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往下一點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13,704·2026/3/27

第一百二十四章往下一點 馬車停了下來,簾子被掀起,顏茹素的臉出現在馬車的門口,“阿風,前面是雲來客棧,要不要進去休息明天再出發?” 鳳棲霜這才想起,她答應過姬筠風,同意顏茹素跟著一起的。 臉色微微黯然,鳳棲霜想要從姬筠風懷中起身,卻被他一把摁住。 他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面,親吻了鳳棲霜的臉頰一下,低聲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洗漱完畢,吃點東西再走?” 鳳棲霜知道,顏茹素一定在旁邊看著,臉頰微紅,點頭道,“好,我睡了這麼久,倒是大家辛苦了,不如明天再趕路吧!攴” 旁邊簾子被重重放下,鳳棲霜感覺到了一陣冷風,她臉色微微一變,姬筠風似乎察覺什麼,撫摸著她的小臉,“不用擔心,等找到鼕鼕,我會打發走素素……” “你不收她了麼?”鳳棲霜好奇的問道。 “哎,老了,一個老婆晚上應付起來,已經很吃力了,再多一個,不是要我的命麼?”姬筠風愉悅的笑著,調侃的道逖。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鳳棲霜鼓起嘴巴,臉色酡紅。 “好了,不逗你了,總之你記住,不管素素跟你說了什麼,我的心都是在你這裡的,但是素素跟我這麼多年的情分,為了我,你也多包容一下素素,好嗎?”姬筠風正色的道。 鳳棲霜點頭,旁邊向右已經推來了輪椅,姬筠風抱著鳳棲霜上了輪椅,鳳棲霜掙扎著要下來,他卻不肯,只好兩人坐在輪椅上,進了客棧。 鳳棲霜洗漱完畢,姬筠風已經坐在一邊等她,她聞著外面飯菜的香氣,想要出去用飯,卻被姬筠風一把拉住。 她眼睛看不見,自然不知道,桌子上已經幫她備好了湯。 “你胃口不好,吃飯之前,先喝湯吧……”姬筠風端過一邊的湯,遞在鳳棲霜手中。 鳳棲霜點頭,乖巧的將湯喝了下去,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顏茹素驚喜的聲音,“阿青,你怎麼來了?” “姐,我奉父王的命令,來抓你和姬筠風回去!”顏青拿著長劍,風風火火的進門,發現二樓站著向右,隨即明白姬筠風在二樓,於是帶著人朝著二樓衝去。 向右攔在門口,一見顏青氣勢洶洶的樣子,隨即阻攔,可是他哪裡敢跟顏青真正動手,幾個回合下來,就被逼退在一邊,顏青一腳踢開-房門,衝了進去。 鳳棲霜將湯碗放下,已經明白了來人是誰,她臉色瞬間難看,站在那裡,神情緊繃。 “果然,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姐姐,姬筠風,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姐姐嗎?她為了你背井離鄉,連尊嚴都不要了,你現在卻跟著這個女人,卿卿我我!”顏青的長劍,指向姬筠風,怒吼著道。 鳳棲霜摸索著上前,想要阻止顏青,她知道,若是顏青動手,姬筠風不會還手的。 可是她還沒有靠近,顏青的長劍,徒然之間轉變方向,朝著鳳棲霜刺來。 姬筠風想要相救,已經來不及了,眼看著長劍就要刺進鳳棲霜的胸口,說時遲那時快,剛剛趕來的顏茹素跑著上前,一把將鳳棲霜撲倒在地。 長劍在離顏茹素一根髮絲距離的時候,湛湛的挺了下來,顏青氣的咬牙切齒,惡狠狠的指著顏茹素道,“起來,讓我殺了這個女人!” “不,你不能殺她,她是阿風喜歡的女人,你殺了她,阿風會傷心!”顏茹素搖頭,茫然的道。 鳳棲霜蹙眉,冷漠的推開顏茹素,冷冷的道,“不用你救我,雖然你喜歡姬筠風整整十年,但是他娶的人,卻不是你,而是我,我們之間,你才是第三者!” 顏茹素臉色瞬間蒼白,她匍匐在地上,嬌軀瑟瑟發抖,眼眸中噙著淚水。 顏青恨鐵不成鋼的道,“你聽見了嗎?你救了這個女人,可是她竟然這樣說你,這樣的女人和這樣的男人,你值得嗎?” 顏茹素臉色難看到極點,她被顏青攙扶著起身,嘴唇顫抖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只是皺眉,不悅的看著顏青,沒有說話。 