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她的又一個第一次

啟稟公主將軍要納妾·梅若星辰·10,606·2026/3/26

069 她的又一個第一次 這麼多人的齊動腳,卻也沒能將老鼠踩到,幾隻老鼠早在眾人手忙腳亂之際逃之夭夭。( 好看的小說 袁久看著房間內亂哄哄的,直接開始趕人。 “都行了,老鼠早就跑沒影了。” 這些傢伙,估計是進來玩的吧。 知道袁久是真的不高興了,唐飛率先趕人,林婉柔則是飛快的將房間內歸於正常。 看著又恢復了正常的房間,袁久總算是舒了口氣。 想到剛才那幾只老鼠,不知道會不會再來光顧。 哎,真是太丟人了。 就算是人走遠了,袁久都還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一個大男人竟然怕老鼠,真是佩服咱副寨主了。” “噓,別那麼大聲,被有心人聽到就不好了。” 這還叫小聲啊,小你妹啊,袁久暗罵,都離得這麼遠了,她都能聽到,有心人的耳朵本來就耳力好,若是真有,早被人聽去了。 再三確定人走沒影了後,袁久這才想到隔壁司徒拓。 想到剛才對方的好沒形象,袁久一陣輕笑,這一笑,直接讓一旁鋪床的林婉柔心下一驚。 她的笑,很明顯是因為隔壁的人,可,這樣下去可不太好。 與唐飛對視一眼,兩人都走了出去。 片刻走到一偏僻處,林婉柔終於是停了下來,唐飛也站定了。 “加派人手盯著司徒拓。”林婉柔淡淡開了口。 唐飛則是不樂意了,“為什麼是我派,你沒有帶人來嗎?” “當然沒有,我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你自己看著辦,還有你的小九九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對你自己也是有利的,如果公主又多了一個人喜歡,是不是你入公主的眼就--” “我去,羅嗦。”唐飛白了林婉柔一眼,不過卻是笑著閃人了。 林婉柔冷哼一聲,“切,就這點出息,真是--哎,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美人你好。” 頭頂一聲戲謔聲響起,林婉柔猛得一驚,四下看了看,竟然沒有看到對方,“誰,出來!” 殺氣頓時籠罩全身。 “放心好了,我們是友,不是敵,你們負責保護她,而我,也是。” “出來,我就知道是敵是友了!”林婉柔聲音滿是寒意,手裡的飛鏢已經備好,就等對方現身。 樹上微動,輕笑聲起,“在下又不傻。” 他的話一落,林婉柔的飛鏢便已經過去了。 “哎,如果一直像以前那樣溫柔就好了,沒想到竟然是顆小辣椒,算了,總有機會見面的。” 林婉柔飛身上樹,卻發現對方已經離開了。 聽對方的聲音是個年輕人,可,他說是友就是友了嗎? 還有,也是保護袁久的,那是誰派來的呢? 正思索著餘光瞥見樹幹上掛著的一個盒子,林婉柔伸手想要拿起看看,可是又怕對方下毒,最後用幾片樹葉隔著開啟了盒子。 眼前頓時一亮,一支漂亮的珍珠髮簪,一看就是自己喜歡的型別,可有沒有毒呢? 遠處一棵樹上,正叼著根青草的人優雅的欣賞林婉柔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也漸漸彎起。 再三考慮一二後,袁久還是穿好衣服去隔壁敲了門。 一連敲了幾聲後,都沒有回應,“不在還是睡著了,還是生氣了,還是--” “進來,門沒栓。”就在袁久繼續要想下去的時候,裡面傳來司徒拓的聲音。 門沒栓,還真是膽肥。 推開門,就見司徒拓正斜斜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呢。 袁久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既然人家睡著,而且看起來也不是很生氣的樣子,那她就沒必要為剛才的事情道歉了吧。 想到這,她便悄悄移至門口,“那個,你休息吧,明天見。”說著她便將門一關,閃進自己的房間了。 這一來一去,兩人加起來一共說了三句話,床上假寐的司徒拓在聽到關門聲後,便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裡,滿滿都是笑意。 哪裡有什麼生氣的一絲一毫,跟她,笑都來不及,哪有時間生氣。 剛剛不過是因為在外人面前,畢竟他現在還代表著整個寨子,如果只她一個人的話,他可以更加的“隨意”。 袁久回去倒是一夜好眠,只是,這個眠卻未能儘性。 天矇矇亮時分,就聽到敲鑼聲自遠及近的響著,開始袁久還以為是聽錯,可聽著越來越響的鑼聲,還夾雜著一個人粗著嗓子的喊叫聲。 “都起來了。” 原來這裡是有鑼聲來代替哨子聲的,該死的,她第一個就應該反應過來的,迅速的穿好衣服,胡亂的洗了把臉,跑出房間時,見各個房間的人才稀稀拉拉的走出來。 敲鑼的是個四十來歲男子,見到袁久這麼整齊的出來,滿意的點點頭,“你,不錯,以後,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什麼?”袁久愣了下,然後才知道人家說的是什麼,對方手裡的鑼已經塞到她手裡了。 “喂--我--” “你什麼你,老子叫了十幾年的床,你們又是新來的,理應從你們中間選一個出來,每日五更時分敲鑼就行了,好了,老子去睡了。” 對方說完,不等袁久說話便走遠了。 袁久看著手裡的鑼,一臉的鬱悶。 五更天是凌晨三到五點之間,那也就是說自己每天的懶覺是睡不成了,不行,這個活她可不能幹。 正鬱悶著,就見司徒拓走了過來。 看到對方是笑著過來的,袁久一臉的詫異。 “怎麼了?” 司徒拓盯著她手裡的鑼看了看,笑容加大了不少,“不錯嘛,這頭一天便升職了。” 袁久敲了下,“升什麼職啊,這個職我才不會,哎,那麼早起來幹嘛。” 這下,她深深的後悔了。 袁久已經開始腦補了,明天早上開始的每天,她五更天之前便得爬起來一切準備好後,便過來一間一間的敲,那畫面會不會太--美了! 正想著,手上一輕,抬頭,鑼已經到了司徒拓手裡,臉上頓時一喜,“司徒,你--” “我幫你拿著。” “咳咳--”要不要這麼的貼心啊,袁久在心裡哀號起來。 人越來越多,什麼樣的都有,有還在穿靴子的,還有的在整理衣服的,有弄頭髮的,還有--在提褲子的。 這畫面讓袁久不由得想起自己剛入伍的那天。 可下一秒,也有些傷感起來,前世,就在一覺之間離她遠去,而這裡--哎,混成這樣。 “都排隊站好了,現在去吃早飯,記住一定要按順序,不管你們曾經是怎麼樣的,但到了老子這,都給老子老實點,認真點,還有,聽話點。” 王奎粗著嗓子喊道,本來這些讓別人來就行,可看著這一幫人,他就熱血沸騰了,把這一幫人訓好,那可是很拽的。 尤其是,在這裡可以把自己裝得很兇,這感覺不錯。 一旁的幾個部下嘴角抽抽,雖然想笑,可,看著他們一向綿羊般的王副將自昨日他們到來時便改變了一貫作風,所以還是小心為妙,這萬一惹惱了,後果也是不可估量的。 這麼多人,連吃個早飯都自成一風景。 因為他們是發配過來的,再加上田忠那十架土炮的原因,他們幸得沒有跟大部隊一起吃,當然這一點也是王奎在三思量後的決定,畢竟是新來的,肯定會有摩擦的,不如分開。 吃完早飯,沒一會便開始訓練。 她的又一個第一次,便是在這裡開始了。 因為個子矮,袁久直接被排在了第一排,放眼望去,袁久才驚喜的發現,原來跟她身高差不多的男子還真不少,目測了下至少十幾個。 平時還真沒有怎麼發現。 這一排身高就出來了,袁久臉上一喜,就見對面站著的王奎投來一記警告,趕緊緊繃著臉,不笑了。 見袁久不笑了,王奎倒是笑了,指手指了指他,“看看你,好好的練練,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緊挨著袁久的林婉柔側了下目,目光在王奎指著袁久的那隻手上停留了下,然後,沒事人似的繼續看向前方。 “好了,本副將說兩句啊,其實這些話應該是韓將軍來說的,但是因為有事出去了,等回來了,再補上,但是,慣例是要的,承蒙田大人的關照,所以你們是幸運的,從今日起,你們的一切事宜由本副將來負責,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本副將說,還有,訓練的事情也是由本副將親自監督,你,上去操練一下。” 王奎說著便指了身後的幾個部下其中一人,對方應了一聲便拿著長矛一個躍起飛到了一個木質臺子上,眾人還沒有擺好姿勢,人家已經舞了起來。 速度之快,快得讓在場的所有人無不張大了嘴巴。 就連王奎也呆住了,等反應過來直接罵了過去,“死猴子,搞什麼,讓你操練下,不是耍猴,速度慢點,你這樣練誰學得會?” “我!” 突然一個附合聲響起,眾人皆看向發聲地,而發聲之人直接縮回了舉起的手。 額--她腦抽了嗎? 剛才那人舞的飛快,可在袁久的眼中卻是看得明明白白,這是什麼情況,就像上一次李武與青雲他們動手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看著的,其實她知道他們的動作已經是飛快了,可為什麼看在自己的眼裡卻都是分解動作,這一點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想明白。 只是,王奎已經發現了他。 “你,上來。” 袁久還在想著事情,就被人推了一把,一看是身後的一個人,見對方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袁久直接瞪了一眼過去。 她剛要開口拒絕,就見一旁的林婉柔率先一步。 “小的願意試一下。” 王奎微眯了眼睛,“哦?又一個看明白的,也好,你先,袁久,你準備,我就不信了。” “等一下,小--林,算了,你別逞強了,你幫我一時幫不了我一世,我來。”袁久攔住了林婉柔,也適時改了她的名字,同時,也出言告之對方自己的想法,一舉幾得。 林婉柔猶豫了下,這才點了點頭,“是。” 退後站好,與不遠處的唐飛對了個視線,兩人相互的點了點頭。 袁久握著長矛上前幾步面向眾人站好。 眼睛微微一閉,想著剛才的畫面,如放電影般快速的過一遍,手下的長矛也抬了起來。 這一步她邁得正確,從現在開始她要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別人的庇護,睜開眼睛,看了林婉柔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的唐飛,然後,目光定格在手中的長矛上。 