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 田甜來捉姦(兩萬更,

啟稟公主將軍要納妾·梅若星辰·21,041·2026/3/26

067 田甜來捉姦 帳篷內的風景卻是與外面截然不同,林婉柔一下一下的揚起清水往身上澆著,嘴角微微上揚,燈光下的她的身姿曼妙,長髮披下,美得彷彿不是塵世間人。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袁久在外面心漸漸平息下來。 她的大腦也在迅速的運轉著,這個林婉柔會武功的事情她是早已發現了,一路跟過來,竟然是為了自己,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是比起明天田甜的追問與知道後的胡攪蠻纏這些又顯得微不足道了,有一點她是可以確實的,就是林婉柔對自己沒有壞心,否則在山寨的時候她便可以下手。 至於她真正的目的,此刻她還想不到。 徑自的走向桌前坐下,月光下,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美。 心裡突然有些感傷,突然有些想念皇城裡的皇帝爹爹,還有一個模糊女子的影子,這應該是原主的記憶了,不用說這個模糊女子肯定是她的母妃了,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就讓袁久感覺到對方那溫柔渾身散發的母愛,哎,是不是她太過任性了,分得那麼清,不管怎麼說,這個身體都是人家的,她離開了,那麼人家的爹孃肯定會很擔心的。 越想心裡越感覺難過,是深深的自責,還有,對那兩個人的思念。 看著桌子上的酒罈,情不自禁的伸手探了過去。 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袁久醒悟過來時一罈酒已經下去一半了。 已經喝了,哪有停下的道理。 不管了,她什麼都不管了。 發現就發現好了,大不了她亮出九公主的身份,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最壞的結果便是再回去,然後,跟那個什麼將軍成親。 成親? 袁久狂笑出聲,這一笑,對面的帳篷內,立馬聲音響動。 好吧,她怎麼就大意了。 剛想要進帳篷,卻在要進去的那一剎那停了下來。 不行,她不能進,進去就更說不清了。 回頭,衝著兩個人笑笑,“那個,吵到你們休息了?” “沒有,我們也還未休息,怎麼,進來一起?” 袁久眨巴了下眼睛,下一秒才意識到自己想別處付出了,輕笑作掩飾,也小小的思量了下,現在這個帳篷肯定是回不去了,那麼,不如先到李武的帳篷躲躲清靜,回頭再想晚上睡覺的事情,“好啊。” 進了李武的帳篷,司徒拓便與李武擠在了張床上,指向空出的那張,“今天你最大,第一次進來,所以你躺一張床上,我們兩擠一下。” 李武藉著醉意笑道:“要不你跟我擠?” 擠你妹啊,袁久暗自罵道,不過表面上還是要作一下的,雙手一抱,“如此多謝了,至於李大哥的提議,小弟認為還是算了吧,小弟一向喜歡一個人躺一張床。” 李武開玩笑繼續道:“那怎麼行,以後你娶媳婦了總不能讓媳婦睡地上吧。” 想到袁久娶媳婦的畫面,李武笑得更加燦爛了。 而袁久眼前浮現的是,李武左擁右抱,後面跟著兩個,前面蹲著兩個的場景,直接笑噴。 六個,還不累死他。 等下,關她屁事。 “你笑什麼?” 袁久一驚,看著高自己一個頭的人,第一反應便是向後退一步,“就是在想你將來妻妾成群的畫面,哈哈――” 司徒拓心下一鬆,該死的,還以為她喜歡李武呢,等下―― 喜歡? 司徒拓呆住,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心在砰砰的跳著,明顯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這―― 難道,再看向袁久,見她笑得沒有形象的樣子,心裡頓時被賽得滿滿的。 原來,原來他喜歡上她了,怪不得一直覺得奇怪,他早該想到了,卻一直到此刻才想到,真是笨死了。 理清後的司徒拓,是狂喜的,看著袁久的目光也越發的炙熱起來。 看著她笑,看著她胡鬧,而一直對李武有的那種“敵意”他也明白是為什麼了,不過,看到李武與袁久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他所以為的那些,讓他也重重的鬆了口氣。 還有,一切都還好。 沒有遲到人離開時才明白。 如果可以,他此刻真的好想擁她入懷,只是,他知道現在是不可能的。 收回心思,見袁久正在揮拳欲揍李武,司徒拓趕緊站起來擋在兩人之間。 “司徒拓,你給我讓開,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無理的傢伙。”袁久氣鼓鼓的要推開司徒拓,只是因為她喝了不少酒腳步有些晃,雙手直接按在了司徒拓的身上,好一會都沒有站起來。 靠,回過神來時,見司徒拓臉上都佈滿了紅雲,心下一驚,已經有兩個難纏的了,對司徒拓,可是要注意分寸,否則,她真的要瘋掉了。 趕緊收回手,要站好,卻不想因為站得太急,一下子向後倒去。 不是吧,如果可以她還是寧願把司徒拓當柱子,哎。 大地啊,輕點行不? 只是,預期的摔倒在地的疼痛感沒有傳來,倒是有一雙手環住了她的腰,然後就見滿臉焦急的司徒拓越來越遠起來。 終於停了下來,已經抵至帳篷門口。 還有一點就出去了。 頭頂上傳來李武那欠揍的聲音,“袁兄,李大哥的懷抱如何?” “你――咳咳――”袁久氣得直接站了起來,這一站又差點一個趔趄,好在司徒拓跑過來扶住了自己,要不然肯定會摔得很難看。 難看她倒不怕,她就是不想自己在李武的面前出糗。 懷裡的人突然閃開,而且還被另一個人扶著,李武看著空空的懷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在蔓延。 他,真的是喝多了嗎? 怎麼有些失落的感覺升起。 司徒拓清咳了下打破三人之間的沉寂,看向有些無措的袁久,心下一疼,“袁兄,要不你回去休息吧,這天也不早了。” “額――”想到帳篷內的林婉柔,袁久頭大了。 復又回頭看向那個空出來的大床,回去難辦,不回去也難辦,不如,“對了,不是說今晚我們三個人一起的嗎,把酒暢談怎麼樣,還有幾天就到邊境了,到時候李大哥要回去覆命,而我們則是要面對殘酷的戰場,說不定哪天就生離死別了,所以,我提議今晚不醉不眠怎麼樣?” 司徒拓剛要開口便被李武給搶先了。 “好,袁兄,李某沒有看錯你,雖然矮,但是值得深交,你這個兄弟,我認了,對了,要不我們三個人結拜怎麼樣?” 結拜? 袁久趕緊點點頭,“好啊好啊,司徒拓,我們結拜吧,怎麼樣?” “這――”司徒拓有些糾結,他剛理清自己的想法,這結拜的話? “來嘛,李武你二十,司徒拓二十二,我十六,我最小,所以以後你們兩個人都要保護我。” 李武差點沒伸手拍袁久,不過手伸到他的頭頂上時卻該成了輕拂,然後滑到他的肩膀上,因為他的個子較高,幾乎是半擁狀了,“好,以後二哥保護你,如果可以,二哥願意保護你一輩子。” 一輩子? 袁久頓了下,然後笑著點頭,“嗯,好,二哥你真好,大哥呢,願意保護袁久一輩子嗎?” 此刻,袁久已經忘記了她現在是男裝傍身了,早就是小女子的嬌羞態了。 看得司徒拓幾乎想都沒有想便點了頭,“好,大哥願意保護袁久一輩子,此生,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李武一聽立馬也附合,“對對,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袁久白他一眼,“切,不會說話也不要鸚鵡學舌好不好,一點都沒有大哥說得好。” “好好,那我說句自己的,生死與共,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作連理枝,白頭偕老――” “停,李武你說的什麼話,這些哪是結拜時說的,你會不會說話,你――”袁久快要氣得吐血了。 而司徒拓權當是李武喝多了,胡說八道了,嘴角的笑意也越發濃鬱了。 李武摸了下頭,身子晃了下,直接掛在袁久的身上,“總之,一輩子我們都不分開,好不好?” “二哥你喝多了,你馬上到邊境就要回去覆命了,過幾天便要分開了,你還說一輩子不分開,怎麼可能?” 袁久直接噴他,說得李武也皺了眉。 斜躺在床上笑看兩人的司徒拓,一手半支著身子,一手拿著酒杯小酌著,見袁久不說話直接看著自己,直接笑了,招了手,“來,三弟過來,到大哥這來。” 袁久點點頭,剛走了一步,就被李武給拉住了。 回頭怒瞪他,“幹嘛,大哥叫我呢,閃一邊去。” 李武委屈的鬆手,看著袁久走向司徒拓。 心裡竟然升出了很多不捨。 還有幾天他便要離開,袁久的話一直在耳邊迴盪著,他,好不想離開。 尤其是,捨不得離開―― 哎,李武伸手在自己的臉上一拍,該醒醒了。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袁久聽到啪的一聲回頭就看到李武在打自己的臉,直接笑得拍手,“哈哈,真是喝多了,有人開始自己打自己,哈哈。” “三弟過來。”見袁久又在看李武,司徒拓有些不滿,直接喚道。 坐到司徒拓的身旁,袁久看向他,見他現在雙眼含光,裡面究竟是什麼,她竟然看不明白。 只知道他此刻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伸手摸了摸臉,難道是―― 不對,她已經化好了,那是什麼呢,“我臉上有金子嗎?” 司徒拓輕笑,“有,好大一塊呢。”說著伸手在袁久的臉旁一晃,手回到袁久的面前時,袁久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金――金子?”袁久一把搶在手裡,此刻她眼裡的精光差不多要把金子發出的給淹沒下去了。 “久兒。” “嗯,嗯?”九兒?不會吧,袁久有些慌亂,手裡的金子掉在地上都沒有發現,直直的盯向司徒拓,聲音都有些帶顫了,“你,你剛才叫我――” “久兒,你不是叫袁久嘛,我叫你久兒可好?” 原來是這個久字,好吧,嚇死她了。 還以為司徒拓知道什麼呢。 暗暗檢了口氣,袁久點點頭,“好啊,隨便大哥怎麼叫,對了,我們還沒有舉行結拜儀式呢。” 司徒拓笑著站了起來,袁久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齊齊看向李武,正一臉茫然的李武,“起來。” 李武回過神,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移到袁久,越看越心慌。 怎麼,他好像受控制一般。 看到他,便移不開目。 袁久也是詫異了,走到李武的面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晃,“喂,回神了,二哥,我們要結拜了。” “哦,知道了。”李武這才正常過來。 司徒拓將油燈擺好,倒了三碗酒。 “久兒上次小武給你的匕首呢,拿出來用一下。” 小五? 李武一驚,不過看到袁久笑得那個樣子,還有司徒拓叫得那個自然,也終於是想到人家叫的肯定是小武。 “小武,小武,小武武――哈哈――”袁久狂笑著,見李武要揮手拍過來,趕緊閃到司徒拓的身後,卻不想,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三個人立馬都向外跑去。 司徒拓第一反應便是將袁久擋在身後,將手裡匕首放入她的手裡握緊,“一會跟在我們後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嗯。”袁久重重的點點頭。 三個人跑到外面時,就見幾十個人正點著火把立於帳篷外,而袁久的帳篷內已經被包圍了。 裡面傳來的嬌呵聲一聲比一聲大的傳了出來。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袁哥哥的帳篷內?”田甜的聲音夾雜著深深的怒氣,袁久想要衝進去,卻被司徒拓給拉住了。 “你又是誰?還有袁哥哥是你叫的嗎?”林婉柔的聲音也不弱,此刻聲音也加大了不少。 帳篷內,田甜氣得直跳,看著只著了裡衣的女子,尤其是看到她那美麗的臉,苗條的身材,火噌噌的向上冒著。 “袁哥哥,袁哥哥你在哪裡?”田甜說著便跑出了帳篷,而正被司徒拓拉著的不是她的袁哥哥是誰。 袁久暗叫不好,可眼下她還能說什麼。 “袁哥哥,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前面幾個兄弟說你的帳篷裡有女人的聲音我還不信,我一直相信你,可你,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嗚嗚――”田甜說著便哭了起來。 袁久頭大了,接著帳篷一動,已經穿好衣服的林婉柔走了出來。 司徒拓眸子一沉,是她,她怎麼跟來了。 林婉柔見司徒拓看向自己,欠了下身子,“對不起,司徒寨主,你讓婉柔離開,可是婉柔也可捍衛自己幸福的權力,我喜歡袁大哥,我想要跟她在一起。” “你――”田甜氣得直跳,“不知羞恥的女人,他是我的。” “你們成親了嗎?”林婉柔丁點不讓道,“還有,你讓她自己說喜歡誰,如果她不喜歡婉柔,婉柔現在就離開。” 林婉柔說著便看向了袁久。 而袁久則是在看天。 一直在電視上或者電影上看到的捉姦現場,如今來到古代,她來了個現場版的,而且,還是跟自己有關的。 只是,這個奸捉的,她憋屈啊。 田甜淚眼婆娑的看向袁久,“袁哥哥,你說,你說啊。” 讓她說,讓她說什麼啊。 該死的,這不是逗自己玩的嘛。 還有,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再堅持下去,那麼後果肯定會更加的嚴重,大不了,她回皇宮便是了。 清了下嗓子,將司徒拓緊握自己手胳膊上的手移開,向司徒拓點了下頭,走向兩個女子。 一個是要努力爭取自己幸福的林婉柔,一個正哭得好沒形象放下千金之軀的田甜,袁久無奈一笑,在離二人僅有幾步之處站定。 “既然這樣,那我袁久不得不說出一件事情,一個我不能與你們任務一個人在一起的事情,其實,我袁久――” “喲,這麼熱鬧啊!” 突然一聲滿滿都是戲謔的聲音響起,也打斷了袁久繼續下去的話題,眾人皆看了過去。 噝,是女子,還是―― 說是女子吧,可這身高太高了,應該不是,可是說是男子吧,這一身的花花綠綠還有頭髮上的小珠珠,這又是鬧哪番,眾人皆看呆。 袁久鬆了口氣,還好,就差一點點,看向不遠處,不由得微眯了下眼睛,而後,突然跳了起來,“陳亮?” “哎,還是咱家的久久好,是我,陳亮回來啦。”他的目光移及司徒拓,對之對視了一眼後,直接撇了下嘴,將目光移向了田甜。 四目兩對,田甜揉了揉眼睛,再揉一揉,“真的,真的是你?” 陳亮點點頭,“是我,怎麼,不是說會一直愛我的嗎,怎麼我這離開連一個月都不到,你就移情別戀了?” 田甜看了看袁久,又看了看林婉柔,嘴一撇,直接撲向了陳亮,嗚嗚的哭了起來。 “人家沒有,人家只是――” “真的?我不信。”陳亮在司徒拓目光的“提醒”下,伸手在田甜的後背上輕輕的拍拍。 田甜哭得聲厲害了,“人家一直愛你的,我承認之前有些動搖,瞎了眼,看錯了人,嗚嗚,沒想到袁哥哥竟然是那樣的人,人家不喜歡他了,再也不喜歡了,以後,一輩子都只喜歡你一個,陳哥哥,你原諒人家好不好,人家跟過來最初也是因為你,想你會不會出現,可後來――”田甜咬了下嘴唇,又瞪了眼林婉柔,“反正,那些都過去了,以後,只要跟陳哥哥在一起。[txt全集下載 司徒拓又遞了個眼神過去,陳亮咬了下牙,“可我看不到你的誠意啊,光是嘴上說有什麼用。” 周圍的眾人這一路上可是看著他們走過來的,對於田甜這見一個愛一個的習慣已經司空見慣,現在只是無比同情的看著他們的二當家的,在寨主大人的“目光”下走向火坑,一個深不見底的火坑。 田甜立馬從陳亮的懷中鑽出來,站好,“你說,你說什麼我都會去做。” 陳亮看了袁久一眼,那眼神裡有太多的東西袁久一時間無法消化,也來不及,復又看向面前已經哭化了臉的田甜,嘆了口氣道:“那好,天一亮就跟回去。” “回我爹那嗎?” “當然,你不是說了嘛,你爹的都是你的,你的都是我的,難道你只是――” “好好,我回,我回,那陳哥哥要保證不會再離開田甜了。”田甜也不傻,就算是哭得要背氣了,也要給自己的幸福加把鎖。 陳亮又看了袁久一眼,咬了牙,“好。” 就當是回報他的吧。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欠袁久一個人情,那麼就算是司徒拓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會現身的。 只想一路上暗暗的跟著,暗暗保護下去。 誰想竟然被司徒拓給發現了,當然也是他大意了。 他怎麼就忘記了自己與司徒拓可不是一兩天的相處。 這轟轟烈烈的捉姦鬧劇總算在陳亮的適時出現下化上一個句號,直到陳亮他們離開,袁久都沒有想明白陳亮在答應田甜的那些要求時為什麼幾次看向自己。 不管怎麼樣,她對陳亮都是感激的,雖然沒有親口說上,但是在心裡,她也要好好的祝他一路平安,幸福下去。 說真的,如果田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陳亮放下對她的芥蒂,說不定兩人也是會幸福的,只是看他們兩個現在這樣,幸福真的是太遠了。 走了一個田甜,還有一個林婉柔,袁久似乎更應該多擔心自己一下了。 送走陳亮他們,袁久便跟著司徒拓回到帳篷,此刻,李武已經去忙碌了。 還有四天便到了,他們相處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不知為何,看著陳亮他們離開,便想到後面,李武他們的離開。 還有這二十多天,一百多官兵一同相伴的日子。 還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就是李武真的是個好的領導者,而且司徒拓也不弱。 這二十幾天,官匪相處融洽,幾乎沒有一點的磨合,這一點真的讓袁久很是詫異,也對李武與司徒拓更加佩服了。 兩人如果搭檔,肯定能領出一支不錯的隊伍。 吃完早飯,就見李武回來了,吩咐人將帳篷收起,在收李武的帳篷時,三人齊齊的都看向了那三碗酒。 那個沒有完成的結拜儀式,李武與袁久都有些動容,卻不想司徒拓直接上前將三碗酒收了,目無表情的離開了。 這―― 袁久與李武對視一眼,而後,都追了出去。 “大哥――” 兩人齊聲道。 司徒拓深吸了口氣,回頭,給兩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經過昨晚田姑娘那麼一鬧,司徒拓倒沒有了跟兩位結拜的興致了,與其離別時期期艾艾,牽腸掛肚,倒不如,了無牽掛,相聚相惜,分開相祝好了。” 李武點點頭,“既然如何,也好。” 袁久卻不樂意了,“哼,說好的都要保護我一輩子的,還什麼不離不棄,騙人,都是騙人的。”袁久說著便氣鼓鼓的走了。 司徒拓抬起想要拉袁久,卻被李武給阻止了。 “隨他去吧,以後,他就會感激你的,你說的對,這到了邊境,沙場上刀劍無眼,今天把酒言歡,並肩作戰的兄弟,明天說不定就生離死別的,這樣的情況在戰場上非常的多。” “是的,不過,我昨天晚上的說的話是作數的,她若不離,我便不棄。” 李武輕笑,“其實我也想的,不過,恐怕沒有那樣的機會了,四日後抵達邊境,李某便要回去覆命了,這一別――” 這一別說不定就是生離死別,再也見不到了吧。 運氣好的,能夠活著,但,再見面估計也是難了。 所以――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惆悵闇然滋長,久久讓他的心都平靜不下來。 袁久氣鼓鼓的跟著大部隊一同前進,越想越是生氣,司徒拓真是夠薄情的,等下,薄情? 呵,她想什麼了,伸手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可,心裡就是氣。 這個李武也是,昨天晚上說得那個豪情壯志的,口口聲聲說――哎,想到這,她又笑了。 李武這傢伙,昨晚說的句句都是男子對女子說的話,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作為連理枝,這都什麼跟什麼,還白天偕老,偕你妹啊。 走了半個時辰後,袁久心情居然大好起來。 