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 這是你的帳篷?

啟稟公主將軍要納妾·梅若星辰·10,562·2026/3/26

068 這是你的帳篷? 這一夜袁久睡得極為不舒服,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周圍,可她又懶得睜開眼睛看看,有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在外面守著,也不也會有什麼事情的,所以儘管有些不舒服,她還是一直睡著。( 好看的小說 直到,帳篷外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 裡面還夾雜著林婉柔唐飛的聲音,奇怪,為什麼響了一會,又沒有了呢。 不管了,袁久繼續睡。 但,這一次,感覺非常的強烈,身上貌似有個什麼東西壓著,壓得她有些難受。 袁久伸手揮了一下,便聽到了“啪”的一聲輕響,這—— 剛才她揮到了什麼會發現這樣的響聲呢,袁久來不及細想,又要沉沉睡去。 只是,為什麼聽到有人的呼吸聲,還有—— 那個壓著自己的東西又壓回來了,袁久氣急,睡個覺也不讓人安穩,這一次使出了吃奶勁直接抬起一腳踹了過去,只聽得一聲悶哼響起,袁久扯了抹笑容,卻在下一秒驚得坐了起來。 眼睛也陡然睜大了。 入眼的是,正在揉著腰的——李武? 靠,不是吧。 而此刻李武也真正的醒來了,一邊揉著被踹疼的腰,一邊指著袁久不悅道:“你幹嘛,踹人踹上癮了?” “不是,你,你怎麼在我的帳篷裡?”袁久有些語無倫次了,第一反應便是先看看自己的衣服,還好,衣服還好好的,頓時鬆了口氣。 李武卻是笑了,而且,聲音不小。 “這是你的帳篷?” 袁久點頭,“當然是我——咦,這——”下面的話她說不出來了,不對啊,她記得自己明明是進了自己的帳篷啊,這一覺醒來怎麼就到了李武的帳篷裡了。 昨晚她氣鼓鼓的回了帳篷,然後倒床就睡的,然後,還感覺有些聲音,哎,太大意了,當時好好的看一下就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怎麼不說話了,不理直氣壯了,不——” “不你妹啊。”袁久一巴掌拍在李武的胳膊上,“我警告你,這件事情不許讓任何人知道,否則——” 帳篷被人掀開,袁久下面的話也隨即說不出來了。 司徒拓滿臉震驚的走了進來,先是在袁久的身上掃了一眼,在看到她衣服都完好無損,繼而又看向了李武,見他也是沒有脫過衣服的跡象,心中一顆大石終是放下。 臉上也正常了許多。 “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司徒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驅於正常。 袁久尷尬一笑,可轉而一想,她尷尬個屁啊,她現在是男子的身份,所以兩個男子在一個帳篷裡睡,也是再正常不過,如果她不好意思,司徒拓與李武肯定會起疑,於是清了下嗓子,“睡得還好。” 還好?李武嘴角抽抽,他是好,可自己呢,可是被踹了幾次了。 司徒拓進來沒一會,就見唐飛與林婉柔兩人走了進來。 同樣,也是跟司徒拓進來差不多,先是看了袁久,再看了李武,見一切沒有想的那般,才個個鬆了口氣。 見兩人過來,袁久便尋了藉口跟著兩人離開了李武的帳篷。 在袁久離開的那一瞬間,原本吊兒郎當的李武,嘴角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一閃而過。 袁久回到帳篷裡,便讓林婉柔弄了些熱水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又朝地上連呸了三次,這才讓自己好過些。 這一幕,讓唐飛與林婉柔兩人皆是心下一喜。 好事情啊,林婉柔笑,離她完成任務的日子不遠了,而唐飛則是在想到時候皇上將自己賜給袁久時袁久會有的反應。 想到這兩人都笑了,在聽到對方笑聲後,相互看了一眼,既而都是冷哼一聲,頭扭向別處。 昨晚如果他們有一個想辦法衝進去看看,也不會一直到早上司徒拓起來後才知道袁久並不在裡面,幸的是跟李武在一起,若是換成別的,這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估計他們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清晨的鬧劇後,李武便一直再沒有現身,直到午時吃飯的時候,袁久才看到他,只是一見到他,就想到早上的事情,但是因為是她自己走錯的,所以,她的這口氣是忽上忽下的,想找他算賬吧,這事情多半都怪自己,而且,以她現在男子的身份說不過去,可是不找他算賬吧,心裡又不甘心。 想來想去,她憋得心口都有些疼了。 等李武識相的離開後,袁久又繼續想著自己與李武的事情,等到午飯後,袁久才驚覺一件事情,就是她丫的自清晨起至現在一上午的寶貴時間都在想李武了,不對,呸呸呸,是想跟他之間的事情了。 浩浩蕩蕩幾百人,在走進邊境小鎮的時候,引起了一陣騷亂,還好有李武與司徒拓穩定民心,李武甚至拿出了發配的文書這才讓民眾放心下來。 這裡雲集著各國商人,還有不時能夠看到穿著鎧甲的人經過,還有巡視計程車兵。 袁久看著奇裝異服的男男女女,有片刻的失神。 長得帥的長得美的有,長得奇醜無比讓人看不下去的也有,還有幾個比田甜還要胖的女子,想到田甜,袁久便想到陳亮這傢伙,他當時看自己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有機會好好問問,只是,想到這,袁久心下便是一涼,她還有機會見到他們嗎? 穿過這小鎮,再行五十里,便是真正的邊境戰場了,她的生死便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說內心一點恐懼都沒有那是假話,袁久環視了下四周,見眾兄弟果然也是臉上有了些鬱色,看來,大家都想到一塊了。 小鎮很快過去,只是,剛出了小鎮,便聽到有人驚呼。 “咦感覺怎麼少了幾個人?” 李武趕緊跑過來,“怎麼回事,都少了誰?” “也不是太確定,人太多,只是我那幾個兄弟他們一直都跟我走在一起的,剛才人多,擁擠了下,出了小鎮時便發現他們不見了。” 聽到對方說得也不是太確定,李武立即揮了下手,“大家繼續前進,爭取早一點抵達,至少你說的那幾個人,本捕快會派人去找一下,現在你把那幾個人的名字說出來。” “額,人太多,記不清了,都是一起走的,平時也沒有問及過對方的名字。” 這樣,李武想了下,“那,有沒有大概的相貌特徵什麼的,說一下,也方便去尋。” 袁久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這個人,頂多二十多點,外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個子不高不矮,人不胖不瘦,站在人群中你也不會發現他,說不定站在你面前很久,你也不會注意到的那種人,在他說的第一句開始,袁久便一直好奇的看著,只是到了現在,她便再也無動於衷不下去了,雖然這裡有她“討厭”的傢伙。 “這位兄弟,你說少了人,那是少幾個呢?還有,都是多大年紀的呢,這一路上再怎麼沒想起來問,這多大年紀的應該能夠看出來吧。” 那人見袁久這麼一說,立馬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是小弟看錯了也說不定,記不太清楚了,說不定是走在後面了。” 袁久盯著他的手,摸了三次鼻子,撓了兩次的頭,說話時眼睛閃爍,神態雖然有些鎮靜,但是,鎮靜中帶著的一絲慌亂還是很明顯的,突然她對眾人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繼而看向面前之人,“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一問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詫異了,袁久誰不認識啊,要問也問些一般外人不認識的啊。 