她的命運,她要握在自己的手上。 是不得不! 長矛向前一探,心與形同步,動作先有些慢,不一會適應後,便是越來越快,最後,快得讓王奎直接看傻了眼。 最後一擊直接在地面上直接砸開了個小裂縫,收勢,立定。 “好,好!” 不知是誰先帶頭喊了下,接著幾百人便跟著一起高呼了起來,喊聲震天。 王奎揮了下手,“好,不錯。” 袁久抱了下拳,看向臺子上的人彎了下腰,復又轉看向王奎,“是副將大人教得好,小的才有機會學得。” “啊,哦,哈哈,好,好,歸隊,猴子,好好的教教他們。”王奎衝著臺上的人叫道,臺上人嘴角抽抽,還是點了點頭,長矛一揮,繼續耍起。 還有,人家姓侯,可不是猴子啊。 有了這次的經驗後,袁久便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她的學習能力非常強大,強大到自己無法想像的地步。 結束一天的訓練後,回到房間,她便在房間裡將之前看到的李武與青雲青松他們對戰時的招式練了下,結果,讓她心下更喜了。 想到早上他們對自己的崇拜的目光,還有王奎的詫異,袁久決定以後不要再眾人面前表現出這樣的光芒來。 果然,從第二天開始,每每他們問她那天早上的事情,袁久都用一句話搪塞,“僥倖僥倖而已,當時腦抽了,還有,其實後來都是胡耍的,怕風火寨的兄弟被人家笑話了,好在糊弄過去了。” 這話,很多人都信了,但是,有幾個人是不信的。 林婉柔,唐飛兩人自是不用說,司徒拓也是看出來了。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這樣一來,是件好事情,最起碼萬一哪天自己不在她身邊,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再後來,就沒有人問起此事了,因為後面的袁久都表現得淡淡的,但是因為她那麼一說,尤其是提到風火寨這個名號,後面倒是起來不少為風火寨長臉的兄弟。 這一點,還是蠻好的。 袁久自那日起,每晚都會去一個偏僻的地方苦練武功,一個是輕功,一個是李武與青雲青松他們對戰時的那些,但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唐飛與林婉柔兩人每每都是遠遠的跟在後面。 一個月就在緊緊張張中過去,袁久已經能夠飛到一棵大樹上了,至於下來嘛,還是有些不熟悉,有幾次差點下不來,好在林婉柔上來把她給弄下去了。 這也讓她想到了一個捷徑。 當天晚上,袁久直接把林婉柔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日,袁久容光煥發,而林婉柔則是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了。 這讓守在外面的唐飛一陣好笑。 只是,到了晚上,他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把你會的武功全部以圖的形式畫下來,如果敢有隱瞞,你立馬在我眼前消失。”袁久在桌子上拍下一大疊紙張,伸了個懶腰瀟灑的往床上一躺,“睡覺。” 而立於桌前的唐飛一片凌亂中。 次日,唐飛兩隻熊貓眼被林婉柔笑了整整一天。 看著厚厚的紙上的圖案,袁久心裡那個美。 又是一個月下來,袁久已經將兩人的圖練得如火純青,這讓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好一陣的羨慕。 要知道他們兩人的武功,哪一個不是自小就練的,可到了袁久這邊,直接一個月搞定,還是兩個人的。 當然,他們在羨慕的時候,把人家也是自小的苦練武功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還有,就是超強的學習能力。 白天訓練,儘量將自己裝得能有多弱小就有多弱小,晚上,嘿嘿,看著唐飛與林婉柔兩個人一連幾次被自己打得退後再退後,袁久拍了拍手,“不錯。” 對面被打之人齊齊對視一眼,這不錯,說的是誰? 她知道的是,光靠這兩個月的苦練是不可能達到這樣的地步的,肯定跟身體的原主人的武功有關的。 只是忘記了,而不是消失了,所以在練這些時,她腦海裡經常有些畫面閃出,可當真的想要去細想時,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哎,知足吧。 有這些已經不錯了。 這段時候,司徒拓天天很忙,經常被王奎叫去做事,而她也樂得清靜,剛好可以做自己的事情,這也讓她萌生了其實在這裡也挺不錯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打斷。 第一次聽到軍鼓響起時,她還沒有意識到什麼,等看到被幾個人抬過來的渾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傷者時,袁久才恍然大悟,這裡畢竟是邊境,第一道防線,隨時就可能成為戰場,成為戰場就會有犧牲。 王奎指著正在低吟著的傷者,看向眾人,“兩個月的逍遙小日子過去了,羽國狂妄,發兵是遲早的事情,今天這也只是來個小菜調劑一下,所以,從今天開始,晚上每個人都和衣而眠,時刻準備投入與敵人的廝殺中,好了,現在都回去做一件事情,把你們的名字寫在一會發到每個人的木牌上掛到脖子上,再將名字與家中住處詳細的方位寫在紙上,交由司徒拓保管,日後萬一戰死,也好通知一下你們的家人,”王奎說到這回頭對一旁端著幾個東西的人點了下頭,“好了,把木牌與紙筆發給他們吧。” 袁久第一個拿到,握著木牌,心下有些迷茫。 她的家,寫哪? 還有,怎麼寫,難道要寫前世的,當然不能,人家也找不到啊。 等下,有了。 由於王奎今天的臨時突擊,讓眾人的情緒都有了大起大落。 但是,晚飯時分,袁久還是看到了熱血回升的眾人。 “死有什麼可怕,為國而死,甘之如飴,家裡的孃親,你們終於可以為兒子驕傲一回了,再也不用--”下面的話,哽咽在喉間。 不用說,肯定是想起家裡的親人了,袁久也跟著有感。 嘆了口氣,將碗裡的米粥喝光,放下碗便邁步離開了。 一會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感嘆,家是每個人心裡的那一片柔軟,她也想,可,想也沒有用。 她回不去,回不去了。 “啊--袁久,你再也回不去了,袁久,認命吧!”立於一棵樹上,袁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著。 這裡,離營地很遠,所以,她不怕。 她身後還有跟班,所以,她更不怕了。 “袁久,你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袁久又喊了幾句,累了,下去吧,只是,等她看到自己所呆的高度,額-- 頓時傻了眼。 什麼時候,她能飛那麼高了。 這棵樹也那丫的太高了吧,還有,她自己是怎麼上來的,暈了。 看著不遠處樹葉微動,袁久輕笑,“小柔出來,帶我下去,我下不去了。” 沒有人回答她,不對,肯定有人,這不用說的,一路上一直有人跟著她的,難道不是小柔,那,嘴角一彎,“我知道你是誰了,出來。” 一聲輕笑聲傳入耳中,只是這聲音-- “終於知道我是誰了,好久不見,袁兄弟。”一道黑影閃出。 袁久呆住,這哪是她所認為的那個人,“青--青松你好。” 青松嘴角一抽,青松,哎,青松就青松吧。 “你好,你別怕,我來了。”青松施展輕功很快來到袁久所在樹上,將她的腰一環,直接飛了下去。 雙腳落地後,袁久趕緊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青松的束縛,不過青松倒也不在意。 “多謝,對了,一路上你一直都這樣跟著--我的嗎?” 青松點頭,要不是有個人以他最喜歡的東西作要挾,哎,誰說最毒婦人心的,那個人的心比婦人還毒! “那,替我謝謝司徒。”袁久心下一暖,脫口而出。 原本沒什麼表情的青松,立馬目露不滿,“他就住你隔壁,要說你自己說吧。” “可是感覺你說得比較好。” 青松兩道劍眉直接擰巴在了一起,讓他去見那傢伙,哎,“好吧。” 袁久抱了拳,“如此多謝了,對了,青松大哥,你不熱嗎?” “額,不,不熱。”青松立馬把有些下移的面巾往上提了下,“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 青松說著指了指樹上,然後作勢便要飛上去,卻被袁久給拉住了。 比起司徒拓,青松個子要矮一些,但是,就這身高在男子裡也是屬於高的,光從外形與聲音來判斷,年齡不會太大。 “你,還有什麼事?”青松想要拍開袁久的手,但想到某人,還是算了。 袁久抬頭看向那黑色面巾上方的雙眸,“你的眼睛真好看。” “--”青松挑了下眉,“你才知道啊。” “所以,我想你應該長得很帥吧,要不,把面巾取下來,一個方便透氣,二來又涼快,三來--” “停,習慣了。”青松趕緊止住袁久的滔滔不絕,想看他的真面目就明說,搞這麼多彎彎繞繞,只是,越想看的人,他就越不給。 將胳膊上的手輕輕一拍,青松直接飛身而去。 袁久看著遠處的人影,揉了揉自己的手,“看一下會少你塊肉不成,真是的,小氣鬼。” 就在袁久離開後,兩道黑影一前一後的從兩棵樹上下來。 剛落後,就見其中一個高一點的揮了掌便向另一個拍去。 矮一點的立馬後退幾步,人也瞬間怒了,“我什麼也沒做好不好,別把我惹毛了,否則--啊--” 下一秒,脖子間已經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掐住。 冷如萬年寒冰的聲音在撲面而來,“否則會怎麼樣,嗯?” “咳咳--我,我錯了,我錯了。” “錯在哪?” “錯在--哦我知道了,錯在不該拒絕她看我的真面目。”青松想到如果說得罪袁久的話,那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了。 但他的話一落,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不減反增,“錯。” “你--咳--那我真的想不到錯在哪了。”青松伸手抓住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好讓自己喘口氣,“老大你就明說好了,我真的--咳咳--該死的,又來--” “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剛才急著撇開她,打疼了她的手。” 