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保姆玉喜(3)

婆媳爭戰:雙面膠·六六·1,928·2026/3/26

二十四 保姆玉喜(3) 週五晚上,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今天亞平回來得早。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邊,其他三個聊得熱火朝天。麗鵑懶得插一句話,一個人默默剝著蝦殼蝦尾巴。 “哎呀!蝦殼裡有鈣質,孕婦要多補,這麼有營養的東西你怎麼都給扔了?多浪費呀!一斤蝦都十七八塊呢!”玉喜心疼地喊。 麗鵑翻了翻眼,皮笑肉不笑地將眼前一小撮蝦皮用筷子推到旁邊的玉喜跟前,說:“營養都給你。你吃了吧!”然後繼續剝蝦皮。 玉喜臉掛不住了,繃著臉扒飯。 亞平媽直直望著亞平。 亞平放下筷子,說:“麗鵑,怎麼說話呢?姐那是好心,心疼你,你怎麼這麼說?” 麗鵑依舊皮笑肉不笑,“我也是好心啊,她說蝦殼有鈣有營養,我自己都不捨得吃就讓給她吃啊!怎麼她說就是心疼我,我說就不是心疼她呢?” 亞平捺住火說:“有讓人吃蝦殼的嗎?” 麗鵑哈哈,哈哈,沖天笑幾聲,不陰不陽地回一句,“是啊,有讓人吃蝦殼的嗎?” 亞平不作聲了,亞平媽默默扒白飯,玉喜坐了片刻,也默默吃飯。 麗鵑內心的得意都憋不住了,嘴角硬繃都繃不住樂,雙眼不望旁人,大模大樣地索性將一整盤蝦端到自己眼前,一隻接一隻地剝,並且消滅乾淨,毫不客氣,蝦皮堆了半個桌面。 吃完飯,麗鵑在書房上網。亞平推門進來又反手帶上門說:“麗鵑,你是不是不喜歡玉喜啊?玉喜對你那麼好,早上出門都替你把鞋帶綁緊,晚上洗澡都攙著你,換洗衣服放在你床頭,也只有親的才能做到這樣了,外面找一保姆,能這樣對你?你別傷人心啊!” 麗鵑根本不回頭,說:“我喜歡不喜歡有什麼要緊啊?這家反正我也不做主。你媽喜歡不就行了。” 亞平說:“你馬上就要生了,現在再換保姆也來不及啊!你就不能對她好點兒?她年紀比你大,說你都為你好,你就不能客客氣氣的?以後我們孩子都指靠她了。” “切!這家裡,哪個不比我大?哪個不能說我?我能指靠哪個?我誰都不靠,我靠我自己。” “你這話不憑良心。這家裡,誰敢對你怎樣?你剛才說玉喜,那是我媽的外甥女,我媽心裡多難過,都沒說你一句。你在家裡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那是當你面。你媽多能啊!她前生是戲子出身吧?我不會演戲。我就算會演戲,也沒觀眾。平日裡就我一個,我演給誰看?還不是任人欺?” “誰欺負你了?我不信。就我媽那脾氣,玉喜那麼實誠,她們絕對不會。何況,你也是我們家人啊,哪有一家人欺負一家人的?你也太小心眼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跟你說了嗎?懶得理你。以後有話敞門說,幹嗎搞得跟做賊似的,外人不曉得,還以為我拿著黑本子告黑狀呢!” 麗鵑在七月末的盛夏順產一個男孩,三天後全家大包小袋出院。婆婆手裡抱著孩子,玉喜手裡提著東西,亞平負責攙扶麗鵑。 回家後,麗鵑的臥室門窗緊閉,窗簾低垂,不見太陽。床上鋪著布床單。玉喜張羅著麗鵑躺下,抱著孩子就去了奶奶的房間。 麗鵑說:“孩子放我這兒吧!餵奶方便。” 玉喜不同意,說:“一個月子的婦女,要是跟個哼哼唧唧的奶孩子在一起,還休息什麼呀!你只管歇你的,到時候送過去奶一下就行。這一個月,可得好好保養,不休息好,落下月子病,那是一輩子的事情。” 盛夏時節,臥室又在七樓樓頂,那個燥熱啊!麗鵑沒三分鐘就把床單給浸溼了。 “亞平,替我開空調。”麗鵑吩咐。 “瞎胡鬧,月子裡哪能受風?那還是冷風!沒見我窗戶都關著?別說空調了,電風扇都不能吹。你忍忍。這不能由你性子。”玉喜說得乾脆利落,不帶一點商量餘地。 麗鵑心生反感,打心裡覺得玉喜這是變相折磨自己,出一口惡氣。而兒子在她手上,就見她一趟一趟往婆婆房裡走,倆人對著個眼睛都沒睜開的孩子傻樂,誇讚之聲飄忽而至:“瞧這孩子,額頭寬的,跟他爹一個模樣!”“可不咋地!眼睛沒睜開都能看得出雙眼皮大眼睛,真像他姑姑!幸好沒像著他媽。”“你說這孩子咋就那麼俊呢?越看越像未來電影明星。”“電影明星也有長得磣的,咱可不能像那樣的!我看就跟現在那個韓國明星裴勇俊似的。” 麗鵑從孩子生下起都沒時間看仔細。心裡想得不行,就想抱過來看看。 “玉喜姐,抱過來給我看看。我都沒看清楚呢!”麗鵑忍不住要求。 “不行!你那屋多熱呀,把孩子捂出痱子來,我們這裡手打扇子,自然風,又涼快又不感冒。你甭管了,好好睡你的吧!到點我抱過去餵奶。” 孩子大聲哭。玉喜抱著孩子沿走廊來回顛,換著法子哄著。 “是不是餓了?拿來我抱抱。”麗鵑躺床上喊。 “剛吃過,不餓,這是鬧困呢!你關上門,別吵著你。”玉喜繼續哄。好不容易哄睡著了,把孩子一放枕頭上,又開始放聲大哭。再繼續顛。一天24小時,亞平媽和玉喜輪流換手,自己累了,就那麼直挺挺坐在沙發上眯眼打瞌睡,硬是不撒手。 麗鵑幾次想去抱,孩子一落她手就哭。亞平媽慌著又搶回去,“你身上有奶味兒,鬧得他睡不著,小人兒又困了,要睡覺,你這是折騰他呢!”

