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破嶺孤星·火龍蛋·1,316·2026/3/30

樹林中,火堆劈啪作響,像在替這場沉默敲著節拍。 張世終於忍不住開口,那聲音硬是壓住顫意: 「我先說好了……憋了一路了。 陳盈,妳們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還有葉氏城主府裡那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楊敏呢?她人呢?」 沉悶像厚布一樣蓋住火光,周胖子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搶著回話: 「我來回答好了。」 他便將馬廄中和嶽凌說的事,還有後來的──城主威脅、強娶、騙局──全部說了一遍。 最後一句,他聲音低了: 「然後……嶽凌一怒之下……就……帶著我們殺了出來。」 張世皺眉:「殺出去我能理解,但你說得……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周胖子沉默片刻,才吐出一句: 「就是……過程……有點血腥。」 「血腥?」張世反問。 這一句,像刀尖,割開了沉默。 陳盈終於抬頭,直視嶽凌,聲音不高,卻每個字扎心: 「嶽凌……你最近,狀況很不對。 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們而憤怒…… 但你那無差別屠殺……連小孩都不放過…… 你眼裡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像看不見生命…… 你真的……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嶽凌嗎?」 火光映在嶽凌的臉上,他不說話,不辯解。 眉間的陰影深得像裂痕。 張世倒抽口氣:「小孩也……? 雖然他們是魔族,但……那畢竟是……小孩,嶽凌,你……」 所有人的目光像壓力一寸寸落在嶽凌身上。 嶽凌默視火焰,聲音低沉、沙啞: 「當時……我只看到一件事。 師姊被抓。 有人阻我。 所以—— 所有擋著我的,都要死。」 陳盈追問,語氣帶著更多害怕而非責備: 「那無辜的人呢?下人、老人、孩子,他們什麼都沒做……」 嶽凌緩緩低下了頭,閉上眼睛,像是在逃: 「我不知道…… 當時在我眼裡……除了你們……其他人……都像敵人。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更可怕的是—— 我當時沒有一絲罪惡感…… 彷彿那不是我…… 或是,彷彿那……那其實就是我……」 最後一句像嘶吼埋在喉裡,卻帶著窒息。 陳盈望著嶽凌,聲音發抖卻堅定: 「不管你想什麼,說出來,我們一起承擔。」 嶽凌的肩微微顫: 「我一閉上眼……就會看到那些小孩和老人還有其他無辜之人…… 他們的臉…… 他們的眼睛……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只是……」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破裂。 像是壓抑太久的裂縫終於崩開,他抱著頭: 「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不是想殺他們! 可當時我甚至覺得……只要他們不死……師姊就會出事…… 我怕……我真的怕…… 我怕失去你們……比怕變成怪物還可怕……」 說著說著,他聲音哽住,整個人崩潰,壓抑的哭喊終於奪門而出。 陳盈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倚靠、曾經仰望的小師弟,心中酸楚、心疼,也夾著少許不敢面對的恐懼。 但她仍走上前,在嶽凌身旁坐了下來,然後側身抱住嶽凌: 「沒關係,師姊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救人心切而已,哭吧!把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哭出來吧…」 嶽凌埋進她懷裡,哭聲像被壓抑太久的野獸破籠: 「師姊……我真的不想這樣…… 我怕…… 每次你們任何一個出事……我都覺得那是我的錯…… 好像……我救得越多,就越想保住所有…… 可我保不了……我保不了所有人……」 陳盈輕撫他的頭: 「那是因為你珍惜。 錯的不是你—— 是那些逼迫別人的人。 我們一起走,不是讓你一個人背。 聽到沒有?」 火光反射在她的眼裡,有心疼、有決定——但也藏著不安。 周胖子與張世默契地站起,準備離開空地。 走前,張世回頭,看了一眼陳盈。 那一眼複雜: 像理解、像祝福、像無奈,也像決心…

樹林中,火堆劈啪作響,像在替這場沉默敲著節拍。

張世終於忍不住開口,那聲音硬是壓住顫意:

「我先說好了……憋了一路了。

陳盈,妳們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還有葉氏城主府裡那到底又是怎麼一回事?