轟,青松快要哭了,他哪是打,只是輕輕的拍好不好,可眼下,趕緊點點頭,“對,對不起,我錯了,下次--” “還有下次?”力道再次加大。 額,青松傻眼了,趕緊求饒道:“沒有,什麼也沒有了。” 脖子上一鬆,繼而聽到含笑的聲音,“這還差不多。” 差不多你個頭啊,變態,護--女人狂,他本來想罵這傢伙護妻狂的,可想到現在袁久跟他還沒有到那一步,罵到中途還是改了口。 突然想到什麼,剛想開口,就見人家已經飛身離開了,快得讓他晃了神。 “死變態,武功這麼高還讓我護著,真--” 他的話戛然而止,只見對方又回來了。 一個東西也飛進了自己的懷裡,他險險接住。 “這是本劍譜圖,你一會去給她,記住這是圖的,不是字的。” 見人徹底離開了,青松才看向了手裡的劍譜,看著上面的字跡頓時樂了,“為了她這麼拼,她知道嗎?” 嘆了口氣,將劍譜收入懷中,轉身離開。 袁久回到房間,想著剛才的青松黑色面巾上面那雙奪目的眼睛,嘴角一彎,不讓看就不讓看,黑色面巾只擋住了口鼻,下巴及眼睛眉毛之類可都露在外面,還有,臉部的輪廓也是看得清楚,所以,要想知道他大概的樣子,還是難不到她的。 點了兩盞油燈,鋪開紙,拿出自己帶來的木炭筆,開始慢慢的勾勒起來。 反正時間尚早,她也睡不著,好久沒畫了,手有些癢癢了,就從他開始吧。 只是筆剛落下,眼前便閃出一個人的模樣來,李武,嘆了口氣,今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了,若是能再見上一面的話--呸呸,見他作甚,她又腦抽了。 不過筆下卻是生風,很快一張李武展著笑顏的畫面現於紙上,袁久看著畫上的人,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將畫上的木炭屑吹盡,小心捲起,這才想到她要畫的人。 很是整個輪廓,然後,眉毛眼睛,下巴,中間呢,想著她前面在月光下看到的,還有之前在山寨時看到的,再加上自己想像,三者合而為一,很快,一張完整的男子俊臉呈現在紙上。 “哇,如果真的長這樣,那,也太,太帥了吧。”袁久幾乎要跳起來,雙手捏著畫,對著油燈,越看越激動,突然門外傳來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袁久第一反應便是壓低了聲音。 “外面是誰?” 如果是唐飛或者林婉柔的話,他們是不會這樣敲門的。 “我,青松。” 想到之前樹林中的那一幕,青松心下還是有餘悸的。 雖然他知道老大不會真的對自己怎麼樣,但是,以後面對袁久要注意分寸這一條,他是牢牢記下了。 所以,沒有像平時那般帶有逗逗她的意思,直接開口見山。 青松,這麼晚了來找自己幹嘛,袁久將手裡的畫往桌上一放,去開了門。 見門開了,青松直接將手裡的劍譜往袁久懷裡一扔,就像之前他的老大扔給他一樣,“給,是本劍譜,是圖的,不是字的。” 話幾乎是照搬的,說完轉身便要走。 袁久立馬拉住他,“喂,別,等一下。” 而她的話剛落,就見青松手一抖,她嚇得立馬放開。 “怎麼了,手受傷了?”剛才這反應,如果不是受傷的話,肯定不會是這樣的。 就算是打死青松,他也不會在她面前說是被嚇的,是被那個變態老大給嚇的,只是此刻,還是需要個恰當的理由的,“額,男--”不對,她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她女子身份,所以這一條不成,頓了下,他才艱難開口,“前面練劍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下,只要不碰就好。” 袁久這才點點頭,既然扭的話,那麼她也做不了其他的,而且,看得出這青松不太喜歡別的碰他,而且也想到了之前在樹林裡被拍的那一下,“好,我不碰就是了,你等一下,我拿個東西給你。” 幾步跑回房間,將桌子上的畫快速卷好,本想就這麼給他可想想一會可能就散開了,所以直接從床邊取了根束髮帶綁起來,這才滿意了走向門外。 “給,明天早上開啟,現在不許偷看,知道嗎?” 青松點點頭,“知道了,不看,明天早上看,可以走了嗎?” 袁久嗯了一聲,就見眼前的人以閃電般的速度飛了,靠,她有那麼嚇人嘛,將門砰的一聲關上,閃電的速度,誰不會啊! 氣鼓鼓的坐在油燈前,又將最先畫的那張畫像拿出來,伸手在畫上一連幾次戳戳。 “讓你不走非要走,讓你留下你不留,現在誰都欺負我,都是壞人。”戳著戳著,手下的動作便柔和了下來,“不知道你會不會想起我呢?” 嘴角一彎,一手托腮,一手執畫,看著想著,不一會,竟然有些困了,算了,趕緊睡了,明天還有明天事。 將畫卷好用另一根束髮帶繫上,放到自己弄的簡易書桌上,將手洗洗,便躺上床睡去。 模模糊糊間聽到一聲輕響,眼睛立馬睜開,只是,什麼也沒有,可能是她太過於緊張了,繼續睡起。 可剛睡了沒多久,聲響又有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不行,她得起來看看,免得像上次一樣。 想到上次,心下便是一緊張。 李武這傢伙太可惡了,以後見不著也就算了,若是再讓她見到-- 砰的一聲,門上傳來一聲響起,有人--有人在踢門。 袁久緊張了,不會吧,壞人還是? 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哪去了,這兩人搞什麼。 可想到自己曾下過的決心又覺得自己矯情了,人家憑什麼要一直守著你,還有,這也不是你自己一直想要的嘛,不是說好的要靠自己的嘛。 伸手抓起一根棍子背在身後,走到門後,輕聲道:“是誰在外面?” 沒有人回答,只有一聲更響的踢門聲,靠,她不發火,當她是病貓不成,袁久將門砰的開啟,接著便是一腳猛踹了過去,卻是落了空。 兩道黑影交纏在一起一同向她攻了過來,好,很好。 袁久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此刻沒有唐飛,也沒有林婉柔,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期待,將這段時間的所學從容施展出,打著打著便聽到了其中一人在笑。 這聲音? 下一瞬,袁久直接將其中一人臉上的面巾扯下,怒道:“唐飛,今天我不揍得你求饒,我不信袁!” 唐飛與林婉柔齊聲道:“你本來就不姓袁!” “嗯?”什麼意思,袁久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信置的看向已經取下面巾的林婉柔,又看看唐飛,“你們知道什麼?” 林婉柔一腳踢向唐飛,被他及時躲過,還沒有等她出手,兩人先內訌了。 “都怪你。” “你自己不也說的,怪我!” 袁久閃到兩人中間將兩人一起拉到房間內,復又將門關上,這才一臉嚴肅的看向兩人,“那你們說我姓什麼?” “原來的原啊。”唐飛一臉無辜道,他與林婉柔對手之時,兩人便統一了意見。 “是嗎?” “是啊,我們一直都以為是原來的原啊,難道不是?”林婉柔故作驚訝道,“難道是--?” 袁久看著兩人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 “隨便你們認為,還有你們兩今晚半天沒現身,原來是為了搞襲擊?” 既然誤會已除,那麼該算算賬了。 她確實也是被嚇的不輕。 唐飛撓了撓頭,然後伸手指向林婉柔,“這是她的主意。” “你--” 果然,就知道以唐飛的性子是不可能想出這麼餿的主意的。 袁久看向林婉柔,嘆了口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 她時刻防著外面在找她的人,還要防著軍營裡的其他男子識破自己的女子身份,還要再-- 也真是累了,所以,她現在是生氣的。 林婉柔低下了頭,“對不起,下次不會--” “還有下次?” 袁久音量加大,見林婉柔目光中有些閃爍,復又緩和了許多,“算了,我累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唐飛與林婉柔對視一眼後,齊齊離開,再次關上門後,袁久驚覺,天已經有些亮了。 靠,這兩傢伙。 也是瘋了。 而她何嘗又不是! 趁著還沒有打鑼之時,趕緊躺到床上睡個回籠覺。 只是,這一睡卻遲遲沒有聽到打鑼聲,算了,管它呢,沒打,這就不能怪她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最後袁久是渴醒的。 眼睛一睜,下一秒,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 幾乎臨近中午了,她是有多困會把回籠覺睡成這樣。 還有,為什麼沒有人來叫她。 將衣服快速整理好,頭髮束好,臉上的“妝”也仔細的看了下,一切完美,這才深吸了口氣,開啟門向外衝去。 外面太陽高照,原本集訓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額,這是怎麼回事。 回頭,就見司徒拓正優雅的搖著摺扇看著她。 “他,他們呢?” 司徒拓輕聲一笑,“今天全體休息,你,不知道嗎?” 全體休息,她,她怎麼沒有聽說,還有,怎麼感覺今天的司徒拓有些奇怪,哪裡奇怪,卻一時間想不到。 總之,他看自己的目光,好像變了,不同於平時的輕輕淡淡,裡面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在裡面,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想到上次山寨被田忠包圍的事情,她就是最後才知道的,這一次,不行,幾步走到司徒拓的面前,站定。 “司徒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被問之人一臉茫然,想了下,才笑道:“忘記了,這是今天早上王副將才宣佈的,而那時,你好像正在夢周公吧。” 不會吧,既然是早上才宣佈的,那肯定是大家集合過後才說的,可,為什麼自己沒有聽到鑼聲呢,抬頭看看司徒拓,又看看周圍,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信,她自然是信了,可-- “回房間去,一會我派人把飯菜給你送來,這些天你也累了。”末了,司徒拓淡淡開口道。 袁久點點頭,再問下去估計也問不到什麼東西,與其這樣,還不如回去呢。 看著袁久離開直至進了房間,司徒拓才收回視線,只是原本還算和諧一片的畫風陡然變了。