男子盯著袁久看了下,又看了看四周的圍著的人,一絲慌亂一閃而過,轉而,袁久看到了他眼中的絕然,這種絕然,讓袁久有些陌生,就在袁久想要換種方式問時,就見對方冷笑一聲,吐出兩個字,聲音小到只有袁久才能夠聽得到。 “女人!” “你——” “哈哈,一個長得比女人還白的小白臉。”這句話的音量陡然增大,而後,在眾人的目光中,頹然倒地。 司徒拓快步上前,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李武幾乎第一時間便是上前將袁久拉到身後,袁久氣鼓鼓的甩開他的手,李武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看著地上已經死去的人,又看了看身後氣鼓鼓的袁久,眸子裡有些什麼東西閃過。 司徒拓伸手在對方身上探了探,這才起身衝著李武搖了搖頭,“身上沒有可以辨識的東西。” 李武點點頭,衝著眾人道:“大家也都看到了,這是個前來挑事的細作,大家要團結一致,現在每個人記住前後左右四個人的長相,最後是連姓名都要記得,有什麼情況立即彙報。( 無彈窗廣告)” “是。”聲音齊的讓袁久揉了下耳朵。 見李武看過來,立馬扭過頭向前走去。 李武嘆了口氣,不緊不慢的跟著。 這剛出了邊境小鎮便出現這樣的事情,說明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們。 而且,對方的目的很明確,讓他們內部先亂起來。 這在軍中是大忌,士氣非常重要,軍心不穩那就不要提後面的什麼團結一致對敵之類的,那些都是扯。 李武思索著,目光卻有意無意的掃向前面正在一邊走一邊踢著小石子的袁久,還好有她,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李武快步走上了前。 袁久聽到後面的腳步聲,立馬加快了步子,只是,她哪裡走得過李武,幾步便被追上。 手上也多了隻手,她被拉住了。 回頭,怒瞪,然後,抬腳便踹。 因為事先叫他們先走,所以現在走在後面的也沒有幾個人,司徒拓與幾個士兵留下去處理剛才那個細作的事情,而唐飛與林婉柔也不知道哪裡去了,袁久突然發現自己舉目無“親”啊。 這可不是個好情況。 一連甩了幾次手都沒有甩開,袁久怒了,“你給我放手,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那是男子與女子,我們兩個大男人有什麼。” “那有什麼事情你快說,我還要趕路。”袁久發現她現在面對李武,就是一肚子氣。 可能跟月事沒走有關,也有可能—— 哎,總之一見他就很生氣。 李武手下一點松的痕跡都沒有,反而抓得更緊了,看了下四周並沒有什麼人,這才道:“前面的事情謝謝你了。” “哦,知道了,那可以放手了嗎?”袁久哦了一聲後,又開始甩手。 只是,無論她怎麼甩都沒有甩開。 李武直接一用力,她整個人便栽向他的懷裡了。 囧到家了有沒有,袁久拼了渾身的力氣才將自己從李武的懷裡給“挪了”出來,當然,李武的手上已經有明顯的兩排小牙印了。 饒是這樣,李武也沒有鬆手。 “還有兩個時辰,我就要離開了,我們能不能在餘下的兩個時辰裡好好相處?” 李武話落,自己也跟著震驚了下。 而袁久,也是。 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下來,直到不再掙扎,由著他握著。 看著交握在一起的手,袁久的心有片刻的慌亂。 她,能不亂嗎? 昨晚才與人家同一帳篷,現在又這樣,不知道還以為—— 以為什麼,她心裡咯噔了一下,不,肯定是錯覺,對就是,袁久吸了口氣,抬眸子看向正一臉若有所思的某人,“那好,在餘下的兩個時辰內,我們相敬如——” “相敬如什麼?”李武等著他下面的話,只是久久未等到,有些詫異,“你話能不能不要說一半,你——袁久,你臉怎麼紅了?” 袁久另一隻手摸了下自己的臉,而後,便是一腳踹過去。 而李武光顧著看人家的臉了,哪裡想到這是位張牙舞爪動不動就喜歡踹人的存在,直接被實實的踹了個正著,拉著袁久的手也鬆了開來,轉而握住自己的大腿,口裡真正是倒吸了口涼氣。 “袁久,你能不能改一改這個毛病,老喜歡踹人。” “不行。” “那你溫柔點?” “不能,女人才溫柔呢。” “那淑男點?” “不能。” “安靜點?” “——” 一路上兩人一邊走著,一邊對話著,聽得身後不遠處的司徒拓,好一陣的暗笑。 笑到後面,直接是肚子都笑疼了。 還有兩個時辰不到,李武就離開了,所以,他心裡多少也有些不捨。 也就沒有上前打擾兩位,一個兄弟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復又看了看兩個一路鬥嘴的兩人,這才跟著來人一起快步離開。 袁久不得不承認,這一個時辰是她與李武兩個人最和平相處的一個時辰,之前到一塊不到幾句便是吵,難得的和平相處倒讓她有片刻的不適,不過,等適應了也想到了還有一個時辰他們便要分開了。 除了不捨,還是不捨。 還有,她也發現了,其實,李武這個人真的不錯,對別人她不知道,最起碼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餘下的一個時辰裡,兩人有半個時辰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走著。 其實不是他們不想說,而是兩人都覺得不說話時間可能就會過得慢一些,然,就算他們不說,其實時間也是飛快的流逝著。 直到,還有小半個時辰的時候,袁久終於開了口。 “李武,要不你不走了行不行?” 其實他們若一直這樣和平相處下去,也是挺好的。 李武無奈一笑,伸手在袁久的肩上拍拍,“袁兄,有緣自會相見。” 有緣自會相見,狗屁吧。 “我從明天開始,都旦夕生死間了,還有緣,有個屁緣啊,算了,權當我什麼都沒說。”袁久又生氣了,今天她的氣估計就沒怎麼消下去過。 看著袁久氣鼓鼓的離開,李武無奈的笑了。 一直在想這古代的邊境到底會是什麼樣子呢,袁久自啟程之日起就會沒事在腦海裡勾勒一下,只是,有遠遠的看到時,還是暗暗鄙視自己了一番。 她所想的多半都是電視裡照描下來的,而事實上,邊境的環境遠比想像中嚴酷的多。 看起來,也荒涼的多。 放眼望去,只聽得納喊聲震天,開始因為初次聽到未聽清說的是什麼,等漸漸近了,便聽清了,那只有一個字,便是“殺”! 直到軍營大門口,李武一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出來迎接的是一名副將,叫王奎,生得虎背熊腰,臉上滿滿都是不耐煩,李武本想回避,但一見竟然是生面孔,便也放下心來,這裡不並不是他所呆的軍營,但是,因為相距只有幾十裡地,將領們間常相互調動也是常有的事,好在這位並不是自己所認識的,倒也省去不少的麻煩。 “俺是副將王奎,你就是李捕快李武?”王奎幾乎是吼出來的,聽得一旁的司徒拓直皺眉。 “正是。”李武低眉順首道。 王奎接過文書,只掃了一眼,便衝手下點了個頭。 不一會,自軍營中跑出來上百號穿著鎧甲計程車兵,個個手裡拿著長矛齊齊對外。 “副將大人,這是——”李武眸子裡閃過疑惑。 “慣例如此,這麼多人一下子進來,不來點防範怎麼可以,還有,山寨裡面的能有什麼好鳥,個個這面上都是什麼表情啊,在你們那可能是這個當家,那個寨主的,告訴你們,現在到了老子這,就tmd什麼都不是,聽話,還有活路,不聽話,死路一條!” 王奎這一聲吼,吼得眾人面上更加難看。 司徒拓擰在一起的眉,轉而舒展,衝著眾人作了個手勢,王奎立馬感覺到眾人面恢復正常,這才注意到李武身旁的書生模樣的人。 久經沙場的他,又如何看不出這書生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 “你,對,就你,小白臉,看來還有點地位啊,報上姓名來。”王奎伸手指向司徒拓,目光也瞬間聚焦。 司徒拓嘴角一抽,不過面上還是帶了笑意,雙手抱拳,“在下司徒拓見過王副將。” “司徒拓?聽名字就很有氣勢,不過,在這都跟俺老實些,帶好你的這些兄弟讓他們不要鬧事,否則,軍法處置。”