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而深》017:你打算給我生個崽子?

聘金3億,BOSS惑妻無度·草荷女青·5,481·2026/3/26

《一往而深》017:你打算給我生個崽子? 景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她覺得自己放佛是踩在雲朵上,那麼的不真實。 她怎麼可能真的就得了那種病呢? 艾滋? 她怎麼會染上艾滋呢? 她知道艾滋的傳播途徑,而她明明記得自己入校前是做過身體檢查的,身體很健康。 這才短短的兩個月,怎麼可能就染上那種病呢? 室友們已經睡了,景一和衣躺在自己的廣木鋪上,挺屍。 腦子裡亂哄哄的,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感染上的那種病。 邵深說,她只是初期,及時的治療,還是有治癒的可能性。 只是可能。 而且,她自己是學醫的,她很清楚,那種病根本就無法除根。 難道說,她這輩子真的就這樣了嗎? 如果,如果宿舍的這幾個舍友知道她得了那種病,她們肯定不會讓她住在宿舍。 甚至,她還極有可能會被勒令退學。 怎麼辦? 她不能讓舍友們知道她得了那種病,而且她也不能讓她的病傳染給她們。 所以,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必須搬出宿舍了。 只是,出去租房子,一個月多少錢? 還有啊,該如何跟宿舍的人解釋她要搬出去住?還有父母那邊如何瞞著? 這些都是接下來要面臨的問題。 而且她還需要治病,還需要錢。 她手裡目前就只有那一百萬,這錢不能動,因為要給阿爸和阿媽。 現在她得了這病,邵深肯定會提前終止協議,那他所說的每月一百萬也肯定打水漂了。 怎麼辦? 越想越頭疼,感覺腦袋裡像是塞了個氣球,越膨脹越大,快要爆炸了。 “嗡嗡――” 放在枕頭下面的調成振動的手機響了兩下,景一將手機摸出來,是邵深發過來的簡訊。 ――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住處?你現在的情況住在宿舍並不合適。 景一抿了抿嘴唇,想了一會兒,回了條簡訊:麻煩邵先生了,不過,我沒多少錢,每月房租500以內我還能承受,多了我租不起。 這邊,邵深剛洗過澡,腰間裹著條浴巾,在廣木頭靠著,一手拿著毛巾擦頭髮,一手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資訊,他勾唇,低低的笑了。 果真是個實在的女人啊。 沒錢? 他有錢就好了。 ――房租絕對便宜,甚至可以等價交換。 等價交換? 景一看著資訊,想不出來這等價交換是什麼。 ――什麼樣的等價交換? 魚兒已上鉤。 邵深將手裡的毛巾扔在桌上,回覆了資訊:明天晚上七點,校門口見,詳談。 景一看著發回來的資訊,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混蛋,故意吊她胃口! 這一夜,景一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頂著一雙熊貓眼,景一去上課。 今天一天的課,從早上一直到下午四點半。 這一天,景一都是昏昏沉沉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下課,她立馬回宿舍收拾了東西,然後先去了一趟療養院。 從療養院回到學校,正好是晚上七點。 景一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從路邊開到了學校的門口。 她正想,會是邵深嗎? 車窗戶這時候落下來,邵深的側臉映入了眼簾。 景一抿了下嘴唇,直接朝車子走過去。 不經過同意,也沒等人叫她,她直接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坐進去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坐進來,會不會被人看到啊? 算了,坐都已經坐進來了,再想,也是庸人自擾。 更何況,學校的人都傳邵深是她表哥,表妹坐表哥的車,這不足為奇吧? “邵先生。” 景一剛叫了一聲,前面副駕座上的羅翰扭過頭,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怎麼回事? 景一疑惑地扭頭去看邵深,正襟危坐,眼皮垂著,睡著了? 不至於吧,睡個覺還這麼的裝逼。 算了,有求於人,只能忍氣吞聲。 景一閉著嘴,保持沉默。 可誰知道,這一沉默就是足足一個小時。 直到車子在邵深的別墅院子裡停下來,景一看到他的眼睫毛終於有了一絲反應,抖了抖,然後眼皮緩緩抬起,他睡醒了。 “邵先生――” “到哪兒了?”邵深打斷了她的話,朝車窗外看去。 副駕座上的羅翰扭回頭,“到龍庭別墅了,邵先生。” 邵深輕飄飄地“哦”了一聲,羅翰慌忙推開車門下去,繞到這邊,開啟車門。 邵深從車裡下去,走了幾步,似乎這才意識到剛才車裡坐了個人。 他又倒回去,彎腰朝車內看了看。 “景一?” 景一呵呵訕笑,朝他擺了擺手,保鏢也開啟這邊的車門,她跳下來。 “邵先生,您睡醒了?” 邵深擰眉,“你怎麼在這裡?” 景一,“……” 我怎麼在這裡?大叔,您這一覺睡壞腦袋了吧? 景一抿了下嘴唇,這才說:“不是昨天晚上邵先生給我發資訊,讓我今天來找您嗎?” 羅翰一愣,看向邵深,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邵先生居然發資訊? 邵先生居然給景小姐發資訊? 這也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啊! 羅翰清晰地記得,他家邵先生,可是從來都不屑於發簡訊的。 那天出了點事,不方便接打電話,他就給邵先生髮了資訊,可是遲遲等,遲遲等,都沒有等來邵先生的回信。 回去後他問邵先生有沒有收到資訊,為什麼沒回他資訊,邵先生當時怎麼說? 