069 她的又一個第一次

這麼多人的齊動腳,卻也沒能將老鼠踩到,幾隻老鼠早在眾人手忙腳亂之際逃之夭夭。( 好看的小說

袁久看著房間內亂哄哄的,直接開始趕人。

“都行了,老鼠早就跑沒影了。”

這些傢伙,估計是進來玩的吧。

知道袁久是真的不高興了,唐飛率先趕人,林婉柔則是飛快的將房間內歸於正常。

看著又恢復了正常的房間,袁久總算是舒了口氣。

想到剛才那幾只老鼠,不知道會不會再來光顧。

哎,真是太丟人了。

就算是人走遠了,袁久都還能聽到他們的笑聲。

“一個大男人竟然怕老鼠,真是佩服咱副寨主了。”

“噓,別那麼大聲,被有心人聽到就不好了。”

這還叫小聲啊,小你妹啊,袁久暗罵,都離得這麼遠了,她都能聽到,有心人的耳朵本來就耳力好,若是真有,早被人聽去了。

再三確定人走沒影了後,袁久這才想到隔壁司徒拓。

想到剛才對方的好沒形象,袁久一陣輕笑,這一笑,直接讓一旁鋪床的林婉柔心下一驚。

她的笑,很明顯是因為隔壁的人,可,這樣下去可不太好。

與唐飛對視一眼,兩人都走了出去。

片刻走到一偏僻處,林婉柔終於是停了下來,唐飛也站定了。

“加派人手盯著司徒拓。”林婉柔淡淡開了口。

唐飛則是不樂意了,“為什麼是我派,你沒有帶人來嗎?”

