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吃蟹猜謎
第一千一百八十六章 吃蟹猜謎
清晨,蕭氏在屋裡擺‘弄’一盆盛開的菊‘花’,一朵‘花’兩種顏‘色’,故取名“二喬”,外面四五個小丫頭也在‘花’圃採摘‘花’瓣,要製作清熱敗火明目的菊‘花’茶。
蕭冰藍唱著歌打窗外跑了出去,蕭氏問月蘭“她們今兒是不是又有什麼樂子?瞧那丫頭高興的。”
月蘭說道“昨晚送來的請帖,人家今日要猜謎吃蟹呢。”
“猜謎?”蕭氏來了興致,樂呵呵的道“她們有興,咱們不妨去做做不速之客,擾個雅興。”
月蘭笑道“那我去張羅下,沒的咱們闖過去,吃光了人家的‘肥’蟹,喝光了人家的好酒,鬧的姐姐妹妹反沒得吃了,煜兒非氣得跳腳不可。”
“怎麼回事?”蕭氏聽著話裡有話,此事是徐煜親自張羅,一粟園的迎‘春’蘭‘春’斷無不準備周到之理,按規矩三府各房的螃蟹都應該準備好,也按例會派人來請,算長輩們不去,也會將吃食送過來,徐家幾何時如此拮据了?
月蘭忍著笑解釋道“還不是煜兒做的糊塗事,他想給石姑娘她們一份成親厚禮,沒有對身邊人說,竟去外頭舉債了三千兩,這些日子免不了為了銀子焦頭爛額。所以這次迎‘春’蘭‘春’替他還了錢,故意哄他,成心要他曉得沒錢的難處。”
“這孩子。”蕭氏失笑道“做得好,我說迎‘春’蘭‘春’細緻,凡事想的妥當,三千兩銀子的禮物,哼!他出手可真大方。”
月蘭忙說道“二少爺一向不‘亂’‘花’錢,也是他重情重義,太太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感慨。”蕭氏嘆道“這方面他和他老子一個脾氣,從不在銀子頭計較,我欣慰還來不及呢。不過希望他明白銀子不是大風颳來的。他沒有他爹的本事。”
到了午,蕭氏帶了沐凝雪等人進了一粟園,尋到聚會地點,見滿山坡開滿了桂‘花’。池水清澈見底,水閣裡擺滿了各種各樣的菊‘花’。
徐煜和沐蘭香趕緊跑了出來,將長輩們迎了進去,漣漪和葉琴吩咐把帶來的東西準備好。
一般而言,徐府吃螃蟹有一整套專‘門’工具以及一整套的工序,俗稱吃。不過那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對吃貨來說再沒有自己動手吃的舒暢高興,哪怕雙手會染腥味,每人僅配了一柄小錘和剪刀。
丫鬟端來一盤子紅彤彤的螃蟹,大概十四五隻。漣漪洗了手,站在蕭氏面前剝起了螃蟹。蕭氏說道“你幫我打開蓋子行,又不是七老八十,自己掰著吃香甜。”
忽然徐煜大聲說道“把蟹‘腿’留給我們。”
沐凝雪微微一笑,暗道果然如此。蕭氏也笑道“先吃一回再玩,你急什麼?”
“呃?”徐煜心叫苦,他還以為不夠吃呢,十幾簍的螃蟹並不少,每個人多則三四隻,少則一隻半隻因人而異,問題是架不住來的人多呀。每人一隻轉眼間沒了。
朱明之等人看出他的窘境來,紛紛笑言這幾天螃蟹吃多了,胃口不好,今日吃幾隻蟹‘腿’足矣。
蕭氏也不說破。笑道“那你們玩你們的,我們吃我們的。”
“好吧。”徐煜抱著歉意的對‘春’妍等丫鬟說道“我現在去叫人買螃蟹。”
“快別說了。”蘭‘春’及時‘插’話道“我們有螃蟹吃,是得委屈姑娘們了。”
沐蘭香笑道“沒什麼,今次讓我們撿你們的蟹‘腿’吃,大概吃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這時候沐凝雪說道“蟹‘腿’可也不是能白吃的。”
“娘。”徐煜頓時急了。
“別急。”沐凝雪笑道“為你們準備了四道謎題,猜者才有飯吃。如何?”
