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萬劍生獨自將一壺酒飲盡，酒壺重重落在桌上，這才緩緩開口道：「嶽凌，你後來……過得還好嗎？」

嶽凌嘴角含笑，語氣平靜卻不輕浮：「歷經生死幾回，不過總算化險為夷。」

萬劍生長長吐出一口氣，像是把壓在胸口許久的悶氣一併吐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隨即他抬眼看向嶽凌，眉頭仍微微皺著。嶽凌見狀，反倒先笑了起來，反問道：「萬長老，您怎麼一臉愁容？這可不像我記憶中的您啊。我印象裡的萬長老，可是個熱血漢子，沒有什麼是一壺酒解決不了，如果有的話，那就再來一壺酒！」

萬劍生一怔，隨即失笑，用力一拍桌面：「說得對！那就再來一壺！」

話音未落，他已抓起桌上的酒壺，仰頭一口氣飲了個乾淨。

嶽凌忍不住豎起大拇指：「萬長老好酒量。」

萬劍生抹了抹嘴角，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這麼油腔滑調的？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嶽凌笑著回道：「人總是要長大的，不是嗎？」

笑聲過後，萬劍生的神色漸漸沉了下來，語氣也放緩了幾分：「見到你安然無恙，修為似乎還有所精進，我這懸了半年的心，總算能放下來一些。」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酒盞之中，低聲道：「半年前，若不是我鼓勵你去幽林之海闖盪，也不會發生後來你被廢除武功、逐出師門的事。那天在凌天殿前，我一句話都沒替你說，這個疙瘩，一直壓在我心裡。如今再見到你……我才能真正安心，只盼你別怪我。」

嶽凌聞言，神情不見半分怨懟，反而正色回道：「萬長老，您這話就見外了。若不是您的鼓勵，我恐怕一輩子都困在山門裡，看不到這世道的廣闊。這一路確實艱辛，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明白，唯有經過磨練，人才能變得更強。我感激您都來不及，又怎會怪您？」

他笑了笑，又補了一句：「再說了，就算真有什麼疙瘩，剛剛也早被酒給沖散了。照您老的話說，沒有什麼是一壺酒解決不了的。」

萬劍生大笑出聲：「對！酒過之後，什麼都屁！」

兩人隨後又聊起嶽凌這半年的種種經歷，刀光血影說得輕描淡寫，生死一線卻被笑聲掩過。酒一壺接一壺，談笑聲在桌邊不斷迴盪。同桌的陳盈、周胖子等人只是安靜陪坐，偶爾陪笑，誰也沒有出聲打擾。

反倒是另一桌的沈玉書，眼看萬長老與嶽凌談得如此投機，心中越看越不是滋味，暗暗冷哼道：「不過是個被逐出師門的廢人罷了，萬長老竟這般看重他。依我看，當初留他一命，他就該對凌天派感恩戴德才是。」

就在嶽凌與萬劍生笑談之際，飯館門口忽然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怎麼，喝酒聊天也不找我？就你們幾個自己喝，未免太自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