王奎說著便在自己的脖子上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都明白了嗎?” “明白。” 幾百人齊聲道,聽得王奎直樂呵。 看來,適時的擺擺架子還是有用的。 袁久一直跟在隊伍中間,跟著眾人在一百多名手持長矛計程車兵注視下向軍營走去,在越過李武時,腳步頓了下,可,也僅僅只有一秒的停頓,便繼續邁步了。 “袁兄,保重。”李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袁久整個人都僵了下,這一別,會不會就是生死之別? 會不會是—— 她來不及多想,轉身便衝向了李武,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給了李武一個擁抱,“好兄弟,保重。” 說完,她便鬆開李武,轉身跑了。 王奎手裡的劍都快出鞘了,這會直接笑著將劍收了回去,看了李武一眼,又掃了跑遠的袁久,嘴角一抹幅度彎起。 李武久久未從這其中走出來,而袁久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 肩上被重重一拍,“喂,想不到李捕快也是性情中人啊。” 李武這才收回視線,有些尷尬,“那個,屬下先告辭了。” “好,本副將就不送了,沒事,那小子,本副將替你關照些。” 這——李武看向王奎,這還是剛才那個耀武揚威的副將嗎? 王奎見李武盯著息像是看怪物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怎麼樣,剛才俺的氣場不錯吧?” 李武心下重重一鬆,如此他便放心了,伸手回拍了王奎一下,“剛才屬下都被嚇到了,不錯。” “就說嘛,人家板下臉的時候也是隻大老虎的。”王奎的話一落,周圍暗笑聲一片。 王奎立馬板下了臉,手下們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看看你們這幫傢伙,給點面子成不。” “是。” “老子兇不兇?” “兇,很兇,超級兇!” 聽到滿意的回答後,王奎直接變成一隻笑臉貓了。 尤其是看到那十架土炮,兩眼更放光了。 李武適時放低姿態道:“這是田大人特意派屬下帶過來的,請王副將務必收下,還有,田大人也想請眾兄弟能夠善待他們。” 王奎一聽立馬樂了,“好好,沒事,你也是知道的,這不狠點鎮不住人啊。” 有幾個士兵直接在一旁輕笑,王奎立馬拔出劍就扔了過去,嚇得那幾人立馬閉了嘴。 李武看去,那劍的位置離他們還有幾步遠呢,從這片刻,也看出來了王奎是個不錯的人,心裡的擔心總算是放下不少。 “既然如此,屬下也該回去覆命了。” 王奎點了點頭,有些可惜道:“其實你留下會更好,本副將發現他們對你的印象很不錯,管起來也方便,要是你留下,這幾百號人全歸你管,直接晉升為百夫長怎麼樣?” 李武想到如果留下來,就很有可能遇到認識的人,想想還是算了,“屬下多謝王副將的好心——” “行了行了,本副將不想聽別的,識字的都喜歡繞來繞去,繞得俺頭疼,回去吧,你放心吧,田大人來信也說了,這些人跟別的山寨裡的不一樣,只要他們不惹事,本副將會一視同仁的。” 王奎說著便不再管李武,直接去看那十架土炮了。 李武向軍營裡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想到再不走說不定會遇上認識的人,便轉身上馬與一百多士兵準備離開了。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那一百多士兵卻統一的單膝跪下了。 這一跪,讓正在伸手摸著土炮的王奎也愣了下。 他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看著面前的一眾人等,“這都是怎麼了?” 為首的一名士兵上前一步,依舊是保護著單膝跪下的姿態,“請王副將收下我等,我等願意與風火寨的兄弟們同進退,共生死。” “同進退,共生死,同進退,共生死!” 一百多人,吶喊聲震天,聽得李武直糾結,而王奎則是大喜。 剛才有三百多人,再加這一百多,足足五百人有餘。 而遠處已經進了軍營的風火寨眾人,聽到這聲音,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外面的聲音久久不停,裡面的聲音也響起。 “請回,請回!” 靠,袁久從來沒有這麼興奮過,她也揮著小拳頭跟著大家一起齊聲喊著。 而唐飛與林婉柔兩人現在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袁久揮拳的時候幾次碰到唐飛,而唐飛卻依舊緊緊挨著她。 最後,李武只帶走了十幾個人,其餘的人都留了下來。 看著大家又像在路上一樣走在一起,袁久也是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聽到那十幾匹馬啼聲,袁久知道李武他們離開了。 不管如何,她都祝福他——們,一路平安。 進軍營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分配住處,袁久一直緊揪著心,看著面前的人越來越少,漸漸只有幾個人了。 王奎見餘下的五個人,掃了眼袁久,便笑了,“小兄弟,跟這幾個人住在一起覺得怎麼樣?” 袁久看著餘下的幾個人,額—— 雖然王奎看起來很兇,至少他們現在都是這麼認為的,但還是給司徒拓一個人安排了一個房間,此刻司徒拓也因為“有事”並未離開,看著袁久糾結的樣子,心下便有了主意。 “要不跟在下一起?” 王奎看到說話的是司徒拓,對了,是給他單獨一個房間的,這再特殊也不能太明顯,否則,會引起眾怒,隨即沉下臉來,“就這麼定了吧,小兄弟你與司徒拓一起。” 說著便讓餘下的幾個人一個房間,“好了現在你們都回房間,一會本副將派人給你們發一下衣服,一個個的都穿的是啥。” 王奎離開後,袁久這才活了過來,看向司徒拓,“剛才多謝了。” “沒事,走吧。”兩人一前一後的向住處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林婉柔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還有一臉沮喪的唐飛。 袁久看向兩人,有些疑惑,“你們兩個怎麼了?” “你問唐飛好了。” 唐飛臉上更沮喪了,“剛才不小心——不小心——” “不小心怎麼了?”袁久與司徒拓兩人同聲道。 林婉柔氣急,直接一踩腳,“結巴什麼啊,不小心被分到一張床上了。” “噗——” 袁久笑噴,原來是這事。 “那床你自己睡好了,我不睡,我晚上繼續守著久爺。” “要睡你睡,一幫男的,臭氣熏天。”林婉柔嫌棄道。 司徒拓掃了林婉柔一眼,又看了看唐飛,嘴角莫名一彎。 這兩個人,有意思。 他們吵歸吵,可對上袁久的事情,便默契的像是一點芥蒂都沒有般。 鋪床,收拾房間,一切動作行雲流水,連司徒拓的順帶也弄好了。 片刻後,兩人拍拍手,“好了,寨主,久爺請吧。” 好吧,袁久感覺自己快要不能自理了。 不行,她可不要這樣。 看著林婉柔那弱不經風的樣子,可實際上卻是個能手,還會武功,這也讓袁久越發的想到她這麼費盡心思的接近自己是到底是什麼目的。 而唐飛,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自己的好,只是,現在這兩個人這麼默契的出現知自己面前,倒是讓她不得不多想了。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啊。 一頓平常再平常不過的晚飯後,統一的服裝便被送過來,拿到手的一剎那,袁久是詫異的。 剛好合身,走出房間,就看到屋外空地上全是人。 風火寨的兄弟們,還有那自願留下來的一百多士兵,這會都身著統的一衣服,互相嬉鬧呢。 而此刻,袁久也終於發現一件事情就是這衣服不是所有人都合身的,有的是長了些,有的是短了些,而自己的為什麼這麼合身? 她的出現,很快引起一眾人的注目,尤其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時,都驚呆了。 “袁兄弟,你身上的衣裳為什麼這麼合身啊,你看看我的,都長成啥了?”一個從袁久稍微高一些的風火寨兄弟上前比劃道,他這一比劃,袁久直接被包圍了。 個個都看著袁久身上的衣服。 長短合適不說,就連腰身都正好,說是定製都不為過。 王奎與司徒拓說著話便看到被眾人圍著的袁久,臉上一沉,“這幫傢伙,走看看去。” 人未到,聲先至。 “都幹嘛呢,都很閒嗎?”王奎的嗓門本來就大,再加上他刻意而為之,這會直接讓圍著袁久的眾人嚇得分散開來。 再怎麼說,現在這裡王奎都是最大的頭頭,比他們的司徒寨主還要大,不得不給面子啊。 袁久看著王奎投來的目光,也準備開溜,卻不想剛走了兩步就感覺整個人騰空了。 靠,又一個喜歡提自己的人。 “這麼輕,又矮又白,還又沒力氣,也不知道那個李捕快看中你哪了,哎。”王奎手一鬆,袁久便落了地。 司徒拓看著袁久要生氣的樣子,趕緊衝著袁久遞了個眼神,“回去,一會有事跟你說,對了,王副將,我們去商量下後面的訓練日程。” “好好,走。” 回到房間的袁久,火氣蹭蹭上竄,這該死的李武,到底胡說八道了什麼。 什麼叫看上,看上你妹啊。 袁久在心裡咒罵,只片刻,就將李武的八輩子祖宗問候了個遍,罵完後,不忘踹幾腳桌子,這才解了氣。 而遠在幾十裡外的李武,此刻正在篝火旁與十幾個手下烤著野味,不知不覺間便想到了袁久氣鼓鼓的樣子,心下一亂,險些扔了手裡的野味。 剛穩好身形坐好,便是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有人嘟喃道:“兩個噴嚏有人想。” 誰會想他,李武白了對方一眼,只是下一秒便頓住了。 難道說,袁久在想他? 不,不可能,李武趕緊將腦海裡那個人影壓下去,可是,片刻後,又蹦噠了出來,這一次直接是張牙舞爪的袁久。 哎不是吧,李武嘆了口氣,看來離開是非常非常正確的選擇,否則,這樣下去,那自己非得會被家裡的奶奶拿柺杖給追著打。 想到奶奶,便想到了那封信,嘴角也彎了起來。 袁久一直在房間裡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司徒拓回來,便讓林婉柔他們去打了水過來,讓兩人守在外面自己舒服的洗了個澡,等她洗好穿好衣服後,人還是沒有回來,唐飛進來將水提出去倒掉,見袁久還在若有所思,便悄然離開了。 到了門外,便與林婉柔嘀咕起來。 “你說袁久這是——” “噓,有人來了。”林婉柔突然止住了唐飛要繼續下去的滔滔不絕,片刻後,就見司徒拓遠遠的走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飛起找了隱秘處藏身。 司徒拓慢悠悠的走到房間門口,開始敲門。 袁久一聽立馬警覺,“是,是誰?” “司徒。” 開啟門,袁久有些不好意思,“這本來是你的房間,現在卻——” “現在是我們的,正好兩張床,一人一張。” 袁久點頭,直接在一張上面躺了下去。 看著司徒拓盯著自己看,有些奇怪,“怎麼了?” “你就,穿著衣服睡?” 他的話音一落,袁久才醒悟過來。 手伸向腰間,又頓住了,看著司徒拓還看著自己,咬了下牙,裡面裹的很緊,應該看不出來,將外衣脫掉,“好了。” 重新躺下後,她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司徒拓看出她的糾結,嘴角淺彎,“對了,我知道你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房間裡有人,要不,我去外面睡?” “那怎麼行,沒事,我會努力習慣的。”習慣他個大頭鬼啊。 房間很快寂靜下來,袁久還想說點什麼,就聽得有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不是吧,這麼快就睡著了? 可是,她該怎麼辦,她睡不著啊,也,不敢睡啊。 糾結著好一會,袁久躡手躡腳的爬起來,只是剛下了床,就聽到司徒拓起床的聲音。 “我也不喜歡有人在房間呢,算了,我再去找王副將要一間。”說著不等袁久說話,他便關上門離開了。 這—— 她怎麼好意思,可是,可是不這樣,她又能怎樣? 不出一柱香的工夫,司徒拓便回來了。 袁久見他復返,心下一橫,“我沒事的,不行,就這樣睡吧,幾個晚上下來可能就——” “不用了,我已經找王副將要了另外一間,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叫我,早點睡吧。” 司徒拓說完便進來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袁久看著他進了隔壁的房間,還有幾個人正在幫忙收拾著,這才放了心,安心回了房間。 本來以後要個房間可能要費很大的力氣的,沒想到他一開口,王奎便答應了,這讓司徒拓非常的奇怪。 王奎不喜歡拐彎抹腳,直接開了口,“這是看在李捕快還有他帶來的十架土炮的份上,還有,你的能力上,只要你好好幹,日後本副將不會虧待你的。” 這樣一來,司徒拓終是放了心,看來李武走時肯定是說了什麼。 躺在床上,想著隔壁的人,還有樹上的——,司徒拓心想這一覺會睡得特別安心。 袁久躺在床上,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笑得倍兒甜。 有誰會送自己將來媳婦一把匕首,估計只有李武這傢伙會這麼幹了。 如果是自己的話,會送人傢什麼呢? 對她肯定是以女子的身份送的,不過一想,以女子的身份,送匕首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突然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剛開始袁久以為是耳朵出了問題,只是,這聲音越來越近,直到——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聲自袁久的房間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周圍擴散而去。 想到這裡是軍營,袁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著面前的黑呼呼的東西。 房間門被人一腳踹開,袁久一見來人劈頭便罵去。 “死唐飛,你幹嘛啊,下腳能不能輕點!” 進來幾人一見袁久安然無恙這才齊齊的鬆了口氣,司徒拓晚了幾步才到,此刻他衣服有些凌亂,頭髮也沒有束起,沒了平日裡的溫文而雅形象,看得袁久直接笑開。 “哈哈,你看你——” “袁久!”司徒拓見袁久在笑,上前確定了她真的沒事,直接氣得頭也不回走了。 這就走了,袁久有些委屈,她真的是被嚇到了嘛。 林婉柔點上了燈,四下看了看,也沒有看出什麼東西來,與唐飛兩人都齊齊的將目光移向了袁久。 見越來越多的人擠進來,袁久一臉的窘迫,該死的,難道她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承認,她剛才看到的是老鼠? 不,她不要啊。 可是,應該遲了。 “嘰嘰”聲響聲,十幾人低頭一看,那角落裡的幾個黑黑的東西不是老鼠是什麼,接著十幾人統一行動,抬腳踹老鼠。 一時間,房間內,叫聲不斷,當然,笑聲也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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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袁久睡得極為不舒服,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周圍,可她又懶得睜開眼睛看看,有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在外面守著,也不也會有什麼事情的,所以儘管有些不舒服,她還是一直睡著。( 好看的小說

