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已逝 -8

平行世界的百合物語·南華星宿·5,578·2026/3/23

歲月已逝 -8 好夜不在,幽靜清透天幕變得低沉灰暗,斜掛在風華市上空的弦月早已不見蹤影。[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更多 。或是雷雨將至,深沉厚重的雲壓的很低,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嵐橋上空,一道淡薄卻猶如太陽般炙熱的氣息掠過。 小離抬頭往那個方向望了一下,也沒在意。 大概又是妖怪吧,最近這些天來,風華市中的妖怪真是活躍的不像話。以往不常見的妖怪自己居然在一個晚上內就見到了兩位。對了,還有隻鬼! “怎麼了?”周羽疑‘惑’,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沒事,你繼續~” “其實啊……” “吼!痛煞老牛了!!!”在小離與周羽說話的時候,被莫離禁錮在半空的青牛突然大吼起來。它那張殘破牛臉猙獰可怖,帶著股慘烈氣勢,爆發全身妖氣。隨著它的動作,它身上所受到的莫名異力亦是越發龐大莫測,在與自己爆發的底力抗爭中,青牛的身軀寸寸破碎,破損越加嚴重。 眼見又要被那股莫名異力重新按回原位,它心一沉,費力張口,吐出內丹。 這枚青金‘色’的內丹大約彈珠大小,圓溜溜光燦燦。青金‘色’的內丹猛的一個閃爍,將方圓百里,流淌過靈脈的靈氣一下‘抽’空。一剎那,這枚內丹極盡璀璨,輝煌熱烈的光輝將天空照的通明。 待光輝強勢到極限的時候,青牛咬咬牙,拼著損失兩百年的苦修,爆發內丹元氣。 青金‘色’的內丹圓溜溜光燦燦,在極盡輝煌的一個閃爍之後,這個彈珠大小的內丹化為漫天星點,龐大的力量瞬間就將方圓百里內的靈脈破壞擾‘亂’。大小不一的內丹碎片落到夜下河附近,化為孕育生命的乙木靈氣。 而伴隨著如同海嘯般狂‘亂’的元氣‘波’動,青牛的內丹徹底炸開了。 藉著這股破碎內丹的大力,青牛頃刻就將身上的禁錮衝破。走脫後它也不放狠話,直接化為一道青光向城市外衝去。被禁錮的這段時間內,它上火的頭腦也冷靜了下來。邀請函雖然珍貴、報仇雖然痛快,但還是自己的小命比較重要。 沒有邀請函自己就不能化形? 不靠外物自己就成不了妖怪? 笑話! 大不了自己找回到深山老林再苦修個幾百年,只有活著,只要能舍下自己那些沒用的癖好,只要自己能忍受深山老林的寂寞,它總有化形的一天……它相信自己可以! 但命要是沒了的話,可就什麼都不用談了! 修煉化形,成為真正的妖怪,要是今天死了的話,一切不都結束了? 從這個人類‘女’‘性’輕描如此淡寫將自己擊退的符篆上,從那股輕易將禁錮的無可名狀異力中,它也看出來了,這個傢伙絕對不是自己對付的了的!起碼自己化形之前絕對沒有對上她的把握! “死貨,你走不了的,我說過今晚會了解一切!” 看到青牛偷跑,那隻老鬼也死死的追了上去。 計劃……失敗了。 那個‘女’孩,就算它做到如此程度,亦沒有生出斬盡殺絕的念頭。 它的身影越加飄渺,但,它身影周圍籠罩的幽冥氣卻越加濃重沉凝……漸漸地漸漸地,絲絲縷縷的‘玉’‘色’從它靈魂深處綻放,這一回,不再是森冷冰寒的慘白的火焰。是光!是一道最最輝煌璀璨的心靈之光,晶瑩雨潤,猶如大千世界最完美的羊脂白‘玉’。 是該結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 錯了。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倒也說不上失望,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從它生出復仇都要假手於人,斤斤算計的時候就錯了。