他上前,拉住了鳳棲霜的手,“我帶你出去用飯,這旁邊我知道有一家菜館不錯……”“好!”鳳棲霜點頭,推著輪椅開始往外面走去。 顏青卻不打算放過她,長劍森寒的上前,指著姬筠風道,“今日若是你不肯跟我姐姐在一起,我就殺了你!” “你姐姐嫁不出去了嗎?為什麼一定要纏著阿風!”鳳棲霜冷然,咬牙切齒的道。 姬筠風伸手,握住了她柔嫩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緩慢的道,“阿青,我和素素之間的事情,你們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她是我姐姐,你這樣欺負她,難道讓我看著不管嗎?”顏青恨恨的走過,一把拉著顏茹素,看著她哭泣的樣子,惡狠狠的道,“看看你喜歡的男人,他根本不喜歡你,他只是一直在利用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死心塌地的對他?為什麼?” 顏茹素哭的更加厲害,所有人怔怔的看著她,她轉身逃開眼前的控制,哭著朝著外面跑去。 顏青著急的去追趕,“姐,姐你聽我解釋!” 姬筠風深吸一口氣,嘆息一聲,鳳棲霜只是咬唇,“一定要帶著她一起嗎?” “霜兒……”姬筠風閉上眼睛,“我不能對素素做的太過分,而且嶺南她很熟悉,有她帶路,我們會事半功倍!” 鳳棲霜用力的推動輪椅,朝著前面走,姬筠風始終閉著眼睛,皺眉思索這混亂的關係。 後面傳來向右的聲音,“主子,王妃……” 後面鳳棲霜聽不見向右說了什麼,她的手上一鬆,根本拉不住滾動的輪椅,輪椅翻滾了下去。 她站著那裡,張著嘴巴,驚愕的臉色煞白。 下面竟然是臺階,她看不到…… “鳳棲霜,就算你對我的安排不滿意,也用不著這麼狠吧……”下面,姬筠風痛苦的叫著,然後扶起一邊的欄杆,將輪椅扶正。 向右慌忙下樓,將姬筠風扶好,這才上樓,扶著鳳棲霜。 “主子,對不起,我提醒完了!”向右訕訕的道,他看著姬筠風呲牙咧嘴的樣子,很想笑,可是又不敢笑。 恐怕只有旁邊這個柔弱的女人,才能讓主子這麼吃癟,若是他和向左將主子這麼推下去,恐怕主子早就發飆,將他和向左爆揍一頓。 “對不起……”鳳棲霜臉色微紅,歉意的道。 “說對不起有用嗎?”姬筠風生氣的道,他的腰好痛,恐怕是閃掉了,雙腿原本就不能動彈,若是再把腰閃了,他最近的日子怎麼過? 鳳棲霜咬唇,難過的道,“我幫你揉揉吧,或者去找個大夫開幾貼藥膏……” “不用,還是,你幫我揉揉吧……”姬筠風的臉上,竟然出現可疑的紅暈,他對著向右使眼色,向右頓時明白,抬著輪椅上樓。 鳳棲霜自己摸索著朝樓上走,回到房間,姬筠風躺下吩咐向右,將飯菜買來送到房間,向右隨即離去,屋內只剩下姬筠風和鳳棲霜兩人。 姬筠風躺在那裡,趴在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幫我揉揉……” “哦……”鳳棲霜應聲,一步一步,緩慢的朝前走著。 姬筠風不住提醒,“小心,前面有椅子……” 鳳棲霜終於摸到他的旁邊,坐下,姬筠風咳嗽幾聲,佯裝淡定的道,“其實,我的腰沒事,多運動運動就好了!” “哦!”鳳棲霜淡淡應聲,沒有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只是伸手,幫他揉著腰。 “你喜歡什麼姿勢?”姬筠風看著枕套上的鴛鴦戲水,賤賤的偷笑。 “我隨便,關鍵是看你什麼姿勢舒服……”鳳棲霜的心思,還在他的腰上面,根本不明白他的壞心眼。 “是嗎?我喜歡從後面,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姬筠風的唇角,已經裂開,偷偷的瞟了鳳棲霜一眼,隨即又賤賤的偷笑。 “哦,好,你告訴我,該怎麼做……”鳳棲霜停止動作,神情怯怯的,眼神迷離。 姬筠風回頭看著這樣的鳳棲霜,覺得心都軟了,他低頭,“先幫我把衣服脫掉。” 為什麼揉腰還要脫衣服?鳳棲霜不解,但是她依舊照做了。 或許是他穿著衣服不舒服,她的手,就緩慢的摸索著他的衣帶,將外衫脫掉。 “然後呢?”將外衫放在一邊,鳳棲霜問道。 “把你自己衣服脫掉,然後背對著我趴下……”姬筠風小聲,希望向右別這麼快回來,回來也別端著飯菜突然衝進來,壞了他的好事。 