央,那朵暗紅的花,再一次映在他的眼底,落在他的心底。

他忽地就心情好了起來。

轉身走到桌子邊,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送一套女士衣服過來。”

剛要掛電話,大概是電話裡的人說了什麼,邵深皺眉,抬眸看向景一。

景一也看著他,四目相撞,她立馬垂下了頭。

“你穿多大尺碼的衣服?”邵深問道。

景一愣了下,驀地抬起頭,“165的。”

“165的。”邵深對著手機說。

可是手機那邊又說了什麼,邵深來了句,“真麻煩,一次不能說完是不是?”

景一心頭一顫,不是說她的吧?

“胸衣是多少號?”

景一的臉一紅,讓她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說自己胸衣的尺寸,這是一件太羞人的事情。

可是轉念她一想,她都已經被他給睡了,渾身都被他給摸光看光了,還有什麼好丟人的。

於是她紅著一張臉說:“34c。”

雖然說沒有過女人,但是邵深也知道,這c杯對於她這麼瘦的女人來說,的確是不小了。

也難怪,手感那麼好。

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就朝著她的胸部看過去。

景一一愣,連忙低頭看自己一眼,將身上的被子緊了緊。

什麼也沒看到,邵深有些小失望。

不過,人都是他的了,想看,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嘛!

倒是挺會自我安慰。

“34c。”邵深掛了電話,意味深長地又看了看景一,這才嘴裡叼著煙轉身重新來到窗邊,將窗簾拉開。

清晨的陽光,光芒四射,照進室內。

景一閉了下眼睛這才適應,然後裹著被子,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到門口。

“你就這樣出去?”邵深頭也不回的問道。

景一渾身一顫,扭頭去看他,“我……”

她不是要離開,而是覺得跟這個人呆在一個房間裡太危險。

邵深緩緩轉過身,凝著她,不緊不慢地說道:“放心,我從來不會強迫人,所以你不必擔心。”

景一,“……”

如果不強迫她,昨天晚上,他們只是抱著睡了一覺,僅此而已嗎?

忍著開口罵人的衝動,景一撇過臉,不去看他,然後就在門口的地上蹲了下來。

邵深皺了皺眉,他像洪水猛獸?她就這麼的避猶不及?

那好啊,那他以後就經常的在她面前晃悠刷存在感,這樣久而久之,是不是她就不會那麼的討厭他了?

畢竟,熟了,就好了。

沒多大一會兒,敲門聲響起。

景一抬頭,伸著脖子朝外面看了一眼。

“呆在這裡不許出去!” 邵深呵斥了她一聲,捻滅掉手中的煙,大步朝門口走過去。

景一撇撇嘴,她本來也沒打算出去,什麼都沒穿,怎麼出去?

門口的是邵深的保鏢,手裡提著一個袋子,看到開門的是邵深,保鏢恭恭敬敬的將袋子遞上,“邵先生,您要的衣服。”

邵深伸手接過來,開啟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居然沒有鞋子。

他隨即就皺起眉頭,“鞋呢?”

保鏢一愣,嘴裡沒敢說出來,心裡卻在說,邵先生,您沒交代啊?

正暗暗地替自己捏冷汗,聽到身後的隊長說道:“邵先生,景小姐的鞋子。”

邵深抬眸,保鏢轉身。

只見保鏢隊長手裡提著一個袋子,袋子裡放著一個鞋盒。

“也不知道是否合適。”

邵深看了保安隊長一眼,接過鞋子,然後又看了剛才送衣服的保鏢一眼,什麼都沒說,進了房間。

房門關上後,買衣服的保鏢對保鏢隊長說:“邵先生會不會處罰我?”

隊長意味深長地勾了下嘴唇,“處罰倒不一定會,但是你若是想當副隊長,估計沒機會了。”

“為什麼啊?”

“為什麼?自己猜!”

……

邵深拿著衣服和鞋子進了房間後,看了眼依舊在裡屋門口蹲著像只可憐的哈巴狗一般的女人,他不禁想要逗逗她。

“這睡都睡了,你知道我是誰嗎?”

景一皺眉,這話讓她極為不舒服。

但她知道,現在不管這男人說什麼,再難聽,她都要忍著。

離開這裡,是她現在唯一的目的。

見她不說話,邵深又問道:“陪客戶一晚上,你老闆給你多少錢?”