那個誓要找出歹人,誓要手刃仇敵的自己早已經死去……呵,既然那人那鬼已經死去,那就死的再徹底一點吧。不需要留下痕跡,也不需要任何人記得,徹徹底底的死去吧。 再說了……報仇這種事果然還是得自己動手才是痛快! 虛無縹緲的鬼最後一聲大吼,三魂七魄徹底點燃,它的靈魂剎那間焚燒一空。它的心靈蔓延掙脫了物質世界的枷鎖,也脫離了心靈世界的界限,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玉’‘色’光輝。這是一道它燃盡了靈魂,終結了心靈,昇華到盡頭的意志聖光。 它的身軀,從最最核心的靈魂深處,那股洶湧澎湃猶如天河的‘玉’‘色’緩緩染白了它的身軀,吞噬了濃重凝沉的幽冥氣,它的一切,在‘玉’‘色’的光輝中點燃,化為一種最初也是最終,開始亦是終結的光輝。 晶瑩‘玉’白的光輝將青牛籠罩,溫潤的白‘玉’,不再是那種森冷冰寒的慘白火焰那樣,彷如要焚盡一切,凍結一切。它只是輕微的一顫,青牛化身的那道青光緩緩淡去,緩緩消失了。 從身軀,到靈魂,最後連同那它最引以為傲的,屬於妖怪的戰鬥意志,都被這道昇華到盡頭的意志光輝侵染。 或許這隻青牛在那戰鬥意志攀升至巔峰的時候還能掙脫,還能昇華出屬於自己的意志光輝……但是此刻,意志潰敗,戰意低‘迷’,體力衰敗,內丹破碎的它卻只能最後嘶吼一聲。 直到最後一刻,它圓睜的牛眼中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只有一股深深的留戀。 戰鬥嘛,既然自己的戰鬥意志消弱了,被對手攀升到極限的意志之光擊潰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它啊,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妖怪,還沒達成那份心願。 “我不甘心啊!!!” 溫潤如‘玉’的光輝下,青牛形體漸漸消失了,最後只剩下‘玉’白中帶著些許翠‘色’的光。 隨著青牛的身影消逝,它留在世間最後一點痕跡也隨著那道燦爛的光輝沒入夜下河。百年前的慘劇皆因它這隻乙木青牛而起,它既然種下此因,那結出的這出沒落之果也只能是它自己慢慢消受! 今時今日,一切都完結了…… 至於兩人留下的那道光輝……或許會留的再久一些,直到周天圓滿,光輝才會熄滅。 …… 從青牛掙脫禁錮,到那隻鬼化為‘玉’‘色’光輝追趕,再到兩人化光而去落入夜下河,也不過幾個眨眼。莫離沒有‘插’手,也不想‘插’手。她並不理解……那隻青牛太過果決了,她已經說的清清楚楚,明明後果不會如此嚴重…… 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在她看來如此不明智的選擇? 跟她去見凜姐的話,就算懲罰至多也不過是關上幾年,外加驅逐出風華市而已。 不…… 或許凜姐會幫忙調解矛盾,然後讓兩人繼續在風華市生活。 凜姐的話,應該會有辦法的。 莫離有些失望,今晚或許真的不是一個好夜。 要是凜的話……大概也不會‘插’手吧。 她一向如此,只要別人做出自己的選擇,只會幫忙完成,絕對不會以自己的意願‘插’手其中,甚至於為他人做出選擇……儘管這些選擇在外人看來,結局會好上許多。 …… “喂喂,那兩個傢伙變成光逃到河裡了,你不去追嗎?” “追它?追它幹嘛?”莫離低低笑了聲,只是這笑聲略顯低落:“那隻鬼已經毀了,那隻妖怪能不能撐住我不知道,就隨它去吧。” 小離輕聲唸了句:“還原”,周遭那顆青牛乙木內丹爆發的乙木‘精’華驟然向她手心聚攏,不到一瞬,那顆青澄澄圓溜溜的內丹就被她我在手裡。 瞪大了眼,周羽看著眼前一模有些呆了,直到小離將內丹收緊口袋她才回過神。 “……搞不好那那隻妖怪還沒死呢,不怕它以後來報仇嗎?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的、”周羽輕聲問道。