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聽牆角,有風險

啟稟公主將軍要納妾·梅若星辰·10,714·2026/3/26

136 聽牆角,有風險 從來沒有感覺一點的時間會那麼的長久,幾個人皆是屏住了呼吸,讓時間一點一點的滑過去。txt小說下載 剛才聽到的細微的聲音沒有了,換上的安靜。 這樣的安靜,讓人有些受不了,可是,又忍不住就此罷手離開。 就在有人已經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時,就感覺面前一陣風襲來,然後房門竟然開了,接著,是一杯花水潑了過來,嚇得幾個人都立馬快速閃人。 唐飛離得最近,卻是因為身後有人,而沒有來得及閃,被潑個正著。 他伸手摸了下把臉上的茶水,呸了一口,“三哥,李文之潑我!” 除了告狀,唐飛估計已經想不到什麼了吧上得了檯面的詞了吧,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門口立著盛氣凌人的李文之,還有含著笑意的軒轅雁。 “聽牆角,有風險,記住了嗎,各位?”軒轅雁忍不住含笑調侃道。 李文之這傢伙還真是個能人,剛才,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分辨出門口有人靠近,這得有多麼強的感覺能力啊,反正如果不是他說,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門口有人。 “不公平。”唐飛嘟喃著,“他們也聽了,為什麼被潑的是我?” “那是因為你最慢,誰讓你聽牆角時,不把自己的後路找好的,活該。”幸好兩個人沒有幹嘛,要不然的話,豈不是被幾個給聽進耳朵裡,李文之微沉下了臉,看向唐飛道:“下次,你,對了,還有你們,就不是這個下場了。” 說完他將門直接關了起來,差一點就碰到唐飛的鼻子,氣得他破口大罵。 “拽什麼,看你還能拽多久!” 李文之隔著門,伸手將軒轅雁直接攬入懷裡,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印上自己屬於自己的味道,“當然是一輩子,唐飛,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有那個時間不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子相伴終身。” “哼,走著瞧!”唐飛氣焰也不小。 軒轅雁在他的懷裡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刻享受著安心,一個女子,一生能有這樣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人相伴也足夠了,既然李文之都說到這樣的地步了,唐飛還是這般,如果自己再不說點什麼的話,豈不是太辜負李文之的一番情了,她剛想開口,卻被李文之伸手輕輕的封住了唇。 耳邊是他低低的聲音,“這件事情夫人就不要插手了,一切交給為夫可好?” 軒轅雁抬頭看著他,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好,一切就讓夫君作主好了。” 李文之攬著她的肩,走到梳妝檯前將她按著坐了下來。 “來,今天夫人也美美的。”李文之說著將軒轅雁束起的頭髮用一個手指輕輕一勾,看著她的長髮瞬間鋪散開來,他非常喜歡看她的長髮散開的這一剎那,美得讓他都快要忘記了呼吸。 他想到第一次看到她披著長髮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還認為她是“他”,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還說她是小白臉,娘娘腔之類的話,現在想來,自己真的是太笨了,哪有男子皮膚這麼白嫩的,再加上她當時說話的時候就有些娘,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往是女子上面的事情想。 “夫君就這樣的為你梳一輩子,你願不願意?” “嗯。” “嗯是什麼意思,願意還是不願意?”李文之輕輕的為她梳著頭髮。 軒轅雁想了下,“願意。” “太好。”李文之笑著繼續梳著,幾下後,“好了,你看看。” 軒轅雁看了下,長髮幾乎都垂在身後,前面輕挑了兩束留作襯託,將會遮住前額的頭髮與耳側多餘的頭髮用一條鑲有珍珠的髮帶束起跟著其餘的頭髮一起垂在身後,“嗯,不錯,這樣,又能與男子區別開來,但是,在外面也比較安全些。” “等一下。”李文之拿出一對珍珠耳環為她戴上,“這樣就完美了。” 軒轅雁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夫君是嫌夫人太過男性化了。” “哪裡有,這不是怕人家以為我們兩個人是斷實嘛。”李文之的話讓軒轅雁一頓。 原來,他竟然想到了這個,她的眼睛瞪大,然後,笑了起來,“是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李文之一路上沒事就把她擁著,或者拉著手的,知道的人還好,不知道她是女子的,肯定會往那方面想,況且這裡暗中也有那樣的風尚,所以,她越想笑的越厲害。 “還笑,這一路上,夫君不知道聽到有多少人在小聲議論呢,可是你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李文之說到這,聲音越發的小了起來。 軒轅雁轉身站了起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衣服要換嗎?” “嗯,不用了,這身宜男宜女。”軒轅雁此刻穿著的正是與白星他們一樣的衣服,當然,還有白逸塵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如仙人下凡的白逸塵時被他那一身的白給震懾住了,還是怎的,軒轅雁現在的衣服顏色,除非必要場合,她一般穿的都是白色。 “白色代表聖潔高貴,這樣很好。”李文之看著面前的人兒,越看越滿意。 見李文之滿意了,軒轅雁終於是鬆了口氣,其實她在穿著上並不是十分的注重的,一般情況下,得體,舒適便好,不過跟李文之成親後,她多少還是在意他的感受的。 既然他都沒有話說了,那麼,自己也沒有必要去穿那些什麼複雜了。 “好了,我們出去吧。”李文之輕聲道。 房門開了,門口還沒有走的唐飛,在看到款款移步出來的軒轅雁時,差點驚掉下巴。 如果白逸塵他們幾個都在,大家都穿的白衣,也還好,可是,現在就軒轅雁一個人,她一身的白色,如雪山的雪蓮一般,讓人感覺到了聖潔,高貴,讓人不敢靠近。 唐飛看了幾眼後,立馬道:“感覺換了,就算再不待見羽嫣他們,人家大喜的日子,你也不能穿一身的白啊。” 軒轅雁看向身旁的李文之,李文之卻是拉住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喂,李文之――”唐飛的聲音還響在身後,不過,卻是越來越遠。 李文之走的極快,軒轅雁被他拉得幾乎像是在跑。 不過,她卻沒有說一句話,這樣的感覺真好,感覺像是在逃跑,又像是甩掉身後的人一樣,總之讓她十分的開心。 李文之看著軒轅雁笑得那麼燦爛,心裡都快要融化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真是太美了,他不禁在期待,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清靜小日子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擁有。 唐飛他們幾個跟在後面追著,不時的大喊著,可是李文之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跑得飛快。 說是跑不如說是飛。 軒轅雁銀鈴般的笑聲不時的撞擊著後面幾個人的耳膜。 “這個李文之太過分了,我們是一起行動的,他這是什麼意思,想要把久久拐走?哼,門都沒有。”唐飛怒火沖天,跑得飛快。 羽國國君羽毅為了昭顯自己對妹妹的寵愛,也為了給臨淵國一個下馬威,還有也是給自己的老子一個交待,便將婚禮設在自己的宮殿,朝陽宮。 李文之他們到的時候,宇文彬已經牽著一身大紅喜服的羽嫣立在羽毅的面前,在羽毅的身旁坐著老國君羽離。 