楊敏呢?她人呢?」

沉悶像厚布一樣蓋住火光,周胖子受不了這沉悶的氣氛,搶著回話:

「我來回答好了。」

他便將馬廄中和嶽凌說的事,還有後來的──城主威脅、強娶、騙局──全部說了一遍。

最後一句,他聲音低了:

「然後……嶽凌一怒之下……就……帶著我們殺了出來。」

張世皺眉:「殺出去我能理解,但你說得……好像有什麼難言之隱一樣。」

周胖子沉默片刻,才吐出一句:

「就是……過程……有點血腥。」

「血腥?」張世反問。

這一句,像刀尖,割開了沉默。

陳盈終於抬頭,直視嶽凌,聲音不高,卻每個字扎心:

「嶽凌……你最近,狀況很不對。

我知道你是因為擔心我們而憤怒……

但你那無差別屠殺……連小孩都不放過……

你眼裡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像看不見生命……

你真的……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嶽凌嗎?」

火光映在嶽凌的臉上,他不說話,不辯解。

眉間的陰影深得像裂痕。

張世倒抽口氣:「小孩也……?

雖然他們是魔族,但……那畢竟是……小孩,嶽凌,你……」

所有人的目光像壓力一寸寸落在嶽凌身上。

嶽凌默視火焰,聲音低沉、沙啞:

「當時……我只看到一件事。

師姊被抓。

有人阻我。

所以——

所有擋著我的,都要死。」

陳盈追問,語氣帶著更多害怕而非責備:

「那無辜的人呢?下人、老人、孩子,他們什麼都沒做……」

嶽凌緩緩低下了頭,閉上眼睛,像是在逃:

「我不知道……

當時在我眼裡……除了你們……其他人……都像敵人。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更可怕的是——

我當時沒有一絲罪惡感……

彷彿那不是我……

或是,彷彿那……那其實就是我……」

最後一句像嘶吼埋在喉裡,卻帶著窒息。

陳盈望著嶽凌,聲音發抖卻堅定:

「不管你想什麼,說出來,我們一起承擔。」

嶽凌的肩微微顫:

「我一閉上眼……就會看到那些小孩和老人還有其他無辜之人……

他們的臉……

他們的眼睛……

可我真的不是故意……我只是……」

話沒說完,他的聲音破裂。

像是壓抑太久的裂縫終於崩開,他抱著頭:

「我不知道為什麼!

我不是想殺他們!

可當時我甚至覺得……只要他們不死……師姊就會出事……

我怕……我真的怕……

我怕失去你們……比怕變成怪物還可怕……」

說著說著,他聲音哽住,整個人崩潰,壓抑的哭喊終於奪門而出。

陳盈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倚靠、曾經仰望的小師弟,心中酸楚、心疼,也夾著少許不敢面對的恐懼。

但她仍走上前,在嶽凌身旁坐了下來,然後側身抱住嶽凌:

「沒關係,師姊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救人心切而已,哭吧!把所有的委屈和難過都哭出來吧…」

嶽凌埋進她懷裡,哭聲像被壓抑太久的野獸破籠:

「師姊……我真的不想這樣……

我怕……

每次你們任何一個出事……我都覺得那是我的錯……

好像……我救得越多,就越想保住所有……

可我保不了……我保不了所有人……」

陳盈輕撫他的頭:

「那是因為你珍惜。

錯的不是你——

是那些逼迫別人的人。

我們一起走,不是讓你一個人背。

聽到沒有?」

火光反射在她的眼裡,有心疼、有決定——但也藏著不安。

周胖子與張世默契地站起,準備離開空地。

走前,張世回頭,看了一眼陳盈。

那一眼複雜:

像理解、像祝福、像無奈,也像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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