她有些不解,近些年,她在人群中經常例如‘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殺敵務盡’之類的話。 難道不對嗎? 她倒是覺得‘挺’有道理的,既然招惹了,不做的乾淨點,以後會很麻煩。 “啊啊,這些事情最麻煩了。我既不想殺了它們,又不想讓他們破壞這座風華市……況且。它們一個已經自毀,一個死生不明,既然離開了,之後是死是生都隨它吧。”小離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周羽聽到這話有些感觸,依著河邊的圍欄沒有說話,望著河水靜默不語。 莫離沒有在意周羽,她也靠在欄杆,撫平漸起的夜風中撩起的劉海:“就像凜說的那樣,萬類萬物總有自己的生命軌跡。既然它們在這個城市中不能遵守凜定下的規則的話,就離開好了。她從來不會用自己的標準強制要求別的**個體,贊同者,可以在這個城市生活,不贊同,請離開這座屬於她的風華市。” “那既不贊同,也不離開,而是選擇破壞這座城市的人,那個人會怎麼做?”周羽回過神,問了一個很在意的問題。 “那種傢伙……凜會教它做人的!” “呵,呵呵……”周羽乾笑幾聲,想起前些年‘它’剛來風華市時候的傳聞,那段時間被‘它’教做人的妖怪、‘陰’魂、殭屍,‘精’靈乃至神祗可是不少……現在很少有人再去‘被教做人’。 “喂大叔,你就將今晚的事情忘記吧,我要去逛街了,”事情已經結束,不想讓這個意外事件影響自己假期的小離準備離開。手中這封黑‘色’的卡片不知道是什麼,看那兩個傢伙的樣子,這種黑卡片顯然不止這一張。 最近城市中的妖怪頻頻動作也是為了找它吧…… 留著搞不好又得‘弄’出引起一些‘騷’動,真是麻煩! “這東西果然還是銷燬比較好。”她捏了捏手中卡牌。 “那個……”周羽伸手指了指莫離手中的卡片。 “怎麼了,這個……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小離一臉疑‘惑’:“剛剛聽那隻妖怪的意思,外加這妖宴兩字,這張卡片貌似是一個妖怪宴會的邀請函。” “那個……請問一下你真的要銷燬嗎?” “是呀。” “要是城市中的妖怪那道邀請函,你會找它麻煩嗎?” “我很忙的……” “你也不是妖怪對吧。”周羽聽了之後興奮了一下。 “當然不是了,你看我像妖怪的樣子嘛”莫離有些不高興。 “不不不,其實我想說的話,既然邀請函你不需要的話,可不可以給我。”周羽有些不好意思,但出於對那個妖怪宴會的嚮往,她強忍著羞恥感,開口說道:“其實……我也是妖怪………” 夜風有點涼。。。。。。 “妖怪?”小離上下打量他,發白襯衣,寬大短‘褲’,完全是一副普通的中年大叔樣。 而且…… “真的?我都沒感覺不到你身上有妖氣?!難道你像藍姐那樣厲害?不對不對,這個城市中化形的妖怪我都聽說過,好像沒有一個是你這樣的才對” 她圍著周羽轉了兩圈,眼中流淌著一絲絲金‘色’,重重搖頭:“大叔你逗我呢?” 化形的妖,很強大很危險,也最是隨‘性’。風華市有凜在,不喜歡約束,不喜歡平靜的妖很少來這個城市定居,這個城市中的化形妖怪大部分都是那種喜歡安靜的‘性’子。 “唉唉,別誤會!我可沒化形,現在這個形態只是天賦神通而已。”自豪的‘挺’了‘挺’‘胸’,周羽現在對自己的天賦還是很滿意的。這個‘女’孩的厲害她可是見識過了,不過就算是她,也看不破自己的天賦神通。 “那你是什麼修為?”小離有些好奇。化形之後連她都看不一點破綻,有這樣厲害的天賦神通,就算沒化形也一定很厲害了吧! 周羽臉‘色’通紅,憋了許久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她小聲說道:“大、大概是接近妖‘精’的境界吧,不,就在剛剛突破到妖‘精’境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哈” “喂喂,太誇張了,別笑啊小丫頭” “沒、沒事……”莫離擦擦眼淚,強忍著笑意。 