但,臨近中午時分,袁久突然感覺身下一陣的暗流湧動。 暗流湧動? 好吧,袁久無奈了。 最好最好是她多想了,一定一定不要是,可,算算日子,已經過了幾天。 看向四周大家都在各自的說著話,還好她幾天前害怕會半途來了,所以一直備了兩個在身上,這會只需尋個機會出去。 好不容易得了空子,袁久趕緊狂奔至一偏僻處。 哎,真是自作自受。 她突然好相念皇宮裡的那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走哪都有宮女陪,還有皇帝老爹當寶似的捧在手裡。 呸呸,那是人家的,不是她的。 解下衣服一看,好吧,真的來了,不過幸好只有一點點,趕緊將月事布繫好,這是經過自己改良過的,加了幾根帶子,就算是跑跳都不會掉下來,整理好衣服好,突然感覺身後有人。 不是吧,天。 “你在這幹嘛?” 又是李武,袁久頓時懵了,剛才他有沒有看到啊。 李武看著袁久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嘴角一彎,“下次來方便時叫我一下,還有,有什麼啊,都是男子,還不好意思,真是。” 下面的娘娘腔他咬在嘴裡沒有說出,要不然,袁久估計又要來踹他了。 想到早上的事情,李武叫住正準備跑開的袁久,“喂,早上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司徒大哥他其實是為我們好,你別怪他。” “別跟我提他,還有,我不喜歡看人家方便,先走了。” 提到司徒拓她就來氣,聽到後面嘩嘩聲,袁久直想捂臉,趕緊加快了步子。 可,因為她跑得太急,直接被草叢絆了一下,好吧,草草地地,咱來了。 只是,腰上一隻有力的大手,在她就在與大地“親親”時環住了她,將她拉起來。 “謝謝。”袁久有些窘迫道,再看李武當著她的面整理衣褲,立馬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喂,你――”袁久趕緊扭過頭,心也狂跳了起來。 李武卻不以為然,“剛才眼看你要摔倒就飛了過來,所以沒來得及,不過,我不介意被你看到。” “你――”袁久咬著嘴唇,一動不敢動。 “好了,你看,真的好了。” 李武整理好衣褲,伸手將袁久扭過來與自己面對面站好。 袁久差點就要用雙手捂眼,不過一想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那李武肯定會懷疑的,只得站好看著他。 衣褲確實已經理好了,袁久也撥出了口氣。 不過李武卻是納悶了,眸子裡有幾許的疑惑劃過,“你――” “我什麼,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走吧。”李武不再說話,但是,對於袁久剛才的表現,他倒是記上了心。 按理說,這也沒什麼的,可為什麼袁久這反應這麼大,還,臉紅? 以,就是臉紅了,這一點他看得十分清楚。 難道說,他不光是娘娘腔,還連性格什麼的都娘娘腔了。 一想到這,便想到了那日看到沐浴的他,長髮披著,還放了花瓣,這些都是隻有女子才會有的行為,綜合這幾點,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就是,袁久已經娘娘腔化太嚴重了。 不行,他要想辦法幫袁久扭過來,這下下去,不要說日後娶媳婦之類的事情了,就連基本的男子氣概之類的都要被娘娘腔化了。 想到這,他將一切的疑惑之類的,全部歸結於此。 還有,他有責任幫助袁久。 “袁久,等等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袁久一聽,立馬撒腿就跑,說什麼說,她沒有話要跟他說,所以,咱跑先。 回到隊伍裡,袁久便遇上了林婉柔。 對了,田甜走了,還有林婉柔呢。 哎,命是不是太好了。 袁久暗自嘀咕,不想迎面走來的林婉柔直接加快了步子。 就在她就要撲過來之際,袁久叫停了。 “等一下下,林姑娘,請你自重,袁久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明白。”袁久幾乎是一口氣道出這一句。 林婉柔含情脈脈的雙眸中閃過一許詫異,隨即笑了,這一笑,直接讓周圍的十幾人紛紛側目,都在無比羨慕袁久的好命,這種好事為什麼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袁久自動撇去那十幾道力道各異的暗芒,直直的看林婉柔。 剛要開口,卻被林婉柔搶先。 “婉柔明白了,只是,希望袁大哥答應婉柔一件事情好嗎?” 額――這畫風轉得也太快了吧,快得袁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袁大哥?” 林婉柔已經走到袁久的面前停了下來,伸手在她的眼前揮了幾下手,才把袁久給回神。 “嗯,你說。” 呼,袁久深吸口氣,只要不是―― “請袁大哥讓婉柔貼身伺候,就算以後有心上人,婉柔也可以一直留下好不好?” 這,這還不跟那些是一樣的,袁久不傻。 “這個不好吧,我一個大男人不喜歡有人跟著,如果遇到危險自己都保不住,還――” 林婉柔立馬笑了,“這個袁大哥不必擔心,婉柔會武功的。” 好吧,自己承認了。 那麼,袁久清了下嗓子,正聲道:“司徒寨主,你來啦。” 林婉柔轉頭看去,哪裡有司徒拓,再回頭時,袁久人已經跑得沒影了,嘴角一彎,連眼睛都染上了笑意。 遠處李武看完了一場好戲,現在可以去問問當事人的感想了。 只是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袁久,正納悶之時,就見一個士兵來報。 “李捕快,有人找你。” 有人找他? 李武輕皺了下眉,這時候會有誰找他? 士兵閃到一邊,就見迎面走來了幾個人,那為首的―― “你――” “借一步說話。”一身錦衣的唐飛滿臉笑容,將李武看到自己時的那份快速閃過的慌亂納入眼底。 跟著唐飛走到一偏僻處,四目恰好相對。 電光火石間,唐飛率先開了口。 “聽聞李少將軍扔下大印逃婚了,卻不想――” “噓,唐大人怎麼會知道李某在此?” 李武低聲道,環視了下四周,複道:“難道是――” “因為有事需要李少將軍幫忙,所以去了趟貴府。” 原來,原來家裡早已知道他的行蹤,可為何遲遲不來尋自己。 這一點很可疑。 唐飛自然明白李武現在所想,而他所說的那些自然都是真的,為了日後好對得上,他確實在日前去了一趟李將軍府,也確實從李將軍口中得到了這個訊息。 而基於這一點,他確實也很疑惑,為什麼李將軍知道自己兒子的行蹤卻沒有前來抓人,但眼下,這些都暫且放一邊。 “那,家中可好?” 千言萬語,最後只說了這一句。 唐飛心下了頓,這李少將軍確實是個至孝之人,撇去其他,光這一點,就讓他刮目。 “都還好,這裡有封信是老夫人讓唐某帶來,要不要?” “當然要。”李武想要去搶,卻被唐飛避開了。 “有條件。” “說。” 唐飛笑,“唐某奉皇上之命前來邊境調查一些事情,但是,需要李少將軍的幫助。” 這,李武有些遲疑,“到了邊境,李某便要回衙門覆命,自是要離開的,再回來,估計說不通。” 唐飛點點頭,其實在他的心裡,他自然是不希望李武真的留在邊境的,而且現在又是李武他自己說的,所以就算是皇上問起來也好解釋。 “那就算了,不過,之前因為那些事情曾喬裝到寨子裡呆過一段時間,所以關於這一點,請少將軍還能幫助隱瞞。” 李武點點頭,“這個不是問題。” 既然目的達到,唐飛自然也不需要再跟李武說什麼,直接將書信交給了他,自己閃人了。 見唐飛走了,李武才拆開信後,只看了幾句,眉便舒展開來,嘴角也有好看的幅度了。 袁久走在人群中,跟著風火寨的兄弟們胡侃一氣後,便見隊伍停了下來。 原來又到了生火做飯的時候了。 撇開那幾個,袁久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看著士兵們在準備午飯,袁久要了一口小鍋,自己忙碌了起來。 還有幾天,便再沒有這樣的閒暇了,所以,適時的犒勞下自己還是要的。 尤其是,沒有那幾個人的騷擾。 去附近尋了些可食用的蘑菇來,又有兄弟遞來一隻山雞,還有士兵給了些土豆,辣椒,還有小青菜,看著現成的材料,袁久喜上眉梢。 看著山雞,還有蘑菇,直接來了個山雞蘑菇飯,炒了盤青椒土豆絲,最後,再來一鍋蘑菇青菜湯,完美。 正準備開吃之時,猛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好香。”有人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袁兄弟,你是怎麼辦到的,說你是大廚都不為過啊。” 額―― “嗯哼,都幹嘛呢,飯都吃完了嗎,吃完了,是不是該――” 一道聲音響聲,一眾人立馬飛閃。 “――”袁久抬頭,見司徒拓正大搖大擺的走過來,而他的身後,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李武輕笑,聞著香噴噴的飯菜,揚了揚手裡的酒罈子,“一起?” “一起――”你個頭啊,袁久暗罵,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食材裡面除了蘑菇是自己的,其他的貌似都是人家的。 哎,看著司徒拓直接在簡易的桌前坐下,袁久將飯盛好,“請吧。” 三人同桌吃飯,雖然不是頭一次了,只是,此刻的袁久,哪裡還有做飯之時的好心情。 不知為何,自從司徒拓早上說過的那些話後,她對他,已然是沒有什麼話可說了。 氣,她自然是有些生氣的,但是,說到底,還是因為這人太於過現實,而太現實的人,也往往讓人接受不了。 比如她自己這樣的,就不喜歡司徒拓這種型別的人。 喜歡? 袁久心下一驚,喜歡他大爺啊。 重申一下,是不喜歡跟這種人太過深的結交。 飯後,司徒拓說了一句話,讓袁久直接雷在當場。 “還湊合,不過,土豆絲切得不錯。” “――”袁久指了指那個狂拽的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她,被氣到了。 李武幫忙收拴好,看著袁久依舊在生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在意,其實我覺得已經非常好了,我還做不出來呢。” “你給我閉嘴!”袁久咬牙道,而後,直接揚長而去。 他,他說錯了什麼嘛,好心寬慰,卻得到的是這樣的,現在輪到李武不好過了。 離開司徒拓李武兩人,袁久的好日子也沒有過多久,半個時辰都沒有,林婉柔便扭著細腰邁著小碎步來了。 “袁大哥。” 袁久一聽這聲音,想要跑已經來不及了。 哎,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情。 所以,她一定要跟林婉柔說清楚了。 她可不想一見到人就跑。 搞得人家是洪水猛獸似的,而且,她自己也不好過啊。 理好心思,袁久幾步走到一旁,見林婉柔跟過來。 深吸了口氣,“那個,林姑娘,你很好,可是,我對你從來都沒有那種感覺,所以請你以後――” “婉柔明白的,婉柔也不想讓袁大哥為難,所以,以後請求能夠守在袁大哥身邊就好了,其它的,婉柔不奢求。” “――”袁久張了張嘴,下面再狠的話沒有再說出口,人家都這樣了,她再說那些話來傷人家,豈不是太過分了。 看著遠處司徒拓正在與李武說著什麼,還時不時的看過來,趕緊收回目光,這才看向林婉柔,“你畢竟是女子,在這裡不太方便。” “婉柔一直男裝便好了,而且婉柔會武功可以保護袁大哥。”林婉柔立馬道,生怕好不容易得到的鬆動又白費。 袁久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你這樣堅持,那日後不要後悔。” 林婉柔趕緊點點頭,“謝袁大哥,婉柔一定不會再讓袁大哥為難的。” 終於可以留下了,早知道這麼費力,還不如直接亮明身份了,卻也怕袁久知道她的身份跑掉了,如此一來,倒也是達到目的了。 正想著要再說點什麼時,就見一個幾個乞丐跑了過來。 等她看清為首的人,額――要不要這麼拼。 袁久聽到聲響,回頭,陡然頓住。 “飛,飛飛?” 唐飛欣喜的衝著袁久跑過來,走到袁久面前時,直接將袁久抱了起來。 “久爺,飛飛終於找到你了。” 額――林婉柔有些看不下去了,要不要這麼激動。 袁久掙扎著下來,站好,把唐飛上上下下的看了個遍,“有沒有傷著?” “沒有。” “餓到了嗎?” “――”林婉柔掏了掏耳朵。 唐飛搖了搖頭,“沒有,還好有他們一直接濟,從別人口中得知你們被髮配充軍,所以一路打探追了過來,飛飛,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咳咳――” 兩人齊齊回頭看向發聲地,袁久皺眉,“林姑娘你沒事吧?” “額,我沒事,那個,婉柔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袁久點頭,“好的,你去吧。” 看著林婉柔飛快的跑了,唐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還好,沒被發現。 看著林婉柔離開,袁久直接伸手一巴掌拍在唐飛的胳膊上,有些生氣道:“都逃了,還追過來幹嘛,你傻啊。” 唐飛被拍的也是一驚,但是聽到袁久下面的話,直接感到的差點沒哭。 “飛飛,這不是想到久爺還在這裡嘛,飛飛不願意跟久爺分開。” 袁久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算了,不怪你了。” 剛才的那一剎那,她竟然想到了早上司徒拓說的那句話,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想到到了邊境,生死不定的日子,突然有些明白了,也理解他為什麼那樣說了。 哎,是她誤會人家了。 當然也不能怪她,司徒拓他在風火寨多少經過這些,算了,原諒他了。 “那就一起走吧,晚一會我們去看看寨主他們。” 唐飛點點頭,“好。” 司徒拓沒有想到袁久竟然會主動在他的面前出現,正要開口說點什麼,胳膊上被人一拉。 “唐飛,是你?” “嗯,寨主,當日太過混亂,差點與你們就此分開。” 這樣的解釋,司徒拓自然是不會太相信,當時的情況大家都明白,逃命是自然的,就算是唐飛不回來他也能夠理解,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嗯,追上來就好,這樣大家都有個照應。” 尤其是,看到袁久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這跟唐飛回來多少有些關係,只是,這笑容卻不是為了他而綻放。 遲早有一天,他要她真心為自己而一展笑容。 那一天,他相信很快了。 有了唐飛的加入,還有林婉柔的保證,袁久倒也越發的自在了。 只要不糾纏,那就好。 而林婉柔自那日後,便直接自稱小柔,儼然袁久的貼身丫鬟了。 既然是貼身丫鬟,那麼,袁久自然也是有些擔心自己女子的身份會不會被發現,好在兩天下來,並沒有任務的異常。 林婉柔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再不會讓袁久為難,只要袁久一句話,她便會離得遠遠的,然後,以這樣的距離跟著。 這一點讓袁久十分的高興。 兩天下來,也再未說過讓她離開的話了。 袁久也明白,離開這裡意味著什麼,她一個弱女子,就算是有些武功,但是,遇到壞人,也是難逃魔掌的,與其那樣,倒不如先這樣庇護著吧。 雖然她自己都難保,但是以司徒拓的性子,既然會救人家一次,那麼,也就不會放任林婉柔被人欺負。 還有兩天,說不緊張,袁久自己都不會相信。 邊境意味著什麼,她沒去過,只從電視上電影上看過。 那裡是國與國之間的第一道防線,意味著只要別的國家有丁點的動靜,那麼,他們就要拼了命也要守護那第一道防線,阻止外軍的侵犯。 這一夜,帳篷中的袁久失眠了,第二天一大早,頂著兩個熊貓眼被林婉柔給叫了起來。 袁久剛穿好衣服,想要發火,就見帳篷一掀,司徒拓進來了。 見跟著進來的林婉柔一點了下頭,袁久這才緩和了下來。 原來是提醒她司徒拓來了,哎,看來,她得要多相信人才是。 經過這一次,袁久對林婉柔也改變了些看法,早飯後,便吩咐了些事情讓她去做,而讓袁久意外的是,林婉柔的辦事能力相信的好。 只要自己說到的,她便很快能辦好。 看來,自己當真是撿到寶了。 袁久心情也越發好了,唐飛沒事又過來跟她說些路上的事情,幾乎是她的開心果。 再看林婉柔毫無怨言的一路跟著,袁久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富家的公子哥了。 一手搖著摺扇,左邊是林婉柔,右邊是唐飛,額,這畫面真的不是一般的美。 這最後一天,司徒拓與李武兩人一直很忙,直到傍晚時分才看到。 因為一切不出意外,明天下午便可以到了,所以李武讓大家早早的停下來休息,好好的慶祝一下。 慶祝這一路上的相伴,還有,消化即將到來的分別之不捨。 風火寨此刻一共有三百二十五人在列,袁久聽到這一數字時,明顯的有些晃神。 好像不止這麼多吧,在迎上司徒拓的目光後,袁久立馬明白,嘴角也彎了起來。 當著田忠的面留下的那些人不假,但事先,便他派出的那些人的數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風火寨,怎麼可能就這些人,不過想到那麼多的老人孩童婦人,袁久終於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被抹掉的。 再加上“逃掉”的,就更好說服了。 不得不說,真正的忽悠高手,司徒拓可以算是一個了。 想到田忠自然就想到田甜,哎,還好自己不是男子,要真的是的話,那可真是夠煩的了。 聽著周圍熱鬧的聲音,袁久揮了下手,示意身邊的兩人跟上。 三人齊齊加入眾人,今夜,沒有月亮,每個人的心間卻亮堂堂的。 “袁兄弟,你來啦,一會讓小柔姑娘唱首歌,你不介意吧?”有人開始起鬨。 雖然在袁久這裡,林婉柔已經成了她的貼身丫鬟這樣的存在,但是在他們這些人心裡,早就以為林婉柔成了袁久的人了。 這不,請人家唱首歌也要先問問主人了。 袁久對他們的話沒有多少的在意,因為,一個一個解釋她累得慌,索性就由著他們了,至少這樣,因為自己的原因,多少會護著林婉柔一些。 回頭看向林婉柔,見她一副低眉順首模樣心下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吧,你們自己問問小柔吧,如果她願意就可以,不願意,請也不要為難她。” 她話剛落,十幾個人都將希冀的目光索向林婉柔。 “小柔姑娘,給我唱一首吧,明天抵達邊境,就要過上了那種今日一同喝酒,明日說不定生死相別的生活了,你――” “各位大哥們請別傷感了,這是我們徹底洗白機會,還有,大丈夫為國家失去生命,是我們每一個人的驕傲。” 有人慚愧,有人嘆氣,更多的是,似是打了雞血般的點頭認同。 “是,是,小柔姑娘說的對,那能不能為我們唱一首,就是為大家鼓勵士氣――” 林婉柔點點頭,“好,那小柔獻醜了。” 晚霞下,一身男裝的她翩翩起舞,歌聲婉轉悠揚,唱得眾人連連叫好。 袁久使勁的鼓著掌,大家也都跟著鼓掌,笑聲震天。 林婉柔歌舞完畢,掌聲直接持續了好一會,才在司徒拓的提議中安靜下來。 “我們請風火寨的副寨主上來給大家唱一首鼓鼓士氣怎麼樣?” 司徒拓的話剛落,眾人齊唰唰的將目移向了還在與唐飛小聲說話的袁久身上。 見眾人都在看自己,袁久撓了撓頭,“幹嘛?” “副寨主,請為我們唱首歌。” “咳咳――”袁久被嗆,確切的來說是因為想要急切的說話還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一連幾聲的咳嗽聲後,袁久靈光一閃,直起了腰,“已經唱完了,謝謝大家。” 等袁久跑出很遠後,司徒拓才第一個反應過來,“這哪裡歌啊,你這是蒙我們的吧?” “對對,副寨主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好傷心啊。”有人附和著。 接下來,抗議的聲音更多了,只到司徒拓親自將逃跑的袁久給抓回來。 又被圍觀了,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袁久感覺自己快要成“猴子”了。 哎,知道躲是躲不掉了,只是她也不是這邊的人,唱出來的肯定會被懷疑,接著會是一大串的疑問。 