他是這麼說的,他說:“羅翰,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居然發資訊,還讓我給你回資訊?我的手指是用來寫資訊的嗎?” 他無言以對。 只是這事兒,距離今天不過才一個月。 短短的一個月而已啊! 居然從不屑於發資訊,到主動發資訊。 羅翰真的是下巴都驚掉了。 邵深蹙了蹙眉頭,目光如炬,盯著景一,“我給你發資訊?笑話!” 說完,人就直起身,大步朝屋子裡走去。 景一,“……” 什麼情況? 她隨即從包裡將手機掏出來,幸好昨天的資訊她沒有刪掉,還有證據呢。 白屏黑字,如同白紙黑字,看這個男人如何狡辯。 蹬蹬蹬追上去,景一攔住邵深,將手機伸出去。 邵深低頭看了她一眼,“無聊!” 他徑直就上了二樓,回了臥室。 景一碰了一鼻子的灰,可是人都已經來了,不能就這麼再走了。 她想了一下,隨即追上二樓。 剛推開門走進房間,聽到邵深的聲音響起,“關門!” 景一一愣,眼睛轉了兩圈,還是把門給關上了。 邵深脫了西服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在沙發上坐下,抬起手將襯衣的領口鬆開了兩顆紐扣,看起來隨性而又性感。 “那個……”景一看得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說,“邵先生,您昨天晚上真的給我發資訊了,我還儲存著呢。” “哦?是嗎?拿來我看看。” “哦。” 景一也沒多想,真的就拿著手機,屁顛屁顛地走過去。 站在邵深的跟前,將手機遞出去。 邵深抬頭看著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來。 她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下,將手機遞到他眼前,“你看。” 邵深將手機從她的手裡拿出來,掃都沒掃一眼,放在了身體的另一側,然後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 景一有些疑惑,這是做什麼? “你,不看看嗎?我真沒騙你。” “我知道你沒騙我。”邵深勾唇。 景一,“什麼意思?” 耍她呢? 邵深長臂一伸,將她給摟在了懷裡。 猛然被摟住,景一“啊”了一聲,隨即一張臉通紅。 “邵,邵深你幹嘛?” 邵深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大姨媽還沒走?” 景一怔了下,臉紅到了耳根。 “還沒,估計還得兩天。” 邵深的臉色有些不好,斂眸看了眼自己的兄弟,這一碰到她,兄弟就甦醒,真是要命。 “你們女人真是麻煩!” 景一撇撇嘴,麻煩嗎?的確,她也覺得,每月的這幾天挺麻煩的。 不過,這可是排毒呢,這也是女性平均比男性壽命長的重要原因,每月排毒。 “既然如此,那你就用手給我解決。” 手? 景一下意識去看自己的手,用手給他解決? 目光瞥到某人的某個地方,這是藏了什麼東西? 不對,不對,這畫面,怎麼感覺在哪兒見過呢? 啊! 不是吧,這是那個…… 老天,這麼可怕! 用手去摸那個東西……不要不要! 景一如同看到怪物似的,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邵深的某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我不要!” 她將手藏在自己的身後,覺得不妥,又塞進口袋裡。 “我不要碰它!” 邵深哼了一聲,“又不是沒碰過!” “我沒有!” “沒有?”邵深呵了一聲,“要不要我把那天晚上的錄影開啟讓你看看?” 景一驚恐地瞪著他,搖頭,“不!” “那你到底幫不幫我解決?你不用手,那我就不介意來場血染的風采。” 血染的風采? 景一的眼前立馬就浮現出,大姨媽來,血染廣木單的情形,實在是太噁心了。 “不要!”她的頭搖得更厲害。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要怎樣?”邵深很顯然已經生氣了,“別忘了,你的身份!” 景一抿著嘴唇,有權有勢了不起啊! 不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邵先生,您不怕我給您傳染上艾滋嗎?” 這件事怎麼就忘了呢? 可她原本想著用這件事來堵住邵深的,卻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是個不怕死的主兒。 “人固有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更何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兒呢? 景一蹙起眉頭。 這一天她一直都在因為染上了艾滋這件事胡思亂想,一直都沒有靜下心來去思考這件事的真假。 但是這會兒,她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有可能是假的。 倘若她真的感染了艾滋,那他為什麼還要跟她籤協議? 還有,他剛才說的這話,越琢磨,越不對勁。 輕浮,肆意,毫不在意。 甚至,還帶著些捉弄的意味。 莫非是這個人故意騙她的? 不應該吧,這人再無聊,也不至於無聊成這樣吧? 她正要開口質問邵深是不是騙她的,他卻放佛洞察了她的內心,先於她開口說道:“實不相瞞,我跟你一樣。” 景一皺眉,“你什麼意思?” 邵深一臉的雲淡風輕,“意思很明瞭,我跟你一樣,都是艾滋攜帶者。” 轟! 像是五雷轟頂,炸得景一半天都沒回過神。 難道說,她是被這個男人傳染的? 對!肯定是他! 她就只有過他這一個男人,所以,肯定是被他給感染的。 景一瞪著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邵深,“你……你……是你傳染的我?” 