直到,帳篷外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

裡面還夾雜著林婉柔唐飛的聲音,奇怪,為什麼響了一會,又沒有了呢。

不管了,袁久繼續睡。

但,這一次,感覺非常的強烈,身上貌似有個什麼東西壓著,壓得她有些難受。

袁久伸手揮了一下,便聽到了“啪”的一聲輕響,這——

剛才她揮到了什麼會發現這樣的響聲呢,袁久來不及細想,又要沉沉睡去。

只是,為什麼聽到有人的呼吸聲,還有——

那個壓著自己的東西又壓回來了,袁久氣急,睡個覺也不讓人安穩,這一次使出了吃奶勁直接抬起一腳踹了過去,只聽得一聲悶哼響起,袁久扯了抹笑容,卻在下一秒驚得坐了起來。

眼睛也陡然睜大了。

入眼的是,正在揉著腰的——李武?

靠,不是吧。

而此刻李武也真正的醒來了,一邊揉著被踹疼的腰,一邊指著袁久不悅道:“你幹嘛,踹人踹上癮了?”

“不是,你,你怎麼在我的帳篷裡?”袁久有些語無倫次了,第一反應便是先看看自己的衣服,還好,衣服還好好的,頓時鬆了口氣。

李武卻是笑了,而且,聲音不小。

“這是你的帳篷?”

袁久點頭,“當然是我——咦,這——”下面的話她說不出來了,不對啊,她記得自己明明是進了自己的帳篷啊,這一覺醒來怎麼就到了李武的帳篷裡了。

昨晚她氣鼓鼓的回了帳篷,然後倒床就睡的,然後,還感覺有些聲音,哎,太大意了,當時好好的看一下就絕不會出現這樣的事情了。

“怎麼不說話了,不理直氣壯了,不——”

“不你妹啊。”袁久一巴掌拍在李武的胳膊上,“我警告你,這件事情不許讓任何人知道,否則——”

帳篷被人掀開,袁久下面的話也隨即說不出來了。

司徒拓滿臉震驚的走了進來,先是在袁久的身上掃了一眼,在看到她衣服都完好無損,繼而又看向了李武,見他也是沒有脫過衣服的跡象,心中一顆大石終是放下。

臉上也正常了許多。

“昨天晚上睡得怎麼樣?”司徒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驅於正常。

袁久尷尬一笑,可轉而一想,她尷尬個屁啊,她現在是男子的身份,所以兩個男子在一個帳篷裡睡,也是再正常不過,如果她不好意思,司徒拓與李武肯定會起疑,於是清了下嗓子,“睡得還好。”

還好?李武嘴角抽抽,他是好,可自己呢,可是被踹了幾次了。

司徒拓進來沒一會,就見唐飛與林婉柔兩人走了進來。

同樣,也是跟司徒拓進來差不多,先是看了袁久,再看了李武,見一切沒有想的那般,才個個鬆了口氣。

見兩人過來,袁久便尋了藉口跟著兩人離開了李武的帳篷。

在袁久離開的那一瞬間,原本吊兒郎當的李武,嘴角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一閃而過。

袁久回到帳篷裡,便讓林婉柔弄了些熱水來,洗了個澡換了身衣裳,又朝地上連呸了三次,這才讓自己好過些。

這一幕,讓唐飛與林婉柔兩人皆是心下一喜。

好事情啊,林婉柔笑,離她完成任務的日子不遠了,而唐飛則是在想到時候皇上將自己賜給袁久時袁久會有的反應。

想到這兩人都笑了,在聽到對方笑聲後,相互看了一眼,既而都是冷哼一聲,頭扭向別處。

昨晚如果他們有一個想辦法衝進去看看,也不會一直到早上司徒拓起來後才知道袁久並不在裡面,幸的是跟李武在一起,若是換成別的,這萬一出了什麼事情,估計他們就算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清晨的鬧劇後,李武便一直再沒有現身,直到午時吃飯的時候,袁久才看到他,只是一見到他,就想到早上的事情,但是因為是她自己走錯的,所以,她的這口氣是忽上忽下的,想找他算賬吧,這事情多半都怪自己,而且,以她現在男子的身份說不過去,可是不找他算賬吧,心裡又不甘心。

想來想去,她憋得心口都有些疼了。

等李武識相的離開後,袁久又繼續想著自己與李武的事情,等到午飯後,袁久才驚覺一件事情,就是她丫的自清晨起至現在一上午的寶貴時間都在想李武了,不對,呸呸呸,是想跟他之間的事情了。

浩浩蕩蕩幾百人,在走進邊境小鎮的時候,引起了一陣騷亂,還好有李武與司徒拓穩定民心,李武甚至拿出了發配的文書這才讓民眾放心下來。

這裡雲集著各國商人,還有不時能夠看到穿著鎧甲的人經過,還有巡視計程車兵。

袁久看著奇裝異服的男男女女,有片刻的失神。

長得帥的長得美的有,長得奇醜無比讓人看不下去的也有,還有幾個比田甜還要胖的女子,想到田甜,袁久便想到陳亮這傢伙,他當時看自己那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有機會好好問問,只是,想到這,袁久心下便是一涼,她還有機會見到他們嗎?

穿過這小鎮,再行五十里,便是真正的邊境戰場了,她的生死便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裡,說內心一點恐懼都沒有那是假話,袁久環視了下四周,見眾兄弟果然也是臉上有了些鬱色,看來,大家都想到一塊了。

小鎮很快過去,只是,剛出了小鎮,便聽到有人驚呼。

“咦感覺怎麼少了幾個人?”

李武趕緊跑過來,“怎麼回事,都少了誰?”

“也不是太確定,人太多,只是我那幾個兄弟他們一直都跟我走在一起的,剛才人多,擁擠了下,出了小鎮時便發現他們不見了。”

聽到對方說得也不是太確定,李武立即揮了下手,“大家繼續前進,爭取早一點抵達,至少你說的那幾個人,本捕快會派人去找一下,現在你把那幾個人的名字說出來。”

“額,人太多,記不清了,都是一起走的,平時也沒有問及過對方的名字。”

這樣,李武想了下,“那,有沒有大概的相貌特徵什麼的,說一下,也方便去尋。”

袁久一直站在一旁看著這個人,頂多二十多點,外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個子不高不矮,人不胖不瘦,站在人群中你也不會發現他,說不定站在你面前很久,你也不會注意到的那種人,在他說的第一句開始,袁久便一直好奇的看著,只是到了現在,她便再也無動於衷不下去了,雖然這裡有她“討厭”的傢伙。

“這位兄弟,你說少了人,那是少幾個呢?還有,都是多大年紀的呢,這一路上再怎麼沒想起來問,這多大年紀的應該能夠看出來吧。”

那人見袁久這麼一說,立馬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可能是小弟看錯了也說不定,記不太清楚了,說不定是走在後面了。”

袁久盯著他的手,摸了三次鼻子,撓了兩次的頭,說話時眼睛閃爍,神態雖然有些鎮靜,但是,鎮靜中帶著的一絲慌亂還是很明顯的,突然她對眾人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繼而看向面前之人,“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一問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詫異了,袁久誰不認識啊,要問也問些一般外人不認識的啊。

男子盯著袁久看了下,又看了看四周的圍著的人,一絲慌亂一閃而過,轉而,袁久看到了他眼中的絕然,這種絕然,讓袁久有些陌生,就在袁久想要換種方式問時,就見對方冷笑一聲,吐出兩個字,聲音小到只有袁久才能夠聽得到。

“女人!”