一個能化形之後她都看不出來,察覺不到的妖怪,自身的修為竟然只到妖‘精’,實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怪不得他遲遲不語,要是她的話,她也不好意思說呢~~ “可惡,別笑了別笑了,你不知道在這種方面笑別人很不禮貌嗎!” “我也不想啊,就像好運鮮少在我身上出現一樣,我修煉的速度也一樣緩慢,不幸啊!!!”說著,周羽悲痛莫名! 出於好奇,莫離身體稍稍一屈,清越的一步跳上欄杆。張開手,在欄杆上走了幾步後,她隨意的坐下,吹風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周羽聊了起來。 出生地在懸崖,剛出生就經歷九死一生! 與一群鴿子搶食,然後被一群鴿子欺負! 剛走進森林就被一隻老鷹抓到,差點被吃掉! 飛到村莊就被獵人‘射’中翅膀,差點被抓住烤了吃了! 幸虧是妖怪,不然的話周羽或許已經活不到現在了。 至於出‘門’‘迷’路,雨天被雷劈之類的事情經歷的太多了,她已經可以淡然處之。 “對了對了,記得有一次我餓了半死,忍不住去偷一隻老貓的食物,那時候差點就被它抓住了。哼哼,幸虧我將那條魚扔到另一隻貓面前,讓它們打個半死,要不然的話我不是餓死就是被吃掉了。”說起當時,周羽泛起壞壞的笑。 ――有趣的人。 看到眼前這個人,看小離在心中低語。原本一副糟糕大叔‘摸’樣的他,此刻卻帶著歲月沉澱下的滄桑。明明是如此不幸的過去,他卻說的這樣輕鬆,似乎那一幕幕能將他置於死地的場景都發生在別人身上。 笑的,如此純粹! 莫離眯著眼輕輕搖頭,將手中的邀請函送了過去:“給你了,反正我也沒用。這個城市雖然算不上多好,但只是安靜的生活的話,大叔你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天氣漸暗,身邊的水汽凝聚。 小離抬頭望天,一陣雨雲已至上空。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快下雨了。”跳下圍欄後,小離向橋頭小跑幾步。 趁著還未下雨,她準備回家。 跑了幾步,她轉過身看著依舊坐在欄杆上,拿著邀請函發呆的大叔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對了大叔,有空的話可以再來這裡。今天聽了你的故事,下次聽聽我的吧。” 沿著河邊的圍欄小跑,吹著夜風,莫離有些愜意的眯起眼。 可能是跟著凜的時間久了,‘性’格活潑喜歡熱鬧的她也學會享受這份靜匿中的安寧。 到路口,她向燈火闌珊走去。 遠處的街道,人流不息,熙熙攘攘。 今晚遇到這種天氣,自己休息的時間又少了……晚上找凜再要幾天假期吧。 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漸漸沒入人群,周羽收回視線。 她拿著那張邀請函,迎著漸起水汽的夜風。這個‘女’孩不止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對她來說更是一個很好的聊天對象。兩人‘交’談的時候,不管她說起的過去如何,她都會恬淡安穩,靜靜聆聽。 沒有無用的悲憐,也沒有肆意的嘲‘弄’。 只是……靜靜地聆聽。 悲憐、同情,她並不需要;嘲‘弄’、譏諷,只會讓她厭惡;這種恍如日常的‘交’流對她來說已是最好,安安靜靜,就像那人還未離去之時。 她遙望天空:“小乙,今天或是我這十年來最幸運的一天吧。除了那年與你相遇,我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名為幸運的東西。能有一個聊天的人,真好。” 五十年前,那個人救了他。 兩人相處十年,她死了,她接替她,成了無名小店的老闆。 “小乙,已經過去五十年了,你的小店……還在呢。” ……… ...q