若是他看見什麼不該看的,他絕對閹了他做太監。 “幫你揉腰,為什麼要脫衣服?”鳳棲霜不解的蹙眉。 “呃,採陰補陽!”姬筠風信口胡謅。 鳳棲霜眉頭蹙的更緊,陰陽裡面,確實有這麼一說,可是一半都是妖精才要採陰補陽,姬筠風是人,為什麼也需要? “你不想脫,也沒有關係,只是我有點冷,需要有人幫我捂捂……”姬筠風看著她的臉色,見風使舵。 鳳棲霜無奈,只能脫了自己的外衫上-床,他一把將她抱住,她被他壓在身下,“你不是需要揉腰的麼?” “嗯,對,可是有個地方,現在腫的厲害,更需要你揉一揉!”姬筠風點頭,一本正經的道。 鳳棲霜將眉頭蹙的更緊,伸手去揉他的腰部,“是這裡嗎?為什麼會摔這麼厲害,讓向右去請個大夫吧……” “你就是我的大夫!”姬筠風喘息著,看著她的臉,很想親一下她紅撲撲的臉蛋,可是卻忍住了,他怕她生氣。 “我雖然是大夫,可是眼睛看不見,你還疼的厲害麼?我還是去幫你叫大夫吧!”鳳棲霜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姬筠風重重壓下。 “別走,幫我揉揉!”他祈求的道,她無奈,只能伸手幫他揉腰,他卻不滿足的道,“往下一點,再往前一點……” 她就隨著他的吩咐,往下,再往前,然後到一個倒三角的地方,她摸到了一根灼熱的巨大,她嚇的瑟縮一下,然後想要收回手,卻被他緊緊摁住。 “你說過,只要我舒服,什麼姿勢都可以的……”姬筠風摁住了她,喘息著,讓她跪著趴下,動手開始解她的衣帶。 她終於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開始劇烈掙扎,“姬筠風,你別發瘋了,現在是白天!” “白天又怎樣,白天就不允許人運動了嗎?”姬筠風阻止她的掙扎,一隻手順著她的衣襟,來到她的腿間,在她想要逃離的時候,重重刺入。 他很久沒有這樣粗暴的對她了,她想不到他竟然這樣直接,尖叫一聲,羞憤的踹著他,他索性整個人都趴在她的身上,壓住她反抗的動作。 低沉磁性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他湊近她,熱氣噴灑在她的耳朵上面,“霜兒,給我,我想你……” “走開,姬筠風你混蛋……”鳳棲霜想要推開他,他卻不依,整個人都纏著她,修長的大手已經來到她一邊的渾圓,不住的把玩揉捏。 “放開我,向右等一下會回來送飯,你想被他看見麼?”鳳棲霜著急的掙扎,可是無奈被他的重量壓的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 忽然她發現,他的腿似乎動了,他不是不能站起來嗎?那他究竟是拿什麼,支撐著他身體一半的重量,畢竟若是他整個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非壓死她不可。 她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很快的,姬筠風的動作越來越過分,他竟然拉開她的衣衫,揉著她胸前的一點,伸出舌頭舔著她裸-露出來的後背。 “放開我,放開我——”鳳棲霜掙扎著,可是又不能太用力,她這個姿勢弄不好會再次傷了他的腰。 他笑著摁住她,拉下她的褻褲,揉捏著她敏感的身下那點小珠,在她想要逃跑的時候,他就重重的沉身進入。 她尖叫起來,手胡亂的揮舞著,抓著前面床榻上的紗幔,紗幔被她扯了下來,身後姬筠風衝刺的動作,越來越重,她幾乎不能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體力已經承受不住,整個人都倒在床上,他卻拉著她,調整姿勢,從後面再度進入。 兩人衣衫雖然沒有完全褪掉,凌亂的掛在身上,可是氣氛卻熱烈無比,他伸手撩開她臉頰上凌亂的長髮,一邊衝刺,一邊親吻她的頸項。她如一條脫水的魚,不住的喘息掙扎,可是力量微弱,想要伸出手,抓住什麼物體借力逃離,可是小手去被他捉住,放在嘴巴里面,狠狠一咬。 她受到懲罰,疼的嗚咽一聲,鼓起嘴巴泫然欲泣。 他身下的動作就越發用力,她被撞擊的幾近昏迷,可是在她想要不行的時候,他又再次溫柔起來,伸手撩撥她的敏感,修長的手指,來來回回摩擦著她的溝壑。 她搖著頭,臉頰酡紅,眸光迷離。 