邵深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所以呢,為了不毒害其他的女人,從今以後,你跟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 說出這四個字,別說景一了,邵深自己都被驚住了。 他居然想起了生死相依,跟她一起。 這個女人,果真是毒藥,而他已經病入膏肓。 景一卻不想跟他生死相依,她的大好青春,人生還有好幾十年呢,她不想死。 因為這個男人,她現在感染了不治之症,都是這個人! 委屈憤怒的眼淚一下子就從景一的眼眶裡流了出來。 她抬起手,雨點般的拳頭在邵深的身上和臉上砸落下來。 “你這個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嗚嗚嗚……你明明知道自己有病,你還害我!” “你這個混蛋,我恨死你了!” “我還有阿爸和阿媽需要養活,我才十九歲,我不想死……”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嗚嗚嗚……” 景一哭得那叫個傷心欲絕,震天動地,而且拳頭也變成了鐵爪。 不消一會兒,邵深的臉上就掛了彩。 一開始,他還閃躲著不讓景一傷到自己的臉,可躲了一會兒他就停止了反抗,任由景一在他的臉上留下印記。 他心想,最好是抓得慘一些,這樣她這輩子丟休想再離開他了。 一條印子,十年的契約。 他一會兒得好好的數一數,他的臉上被抓了多少條印子。 景一哭著打著,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這才打累了,聲音也哭啞了,消停了。 而此時,邵深的一張臉,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哭過,罵過,打過,景一也冷靜了下來。 擦了擦眼淚抬頭,一抬頭,嚇了一跳。 “邵先生您的臉……” 她皺起眉頭,身體朝後仰了仰,後背,一股冷風吹來。 天呢,這一道道傷痕不會都是自己的傑作吧? 邵深陰沉著一張臉,堪比暴風雨來臨的前夕,那黑壓壓的天。 景一使勁地吞嚥了幾下唾沫,緊張得一瞬間,渾身都是冷汗。 看來今天是死定了。 別說這男人了,換做是任何一個人,被人抓花了臉,也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更何況,這男人又長了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 完蛋了!完蛋了! 景一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手心裡全是汗液。 原本還有可能再多活幾年,這下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嗚嗚…… 她才十九歲,就這樣死了。 自古紅顏薄命,難道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嗎? 可是,她死了,阿爸和阿媽怎麼辦? 他們肯定會傷心死的。 想到這裡,景一的眼淚就又出來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據說這可是女人的法寶。 既然身為女人,不把這法寶用一用,那可就白當女人了。 反正橫豎都是死,都死到臨頭了,還管他什麼面子不面子了。 景一牙一咬,眼一閉。 下一秒,她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沙發上,抱住邵深放聲哭了起來。 邵深蹙眉,他被抓花了臉,他還沒哭,她這罪魁禍首倒是先哭上了。 “嗚嗚嗚……邵先生,我才十九歲,我真的不想死……” “邵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可不能死了呀。” “撲哧~” 邵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上有老這我知道,可是下有小,景一,你跟我說說,你的小在哪兒呢?” 景一止住哭聲,嘴角抽了抽,緩緩地抬起頭,“現在沒有,不能說將來沒有。” “將來?”邵深的眼睛輕輕眯起,“你的意思是,打算給我生個崽子?” “……” 什麼跟什麼?誰要給他生個崽子了? “如果是這樣,那我還真要考慮考慮了,我的孩子,將來可不能沒有媽媽。”邵深又說。 景一的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竟無言反駁,無言以對。 她發現,自己每次都是這麼的笨嘴笨舌,總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口舌上佔了上風,邵深很滿意。 他舔了下嘴唇,接著又說道:“生崽子的事情先不討論,現在我們來算一筆賬。” 雖然還不知道他要跟她算一筆什麼樣的賬,但是景一的心裡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緊張地吞嚥了幾下口水,開口問:“算……算什麼賬?” 邵深抬起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指向自己的臉。 景一的心裡結結實實地咯噔了一下,然後一張臉瞬間就褪去了所有的顏色,白如紙色。 “我……對不起!”景一垂眸,她知道,這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夠解決的事情,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邵深挑眉,“我毀了容,你一句對不起就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我……”景一咬著嘴唇,好大一會兒,她抬起頭,一臉的凜然之色,“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了,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無所謂。”