“當然沒有,我從來都是獨來獨往,你自己看著辦,還有你的小九九別以為我不知道,這對你自己也是有利的,如果公主又多了一個人喜歡,是不是你入公主的眼就--”

“我去,羅嗦。”唐飛白了林婉柔一眼,不過卻是笑著閃人了。

林婉柔冷哼一聲,“切,就這點出息,真是--哎,也是,英雄難過美人關啊。”

“美人你好。”

頭頂一聲戲謔聲響起,林婉柔猛得一驚,四下看了看,竟然沒有看到對方,“誰,出來!”

殺氣頓時籠罩全身。

“放心好了,我們是友,不是敵,你們負責保護她,而我,也是。”

“出來,我就知道是敵是友了!”林婉柔聲音滿是寒意,手裡的飛鏢已經備好,就等對方現身。

樹上微動,輕笑聲起,“在下又不傻。”

他的話一落,林婉柔的飛鏢便已經過去了。

“哎,如果一直像以前那樣溫柔就好了,沒想到竟然是顆小辣椒,算了,總有機會見面的。”

林婉柔飛身上樹,卻發現對方已經離開了。

聽對方的聲音是個年輕人,可,他說是友就是友了嗎?

還有,也是保護袁久的,那是誰派來的呢?

正思索著餘光瞥見樹幹上掛著的一個盒子,林婉柔伸手想要拿起看看,可是又怕對方下毒,最後用幾片樹葉隔著開啟了盒子。

眼前頓時一亮,一支漂亮的珍珠髮簪,一看就是自己喜歡的型別,可有沒有毒呢?

遠處一棵樹上,正叼著根青草的人優雅的欣賞林婉柔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嘴角也漸漸彎起。

再三考慮一二後,袁久還是穿好衣服去隔壁敲了門。

一連敲了幾聲後,都沒有回應,“不在還是睡著了,還是生氣了,還是--”

“進來,門沒栓。”就在袁久繼續要想下去的時候,裡面傳來司徒拓的聲音。

門沒栓,還真是膽肥。

推開門,就見司徒拓正斜斜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呢。

袁久有些不好意思開口,既然人家睡著,而且看起來也不是很生氣的樣子,那她就沒必要為剛才的事情道歉了吧。

想到這,她便悄悄移至門口,“那個,你休息吧,明天見。”說著她便將門一關,閃進自己的房間了。

這一來一去,兩人加起來一共說了三句話,床上假寐的司徒拓在聽到關門聲後,便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裡,滿滿都是笑意。

哪裡有什麼生氣的一絲一毫,跟她,笑都來不及,哪有時間生氣。

剛剛不過是因為在外人面前,畢竟他現在還代表著整個寨子,如果只她一個人的話,他可以更加的“隨意”。

袁久回去倒是一夜好眠,只是,這個眠卻未能儘性。

天矇矇亮時分,就聽到敲鑼聲自遠及近的響著,開始袁久還以為是聽錯,可聽著越來越響的鑼聲,還夾雜著一個人粗著嗓子的喊叫聲。

“都起來了。”

原來這裡是有鑼聲來代替哨子聲的,該死的,她第一個就應該反應過來的,迅速的穿好衣服,胡亂的洗了把臉,跑出房間時,見各個房間的人才稀稀拉拉的走出來。

敲鑼的是個四十來歲男子,見到袁久這麼整齊的出來,滿意的點點頭,“你,不錯,以後,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什麼?”袁久愣了下,然後才知道人家說的是什麼,對方手裡的鑼已經塞到她手裡了。

“喂--我--”

“你什麼你,老子叫了十幾年的床,你們又是新來的,理應從你們中間選一個出來,每日五更時分敲鑼就行了,好了,老子去睡了。”

對方說完,不等袁久說話便走遠了。

袁久看著手裡的鑼,一臉的鬱悶。

五更天是凌晨三到五點之間,那也就是說自己每天的懶覺是睡不成了,不行,這個活她可不能幹。

正鬱悶著,就見司徒拓走了過來。

看到對方是笑著過來的,袁久一臉的詫異。

“怎麼了?”

司徒拓盯著她手裡的鑼看了看,笑容加大了不少,“不錯嘛,這頭一天便升職了。”

袁久敲了下,“升什麼職啊,這個職我才不會,哎,那麼早起來幹嘛。”

這下,她深深的後悔了。

袁久已經開始腦補了,明天早上開始的每天,她五更天之前便得爬起來一切準備好後,便過來一間一間的敲,那畫面會不會太--美了!

正想著,手上一輕,抬頭,鑼已經到了司徒拓手裡,臉上頓時一喜,“司徒,你--”

“我幫你拿著。”

“咳咳--”要不要這麼的貼心啊,袁久在心裡哀號起來。

人越來越多,什麼樣的都有,有還在穿靴子的,還有的在整理衣服的,有弄頭髮的,還有--在提褲子的。

這畫面讓袁久不由得想起自己剛入伍的那天。

可下一秒,也有些傷感起來,前世,就在一覺之間離她遠去,而這裡--哎,混成這樣。

“都排隊站好了,現在去吃早飯,記住一定要按順序,不管你們曾經是怎麼樣的,但到了老子這,都給老子老實點,認真點,還有,聽話點。”

王奎粗著嗓子喊道,本來這些讓別人來就行,可看著這一幫人,他就熱血沸騰了,把這一幫人訓好,那可是很拽的。

尤其是,在這裡可以把自己裝得很兇,這感覺不錯。

一旁的幾個部下嘴角抽抽,雖然想笑,可,看著他們一向綿羊般的王副將自昨日他們到來時便改變了一貫作風,所以還是小心為妙,這萬一惹惱了,後果也是不可估量的。

這麼多人,連吃個早飯都自成一風景。

因為他們是發配過來的,再加上田忠那十架土炮的原因,他們幸得沒有跟大部隊一起吃,當然這一點也是王奎在三思量後的決定,畢竟是新來的,肯定會有摩擦的,不如分開。

吃完早飯,沒一會便開始訓練。

她的又一個第一次,便是在這裡開始了。

因為個子矮,袁久直接被排在了第一排,放眼望去,袁久才驚喜的發現,原來跟她身高差不多的男子還真不少,目測了下至少十幾個。

平時還真沒有怎麼發現。

這一排身高就出來了,袁久臉上一喜,就見對面站著的王奎投來一記警告,趕緊緊繃著臉,不笑了。

見袁久不笑了,王奎倒是笑了,指手指了指他,“看看你,好好的練練,一點男子氣概都沒有。”

緊挨著袁久的林婉柔側了下目,目光在王奎指著袁久的那隻手上停留了下,然後,沒事人似的繼續看向前方。

“好了,本副將說兩句啊,其實這些話應該是韓將軍來說的,但是因為有事出去了,等回來了,再補上,但是,慣例是要的,承蒙田大人的關照,所以你們是幸運的,從今日起,你們的一切事宜由本副將來負責,有什麼事情都可以跟本副將說,還有,訓練的事情也是由本副將親自監督,你,上去操練一下。”

王奎說著便指了身後的幾個部下其中一人,對方應了一聲便拿著長矛一個躍起飛到了一個木質臺子上,眾人還沒有擺好姿勢,人家已經舞了起來。

速度之快,快得讓在場的所有人無不張大了嘴巴。

就連王奎也呆住了,等反應過來直接罵了過去,“死猴子,搞什麼,讓你操練下,不是耍猴,速度慢點,你這樣練誰學得會?”