他就找準她甬道內突起的一點,狠狠衝刺,她尖叫起來,近乎痛苦的快-感,折磨的她快要崩潰。 她轉身想要打他,卻被他找準機會,狠狠的吻住了唇瓣。 她的腰肢,被他一隻手緊緊握住,兩人的唇瓣膠合在一起,床榻發出“吱呀吱呀”的曖昧聲響。 門外,向右站在那裡,旁邊的欄杆上,放著熱乎乎的飯菜,他用手指抵著唇瓣,掩飾自己的笑意。 主子簡直,太能幹了,這都一個時辰了,竟然還沒有結束…… 難怪每次,鳳棲霜都要昏睡那麼久,他這體力,哪個姑娘能受得了。 不過主子似乎很久都沒有碰過女人了,自從遇見鳳棲霜,他改變很多,以前的浪子形象,一去不復返了,現在竟然連皇位也不要了。 不管怎麼說,希望主子和鳳棲霜能夠幸福吧,皇宮的是是非非太多,皇宮那個地方,著實不適合鳳棲霜這種單純的人生活。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的聲響消失,然後門“嘭”一聲開啟,姬筠風鬆鬆垮垮的穿著衣服站在那裡,向右看著他的雙腿,瞪大了眼睛。 “聽夠了沒有?聽夠了就把飯菜送進來!”姬筠風漫不經心的道。 “主子,你的腿……”向右吃驚的道。 “我的腿本來就沒事,若是不裝出殘廢的樣子,老傢伙能放我走嗎?”姬筠風白了向右一眼,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食盒,然後轉身進門,將門“嘭”一聲關上。 向右站在門外,目瞪口呆。 主子簡直太奸詐了,這一招瞞天過海,既瞞過了老皇帝,又瞞過了姬玧澄。 不過若是被老皇帝知道,他一定會派人將主子抓回去吧,還有姬玧澄,姬玧澄是不會放心主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姬筠風提著食盒,走到床榻旁邊,鳳棲霜正在熟睡,臉色潮紅,濃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瞼上方,投下扇形陰影。 他伸手撫摸她細膩的臉頰,直到她不耐煩的蹙起眉頭,緩慢的睜開眼睛,他才將食盒開啟,“先吃點東西吧,吃完東西,我陪著你一起睡……” “不要!”她嘀咕一聲,翻身將臉埋入繡花枕頭上。 姬筠風繼續搖晃著她,“你這樣會餓壞身體,乖乖的,吃點東西之後,我絕不打擾你!” 鳳棲霜抬起頭,皺著一張小臉,“我原本就不困,我若是吃飽了,你肯定不會放過我,我還是不吃了!” 姬筠風哭笑不得,將飯菜擺好道,“我不誆你,你吃飽了,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對不強迫你,好不好?” 鳳棲霜搖頭,“我不相信你!” 姬筠風舉起兩根手指,對天發誓,“我若是騙你,就讓我天打雷劈……” 沒等他說完,鳳棲霜就摸索著拿起碗筷,開始吃了起來。 姬筠風斜臥在床上,摟著她的腰肢,看著她吃飯,他吃豆腐。 她時不時的瞪他一眼,他立刻老實很多,她專注吃飯的時候,他就又開始毛手毛腳,直到後來,她有些生氣,他這才正經了許多。 見她將飯菜吃飯,他拿起手帕,將她的嘴巴擦拭乾淨,然後幫她找來了衣服,開始伺候她更衣。 “我們這麼晚了,要出去嗎?外面會不會不安全?”鳳棲霜坐在那裡,她不知道姬筠風幫她穿了什麼衣服,她只是覺得,這衣服的質地,太輕薄了,穿在身上,沒有一點分量。 而且這樣出去的話,會冷吧?現在已經是深秋了。 姬筠風坐在輪椅上,幫她穿鞋,不緊不慢的道,“你不是睡不著嗎?我帶著你出去轉轉。” “可是,我有些累……”鳳棲霜鼓起嘴巴,她睡了很久,的確不困,但是經過剛剛的體力消耗,她沒有那麼快復原。 “不要緊,不會去的太遠,明天白天趕路,有你睡的時間!”姬筠風微笑,看著被自己打扮得體的鳳棲霜,這才轉動輪椅離開,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件純白的披風。 披風是用雪狐的皮毛織成,純白的,沒有一絲雜質,根根晶瑩剔透,似乎帶著生命力一般,就算不識貨的鄉野村夫,也能一眼看得出是珍品。 他拉著鳳棲霜的手,細心的問著她,“怎麼樣?冷不冷?” “不會冷!”鳳棲霜搖頭,伸手摸了摸身上的披風,發現質地柔和保暖,也不多問,只是推著他走了出去。 外面的向右,看著走出門的鳳棲霜,驚訝的張大嘴巴,一時看的呆掉了,下巴幾乎掉在地上。 這樣的鳳棲霜,簡直太美了。 