羽離今年已經五十多了,可是在軒轅雁看來,竟然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五十多歲的樣子。 羽國與大離等國不同,在大離,太上皇軒轅雲放下大權後,便什麼也不管了,但是,羽國不一樣,只要羽離未離世,他都是這個國家現在權力最大的人。 所以,之前向外面發文書之類的事情全部是經他手過的,也是以他的名義發出的。 羽離,也是羽嫣有些懼怕的人,說的話還是有些用處的,如果羽離不在了,估計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震住她了。 羽毅一向的慣她都來不及,管她就更別指望了。 大殿上,新人開始拜堂,不管他們之間之前有過什麼,此刻,軒轅雁心裡還是真誠的祝福他們的。 李文之全程沒有看新人一眼,他的目光幾乎一直停在軒轅雁的臉上。 而在看軒轅雁的人,還多了一個,那就是羽毅,今年剛二十八歲的他,此刻,目光裡帶了幾許的探究。 在他的耳邊,自己的妹妹可沒少提軒轅雁的名字,以前他也有看到過她,只是,那時候基本上是一眼掃過,便收回的目光的,可今天,他發現他竟然移不開目了。 究竟是那一身如雪的白衣在眾人中太過突兀,還是她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發誓,還有妝容讓他好奇,總之他發現他自看到她時,便難以移開目。[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眾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一對新人身上,哪裡有人會注意到這個。 還有她身旁的男子,李文之,大離國的最年輕最有作為的護國將軍,這個男子,也是羽嫣在自己耳邊提到最多的,這兩個人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讓他心中生出些嫉妒。 他搖了搖頭,肯定是羽嫣在他的耳邊提得太多了,所以他才會―― 良好的心理讓他很快將這些不該有的情緒很好的掩飾過去。 禮成後,宇文彬便將羽嫣抱起走向外面已經等著的豪華馬車內。 羽離再三道謝,尤其是走到軒轅雁面前,他便停住了腳步。 “你便是大離的九公主,軒轅雁?” 軒轅雁點頭道:“正是。” “好好,軒轅宇真是好福氣,有你這麼一個能幹的女兒。”當年那一戰,軒轅雁一戰成名,想讓他不認識都難。 羽離將手上的一枚戒指取下,放到軒轅雁的手中,“這是羽伯伯給你的見面禮,今天算是我們的正式見面吧,希望你能看在羽伯伯的面上,原諒嫣兒之前的無禮之事。” 軒轅雁看著手裡的戒指,想要拒絕卻被李文之攔住了。 他湊近低聲道:“人家都自稱羽伯伯了,你就不要拂了人家的好意了。” 軒轅雁白了他一眼,回頭看向羽離道:“那如此便多謝羽――羽伯伯了。” 這聲羽伯伯叫了後,她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份量。 羽嫣是羽離最疼愛的女兒,是現任國君羽毅最寵愛的妹妹,羽嫣幾乎是集萬千寵愛於一生,羽離這一手,自然是想讓她看在他的誠心相待上,以後若是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事情時,請手下留情。 軒轅雁將戒指遞給一旁的唐飛,“飛飛你拿著。” 李文之撇嘴,“為什麼不給我?” 軒轅雁,“――” 羽離一看立馬笑了,又從左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明顯比剛才的那枚還要貴重,說實話羽離有些肉疼,但是,為了女兒,讓他割肉估計他都不會眨巴一下眼睛,何況這本就是身外之物的戒指了,他將戒指直接遞給李文之,小聲道:“這個是羽伯伯家祖傳下來的,比那小子手裡的那枚貴重多了。” 李文之接過戒指,蹙眉,光看錶情感覺差不多,他面無表情道:“有多貴?” “這,這樣說吧,如果說那小子手裡的是一個士兵,那駙馬手裡的就是統領全軍的將軍。” 經羽離這麼一說,李文之嘴角彎起,滿意的收起,“如此便多謝了。” 見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羽離再次說道:“如此便拜託各位了。” “是。” 羽毅一直立在羽離的身旁,羽離站在軒轅雁面前多久,他便站在一旁看了多久。 軒轅雁掃了眼左邊的唐飛,見他樂滋滋的在看著那個戒指,再看右邊,李文之,此刻嘴角那個彎,她嘆了口氣,剛才羽離的話她自然是聽到了,不過,另一邊的唐飛聽沒有聽到便不得而知了。 外面的鞭炮聲響起,離開的時候也到了。 這次除了大離國來了軒轅雁他們,臨淵國也是來了不少高手,還有其他的一些不國出了一些,羽國內部也是出了幾位高手,而百里剛便是其中一個。 軒轅雁在眾人中見到百里剛時,她是震驚的,因為她看過去時,便發現百里剛一直在看自己,而且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有些糾結,還有些遲疑。 總之,她一眼望過去,就見到他眼中的矛盾,看得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這不是她該關心的,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唐飛與李文之的爭吵聲給引過去了。 聽了唐飛的幾句話後,她便知道,原來唐飛是聽到了羽離的那些話了,尤其是兩枚戒指的比較的那番話。 “羽伯伯的話其實就是說這兩枚戒指的價值一樣。” “不一樣,士兵與將軍能一樣嗎?” “將軍是由士兵做起來的,其實他就是在安慰你而已。”唐飛自覺自己佔了上風。 李文之則是不屑跟唐飛理論,不時的看著手裡的戒指。 這枚戒指在陽光下,通體透亮,在暗處隱隱發光,就算是他不是太懂玉,也是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他將戒指收好,見軒轅雁已經走過來。 “東西都帶了?” “嗯,都好了。”司徒拓搶白道。 軒轅瑞笑,衝著司徒拓豎了個大拇指,這適時的刷一下自己的重要性還是很重要的。 李文之嘴角微抽,他沒有說話,卻是用行動代替,他伸手拉著軒轅雁的手,兩人並肩向前走去。 上了馬車,兩人剛坐好,唐飛便爬上來了。 李文之瞪過去,唐飛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直接看別處。 他們三個人一輛馬車,其餘的幾個自然是擠在一起。 上官凌雲帶著幾個手下跟在左右。 這哪裡是來護送羽嫣的,分明就是出來玩的嘛。 不過,礙於大離的強大的氣場,其餘的人就算有部份人有意見,也只有嚥下去的份。 百里剛一直寸步不離羽嫣的馬車,跟著他一起的還有幾個人,也都是羽國內一等一的高手。 讓鄰國派人過來聯手護送無非是為了促進各國之間的關係,真正遇上事情時,估計還得指望自己國家的人。 這次的路上卻是順暢的讓軒轅雁驚訝。 不過,越是這樣,越讓人心生不安。 半個月後,進入臨淵國邊境時,軒轅雁這種感覺更加的強烈。 進了臨淵國,便有人因為“水土不服”而感染風寒之類的疾病,幸而有司徒拓兄弟二人,還有,宇文彬三個醫術高明的人在,要不然,估計還沒有到達皇宮,前來護送的各國高手就要有一半的人不得不返回,甚至有丟掉性命的可能。 又是幾日的行程後,他們終於到達臨淵國的皇宮。 原本軒轅雁以為臨淵國應該是沒有羽國強大的,可是,正真到達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是錯的。 光是皇宮就比明顯的比過了羽國的,其他的就不更不用說了。 軒轅雁他們一眾人被安排在皇宮裡,與在羽國差不多,也是受到了隆重的款待。 繼承大典安排在三天後,也就是說這兩天他們是清閒的,這也正合了軒轅雁的意。 出去自然是不可能了,他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玩的,沒辦法只能做她能做的事情了,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一睡,再醒來竟然是半夜時分,睡時李文之是擁著自己的,可醒來的時候,她卻發現她身旁空了。 都這麼晚了,李文之會去哪裡呢,軒轅雁有些疑惑。 她穿好衣服便準備走出去看看,只是,她剛準備開門時,便聽到了外面有人在說話。 一個是李文之的聲音,另一個――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這是什麼情況? 她輕輕的將房門開啟了一點,然後看過去。 