正急著的時候,就見一旁的唐飛站了出來。 “喂,你幹嘛?”袁久趕緊拉了他一下,就見唐飛微笑了下,不顧坐在對面喝著酒的李武投來的疑惑的目光,就自顧自的開口了。 “我來替久爺唱一首,希望大家不要太激動。” 林婉柔直接冷哼了一聲,嘴角微微,用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不會要唱搖籃曲吧?” 唐飛回頭瞪了她一下,剛要開口便被袁久給拉到身後了。 “唱就唱,一人做事一人當,飛飛謝謝你,還有小柔也謝謝你。” 林婉柔臉上莫名被貼金,有些受寵若驚,只是等到聽到袁久開唱後,終於知道人家貼的金是為什麼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唱歌嘛,而且,還可以鼓舞士氣,那麼,這搖籃曲剛剛好。 因為聲音加粗,所以原本這首女聲版的搖籃曲被唱成了四不像。 袁久現在的聲音,是男不男,女不女。 等到最後一句落下後,眾人才知道這唱的到底是什麼。 “真的是搖籃曲啊,袁兄弟,你逗我們啦。”有人開始哭笑不得。 李武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袁久身旁的唐飛,這傢伙,跟袁久什麼時候好成這樣了。 夕陽完全沉下,天也越發的黑了下來。 不過,帳篷已經搭好,篝火已經燃起,晚飯也都在準備中,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袁久躺在自己的帳篷裡,想著一路上的點點滴滴,想到明天李武就要離開,心裡竟然生出了不想讓他離開的衝動。 其實原因很簡單,有李武在,司徒拓就會輕鬆許多,而且,她相信有這樣兩個人合力,這支隊伍一定會被帶的很好,還有一點就是,李武的武功很高,關鍵時候能夠救他們,為人也不錯,一直都很照著他們,撇去跟自己之間的那些不快,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想到他幾次三番的要從風火寨裡要把自己帶出去送回家,袁久就覺得好笑。 甚至於心中有那麼瞬間,覺得李武十分的可愛了。 呆萌,還有,傻憨―― 帳篷外有人敲門,袁久應了一聲,就見唐飛跑進來了。 自從他到來,就一直守在外面,怎麼讓他離開都不肯,人家直接拿了張草蓆就地打鋪了。 “什麼事情?” “明天就要到達邊境了,今晚可是我們身為風火寨成員的最後一晚上,你說要不要慶祝下?” 原來是這樣,見唐飛說得那個認真,袁久收回笑容,點點頭,“好,不知道寨主怎麼說?” 唐飛立馬上前拉住她,“這就是寨主的意思,現在就差你了,走吧。” 出了帳篷,走了一段路後,就見空曠的平地上,一個巨大的篝火正燃著,而周圍已經圍了幾圈的人。 “袁久過來,來這邊坐。”李武直接站起來快司徒拓一步,把袁久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而慢一步的司徒拓倒也沒有生氣。 因為他知道,過了今晚,袁久便是他一個人的。 明日下午抵達邊境,李武便要離開,所以現在,不跟他計較。 袁久吃著李武用匕首割下的烤肉,喝著酒,漸漸有些醉意了。 “你明天要是不走該有多好。”袁久嘟喃著,回頭看向正看向自己的李武,又加大了音量,“你明天不好走不好?” 李武頓了一下,而後,無奈一笑,“我也想,可是――” “好吧,我知道我這也就是一不切實際的想法,聽聞你在衙門內辦了不少的案子,如果不是因為田甜看不上你,估計田大人早有將女兒嫁給你之意,哎,不管怎麼說,就算你現在回去了,日後也是前途無量,怎麼可能跟著我們這些被髮配過來的人呆在一起,等待著莫名的危險呢。” 袁久說著仰著又咕嚕了幾口,衝著李武笑道:“不管怎麼樣,我袁久,都感謝你,一路的相伴,還有之前的所有。” 李武想要奪下他手中的酒罈,卻在袁久說出的下一句時停下了。 “也謝謝你之前幾次三番的要送我回家,我原諒你了,直到此刻我終於明白你是真的為我好的,謝謝。” 司徒拓與他們之間隔了幾個人,而一直都有人在敬他酒,有唐飛與林婉柔在,他也就沒有再一直盯向這邊,等眾人都喝得七七八八時,他才想到袁久,這一看,哪裡還有人,唐飛林婉柔也都走了。 他們兩個在,就沒事,這是他醉倒之前的最後一個念想。 而後便被幾個兄弟抬著去了一個帳篷裡,餘下的人繼續喝著。 唐飛與林婉柔兩人被袁久派出找些水果來,等兩人再回來時,哪裡還有袁久的影子,見遠處司徒拓的位置也是空的,緊張的心便放鬆了下來。 兩個人便在袁久與李武兩人坐的位置坐下,相互的對視了一眼後,唐飛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真沒有想到,這就是你的山人自有妙計。” 林婉柔則是冷哼了一聲,將唐飛渾身上上下下看了看,“對啊,說別人的時候先撣撣自己身上的灰。” “是嗎?”唐飛拿過兩罈子酒,“怎麼樣,敢不敢比一比?” “比就比,誰怕誰,姐姐我喝酒的時候你還在穿開檔褲呢。” 唐飛被噎,直接拿起一罈便喝了起來。 而林婉柔直接罵道,“使詐。”說著也抱起酒罈子灌了起來。 這一喝便是沒完沒了了,唐飛最後是真的叫林婉柔姐姐了。 “姐姐,您海量,小弟我佩服,雖然你實際年齡沒我大,但是――” “就比你大。”林婉柔直接又拿了一罈子,唐飛真是後悔,怎麼就說起了比酒,只是,等一下,那個不是經常跟在司徒拓身旁的人嗎,怎麼在這? 不一會就見那人身後的帳篷裡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唐飛酒罈子一扔,趕緊向帳篷跑去。 林婉柔也打了個機靈,剛才的聲音是司徒拓不假,那麼―― 下一秒也飛快的跑過去。 只是剛到了帳篷外,兩人便被攔了下來。 “唐兄弟,小柔姑娘,寨主在休息,不要進去打擾。” “可是――”唐飛又不好直接問袁久在不在裡面,只得改了一種問法,“那寨主是一個人在嗎?” “當然不是,還有誰的?”對方也是喝了些酒,有些記不清了,趕緊問一旁的人。 “是不是副寨主啊,不太清楚,小的們也不敢多問,裡面床多,好幾張呢,一人兩張都夠了,都睡得死死的,我們在這,出不了什麼亂子。” 知道司徒拓一直都對袁久不錯,所以在這方面,他們並不擔心。 也都在此刻撥出了口氣。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一個人嘟喃道,還順帶打了個哈欠。 唐飛一見立馬笑了,“兄弟,要不我來吧,我守在這好了。” “這樣,那多謝啦。” 只是經常跟在司徒拓身旁的那個人卻怎麼也不肯離開,因為今晚是最後一晚,他可不想出什麼亂子,之前一直跟李武在一起他也就算了,現在,光面前這兩人肯定不行,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可不得了的。 既然確定人在裡面,那麼只要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便好,而且,兩人都跟在這裡,萬一有什麼事情也好第一時間衝進去。 作了這樣的打算後,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對視一眼後,便一直守在帳篷外了。 就在眾人把酒言歡,話明日的離別之時,遠處正被袁久牽著一路狂奔的李武,此刻一臉的無奈。 要是知道他酒品這麼不好,那今晚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袁久喝這麼多的。 還有,他預期的目的也並未達到。 原本想著如果他喝醉了,那麼,是不是可以趁機送他離開呢? 想到袁久之前清醒時說的那些話,尤其是那句原諒他的話,李武便有了打算。 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袁久竟然這麼能喝,喝了這麼多還沒有倒下。 “李武,你帶我飛上去吧,我要飛。” “好。” 李武擁著袁久施展輕功在一片樹林間飛來飛去。 “這感覺真是太好了,李武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哥們。”袁久興奮的叫著。 而李武臉上已經快沒表情了。 飛了一會後,李武有些累了,便下來,可袁久不讓,還要飛,半醉半醒間的她已經忘記了一切。 所以的顧慮都被拋在了一旁。 直到第四次,李武終於開口拒絕了。 “輕功再好,也不能這樣飛,很累的。” 袁久嘟著嘴,似是要哭了,可是,不能哭,哭了就太丟人了,“那好吧,我們坐一會就回去。” 找了塊空地,兩人肩並肩坐著。 此刻山間的晚風吹著,讓袁久有些亂掉的頭髮直接更亂了。 她胡亂的理了理,見還是亂,直接將束髮帶扯了下來,任由著一頭長髮坡下,看得李武直接傻了眼。 藉著遠處的篝火之亮,李武看著袁久的目光越發的複雜起來。 “李武,你說我美不美?” “咳咳――”李武直接用一連串的咳嗽聲來回答。 完了,竟然,竟然已經娘娘腔到如此地步。 “喂,問你話呢,李武。” 李武硬著頭皮,點頭道:“很美。” 聽到滿意的答覆後,袁久輕笑著站了起來,甩了甩長髮,回頭,輕笑道:“人家本來就很美,哈哈。” 李武直接被雷在當場,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等他回過神來時,確切的來說是被袁久的接下來的一句話給驚醒的。 “那你喜歡我嗎?” 袁久藉著醉意,此刻除去衣服,她可是完完全全的女兒態啊。 連聲音也―― 可是,她不想管這些,這個秘密一直堅守到現在,她已經是累了。 所以,今晚她要從李武這探探大家知道她是女子後的反應。 本來坐著的李武噌的站了起來,伸手為袁久把頭髮快速束好,“袁久,作為你的好兄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什麼?” 這就是他給她的反應嗎? “就是,你這是病,得治。” 病? 她恢復女子模樣,竟然被他當成了病,那麼其他的人呢,她不敢想像。 “來吧,我第一個要教你的便是,你要清清楚楚的記住一句話,就是我是男子,不是女子。” 袁久被帶著念著,“我是男子,不是女子。” “對,很好,下面一句是,從裡到外,都是男子,不是娘娘腔。” “從裡到外,都是男子,不是娘娘――你才是娘娘腔呢。”袁久念著念著突然反應了過來,感情這傢伙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娘娘腔,該死的,混蛋。 抬起腿便在李武的腿上一踹,“去你大爺的娘娘腔,我最恨別人說我娘娘腔。” “好像之前有聽你說過不喜歡人家叫你小白臉的。”李武揉著腿,聲音裡滿是戲謔,只是,他也有些納悶了,說他娘娘腔至於反應這麼激烈嗎? 還有,他本來就是個娘娘腔啊。 本來是看起來像,後來是,連洗澡時都像,現在,連聲音與動作都像了。 如果他不及時阻止,那麼,將來估計就沒有袁兄弟,該叫他袁“妹妹”了。 “我,我,那是曾經,說不定以後我還會有更恨的,只是現在,現在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娘娘腔,尤其是你!”袁久幾乎是吼出來的,而後氣鼓鼓的跑了。 看著天這麼黑,李武自然是不會放心他一個人跑掉的,雖然現在看起來也很安全,但還是跟了上去。 袁久幾乎是每走一步都在罵李武,“混蛋,王八蛋,不辨雌雄,笨蛋,傻瓜蛋,荷包蛋――”她把她所能想到的能彰顯她此刻強烈不滿心情的話都罵了一遍,可罵著罵著她便笑了。 尤其是在罵到荷包蛋時,有臆想到李武現在是個荷包蛋,然後她一口吃掉。 這樣想著,肚子便是一陣的好響,哎,前面光顧著喝酒,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倒確實是餓了,可是,再回去吃東西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為這會估計都差不多了,哪裡還會有什麼吃的。 又走了幾步後,便聞到身後有什麼味道,等下,是香味,烤肉的味道。 袁久回頭,就見身後一團篝火正燃著。 還有火光照映下,李武那張帥氣的臉,以及,他手中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兔一隻。 當面子與美食打架時,她該做如何選擇? 袁久思索著這一富有哲理性的問題時,腳步已經不受控制的隨心而動了。 等走到李武的面前,袁久這才驚醒,該死的,她,竟然被美食所打敗了。 李武似乎是一點都沒有受到剛才事情的影響,或者說是兩類似說吵架後的情緒波及,直接沒事似的來了一句,“坐一會,馬上就可以吃了。” 入秋後的晚上還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山間就更冷了,這會這團篝火剛剛好。 袁久坐在篝火前,看著李武一下一下的翻著手裡由木棍挑著的野兔,感覺更餓了。 “那個,對於剛才的事情,對不起。”兩人寂靜了一會後,李武突然開口道,這一開口差點把袁久下巴給驚掉下來。 這還是那個她所認識的李武嗎? 太陽,不對,月亮,也不對,今晚沒有月亮,所以不存在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假設,袁久直直的盯著李武看,發現他此刻也在看自己,目光裡,滿滿都是真誠,還有――不捨。 不捨? 對了,明天下午,大家就要分道揚鑣,若是再見面,估計都是難上加難,想到這,袁久點點頭,“好了,咱們都不生氣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確實是有些娘娘腔的。” “不是有些,是很多。”李武善意提醒著,不過看到袁久瞪過來,立馬笑了,“錯了,也不是很多。” “這樣還差不多,其實你這樣看我也不怪你,首先我個子就很矮,然後又長得白白淨淨的,再加上我歲數又小,帶了些童稚音也是在所難免,所以,我現在不怪你了。” 李武一聽,這哪裡是不怪他的意思,不過,想到兩人明天就要分開,心裡不免也就不再硬下去了,“好,謝謝,那我們,現在和好了?” 袁久點頭,目光盯向那隻已經烤得差不多的野兔,“嗯,和好了,那我們可以吃了嗎?”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手裡的這隻野味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不過,只要達到預期的效果,管他是什麼原因呢,李武伸手扯下野兔腿遞給袁久,自己也用匕首割了一塊放入嘴中。 袁久咬了口後,就瞥見了李武手中的匕首,其實前面的時候李武已經亮過這匕首了,只是那時袁久的注意力全放在酒肉上,沒有注意到,這會就他們兩個人,倒是看得清楚了。 從懷裡掏出匕首,與李武的對比了下,“咦,這兩把匕首好像啊。” 李武點點頭,“是啊,這是一對呢,本來你手裡的那把是送給我將來媳婦的,只是,”李武頓了下,想到那個刁蠻公主,直接搖了搖頭,“後來見到你後我就改變主意了。” “為什麼?”袁久好奇心立馬被勾起,豎起耳朵等待下文。 “因為我不打算娶那個人,而且,也可能不用了,所以對於這兩把匕首的事情,也就作廢,日後等到遇到心上人之時,我再重新送個東西。” 不知為何,袁久突然好想知道李武即將娶的那個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反正現在也沒有別人,索性大了膽子問道:“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將要娶的,也就是你可能不用娶的那個女子是什麼樣了,讓你這麼的反感,不想娶人家?” 一直不想提的人被再次提起,李武臉上頓時沉了下來,直接不說話了。 好吧,至於這樣嘛,不過,“不過我也真為那位姑娘高興,沒有嫁給你這麼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李武手下一頓,“你剛才說什麼,我冷酷無情,我――” “對不起啊,你別生氣,我錯了,哎,好不容易和解的,看在明天就要分離的份上,我們都不說了好嗎?”袁久趕緊話峰一轉,幸而她轉得及時,要不然一向好說話的李武恐怕真的要發火了。 下面的時間裡袁久與李武兩人只是吃東西,不再說話了。 只到一整隻野兔全部被消滅,兩人都才驚覺已經過了很久了。 離他們分開的時刻又近了許多。 “你――你先說。” “你――你先說。” 兩人齊聲道,卻發現步調是如此的一致。 最終還是袁久開了口。 “明天下午你們就回了?” “嗯。” “那,還會再回來看我們嗎?” “可能不會吧。”李武的聲音落,整個人也空了下來。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蔓延開來,而且,他很確定這跟眼前的人有關。 袁久拍了拍手,眸子裡映著篝火,腦海裡卻是混亂的。 有刀光劍影,有流血,有死亡,還有李武回到衙門裡後的一些畫面,如她所想的那樣前途一片光明,甚至將來還會有溫柔貌美的女子相伴,而且,以李武的條件,還有這裡的習俗,會不止一個,當然這些都是她的想像,但,也將會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她深深的嘆了口氣,算了,這些都與她無關,今晚她一定是喝多了,才會想到這些不著邊境的畫面。 也可能是因為李武今晚才反常了,所以連帶她也跟著反常了。 “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李武終是說到了這句結束語,只是,袁久哪裡肯。 對,她就是不想回去休息,因為她知道這一睡,便會到了天明,而且天亮了,便說明離下午便不遠了。 如果可以,她寧願時光在這此刻停留,沒有誰離開,也沒有誰受傷,更沒有誰會因為後面殘酷的戰場而失去生命。 當然,時光是不可能停下腳步的,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在戰場上,很多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便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而她呢,會不會就此死在邊境。 心,頓時的痛了起來,她本就死過一次,可這一次,她不想這麼的交代了。 所以,她一定要努力活著。 見李武已經在前面走了,袁久趕緊跟上。 “喂,李武,你說教我武功的呢,這話還算不算話?” 對了,教他武功的事情,因為這段時間的忙碌還有兩人之間動不動的不快,所以他早就忘記了,可是,沒有多少時間了,就算是教也教不了什麼,李武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這上面劍法很適合你,還有內功心法,你看著練練,而且,你本來就有底子,相信練的話一定會比常人要快些。” 袁久看著上面的字,一個頭幾個大,“算了吧,我不要,看不懂,你給我示範還差不多,我喜歡有圖的,不喜歡這些字。” 其實不是她不喜歡字,是,她丫的根本就不認識上面的字啊。 看著上面如蝌蚪文般的字字,袁久心想就算眼前是九陰真經她也不會要的,因為,不認識,留在手裡也沒用啊。 讓別人認,還暴露了自己根本不認識這些字的問題,還是再尋其他的法子吧。 李武收回小冊子,將匕首收好,復又看向袁久手裡的那把,“匕首你好好的收著,關鍵時候可以防身。” 袁久點點頭,“好,知道了,將來等你娶媳婦了,一定要送給人家像樣點的禮物,哪裡送匕首的,不把人家嚇跑才怪。” “你――”李武伸手要拍他,只是袁久早就跑開很遠了。 未了,還不忘再撒把鹽,“來日替我謝謝你未來的媳婦啊,謝謝這沒有送出去的匕首哈。” 李武氣得直接無語,未來媳婦,哼,撒鹽誰不會,“對了,你也放心好了,到了邊境好好向純爺們改造,以後我也不會對你未來媳婦說你曾經娘娘腔的事情。” “你――”袁久氣炸毛了,伸手撿起一個石子便扔了過去,卻被李武輕而易舉的接在手裡。 一口氣跑回帳篷時,袁久便氣鼓鼓的和衣躺下了,嘴裡還不忘記咒罵了幾句,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聽到一聲輕響,因為聲音很輕也不知道是帳篷外還是帳篷內,袁久以為是唐飛他們回來了,知道他們一般都會在外面守著,所以也沒有多在意,便繼續睡去。