歲月已逝 -8

好夜不在,幽靜清透天幕變得低沉灰暗,斜掛在風華市上空的弦月早已不見蹤影。[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更多 。或是雷雨將至,深沉厚重的雲壓的很低,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嵐橋上空,一道淡薄卻猶如太陽般炙熱的氣息掠過。

小離抬頭往那個方向望了一下,也沒在意。

大概又是妖怪吧,最近這些天來,風華市中的妖怪真是活躍的不像話。以往不常見的妖怪自己居然在一個晚上內就見到了兩位。對了,還有隻鬼!

“怎麼了?”周羽疑‘惑’,伸手在她眼前晃晃。

“沒事,你繼續~”

“其實啊……”

“吼!痛煞老牛了!!!”在小離與周羽說話的時候,被莫離禁錮在半空的青牛突然大吼起來。它那張殘破牛臉猙獰可怖,帶著股慘烈氣勢,爆發全身妖氣。隨著它的動作,它身上所受到的莫名異力亦是越發龐大莫測,在與自己爆發的底力抗爭中,青牛的身軀寸寸破碎,破損越加嚴重。

眼見又要被那股莫名異力重新按回原位,它心一沉,費力張口,吐出內丹。

這枚青金‘色’的內丹大約彈珠大小,圓溜溜光燦燦。青金‘色’的內丹猛的一個閃爍,將方圓百里,流淌過靈脈的靈氣一下‘抽’空。一剎那,這枚內丹極盡璀璨,輝煌熱烈的光輝將天空照的通明。

待光輝強勢到極限的時候,青牛咬咬牙,拼著損失兩百年的苦修,爆發內丹元氣。

青金‘色’的內丹圓溜溜光燦燦,在極盡輝煌的一個閃爍之後,這個彈珠大小的內丹化為漫天星點,龐大的力量瞬間就將方圓百里內的靈脈破壞擾‘亂’。大小不一的內丹碎片落到夜下河附近,化為孕育生命的乙木靈氣。

而伴隨著如同海嘯般狂‘亂’的元氣‘波’動,青牛的內丹徹底炸開了。

藉著這股破碎內丹的大力,青牛頃刻就將身上的禁錮衝破。走脫後它也不放狠話,直接化為一道青光向城市外衝去。被禁錮的這段時間內,它上火的頭腦也冷靜了下來。邀請函雖然珍貴、報仇雖然痛快,但還是自己的小命比較重要。

沒有邀請函自己就不能化形?

不靠外物自己就成不了妖怪?

笑話!

大不了自己找回到深山老林再苦修個幾百年,只有活著,只要能舍下自己那些沒用的癖好,只要自己能忍受深山老林的寂寞,它總有化形的一天……它相信自己可以!

但命要是沒了的話,可就什麼都不用談了!

修煉化形,成為真正的妖怪,要是今天死了的話,一切不都結束了?

從這個人類‘女’‘性’輕描如此淡寫將自己擊退的符篆上,從那股輕易將禁錮的無可名狀異力中,它也看出來了,這個傢伙絕對不是自己對付的了的!起碼自己化形之前絕對沒有對上她的把握!

“死貨,你走不了的,我說過今晚會了解一切!”

看到青牛偷跑,那隻老鬼也死死的追了上去。

計劃……失敗了。

那個‘女’孩,就算它做到如此程度,亦沒有生出斬盡殺絕的念頭。

它的身影越加飄渺,但,它身影周圍籠罩的幽冥氣卻越加濃重沉凝……漸漸地漸漸地,絲絲縷縷的‘玉’‘色’從它靈魂深處綻放,這一回,不再是森冷冰寒的慘白的火焰。是光!是一道最最輝煌璀璨的心靈之光,晶瑩雨潤,猶如大千世界最完美的羊脂白‘玉’。

是該結束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它……

錯了。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倒也說不上失望,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從它生出復仇都要假手於人,斤斤算計的時候就錯了。那個誓要找出歹人,誓要手刃仇敵的自己早已經死去……呵,既然那人那鬼已經死去,那就死的再徹底一點吧。不需要留下痕跡,也不需要任何人記得,徹徹底底的死去吧。

再說了……報仇這種事果然還是得自己動手才是痛快!