“一言為定!”徐煜笑了。
正伺候婆婆的葉琴叫小丫頭拿來用菊‘花’桂‘花’燻的綠豆麵子,能夠快速洗去手的腥氣,當然也極為奢侈。擦完了手又用清水沖洗,抹了香皂,再次洗乾淨,擦乾了手,朝著屏風走去。
徐煜和朱明之沐蘭香等人馬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螃蟹吃不吃不打緊,在長輩面前得個彩頭才重要。
蕭氏看著有趣,停了手,悄聲道“先不吃了,咱倆看看熱鬧。”
漣漪拿起溫熱的手巾給太太擦了擦嘴,轉頭吩咐道“把滾燙的黃酒送來。”
“第一道題是太夫人的。”葉琴拿起了‘毛’筆,在屏風寫了一句七言詩,“繞膝孫曾笑眼開,打孟子一人名,賞兩隻蟹螯。”
話音未落,見朱明之開口道“是太公望。”
“不錯。”蕭氏笑著點頭,‘春’妍和笑‘春’等丫鬟頓時一聲歡呼,笑嘻嘻的走過來,領走了兩隻蟹螯。
朱明之拿起一隻要遞給徐煜,卻赫然發覺這麼多人盯著她,趕緊放在了沐蘭香面前。
蘊‘玉’和韻寧年紀最小,眼巴巴的瞅著,嚷道“再來再來,看著你們吃,我們也饞了。”
“饞丫頭。”沐凝雪失笑道。
葉琴轉身又寫道“西風送客過城來,還是打孟子一人名。”
“我知道我知道。”徐煜搶先叫道,“是齊東野人!”
葉琴說道“那不算人名。”
“是嘛?”徐煜皺眉思索,而蘊‘玉’韻寧於孟子涉獵不多,一樣在苦思。石瑣琴笑道“是東郭氏。”
“對了。”葉琴點頭。
“唉!”
一連發出三聲嘆息,逗得其她人都笑了。葉琴再一次寫道“還是孟子人名的七絕,芳草萋萋映赤虹。”
這謎面十分刁鑽,大家彼此面面相覷,好半天都想不出來是什麼。沐蘭香說道“一準是大嫂子出的
漣漪得意的道“是萊朱,你們請吃罰酒吧。”
喝了罰酒,葉琴寫道“西廂若個譜絲桐。”
“是琴張對不對?”徐煜反應飛快,隨即看到母親對著他直嘆息,紅著臉嘿嘿一笑,跑過去抓了一把蟹螯跑回來,拿起小錘乒乒乓乓的敲了起來。
葉琴說道“沒了,你們自己接句吧。但必須也要照著孟子七絕,不許‘亂’了規矩。”
徐煜對此聽而不聞,細心的剝好了蟹‘肉’,撕了一條塞到韻寧的嘴裡,剩下的都給了蘊‘玉’。
“我先來。”石瑣琴知道自己的年紀最大,主動說道“一會兒向京師去。”
“是子都。”朱明之不假思索的答道,看著石瑣琴點頭,接著她的詩句說道“清瘦楊妃‘玉’甸空。”
“是瘠環嗎?”沐蘭香問道,見朱明之點了頭,笑著接令說道“‘露’滴楊枝‘春’澤濃。”
秦素秋眼眸一亮,說道“有了,是柳下惠!”
“這個有意思。”韻寧笑道。
秦素秋笑了笑說道“畫眉人有好姿容。”
話音未落,姑娘們都神‘色’曖昧的笑了起來,蘊‘玉’說道“素秋姐姐自從訂了好姐夫後,天天的說給咱們聽,這會子又來賣‘弄’了。”
“呸,‘亂’嚼舌根的死丫頭。”
啐了一口的秦素秋隨手在路過盤子裡的螃蟹抹了一下,又伸手去抹蘊‘玉’的臉,蘊‘玉’往後一躲,秦素秋一下子和光顧著喂貓的蘊素撞在一團,聽蘊素哎呦一聲,貓兒嚇得躍在了秦素秋的頭。
周圍的人頓時爆笑,蘊‘玉’指著秦素秋捂著肚子笑的前仰後合。
“是張儀。”茫然不知的金菊終於想了出來。
‘揉’著頭的秦素秋抓著貓兒,悻悻的道“是。”
金菊有些怪大家都在笑什麼,說道“那我來個書裁四六遙相問。”
蘊‘玉’嬌笑道“你是要問適才那個畫眉人的姿容好不好嘛?那你得問素秋姐姐了。”
“‘玉’丫頭你等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秦素秋臉又紅了。
水閣裡說說笑笑,岸邊琴言剛剛吃了一隻大螃蟹,蹲在河邊洗手,忽然身後有人說道“琴言。”
“誰?”琴言站起轉過身來,竟是胡升,問道“你來做什麼?”
胡升說道“師傅死了,剛來秋水堂來報信,我回了三少爺,叫你回去送殮。”
“師傅死了?”琴言驚呆了,眼淚瞬間落下,“及時死的?”
胡升嘆道“來人說沒有病,昨夜睡了,今早人死了。”
傷感的琴言抹了抹眼淚,問道“那我怎麼回去?”
“‘門’外有管事等你,三少爺吩咐去了不要太耽擱,辦完了喪事回來。”胡升解釋,“我等晚再過去。”
“我知道了。”琴言看了眼水閣,不想進去掃興,徑自返回了房間,包了一包衣服,帶自己的月例銀子,‘交’代看守的婆子要回家奔喪。
出了院子,琴言根本認不清道路,虧了一個小丫頭帶著她出來。園‘門’的‘婦’人們都知道了,沒有詢問,直接放她過去。
一輛馬車在牆邊歇著,除了徐府管事外,琴言認出她師孃的表弟伍麻子也在,前相見,坐了車。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