067 田甜來捉姦

帳篷內的風景卻是與外面截然不同,林婉柔一下一下的揚起清水往身上澆著,嘴角微微上揚,燈光下的她的身姿曼妙,長髮披下,美得彷彿不是塵世間人。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c]

袁久在外面心漸漸平息下來。

她的大腦也在迅速的運轉著,這個林婉柔會武功的事情她是早已發現了,一路跟過來,竟然是為了自己,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可是比起明天田甜的追問與知道後的胡攪蠻纏這些又顯得微不足道了,有一點她是可以確實的,就是林婉柔對自己沒有壞心,否則在山寨的時候她便可以下手。

至於她真正的目的,此刻她還想不到。

徑自的走向桌前坐下,月光下,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的美。

心裡突然有些感傷,突然有些想念皇城裡的皇帝爹爹,還有一個模糊女子的影子,這應該是原主的記憶了,不用說這個模糊女子肯定是她的母妃了,只是一個模糊的影子就讓袁久感覺到對方那溫柔渾身散發的母愛,哎,是不是她太過任性了,分得那麼清,不管怎麼說,這個身體都是人家的,她離開了,那麼人家的爹孃肯定會很擔心的。

越想心裡越感覺難過,是深深的自責,還有,對那兩個人的思念。

看著桌子上的酒罈,情不自禁的伸手探了過去。

一杯接著一杯的下肚,袁久醒悟過來時一罈酒已經下去一半了。

已經喝了,哪有停下的道理。

不管了,她什麼都不管了。

發現就發現好了,大不了她亮出九公主的身份,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最壞的結果便是再回去,然後,跟那個什麼將軍成親。

成親?