虛無縹緲的鬼最後一聲大吼,三魂七魄徹底點燃,它的靈魂剎那間焚燒一空。它的心靈蔓延掙脫了物質世界的枷鎖,也脫離了心靈世界的界限,化為一片無邊無際的‘玉’‘色’光輝。這是一道它燃盡了靈魂,終結了心靈,昇華到盡頭的意志聖光。

它的身軀,從最最核心的靈魂深處,那股洶湧澎湃猶如天河的‘玉’‘色’緩緩染白了它的身軀,吞噬了濃重凝沉的幽冥氣,它的一切,在‘玉’‘色’的光輝中點燃,化為一種最初也是最終,開始亦是終結的光輝。

晶瑩‘玉’白的光輝將青牛籠罩,溫潤的白‘玉’,不再是那種森冷冰寒的慘白火焰那樣,彷如要焚盡一切,凍結一切。它只是輕微的一顫,青牛化身的那道青光緩緩淡去,緩緩消失了。

從身軀,到靈魂,最後連同那它最引以為傲的,屬於妖怪的戰鬥意志,都被這道昇華到盡頭的意志光輝侵染。

或許這隻青牛在那戰鬥意志攀升至巔峰的時候還能掙脫,還能昇華出屬於自己的意志光輝……但是此刻,意志潰敗,戰意低‘迷’,體力衰敗,內丹破碎的它卻只能最後嘶吼一聲。

直到最後一刻,它圓睜的牛眼中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只有一股深深的留戀。

戰鬥嘛,既然自己的戰鬥意志消弱了,被對手攀升到極限的意志之光擊潰也不是不能接受。只是……它啊,還沒有成為真正的妖怪,還沒達成那份心願。

“我不甘心啊!!!”

溫潤如‘玉’的光輝下,青牛形體漸漸消失了,最後只剩下‘玉’白中帶著些許翠‘色’的光。

隨著青牛的身影消逝,它留在世間最後一點痕跡也隨著那道燦爛的光輝沒入夜下河。百年前的慘劇皆因它這隻乙木青牛而起,它既然種下此因,那結出的這出沒落之果也只能是它自己慢慢消受!

今時今日,一切都完結了……

至於兩人留下的那道光輝……或許會留的再久一些,直到周天圓滿,光輝才會熄滅。

……

從青牛掙脫禁錮,到那隻鬼化為‘玉’‘色’光輝追趕,再到兩人化光而去落入夜下河,也不過幾個眨眼。莫離沒有‘插’手,也不想‘插’手。她並不理解……那隻青牛太過果決了,她已經說的清清楚楚,明明後果不會如此嚴重……

為什麼會做出這種在她看來如此不明智的選擇?

跟她去見凜姐的話,就算懲罰至多也不過是關上幾年,外加驅逐出風華市而已。

不……

或許凜姐會幫忙調解矛盾,然後讓兩人繼續在風華市生活。

凜姐的話,應該會有辦法的。

莫離有些失望,今晚或許真的不是一個好夜。

要是凜的話……大概也不會‘插’手吧。

她一向如此,只要別人做出自己的選擇,只會幫忙完成,絕對不會以自己的意願‘插’手其中,甚至於為他人做出選擇……儘管這些選擇在外人看來,結局會好上許多。

……

“喂喂,那兩個傢伙變成光逃到河裡了,你不去追嗎?”

“追它?追它幹嘛?”莫離低低笑了聲,只是這笑聲略顯低落:“那隻鬼已經毀了,那隻妖怪能不能撐住我不知道,就隨它去吧。”

小離輕聲唸了句:“還原”,周遭那顆青牛乙木內丹爆發的乙木‘精’華驟然向她手心聚攏,不到一瞬,那顆青澄澄圓溜溜的內丹就被她我在手裡。

瞪大了眼,周羽看著眼前一模有些呆了,直到小離將內丹收緊口袋她才回過神。

“……搞不好那那隻妖怪還沒死呢,不怕它以後來報仇嗎?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清的、”周羽輕聲問道。她有些不解,近些年,她在人群中經常例如‘斬草除根,不留後患。’‘殺敵務盡’之類的話。

難道不對嗎?