此刻李文之正揹著門口,而他的對面竟然是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小,小到,她根本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沒一會後,那黑衣女子便離開了,軒轅雁趕緊返回到床上,三下五除二的將衣服脫了,躺在床上裝睡。 李文之很快進來了,燭光下,軒轅雁的睫毛微微動著,李文之嘆了口氣,上前伸手在她的肩上輕輕的一拍,“醒了就醒了。” “嗯。”既然被發現了,那麼她就沒有必要裝下去了。 “什麼時候醒的,餓不餓?”李文之柔聲道。 軒轅雁看向別處,不理他。 “說話,怎麼了?” 李文之見她不說話有些急了,伸手將她扭正,面對著自己。 軒轅雁氣鼓鼓的瞪向他,“剛才那女的是誰?” “現在你無需知道。”原來是這事,不過,他現在還不能說。 “喂,李文之,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是誰快說,是不是你相好的,羽嫣還是――” 李文之頭有些大,“不是。” 羽嫣,虧她也能想得出來。 “不行,我非要知道。” “你現在知道對你沒好處。” 軒轅雁睏意全無,如果說剛才還有朦朧的感覺,現在她是完全清醒了,“我現在不知道才對我沒好處,你說不說?” “不說。”李文之直接拒絕。 軒轅雁一咬牙,此刻心裡竟然是那麼的疼,她深吸了口氣,“好,很好,出去。” 李文之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真的出去了。 “李文之,你還真敢,告訴你以後別想再進我的房間。”看來當她是軟柿子了。 門口,李文之搬了把椅子坐下。 兩個人之間,自此開啟了成親以來的第一次冷戰。 第二天一大早,軒轅雁一直睡到唐飛過來敲門才起來。 門口自然是沒有李文之了,軒轅雁四下看了下也沒有看到李文之的影子,心裡越發堵了。 那個女子到底會是誰,為什麼李文之就是不肯說出來。 軒轅雁將一切心思斂下,這一整天裡竟然沒有看到李文之,全天沒看到。 晚上,她沉著臉沐浴後,自己一個人回房睡覺。 為了防止他半夜回來,她還上了栓,只是,到了早上她才知道,自己這一行為多麼可笑,因為李文之壓根就沒有回來。 這裡是臨淵國,又不是大離,他能去哪裡?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的心由第一天的疼,到第二天的麻木,到了第二天晚上,依舊沒有見到李文之。 第三天依舊如此,晚上入睡前,軒轅雁衝著銅鏡裡的自己一笑,愛一個人需要很久,而從恨一個人,到不在意一個人,三天竟然就足夠了。 笑著笑著她便哭了,她拿著帕子擦著眼淚,一邊哭一邊又笑,當真是哭笑不得了。 夜已經深了,軒轅雁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釋然。 許是哭得有些累了,或者是想通了,她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明天,就是宇文彬的就位大典,她要笑著到場的。 那個女子不管是誰,於她,已經沒有一點意義了。 三天了,他一句話沒有說,就這麼的走了。 軒轅雁在睡著前冷笑了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唐飛照常過來敲門,不過,剛敲了一下,就見門開啟了。 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一身粉色抹胸長裙,外披一件淺黃色紗衣,臉上精緻的妝容,還有含著笑意的眼睛,這,這還是軒轅雁嗎? “喂,看傻了嗎?”軒轅雁伸手揮了下,“小傻瓜。” 小傻瓜?是在說他嗎? 唐飛臉上一紅,上前差點要伸手擁她入懷,不過他沒敢,還有兩步之遠時,他站定了,衝著軒轅雁羞澀一笑道:“飛飛只願意做久久一個人的小傻瓜。” 軒轅雁伸手在他的俊臉上輕輕一撫,“乖。” 她說完這個字,便越過唐飛走了出去。 唐飛傻掉了,他伸手摸著自己的臉,然後趕緊跟上。 司徒拓與軒轅瑞對視一眼後,都無比的詫異。 走到門口時,就見三天都沒有見到李文之竟然回來了。 軒轅雁掃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便直接越過他走了。 這樣的感覺還真是爽。 既然所愛之人對自己不信任,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將他視為自己的唯一了。 走了幾步後,軒轅雁回頭,看向唐飛道:“飛飛過來。” 唐飛呆,被身後的軒轅瑞推了一把,這才反應過來,笑道:“來了來了。” 軒轅雁伸手直接拉住唐飛的手,就在李文之的面前走了。 李文之手裡的劍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繼位大典比軒轅雁想象還要隆重,看著宇文彬在接受玉璽時的那一剎那,軒轅雁眼中閃過苦澀之笑。 宇文彬繼位接過玉璽後,便下了道聖旨,立他的太子妃為皇后。 接下來便是三天後的婚禮。 還有三天,她再等三天。 這三天裡,下起了雨來。 這一下,便是半個月。 宇文彬與羽嫣已經在這裡已經成樣了,可是,這麼大的雨,他們根本就無法離開。 這半個月裡,軒轅雁沒有跟李文之說一句話。 李文之也沒有再回她的房間,時不時的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不過,軒轅雁已經不想去問了。 到了第十六天,天終於放了晴,天氣好了,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只是,於軒轅雁來說,卻是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第十八天半夜時分,軒轅雁再次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其實確切的來說,她並不是被吵醒的,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怎麼睡著。 一個是李文之的聲音,另一個是――竟然還是那個女子的聲音。 女子的聲音很低,低到她根本無法辨別是誰,軒轅雁披了衣服想要衝出去看看,可是,她忍住了。 看了又怎麼樣,徒增煩惱。 她躺在床上,耳邊的聲音還在,她漸漸要睡去。 聲音沒有了,她的眼睛快要閉上。 突然門開了,從那天她發現自己上栓上也只是個笑話時,她便沒有再沒有上過門栓,所以門就這麼的被推開了。 燭光下,李文之走了進來,然後將門關上。 軒轅雁在想著自己要不要起來時,李文之已經走到了床邊,然後開始脫衣服。 “醒了?”李文之開口道。 軒轅雁坐了起來,然後就這到的看著他。 這十幾天,不對,二十二天了,他們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這還是他們的第一句話。 不過,軒轅雁沒有打算接他的話。 她只是望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她玉指向門口的方向指去,然後就保持這個姿勢。 李文之停下解衣的動作,走到門口,然後將門上了門栓,再走回來。 軒轅雁瞪大眼睛,還是指向門口的時候。 “已經上門栓了,他們不會再進來了,還有什麼?” 軒轅雁深吸了口氣,吐出一個字道:“滾!” 這個滾字,雖然有些低,但是,其中的怒意李文之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 他嘆了口氣,坐到床邊,伸手想要攬她入懷,卻被她躲開了。 “別鬧了,現在,我能告訴你了,她是誰。” “我不要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了,現在,滾出去,不許再踏進我的房間,本公主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聽到沒有?” 軒轅雁冷聲道,她每說一個字,她的心便疼上一分。 李文之整個人身體一僵,不過,還是站了起來,“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到了不需要解釋的地步,我信任你就像你信任我一樣,可是看來還沒有,而且,還差得太多。” “滾,你給我滾出去!”這次軒轅雁沒有壓低聲音,直接吼了。 