“你——”

“哈哈,一個長得比女人還白的小白臉。”這句話的音量陡然增大,而後,在眾人的目光中,頹然倒地。

司徒拓快步上前,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李武幾乎第一時間便是上前將袁久拉到身後,袁久氣鼓鼓的甩開他的手,李武也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看著地上已經死去的人,又看了看身後氣鼓鼓的袁久,眸子裡有些什麼東西閃過。

司徒拓伸手在對方身上探了探,這才起身衝著李武搖了搖頭,“身上沒有可以辨識的東西。”

李武點點頭,衝著眾人道:“大家也都看到了,這是個前來挑事的細作,大家要團結一致,現在每個人記住前後左右四個人的長相,最後是連姓名都要記得,有什麼情況立即彙報。( 無彈窗廣告)”

“是。”聲音齊的讓袁久揉了下耳朵。

見李武看過來,立馬扭過頭向前走去。

李武嘆了口氣,不緊不慢的跟著。

這剛出了邊境小鎮便出現這樣的事情,說明已經有人盯上了他們。

而且,對方的目的很明確,讓他們內部先亂起來。

這在軍中是大忌,士氣非常重要,軍心不穩那就不要提後面的什麼團結一致對敵之類的,那些都是扯。

李武思索著,目光卻有意無意的掃向前面正在一邊走一邊踢著小石子的袁久,還好有她,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李武快步走上了前。

袁久聽到後面的腳步聲,立馬加快了步子,只是,她哪裡走得過李武,幾步便被追上。

手上也多了隻手,她被拉住了。

回頭,怒瞪,然後,抬腳便踹。

因為事先叫他們先走,所以現在走在後面的也沒有幾個人,司徒拓與幾個士兵留下去處理剛才那個細作的事情,而唐飛與林婉柔也不知道哪裡去了,袁久突然發現自己舉目無“親”啊。

這可不是個好情況。

一連甩了幾次手都沒有甩開,袁久怒了,“你給我放手,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那是男子與女子,我們兩個大男人有什麼。”

“那有什麼事情你快說,我還要趕路。”袁久發現她現在面對李武,就是一肚子氣。

可能跟月事沒走有關,也有可能——

哎,總之一見他就很生氣。

李武手下一點松的痕跡都沒有,反而抓得更緊了,看了下四周並沒有什麼人,這才道:“前面的事情謝謝你了。”

“哦,知道了,那可以放手了嗎?”袁久哦了一聲後,又開始甩手。

只是,無論她怎麼甩都沒有甩開。

李武直接一用力,她整個人便栽向他的懷裡了。

囧到家了有沒有,袁久拼了渾身的力氣才將自己從李武的懷裡給“挪了”出來,當然,李武的手上已經有明顯的兩排小牙印了。

饒是這樣,李武也沒有鬆手。

“還有兩個時辰,我就要離開了,我們能不能在餘下的兩個時辰裡好好相處?”

李武話落,自己也跟著震驚了下。

而袁久,也是。

掙扎的力道漸漸小了下來,直到不再掙扎,由著他握著。

看著交握在一起的手,袁久的心有片刻的慌亂。

她,能不亂嗎?

昨晚才與人家同一帳篷,現在又這樣,不知道還以為——

以為什麼,她心裡咯噔了一下,不,肯定是錯覺,對就是,袁久吸了口氣,抬眸子看向正一臉若有所思的某人,“那好,在餘下的兩個時辰內,我們相敬如——”

“相敬如什麼?”李武等著他下面的話,只是久久未等到,有些詫異,“你話能不能不要說一半,你——袁久,你臉怎麼紅了?”

袁久另一隻手摸了下自己的臉,而後,便是一腳踹過去。

而李武光顧著看人家的臉了,哪裡想到這是位張牙舞爪動不動就喜歡踹人的存在,直接被實實的踹了個正著,拉著袁久的手也鬆了開來,轉而握住自己的大腿,口裡真正是倒吸了口涼氣。

“袁久,你能不能改一改這個毛病,老喜歡踹人。”

“不行。”

“那你溫柔點?”

“不能,女人才溫柔呢。”

“那淑男點?”

“不能。”

“安靜點?”

“——”

一路上兩人一邊走著,一邊對話著,聽得身後不遠處的司徒拓,好一陣的暗笑。

笑到後面,直接是肚子都笑疼了。

還有兩個時辰不到,李武就離開了,所以,他心裡多少也有些不捨。

也就沒有上前打擾兩位,一個兄弟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他復又看了看兩個一路鬥嘴的兩人,這才跟著來人一起快步離開。

袁久不得不承認,這一個時辰是她與李武兩個人最和平相處的一個時辰,之前到一塊不到幾句便是吵,難得的和平相處倒讓她有片刻的不適,不過,等適應了也想到了還有一個時辰他們便要分開了。

除了不捨,還是不捨。

還有,她也發現了,其實,李武這個人真的不錯,對別人她不知道,最起碼對自己還是很好的。

餘下的一個時辰裡,兩人有半個時辰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的走著。

其實不是他們不想說,而是兩人都覺得不說話時間可能就會過得慢一些,然,就算他們不說,其實時間也是飛快的流逝著。

直到,還有小半個時辰的時候,袁久終於開了口。

“李武,要不你不走了行不行?”

其實他們若一直這樣和平相處下去,也是挺好的。

李武無奈一笑,伸手在袁久的肩上拍拍,“袁兄,有緣自會相見。”

有緣自會相見,狗屁吧。

“我從明天開始,都旦夕生死間了,還有緣,有個屁緣啊,算了,權當我什麼都沒說。”袁久又生氣了,今天她的氣估計就沒怎麼消下去過。

看著袁久氣鼓鼓的離開,李武無奈的笑了。

一直在想這古代的邊境到底會是什麼樣子呢,袁久自啟程之日起就會沒事在腦海裡勾勒一下,只是,有遠遠的看到時,還是暗暗鄙視自己了一番。

她所想的多半都是電視裡照描下來的,而事實上,邊境的環境遠比想像中嚴酷的多。

看起來,也荒涼的多。

放眼望去,只聽得納喊聲震天,開始因為初次聽到未聽清說的是什麼,等漸漸近了,便聽清了,那只有一個字,便是“殺”!

直到軍營大門口,李武一顆懸著的心才徹底放了下來。

出來迎接的是一名副將,叫王奎,生得虎背熊腰,臉上滿滿都是不耐煩,李武本想回避,但一見竟然是生面孔,便也放下心來,這裡不並不是他所呆的軍營,但是,因為相距只有幾十裡地,將領們間常相互調動也是常有的事,好在這位並不是自己所認識的,倒也省去不少的麻煩。

“俺是副將王奎,你就是李捕快李武?”王奎幾乎是吼出來的,聽得一旁的司徒拓直皺眉。

“正是。”李武低眉順首道。

王奎接過文書,只掃了一眼,便衝手下點了個頭。

不一會,自軍營中跑出來上百號穿著鎧甲計程車兵,個個手裡拿著長矛齊齊對外。

“副將大人,這是——”李武眸子裡閃過疑惑。

“慣例如此,這麼多人一下子進來,不來點防範怎麼可以,還有,山寨裡面的能有什麼好鳥,個個這面上都是什麼表情啊,在你們那可能是這個當家,那個寨主的,告訴你們,現在到了老子這,就tmd什麼都不是,聽話,還有活路,不聽話,死路一條!”

王奎這一聲吼,吼得眾人面上更加難看。

司徒拓擰在一起的眉,轉而舒展,衝著眾人作了個手勢,王奎立馬感覺到眾人面恢復正常,這才注意到李武身旁的書生模樣的人。

久經沙場的他,又如何看不出這書生在眾人心目中的地位。

“你,對,就你,小白臉,看來還有點地位啊,報上姓名來。”王奎伸手指向司徒拓,目光也瞬間聚焦。

司徒拓嘴角一抽,不過面上還是帶了笑意,雙手抱拳,“在下司徒拓見過王副將。”

“司徒拓?聽名字就很有氣勢,不過,在這都跟俺老實些,帶好你的這些兄弟讓他們不要鬧事,否則,軍法處置。”王奎說著便在自己的脖子上作了個抹脖子的動作,“都明白了嗎?”