《一往而深》017:你打算給我生個崽子?

景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宿舍的,她覺得自己放佛是踩在雲朵上,那麼的不真實。

她怎麼可能真的就得了那種病呢?

艾滋?

她怎麼會染上艾滋呢?

她知道艾滋的傳播途徑,而她明明記得自己入校前是做過身體檢查的,身體很健康。

這才短短的兩個月,怎麼可能就染上那種病呢?

室友們已經睡了,景一和衣躺在自己的廣木鋪上,挺屍。

腦子裡亂哄哄的,怎麼都想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如何感染上的那種病。

邵深說,她只是初期,及時的治療,還是有治癒的可能性。

只是可能。

而且,她自己是學醫的,她很清楚,那種病根本就無法除根。

難道說,她這輩子真的就這樣了嗎?

如果,如果宿舍的這幾個舍友知道她得了那種病,她們肯定不會讓她住在宿舍。

甚至,她還極有可能會被勒令退學。

怎麼辦?

她不能讓舍友們知道她得了那種病,而且她也不能讓她的病傳染給她們。

所以,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她必須搬出宿舍了。

只是,出去租房子,一個月多少錢?

還有啊,該如何跟宿舍的人解釋她要搬出去住?還有父母那邊如何瞞著?

這些都是接下來要面臨的問題。

而且她還需要治病,還需要錢。

她手裡目前就只有那一百萬,這錢不能動,因為要給阿爸和阿媽。

現在她得了這病,邵深肯定會提前終止協議,那他所說的每月一百萬也肯定打水漂了。

怎麼辦?

越想越頭疼,感覺腦袋裡像是塞了個氣球,越膨脹越大,快要爆炸了。

“嗡嗡――”

放在枕頭下面的調成振動的手機響了兩下,景一將手機摸出來,是邵深發過來的簡訊。

――要不要我給你安排住處?你現在的情況住在宿舍並不合適。

景一抿了抿嘴唇,想了一會兒,回了條簡訊:麻煩邵先生了,不過,我沒多少錢,每月房租500以內我還能承受,多了我租不起。

這邊,邵深剛洗過澡,腰間裹著條浴巾,在廣木頭靠著,一手拿著毛巾擦頭髮,一手拿著手機,看著上面的資訊,他勾唇,低低的笑了。

果真是個實在的女人啊。

沒錢?

他有錢就好了。

――房租絕對便宜,甚至可以等價交換。

等價交換?

景一看著資訊,想不出來這等價交換是什麼。

――什麼樣的等價交換?