這一聲吼,直接把另幾個房間裡的人都吵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還有低語聲。 推門聲也起,不過,並沒有推開,便換成了敲門聲。 “九兒,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司徒拓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是啊,久久,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唐飛的聲音也響起。 軒轅雁一連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心裡火降了降,她揉著太陽穴,不再看向李文之。 “算了,走吧,小兩口吵嘴正常,走吧,趕緊睡覺,明天就要回去了。”軒轅瑞的聲音響起,然後就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房間內,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兩人相對無言。 半晌後,李文之開口道:“睡吧。” “別碰我。”軒轅雁揮開李文之伸過來的手,直接往床裡面躲了躲。 “你――”李文之手僵在半空中,“你信不信我?” “你拿什麼讓我相信?”軒轅雁咬牙道,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李文之,是你不信任我在前。” “我沒有。”李文之無比頭大,“我之前不告訴你真的是因為有不告訴的理由,我現在都告訴你,我這些天一直在――” 軒轅雁搖了搖頭,“不用說了,對於你的行蹤,我不想知道。” 一句話,讓李文之後面的話全部梗死在喉嚨間,他張了張口,滿眼的無奈,最終,他站了起來,然後開了門走了出去。 再次啟程,已經與來時天壤之別了。 馬車內,唐飛不時的在說著什麼,軒轅雁沉著臉,看著面前的空位置。 李文之與司徒拓他們在一個馬車裡。 幾天下來,就連上官凌雲都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跳上馬車,看向李文之道:“李文之,你就這麼的放心唐飛與公主坐在一輛馬車裡?” “不然呢?”在這裡,李文之倒還是會說上兩句的。 司徒拓衝著上官凌雲遞了個眼神,“你過去看著不就成了。” “我,那好吧。”上官凌雲無奈。 李文之卻是笑了,“不需要,我相信她。” “可是,可是你們兩個在冷戰知道嘛,老大這也太不厚道了。”上官凌雲嘟喃著。 下面,李文之不再說話,他此刻與軒轅雁一樣,也是沉著臉的。 說不在乎,怎麼可能。 唐飛可是一直想要軒轅雁收了他的,這會肯定是使盡一切手段,李文之心裡越發的堵,可是,他卻沒有行動,還是坐在這裡。 軒轅瑞輕咳了一聲道:“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要三哥說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你肯定是有什麼地方讓九妹生氣了,女子都是敏感的,有什麼事情說清楚了不就行了,看看你們來的時候多好,這回去,就變成這樣了。” 這樣,讓他們都跟著高興不起來。 雖然他一直在想著有天九妹繼承皇位後,會擁有自己的後宮美男無數,可是,現在看著李文之這樣,他心裡倒是有些不往那上面想了。 普天下,哪個女子願意自己的夫君身旁有很多女子相伴,與自己分享,同理,普天之下,哪個男子又受得了。 出了臨淵國便進入一片荒蕪之地,這裡隸屬於幾國的邊境交界,因為常年的徵戰,所以顯得非常的荒蕪,滿眼望去非常的淒涼。 這裡,雜草叢生,有的雜草都有半人之高。 上官凌雲下了馬車,準備去唐飛他們那一輛的,但是在看到所處環境時,立馬警覺起來,趕緊吩咐下去,要萬分小心。 因為這樣的地方,特別適合埋伏之類的。 別人家羽國臨淵國沒事,倒成了他們有事了。 提心掉膽的走過這一段,直到走遠後,上官凌雲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事,要不然,他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皇上砍的。 一個月後,也就是十月份的時候,他們終於回到了皇城。 可是,到達皇城時,沒有一個人高興的。 因為有一個人不高興,所以―― 軒轅宇一早接到訊息,便親自出宮門來迎了。 見到兩個多月沒有見到皇上老爹,軒轅雁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然後跟著他一同進了宮。 一番嘉賞後,軒轅宇也發現了軒轅雁與李文之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為了不讓皇上老爹的擔心,軒轅雁直接回了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軒轅雁便命人將李文之的東西從房間裡搬出來。 李文之跟在她身後,一直看著她,看著宮女把自己的東西往外搬,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回到公主府,軒轅雁被告之,白逸塵帶著白靈,白星前幾天回忘憂山莊了,說是要過一陣子回來。 因為白靈的傷還沒有大好,白逸塵直接將人帶回山莊靜養了。 軒轅雁不在,並不代表,就沒有人過來拜訪,其他的人都不在,這些事情自然就落到白逸塵的身上,幾次一弄,白逸塵就嫌煩了。 碧雲帶著幾個宮女將李文之的東西拿著,看向軒轅雁小心的問道:“公主,這些東西――” 軒轅雁看向外面,“把隔壁的院子收拾一下,以後駙馬就住那裡了,當然,駙馬要是不願意,也可以送到護國將軍府。” “這――”碧雲嚇得趕緊跪下,“公主,您這樣不太好吧。” “直接送到護國將軍府。”李文之直接說道,然後帶頭便向外走去。 “公主,這――您――”碧雲為難著看向軒轅雁。 軒轅雁抬頭看過去,然後,嘆了口氣,“好吧。” 除了一個好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李文之你好樣的,你這樣的回去,不就是想要讓大家知道自己有多麼的不好嘛,很好。 當劉玉滿心歡喜跑過迎接兒子時,見到的就是一臉疲倦的李文之,還有他的東西。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兒子,再三確定軒轅雁沒有回來時,她的心是涼的。 “文之,這是怎麼回事?”李淵走了過來,緊張的問道。 李文之嘆了口氣,“就如你們所看到的,兒子被媳婦趕回來了,對了,連著鋪蓋一起。” 他說到這,聲音裡滿滿都是自嘲。 傍晚的時候,唐飛與司徒末兩人衝到軒轅雁的房間,差一點就忘記敲門了。 軒轅雁看著兩人,便瞪了他們一眼,“什麼事,如此慌張?” 唐飛張了張嘴,看向司徒末,“你說。” “我說就我說,”司徒末看向軒轅雁道:“公主,你知不知道現在坊間都在傳李文之被你趕回自己府的事情,說你要與李文之和離,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就知道會這樣,軒轅雁揉了下太陽穴,“還有呢?” “還有說,李文之的四個姐姐不會放過你,還有,說,說――” “說。” 唐飛接話道:“還有說,你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臨淵國的時候,李文之經不住羽嫣公主的誘惑,所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羽嫣,難道說那個女的真的是羽嫣? 軒轅雁的心裡轟的一下炸開了,“他們倒是比我清楚,看來,別人都知道了,就我一個是傻瓜,李文之,這就是你所說的信任,你拿什麼讓我去信任你?”說到這,軒轅雁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說他有不告訴自己的理由,這個就是理由吧,怕自己知道了之後,壞了他的好事,呵,真是太可笑了。 軒轅雁無力的閉上眼睛。 “哎,久久,你別信他們所說的,一定是騙人的,李文之不是那樣的人。”唐飛說道,雖然他很想附合著坊間的說話,給李文之再灑點鹽,可是,真那樣的話,他一定會恨自己,他要的是公平,而不是這個。 軒轅雁突然笑了起來,而且還是大笑的,只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136 聽牆角,有風險