只見她蓬鬆挽起一個垂鬢近香髻,腦後的青絲,全部柔順的垂在左胸,臉頰上兩縷零碎的頭髮,嬌俏可愛。 上面一襲粉紅煙霞香緊身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髮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 而她整個人這樣惹眼的打扮,卻又掩飾在白色狐裘下方,看似低調的純白披風,卻內有乾坤。 這樣的雪狐狐裘披風,恐怕整個曼青國,只有這麼一件。 雪狐原本就十分難得,而且體態嬌小,若是獵的雪狐,一般都拿雪狐的皮毛作為裝飾,根本沒有辦法這樣大面具的拼接成披風。 而鳳棲霜穿著,卻著著實實是一件雪狐狐裘披風,向右儘管跟著姬筠風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得來這樣一件寶貝。 他只是定定的看著,差點失去魂魄,直到姬筠風拿森冷的眼神狠狠剮著他,他這才收回眼神,紅著臉將頭低下。 鳳棲霜推著他來到樓梯的時候,頓了下來,姬筠風回頭看著向右,向右這才上前,幫忙將輪椅搬了下去,當然輪椅裡面坐著姬筠風。 兩人出了門,姬筠風這才後悔,不該將鳳棲霜打扮的這般引人注目。 所有人的視線,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將眸光投向鳳棲霜,她一路走過,原本喧囂的街道,頓時鴉雀無聲。 她的美,驚呆了所有人,只有她自己茫然無知,推著姬筠風的輪椅,在姬筠風的指揮下走著。 兩人從街頭,走過兩個店鋪,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兩人走過的路上,盯著兩人,不停的竊竊私語。 他們長的,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先不說鳳棲霜的絕色,只說姬筠風。 他刀削斧鑿的俊臉,彷彿最精巧的工匠大師,用鬼斧神工般的技藝,細心雕刻而成。 每一個轉折,每一個弧度,都充滿了極度的誘惑。 那濃密的劍眉,隱隱中,帶著無形的殺氣,美麗絕倫。 狹長的鳳眸,眼稍微微挑起,眸光帶著一抹嘲弄,宛如漂亮的罌粟般,讓人忍不住沉淪上癮,卻又極度危險。 挺直的鼻樑,無論是正面還是側面,都漂亮的無法挑剔。 薄削的唇瓣,唇角習慣性的翹起,邪肆的表情,風靡萬千少女。 他坐在輪椅上,只是沉默的坐著,已經勾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所有人靜靜的看著兩人,連呼吸都差點忘記。 向右只是遠遠的跟著,看著自己的主子,竟然有了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這樣的主子,確實值得他拿命追隨。 隨意的一件白衣,冰冷刺目的輪椅,放在他的身上,卻都出奇的美麗,宛如畫中走出的人兒一般。 姬玧風阻止鳳棲霜繼續推輪椅,他握住她的手,環視四周的人群,冷漠的道,“霜兒,我們回去吧!”“為什麼?”鳳棲霜不解,她眼睛看不見,自然不明白現在的自己,已經遭人圍觀。 姬筠風沒有回答他,只是對著身後的向右使了個眼色,向右上前,幫忙推動輪椅,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去。 鳳棲霜走在一邊,拉著姬筠風的手,姬筠風就小心提醒著她,“小心,腳下有石頭……” “天啦,那女人竟然是瞎子……”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鳳棲霜抿著唇,並不說話,只是臉色黯然了許多。 姬筠風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幾分,冷著眸光,掃視了一眼眾人。 眾人噤聲,在他走後,開始猜測他的身份。 三人還沒有回到客棧,就遇見一群難民,難民朝著他們衝來,口裡嚷嚷著,“他們有銀子,搶啊,快搶啊……” 圍觀的群眾,頓時開始慌亂,擁擠著想要逃跑。 湧出來的難民,竟然來自四面八方,場面更加混亂,人山人海中,不斷的有人摔倒被踐踏。 鳳棲霜站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擁擠的人群將她和姬筠風衝散。 