魚兒已上鉤。

邵深將手裡的毛巾扔在桌上,回覆了資訊:明天晚上七點,校門口見,詳談。

景一看著發回來的資訊,嘴角抽了抽,小聲嘀咕,混蛋,故意吊她胃口!

這一夜,景一輾轉難眠。

第二天一早,頂著一雙熊貓眼,景一去上課。

今天一天的課,從早上一直到下午四點半。

這一天,景一都是昏昏沉沉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下課,她立馬回宿舍收拾了東西,然後先去了一趟療養院。

從療養院回到學校,正好是晚上七點。

景一剛走到學校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車從路邊開到了學校的門口。

她正想,會是邵深嗎?

車窗戶這時候落下來,邵深的側臉映入了眼簾。

景一抿了下嘴唇,直接朝車子走過去。

不經過同意,也沒等人叫她,她直接拉開車門就坐了進去。

坐進去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就這麼大大咧咧的坐進來,會不會被人看到啊?

算了,坐都已經坐進來了,再想,也是庸人自擾。

更何況,學校的人都傳邵深是她表哥,表妹坐表哥的車,這不足為奇吧?

“邵先生。”

景一剛叫了一聲,前面副駕座上的羅翰扭過頭,衝她搖了搖頭,示意她先不要說話。

怎麼回事?

景一疑惑地扭頭去看邵深,正襟危坐,眼皮垂著,睡著了?

不至於吧,睡個覺還這麼的裝逼。

算了,有求於人,只能忍氣吞聲。

景一閉著嘴,保持沉默。

可誰知道,這一沉默就是足足一個小時。

直到車子在邵深的別墅院子裡停下來,景一看到他的眼睫毛終於有了一絲反應,抖了抖,然後眼皮緩緩抬起,他睡醒了。

“邵先生――”

“到哪兒了?”邵深打斷了她的話,朝車窗外看去。

副駕座上的羅翰扭回頭,“到龍庭別墅了,邵先生。”

邵深輕飄飄地“哦”了一聲,羅翰慌忙推開車門下去,繞到這邊,開啟車門。

邵深從車裡下去,走了幾步,似乎這才意識到剛才車裡坐了個人。

他又倒回去,彎腰朝車內看了看。

“景一?”

景一呵呵訕笑,朝他擺了擺手,保鏢也開啟這邊的車門,她跳下來。

“邵先生,您睡醒了?”

邵深擰眉,“你怎麼在這裡?”

景一,“……”

我怎麼在這裡?大叔,您這一覺睡壞腦袋了吧?

景一抿了下嘴唇,這才說:“不是昨天晚上邵先生給我發資訊,讓我今天來找您嗎?”

羅翰一愣,看向邵深,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

邵先生居然發資訊?

邵先生居然給景小姐發資訊?

這也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啊!

羅翰清晰地記得,他家邵先生,可是從來都不屑於發簡訊的。

那天出了點事,不方便接打電話,他就給邵先生髮了資訊,可是遲遲等,遲遲等,都沒有等來邵先生的回信。

回去後他問邵先生有沒有收到資訊,為什麼沒回他資訊,邵先生當時怎麼說?

他是這麼說的,他說:“羅翰,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居然發資訊,還讓我給你回資訊?我的手指是用來寫資訊的嗎?”

他無言以對。

只是這事兒,距離今天不過才一個月。

短短的一個月而已啊!

居然從不屑於發資訊,到主動發資訊。

羅翰真的是下巴都驚掉了。

邵深蹙了蹙眉頭,目光如炬,盯著景一,“我給你發資訊?笑話!”

說完,人就直起身,大步朝屋子裡走去。

景一,“……”

什麼情況?

她隨即從包裡將手機掏出來,幸好昨天的資訊她沒有刪掉,還有證據呢。

白屏黑字,如同白紙黑字,看這個男人如何狡辯。

蹬蹬蹬追上去,景一攔住邵深,將手機伸出去。

邵深低頭看了她一眼,“無聊!”

他徑直就上了二樓,回了臥室。

景一碰了一鼻子的灰,可是人都已經來了,不能就這麼再走了。

她想了一下,隨即追上二樓。

剛推開門走進房間,聽到邵深的聲音響起,“關門!”

