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3章

雷虎見那小乞丐突然暴起，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衝上前阻攔。

但他的腳才剛踏出一步。

嶽凌已經抬手。

輕輕一揮。

「沒關係，讓他來。」

語氣平淡得像一池無風的水。

下一瞬。

嶽凌身形一晃。

人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在那小乞丐面前。

一隻手，直接扣住了他的脖子。

「砰！」

小乞丐整個人被提離地面，雙腳懸空亂踢，他的臉瞬間漲紅，呼吸被死死鎖住，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拼命拍打嶽凌的手臂。

像一隻被掐住喉嚨的小獸。

徒勞。

無力。

嶽凌的手穩得可怕，力道甚至還微微加重。

楊敏忍不住開口。

「嶽凌……你……」

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安。

嶽凌沒有看她。

只淡淡說了一句。

「沒事。」

「我自有分寸。」

他抬頭看著那小乞丐。

眼神冷靜得近乎殘酷。

看著他掙扎。

看著他恐懼。

看著他瀕臨窒息。

像在觀察一件東西。

片刻後。

嶽凌的手，忽然一鬆。

空氣猛地灌入。

小乞丐抓住這一瞬間。

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在自己摔到地面之前，張口就咬。

狠狠咬在嶽凌虎口之上！

「咔！」

牙齒死死嵌入，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恨意。

嶽凌眉頭微微一皺，沒有立刻抽手。

下一瞬。

他手臂一震。

「砰！」

小乞丐整個人被甩飛出去，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像剛從水裡撈上來。

胸膛劇烈起伏。

嶽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虎口處，留下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血絲滲出。

周胖子在旁邊忍不住罵道。

「喂！」

「你這小乞丐也太不識好歹了吧！」

「都放你一馬了，還咬人？」

那小乞丐沒有理他。

又喘了幾口氣後，慢慢抬起頭，眼睛死死盯著嶽凌。

聲音沙啞，卻帶著刻骨的恨。

「你這個……」

「殺父仇人！」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劈開了空氣。

嶽凌看著他，沒有動怒。

反而輕聲問道。

「你在客棧時，就認出我了。」

「對嗎？」

小乞丐冷笑。

嘴角帶著血。

「你這張臉……」

「就算化成灰……」

「我都不會忘。」

嶽凌輕輕點頭。

然後笑了。

笑意裡帶著一點冷。

「臨死之前也沒忘了要咬上一口，不錯！」

「但那又怎樣？」

「你覺得……」

「你能殺得了我？」

小乞丐咬著牙。

眼神像火在燒。

「我現在殺不了你。」

「但總有一天……」

「我一定會報仇的！」

嶽凌的笑意更深了一點。

像在看一場有趣的戲。

「不用等總有一天了。」

他微微側身，張開雙手。

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我現在就在這裡。」

「來。」

「殺我。」

空氣安靜得可怕。

小乞丐站在原地，拳頭緊握，全身顫抖，卻沒有動。

他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差距像天與地。

嶽凌看著他。

眼神微微一冷。

「你覺得……」

「我會讓你活著長大。」

「再來找我報仇嗎？」

這句話一出。

周圍氣氛瞬間降到冰點。

小乞丐怒吼。

「我就算死！」

「也會變成鬼來找你報仇！」

嶽凌問。

「你真不怕死？」

小乞丐沒有猶豫。

「怕！」

「但我更怕……」

「對不起我爹的仇！」

這句話。

像一根釘子，狠狠釘在空氣裡。

嶽凌沉默了一瞬。

然後。

他點了點頭。

「好。」

「我成全你。」

話音落下。

一縷紅黑色劍氣，在他身側緩緩凝聚，劍氣如血，又帶著幽暗的黑，像夜裡開出的殺意之花。

周胖子瞬間瞪大眼。

「欸欸欸？！」

「不會吧！」

「嶽凌你來真的？！」

他轉頭看向陳盈。

「師姊你不勸一下嗎？」

陳盈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看著嶽凌。

眼神深沉，像早已看透什麼。

那小乞丐看到那道劍氣，瞳孔猛地一縮。

腦海中，那一夜的畫面再次浮現。

血。

火。

慘叫。

恐懼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的雙腿開始發抖。

止不住地顫。

但。

他沒有後退。

一步都沒有。

他死死咬著牙，閉上眼。

等待那一擊降臨。

下一瞬。

嶽凌揮手。

劍氣破空而出！

「嗖——！」

速度快如驚雷，直射而去！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