她茫然的站著,無助的喊著姬筠風的名字,旁邊一個小乞丐上前,一把推倒了她,她尖叫著摔倒在地。 不知道是誰從她身上踩過,她叫著姬筠風的名字想要站起來,可是沒用,有人擁擠著摔倒在了她的身上。混亂的現場,她和姬筠風已經越來越遠。 向右推著輪椅,保護著姬筠風的安全,姬筠風這個時候,再也顧不得偽裝,站起身,環視四周,想要找出被人群衝散的鳳棲霜。 可是很快的來了官兵,控制住現場,這場混亂,踩死老弱病殘無數,被抓住的難民,也羈押在牢房。 姬筠風黑著俊臉,一個一個審問難民,可是根本問不出所以然。 他們是難民不錯,這是一場蓄意謀劃的混亂也不錯,可是沒有人知道,背後的主謀是誰。 總之,鳳棲霜不見了。 她如消失了一般,人群中沒有她,整個雲來鎮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姬筠風如發瘋一般,將難民挨個嚴刑拷打,每日奔走在雲來鎮的街頭巷尾,卻絲毫不見鳳棲霜的影子。 此刻的鳳棲霜,已經被關在了三里之外的楓林鎮,她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陰暗的地下室裡,屋內陰氣森森,周圍都是染血的刑具。 當然,她眼睛看不見,自然是不知道這裡環境的。 睜開眼睛,她感覺到了一陣頭痛欲裂,胸口的鈍痛讓她有些噁心,腥味不住上湧。 旁邊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讓她不寒而慄。 “鳳棲霜,你醒了?”這聲音有些熟悉,可是卻又有一些陌生。 她蜷縮起身體,瑟瑟發抖。 “你是誰?”她冷聲,問了一句。 “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看來,桃雲死的很冤!”那聲音的主人上前,拿了一把匕首,在鳳棲霜的臉上,不住比劃。 鳳棲霜頓時心涼,鎮定的道,“你是桃秀,你想殺我?” 桃秀冷冷一笑,用縫隙的匕首,在她的臉頰上,劃出一道細細的口子,看著她白皙的肌膚,伸出殷紅的鮮血,她詭異的笑。 “長的可真好,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皮膚就是不一樣,跟我們這些下人,沒法比!”桃紅嘖嘖出聲,搖頭笑著。 鳳棲霜深吸一口氣,忍住臉頰上的疼痛,“顏茹素究竟想怎樣?” “小姐想讓我殺了你,你說說,你除了這張臉能看,還有哪裡比小姐好,竟然被四爺如此看重!”桃秀森森的笑著,拿著匕首,不停的在鳳棲霜臉頰上比劃。 “你小姐若是真的只是讓你殺了我這麼簡單,你就不會跟我廢話這麼久,你說,顏茹素究竟想怎樣?”鳳棲霜平靜的道。 桃秀笑了起來,她直起身體,“沒錯,小姐確實不只是想讓你死這麼簡單,她要你,抹去姬筠風的記憶,還有關於你那個死鬼兒子!” 鳳棲霜冷笑,搖頭,“不可能,阿風已經喝過一次前塵盡忘,就算再給他喝,也不會再有任何作用!” “是嗎?你確定,要讓你的死鬼兒子,再死一次嗎?”桃秀咬牙,匕首再一次抵上鳳棲霜的臉。 鳳棲霜一震,臉色蒼白道,“你們找到鼕鼕了?他在哪裡?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四爺原本是要做皇帝,我們小姐是要做皇后的,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快點告訴我,前塵盡忘的配方,不然,我讓你和鼕鼕,死無葬身之地!”桃秀咬牙切齒,眸光狠毒無比。 長期在皇宮的生活,長期作為一個奴婢被虐打,她已經性格扭曲。 “不,我不會再讓阿風忘了我,就算我給了你們配方,他也不會忘了我!”鳳棲霜固執的搖頭,桃秀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肩胛,她疼的尖叫起來,粉色的衣衫上,鮮血頓時暈染開來。 “快說,前塵盡忘的秘方,究竟是什麼?”桃秀抽出匕首,惡狠狠的問道。 “我不會告訴你,不會!”鳳棲霜臉色慘白,臉頰上滿是鮮血,額頭上滲出大滴的冷汗,她坐在那裡不能動彈,只能承受著這蝕骨的疼痛。 桃秀手中的匕首,一次次刺入她的身體,全部都是一些不致命的地方,疼痛讓她逐漸失去意識,緩慢的倒了下去。 