從來沒有感覺一點的時間會那麼的長久,幾個人皆是屏住了呼吸,讓時間一點一點的滑過去。txt小說下載

剛才聽到的細微的聲音沒有了,換上的安靜。

這樣的安靜,讓人有些受不了,可是,又忍不住就此罷手離開。

就在有人已經猶豫著要不要離開時,就感覺面前一陣風襲來,然後房門竟然開了,接著,是一杯花水潑了過來,嚇得幾個人都立馬快速閃人。

唐飛離得最近,卻是因為身後有人,而沒有來得及閃,被潑個正著。

他伸手摸了下把臉上的茶水,呸了一口,“三哥,李文之潑我!”

除了告狀,唐飛估計已經想不到什麼了吧上得了檯面的詞了吧,尤其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門口立著盛氣凌人的李文之,還有含著笑意的軒轅雁。

“聽牆角,有風險,記住了嗎,各位?”軒轅雁忍不住含笑調侃道。

李文之這傢伙還真是個能人,剛才,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分辨出門口有人靠近,這得有多麼強的感覺能力啊,反正如果不是他說,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門口有人。

“不公平。”唐飛嘟喃著,“他們也聽了,為什麼被潑的是我?”

“那是因為你最慢,誰讓你聽牆角時,不把自己的後路找好的,活該。”幸好兩個人沒有幹嘛,要不然的話,豈不是被幾個給聽進耳朵裡,李文之微沉下了臉,看向唐飛道:“下次,你,對了,還有你們,就不是這個下場了。”

說完他將門直接關了起來,差一點就碰到唐飛的鼻子,氣得他破口大罵。

“拽什麼,看你還能拽多久!”

李文之隔著門,伸手將軒轅雁直接攬入懷裡,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印上自己屬於自己的味道,“當然是一輩子,唐飛,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有那個時間不如看看有沒有合適的女子相伴終身。”

“哼,走著瞧!”唐飛氣焰也不小。

軒轅雁在他的懷裡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此刻享受著安心,一個女子,一生能有這樣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人相伴也足夠了,既然李文之都說到這樣的地步了,唐飛還是這般,如果自己再不說點什麼的話,豈不是太辜負李文之的一番情了,她剛想開口,卻被李文之伸手輕輕的封住了唇。

耳邊是他低低的聲音,“這件事情夫人就不要插手了,一切交給為夫可好?”

軒轅雁抬頭看著他,然後笑著點了點頭,“好,一切就讓夫君作主好了。”

李文之攬著她的肩,走到梳妝檯前將她按著坐了下來。

“來,今天夫人也美美的。”李文之說著將軒轅雁束起的頭髮用一個手指輕輕一勾,看著她的長髮瞬間鋪散開來,他非常喜歡看她的長髮散開的這一剎那,美得讓他都快要忘記了呼吸。

他想到第一次看到她披著長髮的時候,那時候的他還認為她是“他”,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還說她是小白臉,娘娘腔之類的話,現在想來,自己真的是太笨了,哪有男子皮膚這麼白嫩的,再加上她當時說話的時候就有些娘,他竟然一點都沒有往是女子上面的事情想。

“夫君就這樣的為你梳一輩子,你願不願意?”

“嗯。”

“嗯是什麼意思,願意還是不願意?”李文之輕輕的為她梳著頭髮。

軒轅雁想了下,“願意。”

“太好。”李文之笑著繼續梳著,幾下後,“好了,你看看。”

軒轅雁看了下,長髮幾乎都垂在身後,前面輕挑了兩束留作襯託,將會遮住前額的頭髮與耳側多餘的頭髮用一條鑲有珍珠的髮帶束起跟著其餘的頭髮一起垂在身後,“嗯,不錯,這樣,又能與男子區別開來,但是,在外面也比較安全些。”

“等一下。”李文之拿出一對珍珠耳環為她戴上,“這樣就完美了。”

軒轅雁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嘆了口氣,輕聲道:“看來,夫君是嫌夫人太過男性化了。”

“哪裡有,這不是怕人家以為我們兩個人是斷實嘛。”李文之的話讓軒轅雁一頓。

原來,他竟然想到了這個,她的眼睛瞪大,然後,笑了起來,“是啊,我怎麼把這個給忘記了。”

李文之一路上沒事就把她擁著,或者拉著手的,知道的人還好,不知道她是女子的,肯定會往那方面想,況且這裡暗中也有那樣的風尚,所以,她越想笑的越厲害。

“還笑,這一路上,夫君不知道聽到有多少人在小聲議論呢,可是你一點都沒有注意到。”李文之說到這,聲音越發的小了起來。

軒轅雁轉身站了起來,看了看身上的衣服,“衣服要換嗎?”

“嗯,不用了,這身宜男宜女。”軒轅雁此刻穿著的正是與白星他們一樣的衣服,當然,還有白逸塵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第一次見到如仙人下凡的白逸塵時被他那一身的白給震懾住了,還是怎的,軒轅雁現在的衣服顏色,除非必要場合,她一般穿的都是白色。

“白色代表聖潔高貴,這樣很好。”李文之看著面前的人兒,越看越滿意。

見李文之滿意了,軒轅雁終於是鬆了口氣,其實她在穿著上並不是十分的注重的,一般情況下,得體,舒適便好,不過跟李文之成親後,她多少還是在意他的感受的。

既然他都沒有話說了,那麼,自己也沒有必要去穿那些什麼複雜了。

“好了,我們出去吧。”李文之輕聲道。

房門開了,門口還沒有走的唐飛,在看到款款移步出來的軒轅雁時,差點驚掉下巴。

如果白逸塵他們幾個都在,大家都穿的白衣,也還好,可是,現在就軒轅雁一個人,她一身的白色,如雪山的雪蓮一般,讓人感覺到了聖潔,高貴,讓人不敢靠近。

唐飛看了幾眼後,立馬道:“感覺換了,就算再不待見羽嫣他們,人家大喜的日子,你也不能穿一身的白啊。”

軒轅雁看向身旁的李文之,李文之卻是拉住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喂,李文之――”唐飛的聲音還響在身後,不過,卻是越來越遠。

李文之走的極快,軒轅雁被他拉得幾乎像是在跑。

不過,她卻沒有說一句話,這樣的感覺真好,感覺像是在逃跑,又像是甩掉身後的人一樣,總之讓她十分的開心。

李文之看著軒轅雁笑得那麼燦爛,心裡都快要融化了。

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真是太美了,他不禁在期待,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清靜小日子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擁有。

唐飛他們幾個跟在後面追著,不時的大喊著,可是李文之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跑得飛快。

說是跑不如說是飛。

軒轅雁銀鈴般的笑聲不時的撞擊著後面幾個人的耳膜。

“這個李文之太過分了,我們是一起行動的,他這是什麼意思,想要把久久拐走?哼,門都沒有。”唐飛怒火沖天,跑得飛快。

羽國國君羽毅為了昭顯自己對妹妹的寵愛,也為了給臨淵國一個下馬威,還有也是給自己的老子一個交待,便將婚禮設在自己的宮殿,朝陽宮。

李文之他們到的時候,宇文彬已經牽著一身大紅喜服的羽嫣立在羽毅的面前,在羽毅的身旁坐著老國君羽離。

羽離今年已經五十多了,可是在軒轅雁看來,竟然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五十多歲的樣子。

羽國與大離等國不同,在大離,太上皇軒轅雲放下大權後,便什麼也不管了,但是,羽國不一樣,只要羽離未離世,他都是這個國家現在權力最大的人。

所以,之前向外面發文書之類的事情全部是經他手過的,也是以他的名義發出的。

羽離,也是羽嫣有些懼怕的人,說的話還是有些用處的,如果羽離不在了,估計也沒有幾個人能夠真正的震住她了。

羽毅一向的慣她都來不及,管她就更別指望了。

大殿上,新人開始拜堂,不管他們之間之前有過什麼,此刻,軒轅雁心裡還是真誠的祝福他們的。

李文之全程沒有看新人一眼,他的目光幾乎一直停在軒轅雁的臉上。

而在看軒轅雁的人,還多了一個,那就是羽毅,今年剛二十八歲的他,此刻,目光裡帶了幾許的探究。

在他的耳邊,自己的妹妹可沒少提軒轅雁的名字,以前他也有看到過她,只是,那時候基本上是一眼掃過,便收回的目光的,可今天,他發現他竟然移不開目了。

究竟是那一身如雪的白衣在眾人中太過突兀,還是她那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發誓,還有妝容讓他好奇,總之他發現他自看到她時,便難以移開目。[棉花糖小说网Mianhuatang.cc更新快,網站頁面清爽,廣告少,

眾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一對新人身上,哪裡有人會注意到這個。

還有她身旁的男子,李文之,大離國的最年輕最有作為的護國將軍,這個男子,也是羽嫣在自己耳邊提到最多的,這兩個人在一起,不知道為什麼,竟然讓他心中生出些嫉妒。

他搖了搖頭,肯定是羽嫣在他的耳邊提得太多了,所以他才會――

良好的心理讓他很快將這些不該有的情緒很好的掩飾過去。

禮成後,宇文彬便將羽嫣抱起走向外面已經等著的豪華馬車內。

羽離再三道謝,尤其是走到軒轅雁面前,他便停住了腳步。

“你便是大離的九公主,軒轅雁?”