她倒是覺得‘挺’有道理的,既然招惹了,不做的乾淨點,以後會很麻煩。

“啊啊,這些事情最麻煩了。我既不想殺了它們,又不想讓他們破壞這座風華市……況且。它們一個已經自毀,一個死生不明,既然離開了,之後是死是生都隨它吧。”小離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周羽聽到這話有些感觸,依著河邊的圍欄沒有說話,望著河水靜默不語。

莫離沒有在意周羽,她也靠在欄杆,撫平漸起的夜風中撩起的劉海:“就像凜說的那樣,萬類萬物總有自己的生命軌跡。既然它們在這個城市中不能遵守凜定下的規則的話,就離開好了。她從來不會用自己的標準強制要求別的**個體,贊同者,可以在這個城市生活,不贊同,請離開這座屬於她的風華市。”

“那既不贊同,也不離開,而是選擇破壞這座城市的人,那個人會怎麼做?”周羽回過神,問了一個很在意的問題。

“那種傢伙……凜會教它做人的!”

“呵,呵呵……”周羽乾笑幾聲,想起前些年‘它’剛來風華市時候的傳聞,那段時間被‘它’教做人的妖怪、‘陰’魂、殭屍,‘精’靈乃至神祗可是不少……現在很少有人再去‘被教做人’。

“喂大叔,你就將今晚的事情忘記吧,我要去逛街了,”事情已經結束,不想讓這個意外事件影響自己假期的小離準備離開。手中這封黑‘色’的卡片不知道是什麼,看那兩個傢伙的樣子,這種黑卡片顯然不止這一張。

最近城市中的妖怪頻頻動作也是為了找它吧……

留著搞不好又得‘弄’出引起一些‘騷’動,真是麻煩!

“這東西果然還是銷燬比較好。”她捏了捏手中卡牌。

“那個……”周羽伸手指了指莫離手中的卡片。

“怎麼了,這個……具體是什麼我也不是很清楚……”小離一臉疑‘惑’:“剛剛聽那隻妖怪的意思,外加這妖宴兩字,這張卡片貌似是一個妖怪宴會的邀請函。”

“那個……請問一下你真的要銷燬嗎?”

“是呀。”

“要是城市中的妖怪那道邀請函,你會找它麻煩嗎?”

“我很忙的……”

“你也不是妖怪對吧。”周羽聽了之後興奮了一下。

“當然不是了,你看我像妖怪的樣子嘛”莫離有些不高興。

“不不不,其實我想說的話,既然邀請函你不需要的話,可不可以給我。”周羽有些不好意思,但出於對那個妖怪宴會的嚮往,她強忍著羞恥感,開口說道:“其實……我也是妖怪………”

夜風有點涼。。。。。。

“妖怪?”小離上下打量他,發白襯衣,寬大短‘褲’,完全是一副普通的中年大叔樣。

而且……

“真的?我都沒感覺不到你身上有妖氣?!難道你像藍姐那樣厲害?不對不對,這個城市中化形的妖怪我都聽說過,好像沒有一個是你這樣的才對”

她圍著周羽轉了兩圈,眼中流淌著一絲絲金‘色’,重重搖頭:“大叔你逗我呢?”

化形的妖,很強大很危險,也最是隨‘性’。風華市有凜在,不喜歡約束,不喜歡平靜的妖很少來這個城市定居,這個城市中的化形妖怪大部分都是那種喜歡安靜的‘性’子。

“唉唉,別誤會!我可沒化形,現在這個形態只是天賦神通而已。”自豪的‘挺’了‘挺’‘胸’,周羽現在對自己的天賦還是很滿意的。這個‘女’孩的厲害她可是見識過了,不過就算是她,也看不破自己的天賦神通。

“那你是什麼修為?”小離有些好奇。化形之後連她都看不一點破綻,有這樣厲害的天賦神通,就算沒化形也一定很厲害了吧!