“我!”

突然一個附合聲響起,眾人皆看向發聲地,而發聲之人直接縮回了舉起的手。

額--她腦抽了嗎?

剛才那人舞的飛快,可在袁久的眼中卻是看得明明白白,這是什麼情況,就像上一次李武與青雲他們動手的時候,她就在一旁看著的,其實她知道他們的動作已經是飛快了,可為什麼看在自己的眼裡卻都是分解動作,這一點直到現在她都沒有想明白。

只是,王奎已經發現了他。

“你,上來。”

袁久還在想著事情,就被人推了一把,一看是身後的一個人,見對方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袁久直接瞪了一眼過去。

她剛要開口拒絕,就見一旁的林婉柔率先一步。

“小的願意試一下。”

王奎微眯了眼睛,“哦?又一個看明白的,也好,你先,袁久,你準備,我就不信了。”

“等一下,小--林,算了,你別逞強了,你幫我一時幫不了我一世,我來。”袁久攔住了林婉柔,也適時改了她的名字,同時,也出言告之對方自己的想法,一舉幾得。

林婉柔猶豫了下,這才點了點頭,“是。”

退後站好,與不遠處的唐飛對了個視線,兩人相互的點了點頭。

袁久握著長矛上前幾步面向眾人站好。

眼睛微微一閉,想著剛才的畫面,如放電影般快速的過一遍,手下的長矛也抬了起來。

這一步她邁得正確,從現在開始她要靠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別人的庇護,睜開眼睛,看了林婉柔一眼,又看了看遠處的唐飛,然後,目光定格在手中的長矛上。

她的命運,她要握在自己的手上。

是不得不!

長矛向前一探,心與形同步,動作先有些慢,不一會適應後,便是越來越快,最後,快得讓王奎直接看傻了眼。

最後一擊直接在地面上直接砸開了個小裂縫,收勢,立定。

“好,好!”

不知是誰先帶頭喊了下,接著幾百人便跟著一起高呼了起來,喊聲震天。

王奎揮了下手,“好,不錯。”

袁久抱了下拳,看向臺子上的人彎了下腰,復又轉看向王奎,“是副將大人教得好,小的才有機會學得。”

“啊,哦,哈哈,好,好,歸隊,猴子,好好的教教他們。”王奎衝著臺上的人叫道,臺上人嘴角抽抽,還是點了點頭,長矛一揮,繼續耍起。

還有,人家姓侯,可不是猴子啊。

有了這次的經驗後,袁久便知道了一件事情,就是,她的學習能力非常強大,強大到自己無法想像的地步。

結束一天的訓練後,回到房間,她便在房間裡將之前看到的李武與青雲青松他們對戰時的招式練了下,結果,讓她心下更喜了。

想到早上他們對自己的崇拜的目光,還有王奎的詫異,袁久決定以後不要再眾人面前表現出這樣的光芒來。

果然,從第二天開始,每每他們問她那天早上的事情,袁久都用一句話搪塞,“僥倖僥倖而已,當時腦抽了,還有,其實後來都是胡耍的,怕風火寨的兄弟被人家笑話了,好在糊弄過去了。”

這話,很多人都信了,但是,有幾個人是不信的。

林婉柔,唐飛兩人自是不用說,司徒拓也是看出來了。

但是,他什麼也沒有說,這樣一來,是件好事情,最起碼萬一哪天自己不在她身邊,她也有自保的能力。

再後來,就沒有人問起此事了,因為後面的袁久都表現得淡淡的,但是因為她那麼一說,尤其是提到風火寨這個名號,後面倒是起來不少為風火寨長臉的兄弟。

這一點,還是蠻好的。

袁久自那日起,每晚都會去一個偏僻的地方苦練武功,一個是輕功,一個是李武與青雲青松他們對戰時的那些,但總感覺少了些什麼。

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唐飛與林婉柔兩人每每都是遠遠的跟在後面。

一個月就在緊緊張張中過去,袁久已經能夠飛到一棵大樹上了,至於下來嘛,還是有些不熟悉,有幾次差點下不來,好在林婉柔上來把她給弄下去了。

這也讓她想到了一個捷徑。

當天晚上,袁久直接把林婉柔叫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日,袁久容光煥發,而林婉柔則是頂著兩個黑眼圈出來了。

這讓守在外面的唐飛一陣好笑。

只是,到了晚上,他便再也笑不出來了。

“把你會的武功全部以圖的形式畫下來,如果敢有隱瞞,你立馬在我眼前消失。”袁久在桌子上拍下一大疊紙張,伸了個懶腰瀟灑的往床上一躺,“睡覺。”

而立於桌前的唐飛一片凌亂中。

次日,唐飛兩隻熊貓眼被林婉柔笑了整整一天。

看著厚厚的紙上的圖案,袁久心裡那個美。

又是一個月下來,袁久已經將兩人的圖練得如火純青,這讓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好一陣的羨慕。

要知道他們兩人的武功,哪一個不是自小就練的,可到了袁久這邊,直接一個月搞定,還是兩個人的。

當然,他們在羨慕的時候,把人家也是自小的苦練武功的事情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還有,就是超強的學習能力。

白天訓練,儘量將自己裝得能有多弱小就有多弱小,晚上,嘿嘿,看著唐飛與林婉柔兩個人一連幾次被自己打得退後再退後,袁久拍了拍手,“不錯。”

對面被打之人齊齊對視一眼,這不錯,說的是誰?

她知道的是,光靠這兩個月的苦練是不可能達到這樣的地步的,肯定跟身體的原主人的武功有關的。

只是忘記了,而不是消失了,所以在練這些時,她腦海裡經常有些畫面閃出,可當真的想要去細想時,卻什麼也想不出來。

哎,知足吧。

有這些已經不錯了。

這段時候,司徒拓天天很忙,經常被王奎叫去做事,而她也樂得清靜,剛好可以做自己的事情,這也讓她萌生了其實在這裡也挺不錯的想法。

但,這個想法很快就被打斷。

第一次聽到軍鼓響起時,她還沒有意識到什麼,等看到被幾個人抬過來的渾身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傷者時,袁久才恍然大悟,這裡畢竟是邊境,第一道防線,隨時就可能成為戰場,成為戰場就會有犧牲。

王奎指著正在低吟著的傷者,看向眾人,“兩個月的逍遙小日子過去了,羽國狂妄,發兵是遲早的事情,今天這也只是來個小菜調劑一下,所以,從今天開始,晚上每個人都和衣而眠,時刻準備投入與敵人的廝殺中,好了,現在都回去做一件事情,把你們的名字寫在一會發到每個人的木牌上掛到脖子上,再將名字與家中住處詳細的方位寫在紙上,交由司徒拓保管,日後萬一戰死,也好通知一下你們的家人,”王奎說到這回頭對一旁端著幾個東西的人點了下頭,“好了,把木牌與紙筆發給他們吧。”

袁久第一個拿到,握著木牌,心下有些迷茫。

她的家,寫哪?