袁久狂笑出聲,這一笑,對面的帳篷內,立馬聲音響動。

好吧,她怎麼就大意了。

剛想要進帳篷,卻在要進去的那一剎那停了下來。

不行,她不能進,進去就更說不清了。

回頭,衝著兩個人笑笑,“那個,吵到你們休息了?”

“沒有,我們也還未休息,怎麼,進來一起?”

袁久眨巴了下眼睛,下一秒才意識到自己想別處付出了,輕笑作掩飾,也小小的思量了下,現在這個帳篷肯定是回不去了,那麼,不如先到李武的帳篷躲躲清靜,回頭再想晚上睡覺的事情,“好啊。”

進了李武的帳篷,司徒拓便與李武擠在了張床上,指向空出的那張,“今天你最大,第一次進來,所以你躺一張床上,我們兩擠一下。”

李武藉著醉意笑道:“要不你跟我擠?”

擠你妹啊,袁久暗自罵道,不過表面上還是要作一下的,雙手一抱,“如此多謝了,至於李大哥的提議,小弟認為還是算了吧,小弟一向喜歡一個人躺一張床。”

李武開玩笑繼續道:“那怎麼行,以後你娶媳婦了總不能讓媳婦睡地上吧。”

想到袁久娶媳婦的畫面,李武笑得更加燦爛了。

而袁久眼前浮現的是,李武左擁右抱,後面跟著兩個,前面蹲著兩個的場景,直接笑噴。

六個,還不累死他。

等下,關她屁事。

“你笑什麼?”

袁久一驚,看著高自己一個頭的人,第一反應便是向後退一步,“就是在想你將來妻妾成群的畫面,哈哈――”

司徒拓心下一鬆,該死的,還以為她喜歡李武呢,等下――

喜歡?

司徒拓呆住,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心在砰砰的跳著,明顯的速度加快了不少,這――

難道,再看向袁久,見她笑得沒有形象的樣子,心裡頓時被賽得滿滿的。

原來,原來他喜歡上她了,怪不得一直覺得奇怪,他早該想到了,卻一直到此刻才想到,真是笨死了。

理清後的司徒拓,是狂喜的,看著袁久的目光也越發的炙熱起來。

看著她笑,看著她胡鬧,而一直對李武有的那種“敵意”他也明白是為什麼了,不過,看到李武與袁久說的話,根本就沒有他所以為的那些,讓他也重重的鬆了口氣。

還有,一切都還好。

沒有遲到人離開時才明白。

如果可以,他此刻真的好想擁她入懷,只是,他知道現在是不可能的。

收回心思,見袁久正在揮拳欲揍李武,司徒拓趕緊站起來擋在兩人之間。

“司徒拓,你給我讓開,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無理的傢伙。”袁久氣鼓鼓的要推開司徒拓,只是因為她喝了不少酒腳步有些晃,雙手直接按在了司徒拓的身上,好一會都沒有站起來。

靠,回過神來時,見司徒拓臉上都佈滿了紅雲,心下一驚,已經有兩個難纏的了,對司徒拓,可是要注意分寸,否則,她真的要瘋掉了。

趕緊收回手,要站好,卻不想因為站得太急,一下子向後倒去。

不是吧,如果可以她還是寧願把司徒拓當柱子,哎。

大地啊,輕點行不?

只是,預期的摔倒在地的疼痛感沒有傳來,倒是有一雙手環住了她的腰,然後就見滿臉焦急的司徒拓越來越遠起來。

終於停了下來,已經抵至帳篷門口。

還有一點就出去了。

頭頂上傳來李武那欠揍的聲音,“袁兄,李大哥的懷抱如何?”

“你――咳咳――”袁久氣得直接站了起來,這一站又差點一個趔趄,好在司徒拓跑過來扶住了自己,要不然肯定會摔得很難看。

難看她倒不怕,她就是不想自己在李武的面前出糗。

懷裡的人突然閃開,而且還被另一個人扶著,李武看著空空的懷裡,有種奇怪的感覺在蔓延。

他,真的是喝多了嗎?

怎麼有些失落的感覺升起。

司徒拓清咳了下打破三人之間的沉寂,看向有些無措的袁久,心下一疼,“袁兄,要不你回去休息吧,這天也不早了。”

“額――”想到帳篷內的林婉柔,袁久頭大了。

復又回頭看向那個空出來的大床,回去難辦,不回去也難辦,不如,“對了,不是說今晚我們三個人一起的嗎,把酒暢談怎麼樣,還有幾天就到邊境了,到時候李大哥要回去覆命,而我們則是要面對殘酷的戰場,說不定哪天就生離死別了,所以,我提議今晚不醉不眠怎麼樣?”

司徒拓剛要開口便被李武給搶先了。

“好,袁兄,李某沒有看錯你,雖然矮,但是值得深交,你這個兄弟,我認了,對了,要不我們三個人結拜怎麼樣?”

結拜?

袁久趕緊點點頭,“好啊好啊,司徒拓,我們結拜吧,怎麼樣?”

“這――”司徒拓有些糾結,他剛理清自己的想法,這結拜的話?

“來嘛,李武你二十,司徒拓二十二,我十六,我最小,所以以後你們兩個人都要保護我。”

李武差點沒伸手拍袁久,不過手伸到他的頭頂上時卻該成了輕拂,然後滑到他的肩膀上,因為他的個子較高,幾乎是半擁狀了,“好,以後二哥保護你,如果可以,二哥願意保護你一輩子。”

一輩子?

袁久頓了下,然後笑著點頭,“嗯,好,二哥你真好,大哥呢,願意保護袁久一輩子嗎?”

此刻,袁久已經忘記了她現在是男裝傍身了,早就是小女子的嬌羞態了。

看得司徒拓幾乎想都沒有想便點了頭,“好,大哥願意保護袁久一輩子,此生,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李武一聽立馬也附合,“對對,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袁久白他一眼,“切,不會說話也不要鸚鵡學舌好不好,一點都沒有大哥說得好。”

“好好,那我說句自己的,生死與共,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作連理枝,白頭偕老――”

“停,李武你說的什麼話,這些哪是結拜時說的,你會不會說話,你――”袁久快要氣得吐血了。

而司徒拓權當是李武喝多了,胡說八道了,嘴角的笑意也越發濃鬱了。

李武摸了下頭,身子晃了下,直接掛在袁久的身上,“總之,一輩子我們都不分開,好不好?”

“二哥你喝多了,你馬上到邊境就要回去覆命了,過幾天便要分開了,你還說一輩子不分開,怎麼可能?”

袁久直接噴他,說得李武也皺了眉。

斜躺在床上笑看兩人的司徒拓,一手半支著身子,一手拿著酒杯小酌著,見袁久不說話直接看著自己,直接笑了,招了手,“來,三弟過來,到大哥這來。”

袁久點點頭,剛走了一步,就被李武給拉住了。

回頭怒瞪他,“幹嘛,大哥叫我呢,閃一邊去。”

李武委屈的鬆手,看著袁久走向司徒拓。

心裡竟然升出了很多不捨。

還有幾天他便要離開,袁久的話一直在耳邊迴盪著,他,好不想離開。

尤其是,捨不得離開――

哎,李武伸手在自己的臉上一拍,該醒醒了。

他怎麼可能,怎麼可以。

袁久聽到啪的一聲回頭就看到李武在打自己的臉,直接笑得拍手,“哈哈,真是喝多了,有人開始自己打自己,哈哈。”

“三弟過來。”見袁久又在看李武,司徒拓有些不滿,直接喚道。

坐到司徒拓的身旁,袁久看向他,見他現在雙眼含光,裡面究竟是什麼,她竟然看不明白。

只知道他此刻一直在盯著自己看。

伸手摸了摸臉,難道是――

不對,她已經化好了,那是什麼呢,“我臉上有金子嗎?”

司徒拓輕笑,“有,好大一塊呢。”說著伸手在袁久的臉旁一晃,手回到袁久的面前時,袁久眼睛瞪得比任何時候都大。

“金――金子?”袁久一把搶在手裡,此刻她眼裡的精光差不多要把金子發出的給淹沒下去了。

“久兒。”

“嗯,嗯?”九兒?不會吧,袁久有些慌亂,手裡的金子掉在地上都沒有發現,直直的盯向司徒拓,聲音都有些帶顫了,“你,你剛才叫我――”

“久兒,你不是叫袁久嘛,我叫你久兒可好?”

原來是這個久字,好吧,嚇死她了。

還以為司徒拓知道什麼呢。

暗暗檢了口氣,袁久點點頭,“好啊,隨便大哥怎麼叫,對了,我們還沒有舉行結拜儀式呢。”

司徒拓笑著站了起來,袁久也跟著站了起來。

兩人齊齊看向李武,正一臉茫然的李武,“起來。”

李武回過神,站了起來。

他的目光移到袁久,越看越心慌。

怎麼,他好像受控制一般。

看到他,便移不開目。

袁久也是詫異了,走到李武的面前,伸手在他的眼前晃晃,“喂,回神了,二哥,我們要結拜了。”

“哦,知道了。”李武這才正常過來。

司徒拓將油燈擺好,倒了三碗酒。

“久兒上次小武給你的匕首呢,拿出來用一下。”

小五?

李武一驚,不過看到袁久笑得那個樣子,還有司徒拓叫得那個自然,也終於是想到人家叫的肯定是小武。

“小武,小武,小武武――哈哈――”袁久狂笑著,見李武要揮手拍過來,趕緊閃到司徒拓的身後,卻不想,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聲,三個人立馬都向外跑去。

司徒拓第一反應便是將袁久擋在身後,將手裡匕首放入她的手裡握緊,“一會跟在我們後面,不管發生什麼事情。”

“嗯。”袁久重重的點點頭。

三個人跑到外面時,就見幾十個人正點著火把立於帳篷外,而袁久的帳篷內已經被包圍了。

裡面傳來的嬌呵聲一聲比一聲大的傳了出來。

“你――你是誰,你怎麼會在袁哥哥的帳篷內?”田甜的聲音夾雜著深深的怒氣,袁久想要衝進去,卻被司徒拓給拉住了。

“你又是誰?還有袁哥哥是你叫的嗎?”林婉柔的聲音也不弱,此刻聲音也加大了不少。

帳篷內,田甜氣得直跳,看著只著了裡衣的女子,尤其是看到她那美麗的臉,苗條的身材,火噌噌的向上冒著。

“袁哥哥,袁哥哥你在哪裡?”田甜說著便跑出了帳篷,而正被司徒拓拉著的不是她的袁哥哥是誰。

袁久暗叫不好,可眼下她還能說什麼。

“袁哥哥,你說,這是怎麼回事,前面幾個兄弟說你的帳篷裡有女人的聲音我還不信,我一直相信你,可你,你為什麼這麼對我,嗚嗚――”田甜說著便哭了起來。

袁久頭大了,接著帳篷一動,已經穿好衣服的林婉柔走了出來。

司徒拓眸子一沉,是她,她怎麼跟來了。

林婉柔見司徒拓看向自己,欠了下身子,“對不起,司徒寨主,你讓婉柔離開,可是婉柔也可捍衛自己幸福的權力,我喜歡袁大哥,我想要跟她在一起。”

“你――”田甜氣得直跳,“不知羞恥的女人,他是我的。”

“你們成親了嗎?”林婉柔丁點不讓道,“還有,你讓她自己說喜歡誰,如果她不喜歡婉柔,婉柔現在就離開。”

林婉柔說著便看向了袁久。

而袁久則是在看天。

一直在電視上或者電影上看到的捉姦現場,如今來到古代,她來了個現場版的,而且,還是跟自己有關的。

只是,這個奸捉的,她憋屈啊。

田甜淚眼婆娑的看向袁久,“袁哥哥,你說,你說啊。”

讓她說,讓她說什麼啊。

該死的,這不是逗自己玩的嘛。

還有,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她再堅持下去,那麼後果肯定會更加的嚴重,大不了,她回皇宮便是了。

清了下嗓子,將司徒拓緊握自己手胳膊上的手移開,向司徒拓點了下頭,走向兩個女子。

一個是要努力爭取自己幸福的林婉柔,一個正哭得好沒形象放下千金之軀的田甜,袁久無奈一笑,在離二人僅有幾步之處站定。

“既然這樣,那我袁久不得不說出一件事情,一個我不能與你們任務一個人在一起的事情,其實,我袁久――”

“喲,這麼熱鬧啊!”

突然一聲滿滿都是戲謔的聲音響起,也打斷了袁久繼續下去的話題,眾人皆看了過去。

噝,是女子,還是――

說是女子吧,可這身高太高了,應該不是,可是說是男子吧,這一身的花花綠綠還有頭髮上的小珠珠,這又是鬧哪番,眾人皆看呆。

袁久鬆了口氣,還好,就差一點點,看向不遠處,不由得微眯了下眼睛,而後,突然跳了起來,“陳亮?”

“哎,還是咱家的久久好,是我,陳亮回來啦。”他的目光移及司徒拓,對之對視了一眼後,直接撇了下嘴,將目光移向了田甜。

四目兩對,田甜揉了揉眼睛,再揉一揉,“真的,真的是你?”

陳亮點點頭,“是我,怎麼,不是說會一直愛我的嗎,怎麼我這離開連一個月都不到,你就移情別戀了?”

田甜看了看袁久,又看了看林婉柔,嘴一撇,直接撲向了陳亮,嗚嗚的哭了起來。

“人家沒有,人家只是――”

“真的?我不信。”陳亮在司徒拓目光的“提醒”下,伸手在田甜的後背上輕輕的拍拍。

田甜哭得聲厲害了,“人家一直愛你的,我承認之前有些動搖,瞎了眼,看錯了人,嗚嗚,沒想到袁哥哥竟然是那樣的人,人家不喜歡他了,再也不喜歡了,以後,一輩子都只喜歡你一個,陳哥哥,你原諒人家好不好,人家跟過來最初也是因為你,想你會不會出現,可後來――”田甜咬了下嘴唇,又瞪了眼林婉柔,“反正,那些都過去了,以後,只要跟陳哥哥在一起。[txt全集下載

司徒拓又遞了個眼神過去,陳亮咬了下牙,“可我看不到你的誠意啊,光是嘴上說有什麼用。”

周圍的眾人這一路上可是看著他們走過來的,對於田甜這見一個愛一個的習慣已經司空見慣,現在只是無比同情的看著他們的二當家的,在寨主大人的“目光”下走向火坑,一個深不見底的火坑。

田甜立馬從陳亮的懷中鑽出來,站好,“你說,你說什麼我都會去做。”

陳亮看了袁久一眼,那眼神裡有太多的東西袁久一時間無法消化,也來不及,復又看向面前已經哭化了臉的田甜,嘆了口氣道:“那好,天一亮就跟回去。”

“回我爹那嗎?”