周羽臉‘色’通紅,憋了許久終於鼓足勇氣開口,她小聲說道:“大、大概是接近妖‘精’的境界吧,不,就在剛剛突破到妖‘精’境界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和哈”

“喂喂,太誇張了,別笑啊小丫頭”

“沒、沒事……”莫離擦擦眼淚,強忍著笑意。

一個能化形之後她都看不出來,察覺不到的妖怪,自身的修為竟然只到妖‘精’,實在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怪不得他遲遲不語,要是她的話,她也不好意思說呢~~

“可惡,別笑了別笑了,你不知道在這種方面笑別人很不禮貌嗎!”

“我也不想啊,就像好運鮮少在我身上出現一樣,我修煉的速度也一樣緩慢,不幸啊!!!”說著,周羽悲痛莫名!

出於好奇,莫離身體稍稍一屈,清越的一步跳上欄杆。張開手,在欄杆上走了幾步後,她隨意的坐下,吹風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與周羽聊了起來。

出生地在懸崖,剛出生就經歷九死一生!

與一群鴿子搶食,然後被一群鴿子欺負!

剛走進森林就被一隻老鷹抓到,差點被吃掉!

飛到村莊就被獵人‘射’中翅膀,差點被抓住烤了吃了!

幸虧是妖怪,不然的話周羽或許已經活不到現在了。

至於出‘門’‘迷’路,雨天被雷劈之類的事情經歷的太多了,她已經可以淡然處之。

“對了對了,記得有一次我餓了半死,忍不住去偷一隻老貓的食物,那時候差點就被它抓住了。哼哼,幸虧我將那條魚扔到另一隻貓面前,讓它們打個半死,要不然的話我不是餓死就是被吃掉了。”說起當時,周羽泛起壞壞的笑。

――有趣的人。

看到眼前這個人,看小離在心中低語。原本一副糟糕大叔‘摸’樣的他,此刻卻帶著歲月沉澱下的滄桑。明明是如此不幸的過去,他卻說的這樣輕鬆,似乎那一幕幕能將他置於死地的場景都發生在別人身上。

笑的,如此純粹!

莫離眯著眼輕輕搖頭,將手中的邀請函送了過去:“給你了,反正我也沒用。這個城市雖然算不上多好,但只是安靜的生活的話,大叔你也可以過得很開心。”

天氣漸暗,身邊的水汽凝聚。

小離抬頭望天,一陣雨雲已至上空。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快下雨了。”跳下圍欄後,小離向橋頭小跑幾步。

趁著還未下雨,她準備回家。

跑了幾步,她轉過身看著依舊坐在欄杆上,拿著邀請函發呆的大叔揮了揮手,大聲喊道:“對了大叔,有空的話可以再來這裡。今天聽了你的故事,下次聽聽我的吧。”

沿著河邊的圍欄小跑,吹著夜風,莫離有些愜意的眯起眼。

可能是跟著凜的時間久了,‘性’格活潑喜歡熱鬧的她也學會享受這份靜匿中的安寧。

到路口,她向燈火闌珊走去。

遠處的街道,人流不息,熙熙攘攘。

今晚遇到這種天氣,自己休息的時間又少了……晚上找凜再要幾天假期吧。

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漸漸沒入人群,周羽收回視線。

她拿著那張邀請函,迎著漸起水汽的夜風。這個‘女’孩不止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對她來說更是一個很好的聊天對象。兩人‘交’談的時候,不管她說起的過去如何,她都會恬淡安穩,靜靜聆聽。

沒有無用的悲憐,也沒有肆意的嘲‘弄’。

只是……靜靜地聆聽。

悲憐、同情,她並不需要;嘲‘弄’、譏諷,只會讓她厭惡;這種恍如日常的‘交’流對她來說已是最好,安安靜靜,就像那人還未離去之時。

她遙望天空:“小乙,今天或是我這十年來最幸運的一天吧。除了那年與你相遇,我已經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名為幸運的東西。能有一個聊天的人,真好。”

五十年前,那個人救了他。

兩人相處十年,她死了,她接替她,成了無名小店的老闆。

“小乙,已經過去五十年了,你的小店……還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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