還有,怎麼寫,難道要寫前世的,當然不能,人家也找不到啊。

等下,有了。

由於王奎今天的臨時突擊,讓眾人的情緒都有了大起大落。

但是,晚飯時分,袁久還是看到了熱血回升的眾人。

“死有什麼可怕,為國而死,甘之如飴,家裡的孃親,你們終於可以為兒子驕傲一回了,再也不用--”下面的話,哽咽在喉間。

不用說,肯定是想起家裡的親人了,袁久也跟著有感。

嘆了口氣,將碗裡的米粥喝光,放下碗便邁步離開了。

一會肯定會有更多的人感嘆,家是每個人心裡的那一片柔軟,她也想,可,想也沒有用。

她回不去,回不去了。

“啊--袁久,你再也回不去了,袁久,認命吧!”立於一棵樹上,袁久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著。

這裡,離營地很遠,所以,她不怕。

她身後還有跟班,所以,她更不怕了。

“袁久,你要好好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袁久又喊了幾句,累了,下去吧,只是,等她看到自己所呆的高度,額--

頓時傻了眼。

什麼時候,她能飛那麼高了。

這棵樹也那丫的太高了吧,還有,她自己是怎麼上來的,暈了。

看著不遠處樹葉微動,袁久輕笑,“小柔出來,帶我下去,我下不去了。”

沒有人回答她,不對,肯定有人,這不用說的,一路上一直有人跟著她的,難道不是小柔,那,嘴角一彎,“我知道你是誰了,出來。”

一聲輕笑聲傳入耳中,只是這聲音--

“終於知道我是誰了,好久不見,袁兄弟。”一道黑影閃出。

袁久呆住,這哪是她所認為的那個人,“青--青松你好。”

青松嘴角一抽,青松,哎,青松就青松吧。

“你好,你別怕,我來了。”青松施展輕功很快來到袁久所在樹上,將她的腰一環,直接飛了下去。

雙腳落地後,袁久趕緊往後退了一步,離開了青松的束縛,不過青松倒也不在意。

“多謝,對了,一路上你一直都這樣跟著--我的嗎?”

青松點頭,要不是有個人以他最喜歡的東西作要挾,哎,誰說最毒婦人心的,那個人的心比婦人還毒!

“那,替我謝謝司徒。”袁久心下一暖,脫口而出。

原本沒什麼表情的青松,立馬目露不滿,“他就住你隔壁,要說你自己說吧。”

“可是感覺你說得比較好。”

青松兩道劍眉直接擰巴在了一起,讓他去見那傢伙,哎,“好吧。”

袁久抱了拳,“如此多謝了,對了,青松大哥,你不熱嗎?”

“額,不,不熱。”青松立馬把有些下移的面巾往上提了下,“沒什麼事情,我先走了。”

青松說著指了指樹上,然後作勢便要飛上去,卻被袁久給拉住了。

比起司徒拓,青松個子要矮一些,但是,就這身高在男子裡也是屬於高的,光從外形與聲音來判斷,年齡不會太大。

“你,還有什麼事?”青松想要拍開袁久的手,但想到某人,還是算了。

袁久抬頭看向那黑色面巾上方的雙眸,“你的眼睛真好看。”

“--”青松挑了下眉,“你才知道啊。”

“所以,我想你應該長得很帥吧,要不,把面巾取下來,一個方便透氣,二來又涼快,三來--”

“停,習慣了。”青松趕緊止住袁久的滔滔不絕,想看他的真面目就明說,搞這麼多彎彎繞繞,只是,越想看的人,他就越不給。

將胳膊上的手輕輕一拍,青松直接飛身而去。

袁久看著遠處的人影,揉了揉自己的手,“看一下會少你塊肉不成,真是的,小氣鬼。”

就在袁久離開後,兩道黑影一前一後的從兩棵樹上下來。

剛落後,就見其中一個高一點的揮了掌便向另一個拍去。

矮一點的立馬後退幾步,人也瞬間怒了,“我什麼也沒做好不好,別把我惹毛了,否則--啊--”

下一秒,脖子間已經被一隻有力的大手給掐住。

冷如萬年寒冰的聲音在撲面而來,“否則會怎麼樣,嗯?”

“咳咳--我,我錯了,我錯了。”

“錯在哪?”

“錯在--哦我知道了,錯在不該拒絕她看我的真面目。”青松想到如果說得罪袁久的話,那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了。

但他的話一落,掐在脖子上的力道不減反增,“錯。”

“你--咳--那我真的想不到錯在哪了。”青松伸手抓住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好讓自己喘口氣,“老大你就明說好了,我真的--咳咳--該死的,又來--”

“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剛才急著撇開她,打疼了她的手。”

轟,青松快要哭了,他哪是打,只是輕輕的拍好不好,可眼下,趕緊點點頭,“對,對不起,我錯了,下次--”

“還有下次?”力道再次加大。

額,青松傻眼了,趕緊求饒道:“沒有,什麼也沒有了。”

脖子上一鬆,繼而聽到含笑的聲音,“這還差不多。”

差不多你個頭啊,變態,護--女人狂,他本來想罵這傢伙護妻狂的,可想到現在袁久跟他還沒有到那一步,罵到中途還是改了口。

突然想到什麼,剛想開口,就見人家已經飛身離開了,快得讓他晃了神。

“死變態,武功這麼高還讓我護著,真--”

他的話戛然而止,只見對方又回來了。

一個東西也飛進了自己的懷裡,他險險接住。

“這是本劍譜圖,你一會去給她,記住這是圖的,不是字的。”

見人徹底離開了,青松才看向了手裡的劍譜,看著上面的字跡頓時樂了,“為了她這麼拼,她知道嗎?”

嘆了口氣,將劍譜收入懷中,轉身離開。

袁久回到房間,想著剛才的青松黑色面巾上面那雙奪目的眼睛,嘴角一彎,不讓看就不讓看,黑色面巾只擋住了口鼻,下巴及眼睛眉毛之類可都露在外面,還有,臉部的輪廓也是看得清楚,所以,要想知道他大概的樣子,還是難不到她的。

點了兩盞油燈,鋪開紙,拿出自己帶來的木炭筆,開始慢慢的勾勒起來。

反正時間尚早,她也睡不著,好久沒畫了,手有些癢癢了,就從他開始吧。

只是筆剛落下,眼前便閃出一個人的模樣來,李武,嘆了口氣,今生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相見了,若是能再見上一面的話--呸呸,見他作甚,她又腦抽了。

不過筆下卻是生風,很快一張李武展著笑顏的畫面現於紙上,袁久看著畫上的人,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

將畫上的木炭屑吹盡,小心捲起,這才想到她要畫的人。

很是整個輪廓,然後,眉毛眼睛,下巴,中間呢,想著她前面在月光下看到的,還有之前在山寨時看到的,再加上自己想像,三者合而為一,很快,一張完整的男子俊臉呈現在紙上。

“哇,如果真的長這樣,那,也太,太帥了吧。”袁久幾乎要跳起來,雙手捏著畫,對著油燈,越看越激動,突然門外傳來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袁久第一反應便是壓低了聲音。

“外面是誰?”