軒轅雁點頭道:“正是。”

“好好,軒轅宇真是好福氣,有你這麼一個能幹的女兒。”當年那一戰,軒轅雁一戰成名,想讓他不認識都難。

羽離將手上的一枚戒指取下,放到軒轅雁的手中,“這是羽伯伯給你的見面禮,今天算是我們的正式見面吧,希望你能看在羽伯伯的面上,原諒嫣兒之前的無禮之事。”

軒轅雁看著手裡的戒指,想要拒絕卻被李文之攔住了。

他湊近低聲道:“人家都自稱羽伯伯了,你就不要拂了人家的好意了。”

軒轅雁白了他一眼,回頭看向羽離道:“那如此便多謝羽――羽伯伯了。”

這聲羽伯伯叫了後,她自然是知道這其中的份量。

羽嫣是羽離最疼愛的女兒,是現任國君羽毅最寵愛的妹妹,羽嫣幾乎是集萬千寵愛於一生,羽離這一手,自然是想讓她看在他的誠心相待上,以後若是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事情時,請手下留情。

軒轅雁將戒指遞給一旁的唐飛,“飛飛你拿著。”

李文之撇嘴,“為什麼不給我?”

軒轅雁,“――”

羽離一看立馬笑了,又從左手上取下一枚戒指,這枚戒指明顯比剛才的那枚還要貴重,說實話羽離有些肉疼,但是,為了女兒,讓他割肉估計他都不會眨巴一下眼睛,何況這本就是身外之物的戒指了,他將戒指直接遞給李文之,小聲道:“這個是羽伯伯家祖傳下來的,比那小子手裡的那枚貴重多了。”

李文之接過戒指,蹙眉,光看錶情感覺差不多,他面無表情道:“有多貴?”

“這,這樣說吧,如果說那小子手裡的是一個士兵,那駙馬手裡的就是統領全軍的將軍。”

經羽離這麼一說,李文之嘴角彎起,滿意的收起,“如此便多謝了。”

見都準備的差不多了,羽離再次說道:“如此便拜託各位了。”

“是。”

羽毅一直立在羽離的身旁,羽離站在軒轅雁面前多久,他便站在一旁看了多久。

軒轅雁掃了眼左邊的唐飛,見他樂滋滋的在看著那個戒指,再看右邊,李文之,此刻嘴角那個彎,她嘆了口氣,剛才羽離的話她自然是聽到了,不過,另一邊的唐飛聽沒有聽到便不得而知了。

外面的鞭炮聲響起,離開的時候也到了。

這次除了大離國來了軒轅雁他們,臨淵國也是來了不少高手,還有其他的一些不國出了一些,羽國內部也是出了幾位高手,而百里剛便是其中一個。

軒轅雁在眾人中見到百里剛時,她是震驚的,因為她看過去時,便發現百里剛一直在看自己,而且他看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有些糾結,還有些遲疑。

總之,她一眼望過去,就見到他眼中的矛盾,看得她自己都有些看不懂了。

不過,這不是她該關心的,她的注意力很快被唐飛與李文之的爭吵聲給引過去了。

聽了唐飛的幾句話後,她便知道,原來唐飛是聽到了羽離的那些話了,尤其是兩枚戒指的比較的那番話。

“羽伯伯的話其實就是說這兩枚戒指的價值一樣。”

“不一樣,士兵與將軍能一樣嗎?”

“將軍是由士兵做起來的,其實他就是在安慰你而已。”唐飛自覺自己佔了上風。

李文之則是不屑跟唐飛理論,不時的看著手裡的戒指。

這枚戒指在陽光下,通體透亮,在暗處隱隱發光,就算是他不是太懂玉,也是知道這絕對是個好東西。

他將戒指收好,見軒轅雁已經走過來。

“東西都帶了?”

“嗯,都好了。”司徒拓搶白道。

軒轅瑞笑,衝著司徒拓豎了個大拇指,這適時的刷一下自己的重要性還是很重要的。

李文之嘴角微抽,他沒有說話,卻是用行動代替,他伸手拉著軒轅雁的手,兩人並肩向前走去。

上了馬車,兩人剛坐好,唐飛便爬上來了。

李文之瞪過去,唐飛像是沒有看到一樣,直接看別處。

他們三個人一輛馬車,其餘的幾個自然是擠在一起。

上官凌雲帶著幾個手下跟在左右。

這哪裡是來護送羽嫣的,分明就是出來玩的嘛。

不過,礙於大離的強大的氣場,其餘的人就算有部份人有意見,也只有嚥下去的份。

百里剛一直寸步不離羽嫣的馬車,跟著他一起的還有幾個人,也都是羽國內一等一的高手。

讓鄰國派人過來聯手護送無非是為了促進各國之間的關係,真正遇上事情時,估計還得指望自己國家的人。

這次的路上卻是順暢的讓軒轅雁驚訝。

不過,越是這樣,越讓人心生不安。

半個月後,進入臨淵國邊境時,軒轅雁這種感覺更加的強烈。

進了臨淵國,便有人因為“水土不服”而感染風寒之類的疾病,幸而有司徒拓兄弟二人,還有,宇文彬三個醫術高明的人在,要不然,估計還沒有到達皇宮,前來護送的各國高手就要有一半的人不得不返回,甚至有丟掉性命的可能。

又是幾日的行程後,他們終於到達臨淵國的皇宮。

原本軒轅雁以為臨淵國應該是沒有羽國強大的,可是,正真到達的時候,她才發現,她是錯的。

光是皇宮就比明顯的比過了羽國的,其他的就不更不用說了。

軒轅雁他們一眾人被安排在皇宮裡,與在羽國差不多,也是受到了隆重的款待。

繼承大典安排在三天後,也就是說這兩天他們是清閒的,這也正合了軒轅雁的意。

出去自然是不可能了,他們來這裡並不是為了玩的,沒辦法只能做她能做的事情了,就是美美的睡上一覺。

這一睡,再醒來竟然是半夜時分,睡時李文之是擁著自己的,可醒來的時候,她卻發現她身旁空了。

都這麼晚了,李文之會去哪裡呢,軒轅雁有些疑惑。

她穿好衣服便準備走出去看看,只是,她剛準備開門時,便聽到了外面有人在說話。

一個是李文之的聲音,另一個――竟然是個女人的聲音,這是什麼情況?