景一的一張臉瞬間就褪去了所有的顏色,如白紙一般的白。

她緊緊地攥著自己的手,指甲嵌入了掌心,可她卻沒有感覺到疼痛。

她知道,即便昨晚上她是被人下了藥,她是被迫的,但是在外人的眼中,她依然是出賣自己的賤女人。

不過,無所謂,這個男人又不是她的什麼,管他怎麼想的。

既然她提到了錢,既然她已經失去了自己作為女人寶貴的第一次,那麼她也要為自己爭取一些利益。

她不能夠失去了第一次,賠了身體,到最後什麼都沒有得到。

既然已經被認定是賣了,那她如果不要點錢,豈不白被冤枉了?

景一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緩緩地站起身。

深吸了一口氣後,她開口說道:“一百萬。”

邵深的眼眸沉了幾分,雖然剛才問出那樣的話,他只是一個玩笑,但是他不能否認,在金碧輝煌那樣的地方遇到她,真的讓他的心裡有些膈應。

他邵深的女人,即便是被人強迫進了那種地方,也是他人生的一個汙點。

所以,他才會在一夜之間將金碧輝煌收購。

可是聽她這麼作踐自己,他的心裡還是騰昇起了一股怒火。

他點頭,將手裡的袋子扔到她跟前的地上,然後走到廣木邊的櫃子前,拉開抽屜,掏出一本支票,開出一張一百萬的支票,扔在地上。

“這是你昨晚上陪睡的錢。”

景一緊緊地咬著嘴唇,咬出了血,她聞到了血腥的味道。

無所謂了,她告訴自己。

從昨天晚上開始,她便已經沒有了尊嚴。

所以羞辱對她來說,又算得了什麼?

更何況,這些錢,不也是自己剛才期待的嗎?

開完支票後,邵深就去了浴室,沒一會兒,嘩嘩的水聲響起。

景一飛速地穿好衣服和鞋子,準備走卻又停下來,轉身撿起地上的支票攥在手裡,快速的離開。

……

到了摩天大廈的外面,景一才知道自己這是在什麼地方。

她的身上沒有一分錢,也沒有手機。

所以她硬是步行走回了宿舍。

鞋子不合腳,所以走了一路,她的一雙腳上磨出了好幾個血泡,有的爛了,有的還沒有。

到了宿舍後,舍友們都不在,景一去衛生間裡沖澡。

她拿著搓澡巾,一遍一遍地搓洗自己的身上。

她覺得自己很髒,髒得連她自己都覺得噁心。

搓澡巾將她的身上搓得全是紅印子,都搓爛了,可她卻沒有覺得疼。

已經疼麻木了,再也感覺不到疼痛了。

洗完澡回到廣木上,景一矇頭大睡。

她睡了整整一天才緩過勁兒。

傍晚的時候,景一爬起來,去學校的食堂買了一些吃的,然後就去了學校的閱覽室。

既然已經發生的事情,就算是她再難過,再覺得委屈,也無濟於事,無法改變了。

與其悲傷難過,倒不如做一些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明天上午前兩節沒有課,她去銀行看看如何把那一百萬的支票給兌現,有了這一百萬,她這大學四年不用再想方設法的打工了,她要努力的學習,專心的學習。

她要將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學習上,她要畢業後考研究生,然後讀博士。

晚上十點。

學校閱覽室關門,景一這才離開。

剛走出閱覽室,她便看到了肖曼曼。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肖曼曼顯然就是在等她,見她出來,立馬走上前,聲音著急地攔住她,“一一,你聽我解釋。”

景一冷笑,抬起手,毫不猶豫的就揮出一巴掌。

“啪――”

肖曼曼的臉被打歪,但人沒有摔倒。

不過這一巴掌,景一幾乎是能用多大的力氣就用多大的力氣,如果可以,她想一巴掌將這個虛偽又可怕的女人打死才好呢!

她那麼的信任她,將她當做親姐姐一樣來對待,什麼都跟她說。

雖然她沒有錢,但還是在她生日的時候花五百塊錢給她買了一個包,那可是她兩個月的生活費!

可她對她做了什麼?

這一巴掌不足以解心頭之恨!

景一突然想起自己的包裡還放著一把水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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