景一一愣,眼睛轉了兩圈,還是把門給關上了。

邵深脫了西服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在沙發上坐下,抬起手將襯衣的領口鬆開了兩顆紐扣,看起來隨性而又性感。

“那個……”景一看得眼睛都直了,吞了吞口水說,“邵先生,您昨天晚上真的給我發資訊了,我還儲存著呢。”

“哦?是嗎?拿來我看看。”

“哦。”

景一也沒多想,真的就拿著手機,屁顛屁顛地走過去。

站在邵深的跟前,將手機遞出去。

邵深抬頭看著她,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她坐下來。

她也沒有客氣,一屁股坐下,將手機遞到他眼前,“你看。”

邵深將手機從她的手裡拿出來,掃都沒掃一眼,放在了身體的另一側,然後扭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

景一有些疑惑,這是做什麼?

“你,不看看嗎?我真沒騙你。”

“我知道你沒騙我。”邵深勾唇。

景一,“什麼意思?”

耍她呢?

邵深長臂一伸,將她給摟在了懷裡。

猛然被摟住,景一“啊”了一聲,隨即一張臉通紅。

“邵,邵深你幹嘛?”

邵深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大姨媽還沒走?”

景一怔了下,臉紅到了耳根。

“還沒,估計還得兩天。”

邵深的臉色有些不好,斂眸看了眼自己的兄弟,這一碰到她,兄弟就甦醒,真是要命。

“你們女人真是麻煩!”

景一撇撇嘴,麻煩嗎?的確,她也覺得,每月的這幾天挺麻煩的。

不過,這可是排毒呢,這也是女性平均比男性壽命長的重要原因,每月排毒。

“既然如此,那你就用手給我解決。”

手?

景一下意識去看自己的手,用手給他解決?

目光瞥到某人的某個地方,這是藏了什麼東西?

不對,不對,這畫面,怎麼感覺在哪兒見過呢?

啊!

不是吧,這是那個……

老天,這麼可怕!

用手去摸那個東西……不要不要!

景一如同看到怪物似的,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邵深的某處,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我不要!”

她將手藏在自己的身後,覺得不妥,又塞進口袋裡。

“我不要碰它!”

邵深哼了一聲,“又不是沒碰過!”

“我沒有!”

“沒有?”邵深呵了一聲,“要不要我把那天晚上的錄影開啟讓你看看?”

景一驚恐地瞪著他,搖頭,“不!”

“那你到底幫不幫我解決?你不用手,那我就不介意來場血染的風采。”

血染的風采?

景一的眼前立馬就浮現出,大姨媽來,血染廣木單的情形,實在是太噁心了。

“不要!”她的頭搖得更厲害。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說要怎樣?”邵深很顯然已經生氣了,“別忘了,你的身份!”

景一抿著嘴唇,有權有勢了不起啊!

不過,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邵先生,您不怕我給您傳染上艾滋嗎?”

這件事怎麼就忘了呢?

可她原本想著用這件事來堵住邵深的,卻沒想到這男人居然是個不怕死的主兒。

“人固有死,早死晚死都是死,更何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

這話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對勁兒呢?

景一蹙起眉頭。

這一天她一直都在因為染上了艾滋這件事胡思亂想,一直都沒有靜下心來去思考這件事的真假。

但是這會兒,她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有可能是假的。

倘若她真的感染了艾滋,那他為什麼還要跟她籤協議?

還有,他剛才說的這話,越琢磨,越不對勁。

輕浮,肆意,毫不在意。

甚至,還帶著些捉弄的意味。

莫非是這個人故意騙她的?

不應該吧,這人再無聊,也不至於無聊成這樣吧?

她正要開口質問邵深是不是騙她的,他卻放佛洞察了她的內心,先於她開口說道:“實不相瞞,我跟你一樣。”

景一皺眉,“你什麼意思?”

邵深一臉的雲淡風輕,“意思很明瞭,我跟你一樣,都是艾滋攜帶者。”

轟!

像是五雷轟頂,炸得景一半天都沒回過神。

難道說,她是被這個男人傳染的?

對!肯定是他!

她就只有過他這一個男人,所以,肯定是被他給感染的。

景一瞪著眼睛,手指顫抖地指著邵深,“你……你……是你傳染的我?”

邵深沒有否認,點了點頭,“所以呢,為了不毒害其他的女人,從今以後,你跟我,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生死相依。”

生死相依?

