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玷月輕歎一聲，神情略顯疲憊，緩緩開口道：「我當初奉命南下之時，幾乎是日夜兼程，不敢有絲毫耽擱。可剛抵達凌天派山門，便聽說嶽凌你已被逐出師門，下落不明。那時我心想，若真與噬血劍有關之人就此失蹤，我便無法回魔族交代，只得一路追查下去。」

她頓了頓，回想起那段奔波的過程，目光有些飄遠：「我從凌天派山腳下的小鎮一路問到宣陽城，幾乎將那一帶翻了個遍。原以為此行要無功而返，卻在客棧聽聞，有人鬧出迎娶雲天城大小姐的事，鬧得滿城風雨。起初我並未在意，直到打聽之下，才發現那位‘新郎’竟是你們的同伴周山。那一刻，我幾乎忍不住笑出聲——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啊。」

說到這裡，周胖子頓時滿臉通紅，尷尬地揉著腦袋：「嘿，那事兒純屬誤會……要不是被逼的，我哪敢真娶人家大小姐啊！」

玷月掩嘴輕笑，卻又收斂神色，繼續道：「我本想等那場鬧劇結束，再慢慢設法接近你們。哪知天不從人願，你們竟在大婚當日逃了個乾淨。幸虧我修為尚可，提早推算出你們的行蹤，搶先一步抵達密林。為了能順利與你們接觸，我只得佈下‘受辱’的假象，好讓你們出手相救。」

聽到這裡，陳盈眉頭微皺，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所以當時那兩個大漢是無辜的？」

玷月神情平靜，點了點頭：「他們確實不知情，只是被我以幻術控制片刻，事後我已抹去了他們的記憶。」

她頓了頓，語氣漸漸柔和下來：「可隨著時間過去，我發現嶽凌你與當年的‘持劍者’完全不同。你的心性與氣息都不屬魔族之流，反而透著一股堅韌與光明。再者，你那柄劍——平日看似普通鐵劍，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會顯露真正面貌。這幾日我觀察多時，直到剛才在地下王陵之戰中，見到那劍血光乍現，殺氣沖霄，我和鬼王這才確信，那的確是噬血劍無疑。」

說到這裡，她轉頭望向嶽凌，語氣中帶著探尋與疑惑：「只是……你這把噬血劍似乎有些不同。傳聞中，噬血劍長三尺三，劍身如火、劍意如獄；可你的，僅兩尺長，樣貌平凡，幾乎無靈息波動。這又是怎麼回事？」

嶽凌沉默片刻，目光落在自己腰間那柄平凡的短劍上。他神情複雜，最終還是開口道：「如果妳所說的沒錯，這劍真是噬血劍……那麼，它確實是我從一位老者手中所得。不過，準確來說，是他留下給我的。至於原因……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當時他的殘魂與我言談片刻，隨後便消散於劍光之中。」

玷月聞言，神情猛地一震，整個人都向前傾了半步，聲音微顫：「老者？那人……那人現在在哪？你能帶我見他嗎？」

嶽凌的眼神暗了幾分，緩緩搖頭：「他早已離世多時。那地方，是他的墓，也許該讓他安息。我不願再驚擾他。」

玷月愣在原地，臉上的神色從期待漸漸轉為失落，目光黯淡下來。過了好一會，她低聲呢喃：「原來……他已經不在了啊……」

陳盈輕聲問道：「媚姊姊，妳說的那位‘持劍者’是誰？與這劍又有何關聯？」

玷月抿了抿唇，緩緩道：「他是一位慈祥的爺爺也一位魔族強者，十六年前仙魔大戰時——他不應該敗的，卻又在最後一戰中不知所蹤。魔族中流傳，他被劍所反噬，魂斷於天外……只是，沒想到，這劍竟又重現於世……」

她話音漸低，彷彿在呢喃自語。

嶽凌低頭望著手中的鐵劍，指尖輕輕撫過那冰冷的劍身，心中不禁湧起無數疑問。這把劍，究竟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而那位老者，又與他有何牽連？

風從山谷吹過，捲起一片落葉，掠過眾人身畔。玷月神情怔怔，似乎仍沉浸在那未竟的回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