桃秀站在那裡,猙獰的看著鳳棲霜,手中染血的匕首,照耀的她的臉,極度醜惡。 她丟下匕首,外面進入兩個大夫,幫鳳棲霜處理傷口,等著鳳棲霜醒來。 可是鳳棲霜失血過多,再加上身體孱弱,昏迷了足足三天,都沒有轉醒的跡象,那大夫焦慮起來。 他們還沒有問到前塵盡忘的配方,不能讓她這麼死去。可是桃秀不以為然,反正小姐的意思,只是要姬筠風忘記鳳棲霜,然後回到皇宮,繼承皇位。 鳳棲霜死了,姬筠風自然只能接受小姐,只要老皇帝知道,姬筠風的雙腿偽裝殘廢,自然會回來找他。 這曼青國的江山,唾手可得。 這麼多天過去了,她相信,老皇帝一定收到訊息,姬筠風的雙腿,根本沒事。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鳳棲霜的死活,只是任憑她躺在冰冷的密室中,不聞不問。 雲來鎮中,大批的官兵來來往往,這都是從附近的郡縣,借來的兵將,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幫忙找鳳棲霜。 可是已經三天過去了,翻遍了雲來鎮的所有地方,甚至連地窖都沒有放過,根本不見鳳棲霜的影子。 姬筠風很是暴躁,他雙眸猩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有種殺人的衝動。 向右守在外面,整個人都耷拉著腦袋,手中端著飯菜,卻不敢走進。 最近幾天,主子看他很不順眼,都怪他,弄丟了鳳家大小姐,可是這事能怪他嗎? 當時情況那麼複雜,他當然第一選擇,是保護主子。 向右看著屋內,單薄的身影,屢次硬著頭皮想要進去,卻都不敢,他被主子冰冷的眼神,看的怕了。 正在掙扎之極,旁邊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他如蒙大赦。 “飯菜給我吧……”顏茹素伸出手,接過向右手中的飯菜,緩慢走近。 向右鬆了一口氣,遠離了門口一些,守在一邊,摸了一把虛汗。 顏茹素靠近姬筠風,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拉著他的手,柔聲道,“阿風,你這樣不吃不喝,就算找到了姐姐,她也會擔心你的……” 姬筠風沒有說話,只是任憑她拉著自己,來到桌邊坐下。 顏茹素端起飯碗,遞在姬筠風的手邊,姬筠風接過,臉色冷漠,緩慢的吃著飯菜,一句話也不肯說。 “阿風,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她會沒事的,只是我們已經在這雲來鎮住了三天,若是再不走,恐怕就沒有機會了……”顏茹素蹙眉,雙手交握,惆悵的道。 姬筠風抬眸,淡漠的掃視了顏茹素一眼,他自然明白她什麼意思。 這些天,他為了找鳳棲霜,再也沒有偽裝自己的雙腿,所以父皇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雙腿的事情。 這一會兒,他恐怕正在派人千里迢迢的追捕自己,自己斷然不能被他抓到,不然那個皇宮,他很難逃出來。 “阿風,我們走吧,回到嶺南,若是棲霜姐姐能夠平安,她會去嶺南找你!”顏茹素握住了姬筠風的手,輕聲勸慰道。 姬筠風掙扎開來,放下碗筷,搖頭道,“找不到她,我不會走,明日開始,從雲來鎮開始為中心,周圍的各個鎮子,全部搜尋!” “阿風!”顏茹素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怒氣,“若是被姬玧澄先找到你,你就危險了,他背後的季家,有十萬鐵騎軍隊!” “明日你帶著顏青先走,不要再管我的事情!”姬筠風有些生氣,推開椅子,轉身出門道。 “不要!”顏茹素上前,一把抱住了姬筠風,她將臉頰貼在他冰冷的後背上,搖頭道,“不要趕我走,我已經沒有家了,為了你,我已經離家出走,阿風,不要趕我走……” 姬筠風嘆息,深深的皺起眉頭,他轉身看著顏茹素,“素素,我究竟哪裡好,值得你這樣對我?” “你哪裡都好,你不愛我,也是好的,總之阿風,不要讓我離開你,那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顏茹素哭了起來,抱著姬筠風,妝容精緻的臉頰,梨花帶露。 姬筠風閉上眼睛,無奈的靠在牆壁上,任由顏茹素抱著他,不住的哭泣。 霜兒,霜兒你在哪裡?