二十四 保姆玉喜(3)

週五晚上,一家人難得聚在一起吃飯。今天亞平回來得早。

一家四口坐在餐桌邊,其他三個聊得熱火朝天。麗鵑懶得插一句話,一個人默默剝著蝦殼蝦尾巴。

“哎呀!蝦殼裡有鈣質,孕婦要多補,這麼有營養的東西你怎麼都給扔了?多浪費呀!一斤蝦都十七八塊呢!”玉喜心疼地喊。

麗鵑翻了翻眼,皮笑肉不笑地將眼前一小撮蝦皮用筷子推到旁邊的玉喜跟前,說:“營養都給你。你吃了吧!”然後繼續剝蝦皮。

玉喜臉掛不住了,繃著臉扒飯。

亞平媽直直望著亞平。

亞平放下筷子,說:“麗鵑,怎麼說話呢?姐那是好心,心疼你,你怎麼這麼說?”

麗鵑依舊皮笑肉不笑,“我也是好心啊,她說蝦殼有鈣有營養,我自己都不捨得吃就讓給她吃啊!怎麼她說就是心疼我,我說就不是心疼她呢?”

亞平捺住火說:“有讓人吃蝦殼的嗎?”

麗鵑哈哈,哈哈,沖天笑幾聲,不陰不陽地回一句,“是啊,有讓人吃蝦殼的嗎?”

亞平不作聲了,亞平媽默默扒白飯,玉喜坐了片刻,也默默吃飯。

麗鵑內心的得意都憋不住了,嘴角硬繃都繃不住樂,雙眼不望旁人,大模大樣地索性將一整盤蝦端到自己眼前,一隻接一隻地剝,並且消滅乾淨,毫不客氣,蝦皮堆了半個桌面。

吃完飯,麗鵑在書房上網。亞平推門進來又反手帶上門說:“麗鵑,你是不是不喜歡玉喜啊?玉喜對你那麼好,早上出門都替你把鞋帶綁緊,晚上洗澡都攙著你,換洗衣服放在你床頭,也只有親的才能做到這樣了,外面找一保姆,能這樣對你?你別傷人心啊!”