“當然,你不是說了嘛,你爹的都是你的,你的都是我的,難道你只是――”

“好好,我回,我回,那陳哥哥要保證不會再離開田甜了。”田甜也不傻,就算是哭得要背氣了,也要給自己的幸福加把鎖。

陳亮又看了袁久一眼,咬了牙,“好。”

就當是回報他的吧。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欠袁久一個人情,那麼就算是司徒拓拿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會現身的。

只想一路上暗暗的跟著,暗暗保護下去。

誰想竟然被司徒拓給發現了,當然也是他大意了。

他怎麼就忘記了自己與司徒拓可不是一兩天的相處。

這轟轟烈烈的捉姦鬧劇總算在陳亮的適時出現下化上一個句號,直到陳亮他們離開,袁久都沒有想明白陳亮在答應田甜的那些要求時為什麼幾次看向自己。

不管怎麼樣,她對陳亮都是感激的,雖然沒有親口說上,但是在心裡,她也要好好的祝他一路平安,幸福下去。

說真的,如果田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陳亮放下對她的芥蒂,說不定兩人也是會幸福的,只是看他們兩個現在這樣,幸福真的是太遠了。

走了一個田甜,還有一個林婉柔,袁久似乎更應該多擔心自己一下了。

送走陳亮他們,袁久便跟著司徒拓回到帳篷,此刻,李武已經去忙碌了。

還有四天便到了,他們相處的日子已經屈指可數,不知為何,看著陳亮他們離開,便想到後面,李武他們的離開。

還有這二十多天,一百多官兵一同相伴的日子。

還有一點不得不承認,就是李武真的是個好的領導者,而且司徒拓也不弱。

這二十幾天,官匪相處融洽,幾乎沒有一點的磨合,這一點真的讓袁久很是詫異,也對李武與司徒拓更加佩服了。

兩人如果搭檔,肯定能領出一支不錯的隊伍。

吃完早飯,就見李武回來了,吩咐人將帳篷收起,在收李武的帳篷時,三人齊齊的都看向了那三碗酒。

那個沒有完成的結拜儀式,李武與袁久都有些動容,卻不想司徒拓直接上前將三碗酒收了,目無表情的離開了。

這――

袁久與李武對視一眼,而後,都追了出去。

“大哥――”

兩人齊聲道。

司徒拓深吸了口氣,回頭,給兩人一個大大的笑容。

“天下無不散的筵席,經過昨晚田姑娘那麼一鬧,司徒拓倒沒有了跟兩位結拜的興致了,與其離別時期期艾艾,牽腸掛肚,倒不如,了無牽掛,相聚相惜,分開相祝好了。”

李武點點頭,“既然如何,也好。”

袁久卻不樂意了,“哼,說好的都要保護我一輩子的,還什麼不離不棄,騙人,都是騙人的。”袁久說著便氣鼓鼓的走了。

司徒拓抬起想要拉袁久,卻被李武給阻止了。

“隨他去吧,以後,他就會感激你的,你說的對,這到了邊境,沙場上刀劍無眼,今天把酒言歡,並肩作戰的兄弟,明天說不定就生離死別的,這樣的情況在戰場上非常的多。”

“是的,不過,我昨天晚上的說的話是作數的,她若不離,我便不棄。”

李武輕笑,“其實我也想的,不過,恐怕沒有那樣的機會了,四日後抵達邊境,李某便要回去覆命了,這一別――”

這一別說不定就是生離死別,再也見不到了吧。

運氣好的,能夠活著,但,再見面估計也是難了。

所以――一股從來沒有過的惆悵闇然滋長,久久讓他的心都平靜不下來。

袁久氣鼓鼓的跟著大部隊一同前進,越想越是生氣,司徒拓真是夠薄情的,等下,薄情?

呵,她想什麼了,伸手拍拍腦袋,讓自己清醒,可,心裡就是氣。

這個李武也是,昨天晚上說得那個豪情壯志的,口口聲聲說――哎,想到這,她又笑了。

李武這傢伙,昨晚說的句句都是男子對女子說的話,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作為連理枝,這都什麼跟什麼,還白天偕老,偕你妹啊。

走了半個時辰後,袁久心情居然大好起來。

但,臨近中午時分,袁久突然感覺身下一陣的暗流湧動。

暗流湧動?

好吧,袁久無奈了。

最好最好是她多想了,一定一定不要是,可,算算日子,已經過了幾天。

看向四周大家都在各自的說著話,還好她幾天前害怕會半途來了,所以一直備了兩個在身上,這會只需尋個機會出去。

好不容易得了空子,袁久趕緊狂奔至一偏僻處。

哎,真是自作自受。

她突然好相念皇宮裡的那天,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走哪都有宮女陪,還有皇帝老爹當寶似的捧在手裡。

呸呸,那是人家的,不是她的。

解下衣服一看,好吧,真的來了,不過幸好只有一點點,趕緊將月事布繫好,這是經過自己改良過的,加了幾根帶子,就算是跑跳都不會掉下來,整理好衣服好,突然感覺身後有人。

不是吧,天。

“你在這幹嘛?”

又是李武,袁久頓時懵了,剛才他有沒有看到啊。

李武看著袁久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嘴角一彎,“下次來方便時叫我一下,還有,有什麼啊,都是男子,還不好意思,真是。”

下面的娘娘腔他咬在嘴裡沒有說出,要不然,袁久估計又要來踹他了。

想到早上的事情,李武叫住正準備跑開的袁久,“喂,早上的事情你別放在心上,司徒大哥他其實是為我們好,你別怪他。”

“別跟我提他,還有,我不喜歡看人家方便,先走了。”

提到司徒拓她就來氣,聽到後面嘩嘩聲,袁久直想捂臉,趕緊加快了步子。

可,因為她跑得太急,直接被草叢絆了一下,好吧,草草地地,咱來了。

只是,腰上一隻有力的大手,在她就在與大地“親親”時環住了她,將她拉起來。

“謝謝。”袁久有些窘迫道,再看李武當著她的面整理衣褲,立馬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喂,你――”袁久趕緊扭過頭,心也狂跳了起來。

李武卻不以為然,“剛才眼看你要摔倒就飛了過來,所以沒來得及,不過,我不介意被你看到。”

“你――”袁久咬著嘴唇,一動不敢動。

“好了,你看,真的好了。”

李武整理好衣褲,伸手將袁久扭過來與自己面對面站好。

袁久差點就要用雙手捂眼,不過一想如果她真的這麼做了,那李武肯定會懷疑的,只得站好看著他。

衣褲確實已經理好了,袁久也撥出了口氣。

不過李武卻是納悶了,眸子裡有幾許的疑惑劃過,“你――”

“我什麼,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

“可以,走吧。”李武不再說話,但是,對於袁久剛才的表現,他倒是記上了心。

按理說,這也沒什麼的,可為什麼袁久這反應這麼大,還,臉紅?

以,就是臉紅了,這一點他看得十分清楚。

難道說,他不光是娘娘腔,還連性格什麼的都娘娘腔了。

一想到這,便想到了那日看到沐浴的他,長髮披著,還放了花瓣,這些都是隻有女子才會有的行為,綜合這幾點,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就是,袁久已經娘娘腔化太嚴重了。

不行,他要想辦法幫袁久扭過來,這下下去,不要說日後娶媳婦之類的事情了,就連基本的男子氣概之類的都要被娘娘腔化了。

想到這,他將一切的疑惑之類的,全部歸結於此。

還有,他有責任幫助袁久。

“袁久,等等我,我有話要跟你說。”

袁久一聽,立馬撒腿就跑,說什麼說,她沒有話要跟他說,所以,咱跑先。

回到隊伍裡,袁久便遇上了林婉柔。

對了,田甜走了,還有林婉柔呢。

哎,命是不是太好了。

袁久暗自嘀咕,不想迎面走來的林婉柔直接加快了步子。

就在她就要撲過來之際,袁久叫停了。

“等一下下,林姑娘,請你自重,袁久今天一定要把話說明白。”袁久幾乎是一口氣道出這一句。

林婉柔含情脈脈的雙眸中閃過一許詫異,隨即笑了,這一笑,直接讓周圍的十幾人紛紛側目,都在無比羨慕袁久的好命,這種好事為什麼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

袁久自動撇去那十幾道力道各異的暗芒,直直的看林婉柔。

剛要開口,卻被林婉柔搶先。

“婉柔明白了,只是,希望袁大哥答應婉柔一件事情好嗎?”

額――這畫風轉得也太快了吧,快得袁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袁大哥?”

林婉柔已經走到袁久的面前停了下來,伸手在她的眼前揮了幾下手,才把袁久給回神。

“嗯,你說。”

呼,袁久深吸口氣,只要不是――

“請袁大哥讓婉柔貼身伺候,就算以後有心上人,婉柔也可以一直留下好不好?”

這,這還不跟那些是一樣的,袁久不傻。

“這個不好吧,我一個大男人不喜歡有人跟著,如果遇到危險自己都保不住,還――”

林婉柔立馬笑了,“這個袁大哥不必擔心,婉柔會武功的。”

好吧,自己承認了。

那麼,袁久清了下嗓子,正聲道:“司徒寨主,你來啦。”

林婉柔轉頭看去,哪裡有司徒拓,再回頭時,袁久人已經跑得沒影了,嘴角一彎,連眼睛都染上了笑意。

遠處李武看完了一場好戲,現在可以去問問當事人的感想了。

只是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袁久,正納悶之時,就見一個士兵來報。

“李捕快,有人找你。”

有人找他?

李武輕皺了下眉,這時候會有誰找他?

士兵閃到一邊,就見迎面走來了幾個人,那為首的――

“你――”

“借一步說話。”一身錦衣的唐飛滿臉笑容,將李武看到自己時的那份快速閃過的慌亂納入眼底。

跟著唐飛走到一偏僻處,四目恰好相對。

電光火石間,唐飛率先開了口。

“聽聞李少將軍扔下大印逃婚了,卻不想――”

“噓,唐大人怎麼會知道李某在此?”

李武低聲道,環視了下四周,複道:“難道是――”

“因為有事需要李少將軍幫忙,所以去了趟貴府。”

原來,原來家裡早已知道他的行蹤,可為何遲遲不來尋自己。

這一點很可疑。

唐飛自然明白李武現在所想,而他所說的那些自然都是真的,為了日後好對得上,他確實在日前去了一趟李將軍府,也確實從李將軍口中得到了這個訊息。

而基於這一點,他確實也很疑惑,為什麼李將軍知道自己兒子的行蹤卻沒有前來抓人,但眼下,這些都暫且放一邊。

“那,家中可好?”

千言萬語,最後只說了這一句。

唐飛心下了頓,這李少將軍確實是個至孝之人,撇去其他,光這一點,就讓他刮目。

“都還好,這裡有封信是老夫人讓唐某帶來,要不要?”

“當然要。”李武想要去搶,卻被唐飛避開了。

“有條件。”

“說。”

唐飛笑,“唐某奉皇上之命前來邊境調查一些事情,但是,需要李少將軍的幫助。”

這,李武有些遲疑,“到了邊境,李某便要回衙門覆命,自是要離開的,再回來,估計說不通。”

唐飛點點頭,其實在他的心裡,他自然是不希望李武真的留在邊境的,而且現在又是李武他自己說的,所以就算是皇上問起來也好解釋。

“那就算了,不過,之前因為那些事情曾喬裝到寨子裡呆過一段時間,所以關於這一點,請少將軍還能幫助隱瞞。”

李武點點頭,“這個不是問題。”

既然目的達到,唐飛自然也不需要再跟李武說什麼,直接將書信交給了他,自己閃人了。

見唐飛走了,李武才拆開信後,只看了幾句,眉便舒展開來,嘴角也有好看的幅度了。

袁久走在人群中,跟著風火寨的兄弟們胡侃一氣後,便見隊伍停了下來。

原來又到了生火做飯的時候了。

撇開那幾個,袁久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看著士兵們在準備午飯,袁久要了一口小鍋,自己忙碌了起來。

還有幾天,便再沒有這樣的閒暇了,所以,適時的犒勞下自己還是要的。

尤其是,沒有那幾個人的騷擾。

去附近尋了些可食用的蘑菇來,又有兄弟遞來一隻山雞,還有士兵給了些土豆,辣椒,還有小青菜,看著現成的材料,袁久喜上眉梢。

看著山雞,還有蘑菇,直接來了個山雞蘑菇飯,炒了盤青椒土豆絲,最後,再來一鍋蘑菇青菜湯,完美。

正準備開吃之時,猛然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了。

“好香。”有人已經開始咽口水了。

“袁兄弟,你是怎麼辦到的,說你是大廚都不為過啊。”

額――

“嗯哼,都幹嘛呢,飯都吃完了嗎,吃完了,是不是該――”

一道聲音響聲,一眾人立馬飛閃。

“――”袁久抬頭,見司徒拓正大搖大擺的走過來,而他的身後,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李武輕笑,聞著香噴噴的飯菜,揚了揚手裡的酒罈子,“一起?”

“一起――”你個頭啊,袁久暗罵,只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食材裡面除了蘑菇是自己的,其他的貌似都是人家的。

哎,看著司徒拓直接在簡易的桌前坐下,袁久將飯盛好,“請吧。”

三人同桌吃飯,雖然不是頭一次了,只是,此刻的袁久,哪裡還有做飯之時的好心情。

不知為何,自從司徒拓早上說過的那些話後,她對他,已然是沒有什麼話可說了。

氣,她自然是有些生氣的,但是,說到底,還是因為這人太於過現實,而太現實的人,也往往讓人接受不了。

比如她自己這樣的,就不喜歡司徒拓這種型別的人。

喜歡?