“明白。”

幾百人齊聲道,聽得王奎直樂呵。

看來,適時的擺擺架子還是有用的。

袁久一直跟在隊伍中間,跟著眾人在一百多名手持長矛計程車兵注視下向軍營走去,在越過李武時,腳步頓了下,可,也僅僅只有一秒的停頓,便繼續邁步了。

“袁兄,保重。”李武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袁久整個人都僵了下,這一別,會不會就是生死之別?

會不會是——

她來不及多想,轉身便衝向了李武,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給了李武一個擁抱,“好兄弟,保重。”

說完,她便鬆開李武,轉身跑了。

王奎手裡的劍都快出鞘了,這會直接笑著將劍收了回去,看了李武一眼,又掃了跑遠的袁久,嘴角一抹幅度彎起。

李武久久未從這其中走出來,而袁久已經消失在視野之中。

肩上被重重一拍,“喂,想不到李捕快也是性情中人啊。”

李武這才收回視線,有些尷尬,“那個,屬下先告辭了。”

“好,本副將就不送了,沒事,那小子,本副將替你關照些。”

這——李武看向王奎,這還是剛才那個耀武揚威的副將嗎?

王奎見李武盯著息像是看怪物似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怎麼樣,剛才俺的氣場不錯吧?”

李武心下重重一鬆,如此他便放心了,伸手回拍了王奎一下,“剛才屬下都被嚇到了,不錯。”

“就說嘛,人家板下臉的時候也是隻大老虎的。”王奎的話一落,周圍暗笑聲一片。

王奎立馬板下了臉,手下們笑得更肆無忌憚了。

“看看你們這幫傢伙,給點面子成不。”

“是。”

“老子兇不兇?”

“兇,很兇,超級兇!”

聽到滿意的回答後,王奎直接變成一隻笑臉貓了。

尤其是看到那十架土炮,兩眼更放光了。

李武適時放低姿態道:“這是田大人特意派屬下帶過來的,請王副將務必收下,還有,田大人也想請眾兄弟能夠善待他們。”

王奎一聽立馬樂了,“好好,沒事,你也是知道的,這不狠點鎮不住人啊。”

有幾個士兵直接在一旁輕笑,王奎立馬拔出劍就扔了過去,嚇得那幾人立馬閉了嘴。

李武看去,那劍的位置離他們還有幾步遠呢,從這片刻,也看出來了王奎是個不錯的人,心裡的擔心總算是放下不少。

“既然如此,屬下也該回去覆命了。”

王奎點了點頭,有些可惜道:“其實你留下會更好,本副將發現他們對你的印象很不錯,管起來也方便,要是你留下,這幾百號人全歸你管,直接晉升為百夫長怎麼樣?”

李武想到如果留下來,就很有可能遇到認識的人,想想還是算了,“屬下多謝王副將的好心——”

“行了行了,本副將不想聽別的,識字的都喜歡繞來繞去,繞得俺頭疼,回去吧,你放心吧,田大人來信也說了,這些人跟別的山寨裡的不一樣,只要他們不惹事,本副將會一視同仁的。”

王奎說著便不再管李武,直接去看那十架土炮了。

李武向軍營裡看去,卻什麼也看不到,想到再不走說不定會遇上認識的人,便轉身上馬與一百多士兵準備離開了。

可,讓他想不到的是,那一百多士兵卻統一的單膝跪下了。

這一跪,讓正在伸手摸著土炮的王奎也愣了下。

他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看著面前的一眾人等,“這都是怎麼了?”

為首的一名士兵上前一步,依舊是保護著單膝跪下的姿態,“請王副將收下我等,我等願意與風火寨的兄弟們同進退,共生死。”

“同進退,共生死,同進退,共生死!”

一百多人,吶喊聲震天,聽得李武直糾結,而王奎則是大喜。

剛才有三百多人,再加這一百多,足足五百人有餘。

而遠處已經進了軍營的風火寨眾人,聽到這聲音,說不感動那是假的。

外面的聲音久久不停,裡面的聲音也響起。

“請回,請回!”

靠,袁久從來沒有這麼興奮過,她也揮著小拳頭跟著大家一起齊聲喊著。

而唐飛與林婉柔兩人現在是寸步不離的守著她。

袁久揮拳的時候幾次碰到唐飛,而唐飛卻依舊緊緊挨著她。

最後,李武只帶走了十幾個人,其餘的人都留了下來。

看著大家又像在路上一樣走在一起,袁久也是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聽到那十幾匹馬啼聲,袁久知道李武他們離開了。

不管如何,她都祝福他——們,一路平安。

進軍營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分配住處,袁久一直緊揪著心,看著面前的人越來越少,漸漸只有幾個人了。

王奎見餘下的五個人,掃了眼袁久,便笑了,“小兄弟,跟這幾個人住在一起覺得怎麼樣?”

袁久看著餘下的幾個人,額——

雖然王奎看起來很兇,至少他們現在都是這麼認為的,但還是給司徒拓一個人安排了一個房間,此刻司徒拓也因為“有事”並未離開,看著袁久糾結的樣子,心下便有了主意。

“要不跟在下一起?”

王奎看到說話的是司徒拓,對了,是給他單獨一個房間的,這再特殊也不能太明顯,否則,會引起眾怒,隨即沉下臉來,“就這麼定了吧,小兄弟你與司徒拓一起。”

說著便讓餘下的幾個人一個房間,“好了現在你們都回房間,一會本副將派人給你們發一下衣服,一個個的都穿的是啥。”

王奎離開後,袁久這才活了過來,看向司徒拓,“剛才多謝了。”

“沒事,走吧。”兩人一前一後的向住處走去。

剛走到門口,便看到林婉柔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還有一臉沮喪的唐飛。

袁久看向兩人,有些疑惑,“你們兩個怎麼了?”

“你問唐飛好了。”

唐飛臉上更沮喪了,“剛才不小心——不小心——”

“不小心怎麼了?”袁久與司徒拓兩人同聲道。

林婉柔氣急,直接一踩腳,“結巴什麼啊,不小心被分到一張床上了。”

“噗——”

袁久笑噴,原來是這事。

“那床你自己睡好了,我不睡,我晚上繼續守著久爺。”

“要睡你睡,一幫男的,臭氣熏天。”林婉柔嫌棄道。

司徒拓掃了林婉柔一眼,又看了看唐飛,嘴角莫名一彎。

這兩個人,有意思。

他們吵歸吵,可對上袁久的事情,便默契的像是一點芥蒂都沒有般。

鋪床,收拾房間,一切動作行雲流水,連司徒拓的順帶也弄好了。

片刻後,兩人拍拍手,“好了,寨主,久爺請吧。”

好吧,袁久感覺自己快要不能自理了。

不行,她可不要這樣。

看著林婉柔那弱不經風的樣子,可實際上卻是個能手,還會武功,這也讓袁久越發的想到她這麼費盡心思的接近自己是到底是什麼目的。

而唐飛,她從來沒有懷疑過他對自己的好,只是,現在這兩個人這麼默契的出現知自己面前,倒是讓她不得不多想了。

世事難料,人心難測啊。

一頓平常再平常不過的晚飯後,統一的服裝便被送過來,拿到手的一剎那,袁久是詫異的。

剛好合身,走出房間,就看到屋外空地上全是人。

風火寨的兄弟們,還有那自願留下來的一百多士兵,這會都身著統的一衣服,互相嬉鬧呢。

而此刻,袁久也終於發現一件事情就是這衣服不是所有人都合身的,有的是長了些,有的是短了些,而自己的為什麼這麼合身?