麗鵑根本不回頭,說:“我喜歡不喜歡有什麼要緊啊?這家反正我也不做主。你媽喜歡不就行了。”

亞平說:“你馬上就要生了,現在再換保姆也來不及啊!你就不能對她好點兒?她年紀比你大,說你都為你好,你就不能客客氣氣的?以後我們孩子都指靠她了。”

“切!這家裡,哪個不比我大?哪個不能說我?我能指靠哪個?我誰都不靠,我靠我自己。”

“你這話不憑良心。這家裡,誰敢對你怎樣?你剛才說玉喜,那是我媽的外甥女,我媽心裡多難過,都沒說你一句。你在家裡還不是想怎樣就怎樣?”

“那是當你面。你媽多能啊!她前生是戲子出身吧?我不會演戲。我就算會演戲,也沒觀眾。平日裡就我一個,我演給誰看?還不是任人欺?”

“誰欺負你了?我不信。就我媽那脾氣,玉喜那麼實誠,她們絕對不會。何況,你也是我們家人啊,哪有一家人欺負一家人的?你也太小心眼了。”

“我就知道你不信,我跟你說了嗎?懶得理你。以後有話敞門說,幹嗎搞得跟做賊似的,外人不曉得,還以為我拿著黑本子告黑狀呢!”

麗鵑在七月末的盛夏順產一個男孩,三天後全家大包小袋出院。婆婆手裡抱著孩子,玉喜手裡提著東西,亞平負責攙扶麗鵑。

回家後,麗鵑的臥室門窗緊閉,窗簾低垂,不見太陽。床上鋪著布床單。玉喜張羅著麗鵑躺下,抱著孩子就去了奶奶的房間。

麗鵑說:“孩子放我這兒吧!餵奶方便。”

玉喜不同意,說:“一個月子的婦女,要是跟個哼哼唧唧的奶孩子在一起,還休息什麼呀!你只管歇你的,到時候送過去奶一下就行。這一個月,可得好好保養,不休息好,落下月子病,那是一輩子的事情。”

盛夏時節,臥室又在七樓樓頂,那個燥熱啊!麗鵑沒三分鐘就把床單給浸溼了。

“亞平,替我開空調。”麗鵑吩咐。

“瞎胡鬧,月子裡哪能受風?那還是冷風!沒見我窗戶都關著?別說空調了,電風扇都不能吹。你忍忍。這不能由你性子。”玉喜說得乾脆利落,不帶一點商量餘地。

麗鵑心生反感,打心裡覺得玉喜這是變相折磨自己,出一口惡氣。而兒子在她手上,就見她一趟一趟往婆婆房裡走,倆人對著個眼睛都沒睜開的孩子傻樂,誇讚之聲飄忽而至:“瞧這孩子,額頭寬的,跟他爹一個模樣!”“可不咋地!眼睛沒睜開都能看得出雙眼皮大眼睛,真像他姑姑!幸好沒像著他媽。”“你說這孩子咋就那麼俊呢?越看越像未來電影明星。”“電影明星也有長得磣的,咱可不能像那樣的!我看就跟現在那個韓國明星裴勇俊似的。”

麗鵑從孩子生下起都沒時間看仔細。心裡想得不行,就想抱過來看看。

“玉喜姐,抱過來給我看看。我都沒看清楚呢!”麗鵑忍不住要求。

“不行!你那屋多熱呀,把孩子捂出痱子來,我們這裡手打扇子,自然風,又涼快又不感冒。你甭管了,好好睡你的吧!到點我抱過去餵奶。”

孩子大聲哭。玉喜抱著孩子沿走廊來回顛,換著法子哄著。

“是不是餓了?拿來我抱抱。”麗鵑躺床上喊。

“剛吃過,不餓,這是鬧困呢!你關上門,別吵著你。”玉喜繼續哄。好不容易哄睡著了,把孩子一放枕頭上,又開始放聲大哭。再繼續顛。一天24小時,亞平媽和玉喜輪流換手,自己累了,就那麼直挺挺坐在沙發上眯眼打瞌睡,硬是不撒手。

麗鵑幾次想去抱,孩子一落她手就哭。亞平媽慌著又搶回去,“你身上有奶味兒,鬧得他睡不著,小人兒又困了,要睡覺,你這是折騰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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