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7章

就在嶽凌逐漸放鬆心神之際，時間又悄然流逝了一刻鐘。

他原本只是下意識地再度內視丹田，想確認融合是否順利，但他發現…似乎有些怪怪的，但暫時說不上哪裡怪，便決定再觀察一會

卻在那一瞬間，心頭猛然一緊。

不對。

黑白之氣仍在交纏，可節奏卻變了。原本如水到渠成般的迴圈，此刻竟多出了一絲滯澀。嶽凌凝神細看，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白氣……似乎多了一些。

而黑氣，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稀薄。

最初他還以為只是錯覺，畢竟融合本就會有波動，可隨著他耐心觀察，異狀愈發明顯。白氣每一次迴流丹田後，都殘留得更多；反觀黑氣，湧入的速度不僅變慢，甚至有被壓制的跡象。

「怎麼會這樣……」

嶽凌心中警鈴大作，卻沒有輕舉妄動。他轉而分出一縷心神，觀察聖池的變化。

黑白兩池的水位看起來仍舊相當，池水顏色也逐漸帶上銀灰色的光澤，證明融合方向並沒有出錯。這反而讓嶽凌更加困惑。

外在一切正常。

可內在，卻明顯失衡。

他再次將注意力拉回丹田，這一看，心頓時沉了下去。融合的速度比方才又慢了一截，而白氣的比例，竟又悄然攀升。

一股寒意自心底竄起。

「不對……這絕對不正常。」

若再這樣下去，在兩池尚未完全融合之前，他的丹田便會被白氣徹底佔據。到那時，黑氣無法上引，迴圈斷裂，整個融合過程便會前功盡棄。

甚至……連他自己都可能因此出事。

嶽凌不敢再分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飛快回想每一個細節。

時間，卻沒有等人。

又是一刻鐘過去。

丹田之內，白氣已如霧海翻湧，原本尚能勉強維持存在的黑氣，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迴圈停滯，融合停在半途，再無前進的跡象。

嶽凌心頭一沉，抬眼望向聖池。

池中黑白之色果然只融合了一半，銀灰色停在中央，像一道被強行截斷的痕跡。

「糟了……」

他想起此刻仍在歸虛寺另一端主持陣眼的張世。對方曾說，只需半個時辰便可破陣，可如今自己這裡卻出了問題，若進度拖慢，極可能反過來牽連整座法陣。

到那時，後果不堪設想。

焦躁之中，嶽凌忽然一怔。

「等等……」

一個念頭如電光閃過。

「我一直在看外在的變化，卻忽略了……我自己。」

他從一開始，就將注意力放在聖池、法陣、黑白之力的流動上，卻從未真正檢視自身狀態。

問題，或許根本不在陣法。

而是在他身上。

嶽凌靜下心來，細細感受體內每一處經脈、每一縷氣息。很快，他察覺到一個令人心驚的事實。

他體內的真氣，正在不斷壯大。

而魔元，卻在之前的衝撞與消耗中，明顯衰減。

一白一黑，本該勢均力敵。

可如今，卻早已不再對等。

「難道……是因為這樣？」

嶽凌心中浮現一個讓人不安的猜測。

若真氣與魔元失衡，那麼白池之力自然會佔據上風，最終反客為主，徹底壓制黑氣。

這，正是他丹田內正在發生的事。

念頭至此，嶽凌的呼吸不由得沉了幾分。

他知道，若不立刻想出對策，這場破陣，恐怕會在他這裡徹底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