她輕輕的將房門開啟了一點,然後看過去。

此刻李文之正揹著門口,而他的對面竟然是一個一身黑衣的女子。

兩人說話的聲音都很小,小到,她根本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

沒一會後,那黑衣女子便離開了,軒轅雁趕緊返回到床上,三下五除二的將衣服脫了,躺在床上裝睡。

李文之很快進來了,燭光下,軒轅雁的睫毛微微動著,李文之嘆了口氣,上前伸手在她的肩上輕輕的一拍,“醒了就醒了。”

“嗯。”既然被發現了,那麼她就沒有必要裝下去了。

“什麼時候醒的,餓不餓?”李文之柔聲道。

軒轅雁看向別處,不理他。

“說話,怎麼了?”

李文之見她不說話有些急了,伸手將她扭正,面對著自己。

軒轅雁氣鼓鼓的瞪向他,“剛才那女的是誰?”

“現在你無需知道。”原來是這事,不過,他現在還不能說。

“喂,李文之,你怎麼可以這樣,她是誰快說,是不是你相好的,羽嫣還是――”

李文之頭有些大,“不是。”

羽嫣,虧她也能想得出來。

“不行,我非要知道。”

“你現在知道對你沒好處。”

軒轅雁睏意全無,如果說剛才還有朦朧的感覺,現在她是完全清醒了,“我現在不知道才對我沒好處,你說不說?”

“不說。”李文之直接拒絕。

軒轅雁一咬牙,此刻心裡竟然是那麼的疼,她深吸了口氣,“好,很好,出去。”

李文之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真的出去了。

“李文之,你還真敢,告訴你以後別想再進我的房間。”看來當她是軟柿子了。

門口,李文之搬了把椅子坐下。

兩個人之間,自此開啟了成親以來的第一次冷戰。

第二天一大早,軒轅雁一直睡到唐飛過來敲門才起來。

門口自然是沒有李文之了,軒轅雁四下看了下也沒有看到李文之的影子,心裡越發堵了。

那個女子到底會是誰,為什麼李文之就是不肯說出來。

軒轅雁將一切心思斂下,這一整天裡竟然沒有看到李文之,全天沒看到。

晚上,她沉著臉沐浴後,自己一個人回房睡覺。

為了防止他半夜回來,她還上了栓,只是,到了早上她才知道,自己這一行為多麼可笑,因為李文之壓根就沒有回來。

這裡是臨淵國,又不是大離,他能去哪裡?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她的心由第一天的疼,到第二天的麻木,到了第二天晚上,依舊沒有見到李文之。

第三天依舊如此,晚上入睡前,軒轅雁衝著銅鏡裡的自己一笑,愛一個人需要很久,而從恨一個人,到不在意一個人,三天竟然就足夠了。

笑著笑著她便哭了,她拿著帕子擦著眼淚,一邊哭一邊又笑,當真是哭笑不得了。

夜已經深了,軒轅雁感覺到前所未有的釋然。

許是哭得有些累了,或者是想通了,她倒在床上便睡了過去。

明天,就是宇文彬的就位大典,她要笑著到場的。

那個女子不管是誰,於她,已經沒有一點意義了。

三天了,他一句話沒有說,就這麼的走了。

軒轅雁在睡著前冷笑了一聲。

第二天一大早,唐飛照常過來敲門,不過,剛敲了一下,就見門開啟了。

他睜大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一身粉色抹胸長裙,外披一件淺黃色紗衣,臉上精緻的妝容,還有含著笑意的眼睛,這,這還是軒轅雁嗎?

“喂,看傻了嗎?”軒轅雁伸手揮了下,“小傻瓜。”

小傻瓜?是在說他嗎?

唐飛臉上一紅,上前差點要伸手擁她入懷,不過他沒敢,還有兩步之遠時,他站定了,衝著軒轅雁羞澀一笑道:“飛飛只願意做久久一個人的小傻瓜。”

軒轅雁伸手在他的俊臉上輕輕一撫,“乖。”

她說完這個字,便越過唐飛走了出去。

唐飛傻掉了,他伸手摸著自己的臉,然後趕緊跟上。

司徒拓與軒轅瑞對視一眼後,都無比的詫異。

走到門口時,就見三天都沒有見到李文之竟然回來了。

軒轅雁掃了他一眼,什麼也沒有說,便直接越過他走了。

這樣的感覺還真是爽。

既然所愛之人對自己不信任,那麼,她也沒有必要將他視為自己的唯一了。

走了幾步後,軒轅雁回頭,看向唐飛道:“飛飛過來。”

唐飛呆,被身後的軒轅瑞推了一把,這才反應過來,笑道:“來了來了。”

軒轅雁伸手直接拉住唐飛的手,就在李文之的面前走了。

李文之手裡的劍掉在地上都不自知。

繼位大典比軒轅雁想象還要隆重,看著宇文彬在接受玉璽時的那一剎那,軒轅雁眼中閃過苦澀之笑。

宇文彬繼位接過玉璽後,便下了道聖旨,立他的太子妃為皇后。

接下來便是三天後的婚禮。

還有三天,她再等三天。

這三天裡,下起了雨來。

這一下,便是半個月。

宇文彬與羽嫣已經在這裡已經成樣了,可是,這麼大的雨,他們根本就無法離開。

這半個月裡,軒轅雁沒有跟李文之說一句話。

李文之也沒有再回她的房間,時不時的出去,也不知道在忙什麼,不過,軒轅雁已經不想去問了。

到了第十六天,天終於放了晴,天氣好了,人的心情也好了許多,只是,於軒轅雁來說,卻是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第十八天半夜時分,軒轅雁再次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其實確切的來說,她並不是被吵醒的,而是,她根本就沒有怎麼睡著。

一個是李文之的聲音,另一個是――竟然還是那個女子的聲音。

女子的聲音很低,低到她根本無法辨別是誰,軒轅雁披了衣服想要衝出去看看,可是,她忍住了。

看了又怎麼樣,徒增煩惱。

她躺在床上,耳邊的聲音還在,她漸漸要睡去。

聲音沒有了,她的眼睛快要閉上。

突然門開了,從那天她發現自己上栓上也只是個笑話時,她便沒有再沒有上過門栓,所以門就這麼的被推開了。

燭光下,李文之走了進來,然後將門關上。

軒轅雁在想著自己要不要起來時,李文之已經走到了床邊,然後開始脫衣服。

“醒了?”李文之開口道。

軒轅雁坐了起來,然後就這到的看著他。

這十幾天,不對,二十二天了,他們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這還是他們的第一句話。

不過,軒轅雁沒有打算接他的話。

她只是望著他,就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她玉指向門口的方向指去,然後就保持這個姿勢。

李文之停下解衣的動作,走到門口,然後將門上了門栓,再走回來。

軒轅雁瞪大眼睛,還是指向門口的時候。

“已經上門栓了,他們不會再進來了,還有什麼?”

軒轅雁深吸了口氣,吐出一個字道:“滾!”

這個滾字,雖然有些低,但是,其中的怒意李文之已經明顯的感覺到了。

他嘆了口氣,坐到床邊,伸手想要攬她入懷,卻被她躲開了。

“別鬧了,現在,我能告訴你了,她是誰。”

“我不要知道,也沒有必要知道了,現在,滾出去,不許再踏進我的房間,本公主以公主的身份命令你,聽到沒有?”