她的出現,很快引起一眾人的注目,尤其是看到她身上的衣服時,都驚呆了。

“袁兄弟,你身上的衣裳為什麼這麼合身啊,你看看我的,都長成啥了?”一個從袁久稍微高一些的風火寨兄弟上前比劃道,他這一比劃,袁久直接被包圍了。

個個都看著袁久身上的衣服。

長短合適不說,就連腰身都正好,說是定製都不為過。

王奎與司徒拓說著話便看到被眾人圍著的袁久,臉上一沉,“這幫傢伙,走看看去。”

人未到,聲先至。

“都幹嘛呢,都很閒嗎?”王奎的嗓門本來就大,再加上他刻意而為之,這會直接讓圍著袁久的眾人嚇得分散開來。

再怎麼說,現在這裡王奎都是最大的頭頭,比他們的司徒寨主還要大,不得不給面子啊。

袁久看著王奎投來的目光,也準備開溜,卻不想剛走了兩步就感覺整個人騰空了。

靠,又一個喜歡提自己的人。

“這麼輕,又矮又白,還又沒力氣,也不知道那個李捕快看中你哪了,哎。”王奎手一鬆,袁久便落了地。

司徒拓看著袁久要生氣的樣子,趕緊衝著袁久遞了個眼神,“回去,一會有事跟你說,對了,王副將,我們去商量下後面的訓練日程。”

“好好,走。”

回到房間的袁久,火氣蹭蹭上竄,這該死的李武,到底胡說八道了什麼。

什麼叫看上,看上你妹啊。

袁久在心裡咒罵,只片刻,就將李武的八輩子祖宗問候了個遍,罵完後,不忘踹幾腳桌子,這才解了氣。

而遠在幾十裡外的李武,此刻正在篝火旁與十幾個手下烤著野味,不知不覺間便想到了袁久氣鼓鼓的樣子,心下一亂,險些扔了手裡的野味。

剛穩好身形坐好,便是連著打了兩個噴嚏。

有人嘟喃道:“兩個噴嚏有人想。”

誰會想他,李武白了對方一眼,只是下一秒便頓住了。

難道說,袁久在想他?

不,不可能,李武趕緊將腦海裡那個人影壓下去,可是,片刻後,又蹦噠了出來,這一次直接是張牙舞爪的袁久。

哎不是吧,李武嘆了口氣,看來離開是非常非常正確的選擇,否則,這樣下去,那自己非得會被家裡的奶奶拿柺杖給追著打。

想到奶奶,便想到了那封信,嘴角也彎了起來。

袁久一直在房間裡等了很久都沒有見司徒拓回來,便讓林婉柔他們去打了水過來,讓兩人守在外面自己舒服的洗了個澡,等她洗好穿好衣服後,人還是沒有回來,唐飛進來將水提出去倒掉,見袁久還在若有所思,便悄然離開了。

到了門外,便與林婉柔嘀咕起來。

“你說袁久這是——”

“噓,有人來了。”林婉柔突然止住了唐飛要繼續下去的滔滔不絕,片刻後,就見司徒拓遠遠的走了過來,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飛起找了隱秘處藏身。

司徒拓慢悠悠的走到房間門口,開始敲門。

袁久一聽立馬警覺,“是,是誰?”

“司徒。”

開啟門,袁久有些不好意思,“這本來是你的房間,現在卻——”

“現在是我們的,正好兩張床,一人一張。”

袁久點頭,直接在一張上面躺了下去。

看著司徒拓盯著自己看,有些奇怪,“怎麼了?”

“你就,穿著衣服睡?”

他的話音一落,袁久才醒悟過來。

手伸向腰間,又頓住了,看著司徒拓還看著自己,咬了下牙,裡面裹的很緊,應該看不出來,將外衣脫掉,“好了。”

重新躺下後,她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司徒拓看出她的糾結,嘴角淺彎,“對了,我知道你不喜歡睡覺的時候房間裡有人,要不,我去外面睡?”

“那怎麼行,沒事,我會努力習慣的。”習慣他個大頭鬼啊。

房間很快寂靜下來,袁久還想說點什麼,就聽得有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不是吧,這麼快就睡著了?

可是,她該怎麼辦,她睡不著啊,也,不敢睡啊。

糾結著好一會,袁久躡手躡腳的爬起來,只是剛下了床,就聽到司徒拓起床的聲音。

“我也不喜歡有人在房間呢,算了,我再去找王副將要一間。”說著不等袁久說話,他便關上門離開了。

這——

她怎麼好意思,可是,可是不這樣,她又能怎樣?

不出一柱香的工夫,司徒拓便回來了。

袁久見他復返,心下一橫,“我沒事的,不行,就這樣睡吧,幾個晚上下來可能就——”

“不用了,我已經找王副將要了另外一間,就在隔壁,有什麼事情你可以叫我,早點睡吧。”

司徒拓說完便進來拿了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袁久看著他進了隔壁的房間,還有幾個人正在幫忙收拾著,這才放了心,安心回了房間。

本來以後要個房間可能要費很大的力氣的,沒想到他一開口,王奎便答應了,這讓司徒拓非常的奇怪。

王奎不喜歡拐彎抹腳,直接開了口,“這是看在李捕快還有他帶來的十架土炮的份上,還有,你的能力上,只要你好好幹,日後本副將不會虧待你的。”

這樣一來,司徒拓終是放了心,看來李武走時肯定是說了什麼。

躺在床上,想著隔壁的人,還有樹上的——,司徒拓心想這一覺會睡得特別安心。

袁久躺在床上,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笑得倍兒甜。

有誰會送自己將來媳婦一把匕首,估計只有李武這傢伙會這麼幹了。

如果是自己的話,會送人傢什麼呢?

對她肯定是以女子的身份送的,不過一想,以女子的身份,送匕首的話,倒也說得過去。

突然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音,剛開始袁久以為是耳朵出了問題,只是,這聲音越來越近,直到——

“啊——”

一聲刺耳的尖叫聲自袁久的房間以閃電般的速度向周圍擴散而去。

想到這裡是軍營,袁久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看著面前的黑呼呼的東西。

房間門被人一腳踹開,袁久一見來人劈頭便罵去。

“死唐飛,你幹嘛啊,下腳能不能輕點!”

進來幾人一見袁久安然無恙這才齊齊的鬆了口氣,司徒拓晚了幾步才到,此刻他衣服有些凌亂,頭髮也沒有束起,沒了平日裡的溫文而雅形象,看得袁久直接笑開。

“哈哈,你看你——”

“袁久!”司徒拓見袁久在笑,上前確定了她真的沒事,直接氣得頭也不回走了。

這就走了,袁久有些委屈,她真的是被嚇到了嘛。

林婉柔點上了燈,四下看了看,也沒有看出什麼東西來,與唐飛兩人都齊齊的將目光移向了袁久。

見越來越多的人擠進來,袁久一臉的窘迫,該死的,難道她要在這麼多人面前承認,她剛才看到的是老鼠?

不,她不要啊。

可是,應該遲了。

“嘰嘰”聲響聲,十幾人低頭一看,那角落裡的幾個黑黑的東西不是老鼠是什麼,接著十幾人統一行動,抬腳踹老鼠。

一時間,房間內,叫聲不斷,當然,笑聲也沒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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