袁久心下一驚,喜歡他大爺啊。

重申一下,是不喜歡跟這種人太過深的結交。

飯後,司徒拓說了一句話,讓袁久直接雷在當場。

“還湊合,不過,土豆絲切得不錯。”

“――”袁久指了指那個狂拽的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她,被氣到了。

李武幫忙收拴好,看著袁久依舊在生氣,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在意,其實我覺得已經非常好了,我還做不出來呢。”

“你給我閉嘴!”袁久咬牙道,而後,直接揚長而去。

他,他說錯了什麼嘛,好心寬慰,卻得到的是這樣的,現在輪到李武不好過了。

離開司徒拓李武兩人,袁久的好日子也沒有過多久,半個時辰都沒有,林婉柔便扭著細腰邁著小碎步來了。

“袁大哥。”

袁久一聽這聲音,想要跑已經來不及了。

哎,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情。

所以,她一定要跟林婉柔說清楚了。

她可不想一見到人就跑。

搞得人家是洪水猛獸似的,而且,她自己也不好過啊。

理好心思,袁久幾步走到一旁,見林婉柔跟過來。

深吸了口氣,“那個,林姑娘,你很好,可是,我對你從來都沒有那種感覺,所以請你以後――”

“婉柔明白的,婉柔也不想讓袁大哥為難,所以,以後請求能夠守在袁大哥身邊就好了,其它的,婉柔不奢求。”

“――”袁久張了張嘴,下面再狠的話沒有再說出口,人家都這樣了,她再說那些話來傷人家,豈不是太過分了。

看著遠處司徒拓正在與李武說著什麼,還時不時的看過來,趕緊收回目光,這才看向林婉柔,“你畢竟是女子,在這裡不太方便。”

“婉柔一直男裝便好了,而且婉柔會武功可以保護袁大哥。”林婉柔立馬道,生怕好不容易得到的鬆動又白費。

袁久無奈的嘆了口氣,“既然你這樣堅持,那日後不要後悔。”

林婉柔趕緊點點頭,“謝袁大哥,婉柔一定不會再讓袁大哥為難的。”

終於可以留下了,早知道這麼費力,還不如直接亮明身份了,卻也怕袁久知道她的身份跑掉了,如此一來,倒也是達到目的了。

正想著要再說點什麼時,就見一個幾個乞丐跑了過來。

等她看清為首的人,額――要不要這麼拼。

袁久聽到聲響,回頭,陡然頓住。

“飛,飛飛?”

唐飛欣喜的衝著袁久跑過來,走到袁久面前時,直接將袁久抱了起來。

“久爺,飛飛終於找到你了。”

額――林婉柔有些看不下去了,要不要這麼激動。

袁久掙扎著下來,站好,把唐飛上上下下的看了個遍,“有沒有傷著?”

“沒有。”

“餓到了嗎?”

“――”林婉柔掏了掏耳朵。

唐飛搖了搖頭,“沒有,還好有他們一直接濟,從別人口中得知你們被髮配充軍,所以一路打探追了過來,飛飛,好怕再也見不到你。”

“咳咳――”

兩人齊齊回頭看向發聲地,袁久皺眉,“林姑娘你沒事吧?”

“額,我沒事,那個,婉柔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要幫忙的。”

袁久點頭,“好的,你去吧。”

看著林婉柔飛快的跑了,唐飛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還好,沒被發現。

看著林婉柔離開,袁久直接伸手一巴掌拍在唐飛的胳膊上,有些生氣道:“都逃了,還追過來幹嘛,你傻啊。”

唐飛被拍的也是一驚,但是聽到袁久下面的話,直接感到的差點沒哭。

“飛飛,這不是想到久爺還在這裡嘛,飛飛不願意跟久爺分開。”

袁久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算了,不怪你了。”

剛才的那一剎那,她竟然想到了早上司徒拓說的那句話,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想到到了邊境,生死不定的日子,突然有些明白了,也理解他為什麼那樣說了。

哎,是她誤會人家了。

當然也不能怪她,司徒拓他在風火寨多少經過這些,算了,原諒他了。

“那就一起走吧,晚一會我們去看看寨主他們。”

唐飛點點頭,“好。”

司徒拓沒有想到袁久竟然會主動在他的面前出現,正要開口說點什麼,胳膊上被人一拉。

“唐飛,是你?”

“嗯,寨主,當日太過混亂,差點與你們就此分開。”

這樣的解釋,司徒拓自然是不會太相信,當時的情況大家都明白,逃命是自然的,就算是唐飛不回來他也能夠理解,但是,他還是點了點頭,“嗯,追上來就好,這樣大家都有個照應。”

尤其是,看到袁久臉上的笑容又回來了,這跟唐飛回來多少有些關係,只是,這笑容卻不是為了他而綻放。

遲早有一天,他要她真心為自己而一展笑容。

那一天,他相信很快了。

有了唐飛的加入,還有林婉柔的保證,袁久倒也越發的自在了。

只要不糾纏,那就好。

而林婉柔自那日後,便直接自稱小柔,儼然袁久的貼身丫鬟了。

既然是貼身丫鬟,那麼,袁久自然也是有些擔心自己女子的身份會不會被發現,好在兩天下來,並沒有任務的異常。

林婉柔真的如她所說的那樣,再不會讓袁久為難,只要袁久一句話,她便會離得遠遠的,然後,以這樣的距離跟著。

這一點讓袁久十分的高興。

兩天下來,也再未說過讓她離開的話了。

袁久也明白,離開這裡意味著什麼,她一個弱女子,就算是有些武功,但是,遇到壞人,也是難逃魔掌的,與其那樣,倒不如先這樣庇護著吧。

雖然她自己都難保,但是以司徒拓的性子,既然會救人家一次,那麼,也就不會放任林婉柔被人欺負。

還有兩天,說不緊張,袁久自己都不會相信。

邊境意味著什麼,她沒去過,只從電視上電影上看過。

那裡是國與國之間的第一道防線,意味著只要別的國家有丁點的動靜,那麼,他們就要拼了命也要守護那第一道防線,阻止外軍的侵犯。

這一夜,帳篷中的袁久失眠了,第二天一大早,頂著兩個熊貓眼被林婉柔給叫了起來。

袁久剛穿好衣服,想要發火,就見帳篷一掀,司徒拓進來了。

見跟著進來的林婉柔一點了下頭,袁久這才緩和了下來。

原來是提醒她司徒拓來了,哎,看來,她得要多相信人才是。

經過這一次,袁久對林婉柔也改變了些看法,早飯後,便吩咐了些事情讓她去做,而讓袁久意外的是,林婉柔的辦事能力相信的好。

只要自己說到的,她便很快能辦好。

看來,自己當真是撿到寶了。

袁久心情也越發好了,唐飛沒事又過來跟她說些路上的事情,幾乎是她的開心果。

再看林婉柔毫無怨言的一路跟著,袁久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是個富家的公子哥了。

一手搖著摺扇,左邊是林婉柔,右邊是唐飛,額,這畫面真的不是一般的美。

這最後一天,司徒拓與李武兩人一直很忙,直到傍晚時分才看到。

因為一切不出意外,明天下午便可以到了,所以李武讓大家早早的停下來休息,好好的慶祝一下。

慶祝這一路上的相伴,還有,消化即將到來的分別之不捨。

風火寨此刻一共有三百二十五人在列,袁久聽到這一數字時,明顯的有些晃神。

好像不止這麼多吧,在迎上司徒拓的目光後,袁久立馬明白,嘴角也彎了起來。

當著田忠的面留下的那些人不假,但事先,便他派出的那些人的數量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風火寨,怎麼可能就這些人,不過想到那麼多的老人孩童婦人,袁久終於知道那些人是怎麼被抹掉的。

再加上“逃掉”的,就更好說服了。

不得不說,真正的忽悠高手,司徒拓可以算是一個了。

想到田忠自然就想到田甜,哎,還好自己不是男子,要真的是的話,那可真是夠煩的了。

聽著周圍熱鬧的聲音,袁久揮了下手,示意身邊的兩人跟上。

三人齊齊加入眾人,今夜,沒有月亮,每個人的心間卻亮堂堂的。

“袁兄弟,你來啦,一會讓小柔姑娘唱首歌,你不介意吧?”有人開始起鬨。

雖然在袁久這裡,林婉柔已經成了她的貼身丫鬟這樣的存在,但是在他們這些人心裡,早就以為林婉柔成了袁久的人了。

這不,請人家唱首歌也要先問問主人了。

袁久對他們的話沒有多少的在意,因為,一個一個解釋她累得慌,索性就由著他們了,至少這樣,因為自己的原因,多少會護著林婉柔一些。

回頭看向林婉柔,見她一副低眉順首模樣心下有些過意不去,“這樣吧,你們自己問問小柔吧,如果她願意就可以,不願意,請也不要為難她。”

她話剛落,十幾個人都將希冀的目光索向林婉柔。

“小柔姑娘,給我唱一首吧,明天抵達邊境,就要過上了那種今日一同喝酒,明日說不定生死相別的生活了,你――”

“各位大哥們請別傷感了,這是我們徹底洗白機會,還有,大丈夫為國家失去生命,是我們每一個人的驕傲。”

有人慚愧,有人嘆氣,更多的是,似是打了雞血般的點頭認同。

“是,是,小柔姑娘說的對,那能不能為我們唱一首,就是為大家鼓勵士氣――”

林婉柔點點頭,“好,那小柔獻醜了。”

晚霞下,一身男裝的她翩翩起舞,歌聲婉轉悠揚,唱得眾人連連叫好。

袁久使勁的鼓著掌,大家也都跟著鼓掌,笑聲震天。

林婉柔歌舞完畢,掌聲直接持續了好一會,才在司徒拓的提議中安靜下來。

“我們請風火寨的副寨主上來給大家唱一首鼓鼓士氣怎麼樣?”

司徒拓的話剛落,眾人齊唰唰的將目移向了還在與唐飛小聲說話的袁久身上。

見眾人都在看自己,袁久撓了撓頭,“幹嘛?”

“副寨主,請為我們唱首歌。”

“咳咳――”袁久被嗆,確切的來說是因為想要急切的說話還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住了。

一連幾聲的咳嗽聲後,袁久靈光一閃,直起了腰,“已經唱完了,謝謝大家。”

等袁久跑出很遠後,司徒拓才第一個反應過來,“這哪裡歌啊,你這是蒙我們的吧?”

“對對,副寨主怎麼能這樣對我們,我們好傷心啊。”有人附和著。

接下來,抗議的聲音更多了,只到司徒拓親自將逃跑的袁久給抓回來。

又被圍觀了,被這麼多雙眼睛盯著,袁久感覺自己快要成“猴子”了。

哎,知道躲是躲不掉了,只是她也不是這邊的人,唱出來的肯定會被懷疑,接著會是一大串的疑問。

正急著的時候,就見一旁的唐飛站了出來。

“喂,你幹嘛?”袁久趕緊拉了他一下,就見唐飛微笑了下,不顧坐在對面喝著酒的李武投來的疑惑的目光,就自顧自的開口了。

“我來替久爺唱一首,希望大家不要太激動。”

林婉柔直接冷哼了一聲,嘴角微微,用只有他們三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你不會要唱搖籃曲吧?”

唐飛回頭瞪了她一下,剛要開口便被袁久給拉到身後了。

“唱就唱,一人做事一人當,飛飛謝謝你,還有小柔也謝謝你。”

林婉柔臉上莫名被貼金,有些受寵若驚,只是等到聽到袁久開唱後,終於知道人家貼的金是為什麼了。

“月兒明,風兒靜,樹葉兒――”唱歌嘛,而且,還可以鼓舞士氣,那麼,這搖籃曲剛剛好。

因為聲音加粗,所以原本這首女聲版的搖籃曲被唱成了四不像。

袁久現在的聲音,是男不男,女不女。

等到最後一句落下後,眾人才知道這唱的到底是什麼。

“真的是搖籃曲啊,袁兄弟,你逗我們啦。”有人開始哭笑不得。

李武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袁久身旁的唐飛,這傢伙,跟袁久什麼時候好成這樣了。

夕陽完全沉下,天也越發的黑了下來。

不過,帳篷已經搭好,篝火已經燃起,晚飯也都在準備中,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袁久躺在自己的帳篷裡,想著一路上的點點滴滴,想到明天李武就要離開,心裡竟然生出了不想讓他離開的衝動。

其實原因很簡單,有李武在,司徒拓就會輕鬆許多,而且,她相信有這樣兩個人合力,這支隊伍一定會被帶的很好,還有一點就是,李武的武功很高,關鍵時候能夠救他們,為人也不錯,一直都很照著他們,撇去跟自己之間的那些不快,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想到他幾次三番的要從風火寨裡要把自己帶出去送回家,袁久就覺得好笑。

甚至於心中有那麼瞬間,覺得李武十分的可愛了。

呆萌,還有,傻憨――

帳篷外有人敲門,袁久應了一聲,就見唐飛跑進來了。

自從他到來,就一直守在外面,怎麼讓他離開都不肯,人家直接拿了張草蓆就地打鋪了。

“什麼事情?”

“明天就要到達邊境了,今晚可是我們身為風火寨成員的最後一晚上,你說要不要慶祝下?”

原來是這樣,見唐飛說得那個認真,袁久收回笑容,點點頭,“好,不知道寨主怎麼說?”

唐飛立馬上前拉住她,“這就是寨主的意思,現在就差你了,走吧。”

出了帳篷,走了一段路後,就見空曠的平地上,一個巨大的篝火正燃著,而周圍已經圍了幾圈的人。

“袁久過來,來這邊坐。”李武直接站起來快司徒拓一步,把袁久拉到了自己身旁坐下,而慢一步的司徒拓倒也沒有生氣。

因為他知道,過了今晚,袁久便是他一個人的。

明日下午抵達邊境,李武便要離開,所以現在,不跟他計較。

袁久吃著李武用匕首割下的烤肉,喝著酒,漸漸有些醉意了。

“你明天要是不走該有多好。”袁久嘟喃著,回頭看向正看向自己的李武,又加大了音量,“你明天不好走不好?”

李武頓了一下,而後,無奈一笑,“我也想,可是――”

“好吧,我知道我這也就是一不切實際的想法,聽聞你在衙門內辦了不少的案子,如果不是因為田甜看不上你,估計田大人早有將女兒嫁給你之意,哎,不管怎麼說,就算你現在回去了,日後也是前途無量,怎麼可能跟著我們這些被髮配過來的人呆在一起,等待著莫名的危險呢。”

袁久說著仰著又咕嚕了幾口,衝著李武笑道:“不管怎麼樣,我袁久,都感謝你,一路的相伴,還有之前的所有。”

李武想要奪下他手中的酒罈,卻在袁久說出的下一句時停下了。

“也謝謝你之前幾次三番的要送我回家,我原諒你了,直到此刻我終於明白你是真的為我好的,謝謝。”

司徒拓與他們之間隔了幾個人,而一直都有人在敬他酒,有唐飛與林婉柔在,他也就沒有再一直盯向這邊,等眾人都喝得七七八八時,他才想到袁久,這一看,哪裡還有人,唐飛林婉柔也都走了。

他們兩個在,就沒事,這是他醉倒之前的最後一個念想。

而後便被幾個兄弟抬著去了一個帳篷裡,餘下的人繼續喝著。

唐飛與林婉柔兩人被袁久派出找些水果來,等兩人再回來時,哪裡還有袁久的影子,見遠處司徒拓的位置也是空的,緊張的心便放鬆了下來。

兩個人便在袁久與李武兩人坐的位置坐下,相互的對視了一眼後,唐飛用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真沒有想到,這就是你的山人自有妙計。”

林婉柔則是冷哼了一聲,將唐飛渾身上上下下看了看,“對啊,說別人的時候先撣撣自己身上的灰。”

“是嗎?”唐飛拿過兩罈子酒,“怎麼樣,敢不敢比一比?”