軒轅雁冷聲道,她每說一個字,她的心便疼上一分。

李文之整個人身體一僵,不過,還是站了起來,“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到了不需要解釋的地步,我信任你就像你信任我一樣,可是看來還沒有,而且,還差得太多。”

“滾,你給我滾出去!”這次軒轅雁沒有壓低聲音,直接吼了。

這一聲吼,直接把另幾個房間裡的人都吵了起來。

門外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還有低語聲。

推門聲也起,不過,並沒有推開,便換成了敲門聲。

“九兒,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司徒拓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是啊,久久,有什麼事情好好說。”唐飛的聲音也響起。

軒轅雁一連深吸了幾口氣才將心裡火降了降,她揉著太陽穴,不再看向李文之。

“算了,走吧,小兩口吵嘴正常,走吧,趕緊睡覺,明天就要回去了。”軒轅瑞的聲音響起,然後就聽著腳步聲越來越遠。

房間內,一個坐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兩人相對無言。

半晌後,李文之開口道:“睡吧。”

“別碰我。”軒轅雁揮開李文之伸過來的手,直接往床裡面躲了躲。

“你――”李文之手僵在半空中,“你信不信我?”

“你拿什麼讓我相信?”軒轅雁咬牙道,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李文之,是你不信任我在前。”

“我沒有。”李文之無比頭大,“我之前不告訴你真的是因為有不告訴的理由,我現在都告訴你,我這些天一直在――”

軒轅雁搖了搖頭,“不用說了,對於你的行蹤,我不想知道。”

一句話,讓李文之後面的話全部梗死在喉嚨間,他張了張口,滿眼的無奈,最終,他站了起來,然後開了門走了出去。

再次啟程,已經與來時天壤之別了。

馬車內,唐飛不時的在說著什麼,軒轅雁沉著臉,看著面前的空位置。

李文之與司徒拓他們在一個馬車裡。

幾天下來,就連上官凌雲都看不下去了。

他直接跳上馬車,看向李文之道:“李文之,你就這麼的放心唐飛與公主坐在一輛馬車裡?”

“不然呢?”在這裡,李文之倒還是會說上兩句的。

司徒拓衝著上官凌雲遞了個眼神,“你過去看著不就成了。”

“我,那好吧。”上官凌雲無奈。

李文之卻是笑了,“不需要,我相信她。”

“可是,可是你們兩個在冷戰知道嘛,老大這也太不厚道了。”上官凌雲嘟喃著。

下面,李文之不再說話,他此刻與軒轅雁一樣,也是沉著臉的。

說不在乎,怎麼可能。

唐飛可是一直想要軒轅雁收了他的,這會肯定是使盡一切手段,李文之心裡越發的堵,可是,他卻沒有行動,還是坐在這裡。

軒轅瑞輕咳了一聲道:“夫妻吵架床頭吵床尾和,要三哥說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你肯定是有什麼地方讓九妹生氣了,女子都是敏感的,有什麼事情說清楚了不就行了,看看你們來的時候多好,這回去,就變成這樣了。”

這樣,讓他們都跟著高興不起來。

雖然他一直在想著有天九妹繼承皇位後,會擁有自己的後宮美男無數,可是,現在看著李文之這樣,他心裡倒是有些不往那上面想了。

普天下,哪個女子願意自己的夫君身旁有很多女子相伴,與自己分享,同理,普天之下,哪個男子又受得了。

出了臨淵國便進入一片荒蕪之地,這裡隸屬於幾國的邊境交界,因為常年的徵戰,所以顯得非常的荒蕪,滿眼望去非常的淒涼。

這裡,雜草叢生,有的雜草都有半人之高。

上官凌雲下了馬車,準備去唐飛他們那一輛的,但是在看到所處環境時,立馬警覺起來,趕緊吩咐下去,要萬分小心。

因為這樣的地方,特別適合埋伏之類的。

別人家羽國臨淵國沒事,倒成了他們有事了。

提心掉膽的走過這一段,直到走遠後,上官凌雲才鬆了口氣。

還好,沒事,要不然,他就是十個腦袋也不夠皇上砍的。

一個月後,也就是十月份的時候,他們終於回到了皇城。

可是,到達皇城時,沒有一個人高興的。

因為有一個人不高興,所以――

軒轅宇一早接到訊息,便親自出宮門來迎了。

見到兩個多月沒有見到皇上老爹,軒轅雁露出了久違的笑容,然後跟著他一同進了宮。

一番嘉賞後,軒轅宇也發現了軒轅雁與李文之兩人之間的不對勁。

為了不讓皇上老爹的擔心,軒轅雁直接回了公主府。

到了公主府,軒轅雁便命人將李文之的東西從房間裡搬出來。

李文之跟在她身後,一直看著她,看著宮女把自己的東西往外搬,他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回到公主府,軒轅雁被告之,白逸塵帶著白靈,白星前幾天回忘憂山莊了,說是要過一陣子回來。

因為白靈的傷還沒有大好,白逸塵直接將人帶回山莊靜養了。

軒轅雁不在,並不代表,就沒有人過來拜訪,其他的人都不在,這些事情自然就落到白逸塵的身上,幾次一弄,白逸塵就嫌煩了。

碧雲帶著幾個宮女將李文之的東西拿著,看向軒轅雁小心的問道:“公主,這些東西――”

軒轅雁看向外面,“把隔壁的院子收拾一下,以後駙馬就住那裡了,當然,駙馬要是不願意,也可以送到護國將軍府。”

“這――”碧雲嚇得趕緊跪下,“公主,您這樣不太好吧。”

“直接送到護國將軍府。”李文之直接說道,然後帶頭便向外走去。

“公主,這――您――”碧雲為難著看向軒轅雁。

軒轅雁抬頭看過去,然後,嘆了口氣,“好吧。”

除了一個好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李文之你好樣的,你這樣的回去,不就是想要讓大家知道自己有多麼的不好嘛,很好。

當劉玉滿心歡喜跑過迎接兒子時,見到的就是一臉疲倦的李文之,還有他的東西。

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著兒子,再三確定軒轅雁沒有回來時,她的心是涼的。

“文之,這是怎麼回事?”李淵走了過來,緊張的問道。

李文之嘆了口氣,“就如你們所看到的,兒子被媳婦趕回來了,對了,連著鋪蓋一起。”

他說到這,聲音裡滿滿都是自嘲。

傍晚的時候,唐飛與司徒末兩人衝到軒轅雁的房間,差一點就忘記敲門了。

軒轅雁看著兩人,便瞪了他們一眼,“什麼事,如此慌張?”

唐飛張了張嘴,看向司徒末,“你說。”

“我說就我說,”司徒末看向軒轅雁道:“公主,你知不知道現在坊間都在傳李文之被你趕回自己府的事情,說你要與李文之和離,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就知道會這樣,軒轅雁揉了下太陽穴,“還有呢?”

“還有說,李文之的四個姐姐不會放過你,還有,說,說――”

“說。”

唐飛接話道:“還有說,你們之所以這樣,是因為在臨淵國的時候,李文之經不住羽嫣公主的誘惑,所以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

羽嫣,難道說那個女的真的是羽嫣?

軒轅雁的心裡轟的一下炸開了,“他們倒是比我清楚,看來,別人都知道了,就我一個是傻瓜,李文之,這就是你所說的信任,你拿什麼讓我去信任你?”說到這,軒轅雁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說他有不告訴自己的理由,這個就是理由吧,怕自己知道了之後,壞了他的好事,呵,真是太可笑了。

軒轅雁無力的閉上眼睛。

“哎,久久,你別信他們所說的,一定是騙人的,李文之不是那樣的人。”唐飛說道,雖然他很想附合著坊間的說話,給李文之再灑點鹽,可是,真那樣的話,他一定會恨自己,他要的是公平,而不是這個。

軒轅雁突然笑了起來,而且還是大笑的,只是笑著笑著,她的眼淚便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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