如果是唐飛或者林婉柔的話,他們是不會這樣敲門的。

“我,青松。”

想到之前樹林中的那一幕,青松心下還是有餘悸的。

雖然他知道老大不會真的對自己怎麼樣,但是,以後面對袁久要注意分寸這一條,他是牢牢記下了。

所以,沒有像平時那般帶有逗逗她的意思,直接開口見山。

青松,這麼晚了來找自己幹嘛,袁久將手裡的畫往桌上一放,去開了門。

見門開了,青松直接將手裡的劍譜往袁久懷裡一扔,就像之前他的老大扔給他一樣,“給,是本劍譜,是圖的,不是字的。”

話幾乎是照搬的,說完轉身便要走。

袁久立馬拉住他,“喂,別,等一下。”

而她的話剛落,就見青松手一抖,她嚇得立馬放開。

“怎麼了,手受傷了?”剛才這反應,如果不是受傷的話,肯定不會是這樣的。

就算是打死青松,他也不會在她面前說是被嚇的,是被那個變態老大給嚇的,只是此刻,還是需要個恰當的理由的,“額,男--”不對,她不知道自己已經知道她女子身份,所以這一條不成,頓了下,他才艱難開口,“前面練劍的時候不小心扭了下,只要不碰就好。”

袁久這才點點頭,既然扭的話,那麼她也做不了其他的,而且,看得出這青松不太喜歡別的碰他,而且也想到了之前在樹林裡被拍的那一下,“好,我不碰就是了,你等一下,我拿個東西給你。”

幾步跑回房間,將桌子上的畫快速卷好,本想就這麼給他可想想一會可能就散開了,所以直接從床邊取了根束髮帶綁起來,這才滿意了走向門外。

“給,明天早上開啟,現在不許偷看,知道嗎?”

青松點點頭,“知道了,不看,明天早上看,可以走了嗎?”

袁久嗯了一聲,就見眼前的人以閃電般的速度飛了,靠,她有那麼嚇人嘛,將門砰的一聲關上,閃電的速度,誰不會啊!

氣鼓鼓的坐在油燈前,又將最先畫的那張畫像拿出來,伸手在畫上一連幾次戳戳。

“讓你不走非要走,讓你留下你不留,現在誰都欺負我,都是壞人。”戳著戳著,手下的動作便柔和了下來,“不知道你會不會想起我呢?”

嘴角一彎,一手托腮,一手執畫,看著想著,不一會,竟然有些困了,算了,趕緊睡了,明天還有明天事。

將畫卷好用另一根束髮帶繫上,放到自己弄的簡易書桌上,將手洗洗,便躺上床睡去。

模模糊糊間聽到一聲輕響,眼睛立馬睜開,只是,什麼也沒有,可能是她太過於緊張了,繼續睡起。

可剛睡了沒多久,聲響又有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不行,她得起來看看,免得像上次一樣。

想到上次,心下便是一緊張。

李武這傢伙太可惡了,以後見不著也就算了,若是再讓她見到--

砰的一聲,門上傳來一聲響起,有人--有人在踢門。

袁久緊張了,不會吧,壞人還是?

唐飛與林婉柔兩人哪去了,這兩人搞什麼。

可想到自己曾下過的決心又覺得自己矯情了,人家憑什麼要一直守著你,還有,這也不是你自己一直想要的嘛,不是說好的要靠自己的嘛。

伸手抓起一根棍子背在身後,走到門後,輕聲道:“是誰在外面?”

沒有人回答,只有一聲更響的踢門聲,靠,她不發火,當她是病貓不成,袁久將門砰的開啟,接著便是一腳猛踹了過去,卻是落了空。

兩道黑影交纏在一起一同向她攻了過來,好,很好。

袁久讓自己冷靜了下來,此刻沒有唐飛,也沒有林婉柔,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期待,將這段時間的所學從容施展出,打著打著便聽到了其中一人在笑。

這聲音?

下一瞬,袁久直接將其中一人臉上的面巾扯下,怒道:“唐飛,今天我不揍得你求饒,我不信袁!”

唐飛與林婉柔齊聲道:“你本來就不姓袁!”

“嗯?”什麼意思,袁久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信置的看向已經取下面巾的林婉柔,又看看唐飛,“你們知道什麼?”

林婉柔一腳踢向唐飛,被他及時躲過,還沒有等她出手,兩人先內訌了。

“都怪你。”

“你自己不也說的,怪我!”

袁久閃到兩人中間將兩人一起拉到房間內,復又將門關上,這才一臉嚴肅的看向兩人,“那你們說我姓什麼?”

“原來的原啊。”唐飛一臉無辜道,他與林婉柔對手之時,兩人便統一了意見。

“是嗎?”

“是啊,我們一直都以為是原來的原啊,難道不是?”林婉柔故作驚訝道,“難道是--?”

袁久看著兩人不像是在撒謊的樣子,這才鬆了口氣。

“隨便你們認為,還有你們兩今晚半天沒現身,原來是為了搞襲擊?”

既然誤會已除,那麼該算算賬了。

她確實也是被嚇的不輕。

唐飛撓了撓頭,然後伸手指向林婉柔,“這是她的主意。”

“你--”

果然,就知道以唐飛的性子是不可能想出這麼餿的主意的。

袁久看向林婉柔,嘆了口氣,“你倒是說說為什麼。”

她時刻防著外面在找她的人,還要防著軍營裡的其他男子識破自己的女子身份,還要再--

也真是累了,所以,她現在是生氣的。

林婉柔低下了頭,“對不起,下次不會--”

“還有下次?”

袁久音量加大,見林婉柔目光中有些閃爍,復又緩和了許多,“算了,我累了,你們也回去休息吧。”

唐飛與林婉柔對視一眼後,齊齊離開,再次關上門後,袁久驚覺,天已經有些亮了。

靠,這兩傢伙。

也是瘋了。

而她何嘗又不是!

趁著還沒有打鑼之時,趕緊躺到床上睡個回籠覺。

只是,這一睡卻遲遲沒有聽到打鑼聲,算了,管它呢,沒打,這就不能怪她了。

這一覺睡得昏天暗地,最後袁久是渴醒的。

眼睛一睜,下一秒,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

這--

幾乎臨近中午了,她是有多困會把回籠覺睡成這樣。

還有,為什麼沒有人來叫她。

將衣服快速整理好,頭髮束好,臉上的“妝”也仔細的看了下,一切完美,這才深吸了口氣,開啟門向外衝去。

外面太陽高照,原本集訓的地方一個人也沒有,額,這是怎麼回事。

回頭,就見司徒拓正優雅的搖著摺扇看著她。

“他,他們呢?”

司徒拓輕聲一笑,“今天全體休息,你,不知道嗎?”

全體休息,她,她怎麼沒有聽說,還有,怎麼感覺今天的司徒拓有些奇怪,哪裡奇怪,卻一時間想不到。

總之,他看自己的目光,好像變了,不同於平時的輕輕淡淡,裡面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東西在裡面,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想到上次山寨被田忠包圍的事情,她就是最後才知道的,這一次,不行,幾步走到司徒拓的面前,站定。

“司徒拓,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被問之人一臉茫然,想了下,才笑道:“忘記了,這是今天早上王副將才宣佈的,而那時,你好像正在夢周公吧。”

不會吧,既然是早上才宣佈的,那肯定是大家集合過後才說的,可,為什麼自己沒有聽到鑼聲呢,抬頭看看司徒拓,又看看周圍,還是一個人都沒有。

信,她自然是信了,可--

“回房間去,一會我派人把飯菜給你送來,這些天你也累了。”末了,司徒拓淡淡開口道。

袁久點點頭,再問下去估計也問不到什麼東西,與其這樣,還不如回去呢。

看著袁久離開直至進了房間,司徒拓才收回視線,只是原本還算和諧一片的畫風陡然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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