說出這四個字,別說景一了,邵深自己都被驚住了。

他居然想起了生死相依,跟她一起。

這個女人,果真是毒藥,而他已經病入膏肓。

景一卻不想跟他生死相依,她的大好青春,人生還有好幾十年呢,她不想死。

因為這個男人,她現在感染了不治之症,都是這個人!

委屈憤怒的眼淚一下子就從景一的眼眶裡流了出來。

她抬起手,雨點般的拳頭在邵深的身上和臉上砸落下來。

“你這個混蛋,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嗚嗚嗚……你明明知道自己有病,你還害我!”

“你這個混蛋,我恨死你了!”

“我還有阿爸和阿媽需要養活,我才十九歲,我不想死……”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嗚嗚嗚……”

景一哭得那叫個傷心欲絕,震天動地,而且拳頭也變成了鐵爪。

不消一會兒,邵深的臉上就掛了彩。

一開始,他還閃躲著不讓景一傷到自己的臉,可躲了一會兒他就停止了反抗,任由景一在他的臉上留下印記。

他心想,最好是抓得慘一些,這樣她這輩子丟休想再離開他了。

一條印子,十年的契約。

他一會兒得好好的數一數,他的臉上被抓了多少條印子。

景一哭著打著,持續了足足半個小時,這才打累了,聲音也哭啞了,消停了。

而此時,邵深的一張臉,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哭過,罵過,打過,景一也冷靜了下來。

擦了擦眼淚抬頭,一抬頭,嚇了一跳。

“邵先生您的臉……”

她皺起眉頭,身體朝後仰了仰,後背,一股冷風吹來。

天呢,這一道道傷痕不會都是自己的傑作吧?

邵深陰沉著一張臉,堪比暴風雨來臨的前夕,那黑壓壓的天。

景一使勁地吞嚥了幾下唾沫,緊張得一瞬間,渾身都是冷汗。

看來今天是死定了。

別說這男人了,換做是任何一個人,被人抓花了臉,也不可能善罷甘休的。

更何況,這男人又長了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

完蛋了!完蛋了!

景一的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手心裡全是汗液。

原本還有可能再多活幾年,這下好了,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

嗚嗚……

她才十九歲,就這樣死了。

自古紅顏薄命,難道說的就是她這種人嗎?

可是,她死了,阿爸和阿媽怎麼辦?

他們肯定會傷心死的。

想到這裡,景一的眼淚就又出來了。

一哭二鬧三上吊,據說這可是女人的法寶。

既然身為女人,不把這法寶用一用,那可就白當女人了。

反正橫豎都是死,都死到臨頭了,還管他什麼面子不面子了。

景一牙一咬,眼一閉。

下一秒,她撲通一聲就跪在了沙發上,抱住邵深放聲哭了起來。

邵深蹙眉,他被抓花了臉,他還沒哭,她這罪魁禍首倒是先哭上了。

“嗚嗚嗚……邵先生,我才十九歲,我真的不想死……”

“邵先生你一定要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的,我可不能死了呀。”

“撲哧~”

邵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上有老這我知道,可是下有小,景一,你跟我說說,你的小在哪兒呢?”

景一止住哭聲,嘴角抽了抽,緩緩地抬起頭,“現在沒有,不能說將來沒有。”

“將來?”邵深的眼睛輕輕眯起,“你的意思是,打算給我生個崽子?”

“……”

什麼跟什麼?誰要給他生個崽子了?

“如果是這樣,那我還真要考慮考慮了,我的孩子,將來可不能沒有媽媽。”邵深又說。

景一的嘴唇動了動,卻發現自己竟無言反駁,無言以對。

她發現,自己每次都是這麼的笨嘴笨舌,總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口舌上佔了上風,邵深很滿意。

他舔了下嘴唇,接著又說道:“生崽子的事情先不討論,現在我們來算一筆賬。”

雖然還不知道他要跟她算一筆什麼樣的賬,但是景一的心裡卻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緊張地吞嚥了幾下口水,開口問:“算……算什麼賬?”

邵深抬起修長的手指,緩緩地,指向自己的臉。

景一的心裡結結實實地咯噔了一下,然後一張臉瞬間就褪去了所有的顏色,白如紙色。

“我……對不起!”景一垂眸,她知道,這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夠解決的事情,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

邵深挑眉,“我毀了容,你一句對不起就想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嗎?”

“我……”景一咬著嘴唇,好大一會兒,她抬起頭,一臉的凜然之色,“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了,你想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吧,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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