“比就比,誰怕誰,姐姐我喝酒的時候你還在穿開檔褲呢。”

唐飛被噎,直接拿起一罈便喝了起來。

而林婉柔直接罵道,“使詐。”說著也抱起酒罈子灌了起來。

這一喝便是沒完沒了了,唐飛最後是真的叫林婉柔姐姐了。

“姐姐,您海量,小弟我佩服,雖然你實際年齡沒我大,但是――”

“就比你大。”林婉柔直接又拿了一罈子,唐飛真是後悔,怎麼就說起了比酒,只是,等一下,那個不是經常跟在司徒拓身旁的人嗎,怎麼在這?

不一會就見那人身後的帳篷裡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唐飛酒罈子一扔,趕緊向帳篷跑去。

林婉柔也打了個機靈,剛才的聲音是司徒拓不假,那麼――

下一秒也飛快的跑過去。

只是剛到了帳篷外,兩人便被攔了下來。

“唐兄弟,小柔姑娘,寨主在休息,不要進去打擾。”

“可是――”唐飛又不好直接問袁久在不在裡面,只得改了一種問法,“那寨主是一個人在嗎?”

“當然不是,還有誰的?”對方也是喝了些酒,有些記不清了,趕緊問一旁的人。

“是不是副寨主啊,不太清楚,小的們也不敢多問,裡面床多,好幾張呢,一人兩張都夠了,都睡得死死的,我們在這,出不了什麼亂子。”

知道司徒拓一直都對袁久不錯,所以在這方面,他們並不擔心。

也都在此刻撥出了口氣。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一個人嘟喃道,還順帶打了個哈欠。

唐飛一見立馬笑了,“兄弟,要不我來吧,我守在這好了。”

“這樣,那多謝啦。”

只是經常跟在司徒拓身旁的那個人卻怎麼也不肯離開,因為今晚是最後一晚,他可不想出什麼亂子,之前一直跟李武在一起他也就算了,現在,光面前這兩人肯定不行,萬一出了什麼事情那可不得了的。

既然確定人在裡面,那麼只要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便好,而且,兩人都跟在這裡,萬一有什麼事情也好第一時間衝進去。

作了這樣的打算後,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對視一眼後,便一直守在帳篷外了。

就在眾人把酒言歡,話明日的離別之時,遠處正被袁久牽著一路狂奔的李武,此刻一臉的無奈。

要是知道他酒品這麼不好,那今晚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袁久喝這麼多的。

還有,他預期的目的也並未達到。

原本想著如果他喝醉了,那麼,是不是可以趁機送他離開呢?

想到袁久之前清醒時說的那些話,尤其是那句原諒他的話,李武便有了打算。

只是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袁久竟然這麼能喝,喝了這麼多還沒有倒下。

“李武,你帶我飛上去吧,我要飛。”

“好。”

李武擁著袁久施展輕功在一片樹林間飛來飛去。

“這感覺真是太好了,李武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好哥們。”袁久興奮的叫著。

而李武臉上已經快沒表情了。

飛了一會後,李武有些累了,便下來,可袁久不讓,還要飛,半醉半醒間的她已經忘記了一切。

所以的顧慮都被拋在了一旁。

直到第四次,李武終於開口拒絕了。

“輕功再好,也不能這樣飛,很累的。”

袁久嘟著嘴,似是要哭了,可是,不能哭,哭了就太丟人了,“那好吧,我們坐一會就回去。”

找了塊空地,兩人肩並肩坐著。

此刻山間的晚風吹著,讓袁久有些亂掉的頭髮直接更亂了。

她胡亂的理了理,見還是亂,直接將束髮帶扯了下來,任由著一頭長髮坡下,看得李武直接傻了眼。

藉著遠處的篝火之亮,李武看著袁久的目光越發的複雜起來。

“李武,你說我美不美?”

“咳咳――”李武直接用一連串的咳嗽聲來回答。

完了,竟然,竟然已經娘娘腔到如此地步。

“喂,問你話呢,李武。”

李武硬著頭皮,點頭道:“很美。”

聽到滿意的答覆後,袁久輕笑著站了起來,甩了甩長髮,回頭,輕笑道:“人家本來就很美,哈哈。”

李武直接被雷在當場,久久沒有回過神來,等他回過神來時,確切的來說是被袁久的接下來的一句話給驚醒的。

“那你喜歡我嗎?”

袁久藉著醉意,此刻除去衣服,她可是完完全全的女兒態啊。

連聲音也――

可是,她不想管這些,這個秘密一直堅守到現在,她已經是累了。

所以,今晚她要從李武這探探大家知道她是女子後的反應。

本來坐著的李武噌的站了起來,伸手為袁久把頭髮快速束好,“袁久,作為你的好兄弟,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

“什麼?”

這就是他給她的反應嗎?

“就是,你這是病,得治。”

病?

她恢復女子模樣,竟然被他當成了病,那麼其他的人呢,她不敢想像。

“來吧,我第一個要教你的便是,你要清清楚楚的記住一句話,就是我是男子,不是女子。”

袁久被帶著念著,“我是男子,不是女子。”

“對,很好,下面一句是,從裡到外,都是男子,不是娘娘腔。”

“從裡到外,都是男子,不是娘娘――你才是娘娘腔呢。”袁久念著念著突然反應了過來,感情這傢伙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娘娘腔,該死的,混蛋。

抬起腿便在李武的腿上一踹,“去你大爺的娘娘腔,我最恨別人說我娘娘腔。”

“好像之前有聽你說過不喜歡人家叫你小白臉的。”李武揉著腿,聲音裡滿是戲謔,只是,他也有些納悶了,說他娘娘腔至於反應這麼激烈嗎?

還有,他本來就是個娘娘腔啊。

本來是看起來像,後來是,連洗澡時都像,現在,連聲音與動作都像了。

如果他不及時阻止,那麼,將來估計就沒有袁兄弟,該叫他袁“妹妹”了。

“我,我,那是曾經,說不定以後我還會有更恨的,只是現在,現在我不喜歡人家叫我娘娘腔,尤其是你!”袁久幾乎是吼出來的,而後氣鼓鼓的跑了。

看著天這麼黑,李武自然是不會放心他一個人跑掉的,雖然現在看起來也很安全,但還是跟了上去。

袁久幾乎是每走一步都在罵李武,“混蛋,王八蛋,不辨雌雄,笨蛋,傻瓜蛋,荷包蛋――”她把她所能想到的能彰顯她此刻強烈不滿心情的話都罵了一遍,可罵著罵著她便笑了。

尤其是在罵到荷包蛋時,有臆想到李武現在是個荷包蛋,然後她一口吃掉。

這樣想著,肚子便是一陣的好響,哎,前面光顧著喝酒,沒怎麼吃東西,這會倒確實是餓了,可是,再回去吃東西已經是不可能了,因為這會估計都差不多了,哪裡還會有什麼吃的。

又走了幾步後,便聞到身後有什麼味道,等下,是香味,烤肉的味道。

袁久回頭,就見身後一團篝火正燃著。

還有火光照映下,李武那張帥氣的臉,以及,他手中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兔一隻。

當面子與美食打架時,她該做如何選擇?

袁久思索著這一富有哲理性的問題時,腳步已經不受控制的隨心而動了。

等走到李武的面前,袁久這才驚醒,該死的,她,竟然被美食所打敗了。

李武似乎是一點都沒有受到剛才事情的影響,或者說是兩類似說吵架後的情緒波及,直接沒事似的來了一句,“坐一會,馬上就可以吃了。”

入秋後的晚上還是有些冷的,尤其是山間就更冷了,這會這團篝火剛剛好。

袁久坐在篝火前,看著李武一下一下的翻著手裡由木棍挑著的野兔,感覺更餓了。

“那個,對於剛才的事情,對不起。”兩人寂靜了一會後,李武突然開口道,這一開口差點把袁久下巴給驚掉下來。

這還是那個她所認識的李武嗎?

太陽,不對,月亮,也不對,今晚沒有月亮,所以不存在是不是從西邊出來的假設,袁久直直的盯著李武看,發現他此刻也在看自己,目光裡,滿滿都是真誠,還有――不捨。

不捨?

對了,明天下午,大家就要分道揚鑣,若是再見面,估計都是難上加難,想到這,袁久點點頭,“好了,咱們都不生氣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確實是有些娘娘腔的。”

“不是有些,是很多。”李武善意提醒著,不過看到袁久瞪過來,立馬笑了,“錯了,也不是很多。”

“這樣還差不多,其實你這樣看我也不怪你,首先我個子就很矮,然後又長得白白淨淨的,再加上我歲數又小,帶了些童稚音也是在所難免,所以,我現在不怪你了。”

李武一聽,這哪裡是不怪他的意思,不過,想到兩人明天就要分開,心裡不免也就不再硬下去了,“好,謝謝,那我們,現在和好了?”

袁久點頭,目光盯向那隻已經烤得差不多的野兔,“嗯,和好了,那我們可以吃了嗎?”

說來說去,還是自己手裡的這隻野味起了決定性的作用,不過,只要達到預期的效果,管他是什麼原因呢,李武伸手扯下野兔腿遞給袁久,自己也用匕首割了一塊放入嘴中。

袁久咬了口後,就瞥見了李武手中的匕首,其實前面的時候李武已經亮過這匕首了,只是那時袁久的注意力全放在酒肉上,沒有注意到,這會就他們兩個人,倒是看得清楚了。

從懷裡掏出匕首,與李武的對比了下,“咦,這兩把匕首好像啊。”

李武點點頭,“是啊,這是一對呢,本來你手裡的那把是送給我將來媳婦的,只是,”李武頓了下,想到那個刁蠻公主,直接搖了搖頭,“後來見到你後我就改變主意了。”

“為什麼?”袁久好奇心立馬被勾起,豎起耳朵等待下文。

“因為我不打算娶那個人,而且,也可能不用了,所以對於這兩把匕首的事情,也就作廢,日後等到遇到心上人之時,我再重新送個東西。”

不知為何,袁久突然好想知道李武即將娶的那個人會是什麼樣子的,反正現在也沒有別人,索性大了膽子問道:“經你這麼一說,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將要娶的,也就是你可能不用娶的那個女子是什麼樣了,讓你這麼的反感,不想娶人家?”

一直不想提的人被再次提起,李武臉上頓時沉了下來,直接不說話了。

好吧,至於這樣嘛,不過,“不過我也真為那位姑娘高興,沒有嫁給你這麼一個冷酷無情的人。”

李武手下一頓,“你剛才說什麼,我冷酷無情,我――”

“對不起啊,你別生氣,我錯了,哎,好不容易和解的,看在明天就要分離的份上,我們都不說了好嗎?”袁久趕緊話峰一轉,幸而她轉得及時,要不然一向好說話的李武恐怕真的要發火了。

下面的時間裡袁久與李武兩人只是吃東西,不再說話了。

只到一整隻野兔全部被消滅,兩人都才驚覺已經過了很久了。

離他們分開的時刻又近了許多。

“你――你先說。”

“你――你先說。”

兩人齊聲道,卻發現步調是如此的一致。

最終還是袁久開了口。

“明天下午你們就回了?”

“嗯。”

“那,還會再回來看我們嗎?”

“可能不會吧。”李武的聲音落,整個人也空了下來。

心裡有什麼東西在蔓延開來,而且,他很確定這跟眼前的人有關。

袁久拍了拍手,眸子裡映著篝火,腦海裡卻是混亂的。

有刀光劍影,有流血,有死亡,還有李武回到衙門裡後的一些畫面,如她所想的那樣前途一片光明,甚至將來還會有溫柔貌美的女子相伴,而且,以李武的條件,還有這裡的習俗,會不止一個,當然這些都是她的想像,但,也將會是不爭的事實。

想到這,她深深的嘆了口氣,算了,這些都與她無關,今晚她一定是喝多了,才會想到這些不著邊境的畫面。

也可能是因為李武今晚才反常了,所以連帶她也跟著反常了。

“時辰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李武終是說到了這句結束語,只是,袁久哪裡肯。

對,她就是不想回去休息,因為她知道這一睡,便會到了天明,而且天亮了,便說明離下午便不遠了。

如果可以,她寧願時光在這此刻停留,沒有誰離開,也沒有誰受傷,更沒有誰會因為後面殘酷的戰場而失去生命。

當然,時光是不可能停下腳步的,雁過留聲,人過留名,在戰場上,很多人,甚至連名字都沒有,便消失在歷史的洪流中。

而她呢,會不會就此死在邊境。

心,頓時的痛了起來,她本就死過一次,可這一次,她不想這麼的交代了。

所以,她一定要努力活著。

見李武已經在前面走了,袁久趕緊跟上。

“喂,李武,你說教我武功的呢,這話還算不算話?”

對了,教他武功的事情,因為這段時間的忙碌還有兩人之間動不動的不快,所以他早就忘記了,可是,沒有多少時間了,就算是教也教不了什麼,李武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這上面劍法很適合你,還有內功心法,你看著練練,而且,你本來就有底子,相信練的話一定會比常人要快些。”

袁久看著上面的字,一個頭幾個大,“算了吧,我不要,看不懂,你給我示範還差不多,我喜歡有圖的,不喜歡這些字。”

其實不是她不喜歡字,是,她丫的根本就不認識上面的字啊。

看著上面如蝌蚪文般的字字,袁久心想就算眼前是九陰真經她也不會要的,因為,不認識,留在手裡也沒用啊。

讓別人認,還暴露了自己根本不認識這些字的問題,還是再尋其他的法子吧。

李武收回小冊子,將匕首收好,復又看向袁久手裡的那把,“匕首你好好的收著,關鍵時候可以防身。”

袁久點點頭,“好,知道了,將來等你娶媳婦了,一定要送給人家像樣點的禮物,哪裡送匕首的,不把人家嚇跑才怪。”

“你――”李武伸手要拍他,只是袁久早就跑開很遠了。

未了,還不忘再撒把鹽,“來日替我謝謝你未來的媳婦啊,謝謝這沒有送出去的匕首哈。”

李武氣得直接無語,未來媳婦,哼,撒鹽誰不會,“對了,你也放心好了,到了邊境好好向純爺們改造,以後我也不會對你未來媳婦說你曾經娘娘腔的事情。”

“你――”袁久氣炸毛了,伸手撿起一個石子便扔了過去,卻被李武輕而易舉的接在手裡。

一口氣跑回帳篷時,袁久便氣鼓鼓的和衣躺下了,嘴裡還不忘記咒罵了幾句,才沉沉的睡了過去。

半睡半醒間聽到一聲輕響,因為聲音很輕也不知道是帳篷外還是帳篷內,袁久以為是唐飛他們回來了,知道他們一般都會在外面守著,所以也沒有多在意,便繼續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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