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楓林鎮最近來了很多人,有江湖俠士,還有白衣公子,連朝廷的官兵都來攙和一腳。 當地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最近幾天,一直都閉門不出。 每天都有衙門裡的人,挨家挨戶的搜查,他們也不知道要搜查什麼,但是據說,附近的幾個鎮子,都要搜查。 這樣閉塞的地方,若是有人穿一身白衣,那是相當招搖的,因為在他們的眼裡,穿白衣服的人,一般都不用幹活,身邊跟著一眾下人,非富即貴。 沈蘭達就是這樣一種人。 他很不理解,為什麼當年在曼青國京城,他穿白衣服的時候,沒有這麼惹眼,可是在這個小地方,他一身白衣走過,總是引來目光無數。 只見他白衣黑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挺拔的身影,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他只是隨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覺得就算是謫仙,也絕對不會比他更美。這種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 他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把摺扇,後面跟著拿著長劍的隨從和丫鬟,眉頭輕輕皺起。 這些年,他已經掌握了邊國的大權,可是心中,始終有一個遺憾,那就是鳳棲霜。 他一路上隨著姬筠風等人一起,隱藏在暗中,打算在適時的時候,帶走鳳棲霜。 可是等了這麼久,都沒有機會,姬筠風將鳳棲霜看的太緊,他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不過希望他找到鳳棲霜的時候,她還活著。 因為他親眼看見,最近的秋風鎮,來了很多大夫。 他追隨著那些大夫後面,發現了一個普通的農莊,農莊裡面守滿了黑衣殺手,他帶的人數不多,不敢貿然闖入。 不過現在看見秋風鎮多出的這麼多官兵,他忽然之間,就有了主意。 穿著一身招搖的白色衣服,他緩慢走著,然後來到了農莊前面,吩咐隨從敲門。 門開啟了,露出一張黝黑的臉,裡面那人警惕的看著他,用目光詢問他敲門的目的。 他微微作了一鞠,“這位大哥,小弟有一個妹子,在這裡做丫鬟,大哥能否開門,讓小弟進去找找我那妹子!” “你找錯地方了!”那人冷然,“嘭”一聲將門關好。 沈蘭達皺眉,開始攏著嘴巴大叫起來,“大家快來看啊,這家主人好生無禮,竟然將客人拒之門外,扣留虐打一個小小的丫鬟……” 門再次開啟,露出先前那黝黑漢子的臉,他站在那裡,凜然的看著沈蘭達,威脅的道,“再不走,我讓你以後再也開不了口!” 旁邊湊巧一隊巡邏的人走過,沈蘭達拉了其中領頭的,就喊,“這位管爺,你來評評理,他們將我妹子扣押在裡面,不允許我們兄妹相見,有這麼霸道的麼?” 那領頭的一看開了一半的門,上前道,“開門,我們要搜查這裡!” “對,趕緊開門,管爺要搜查這裡!”沈蘭達跟著一起吆喝,目光卻透過門縫,掃視著裡面。 他偷偷的使了個眼色給身後的隨從,那隨從隨即領命,悄無聲息的溜到後面,在那裡靜靜守著。 守在門口的黑衣男子一見領頭的官兵,隨即眉頭皺起,開啟-房門道,“搜吧,不過若是惹惱了我的主子,你們自己擔待!” 領頭的官兵也不客氣,隨即帶人進去搜查,沈蘭達乘著混亂一起進入,不住的在裡面吆喝,“妹子,妹子你在哪裡?” 守在裡面的黑衣打手,約莫有七八個人,分別站在院子的幾個角落,冷冷的看著眾人。 等到官兵搜查完畢,一無所獲,沈蘭達指著那口枯井道,“這裡,這裡還沒有搜查,我那可憐的妹子一定被你們殺死丟在枯井裡面了……” 說著,他準備跳下去,卻被附近的一個黑衣打手攔住,他冷冷的看著他,眸光恍若毒蛇一般,陰毒狠辣。 沈蘭達沒有說話,只是冷漠一笑,暗中開始跟黑衣打手較勁兒。 那領頭的官兵,也發現了這裡的不對,上前道,“讓開,我們要進入井裡搜查!” “這位管爺還是不要了,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那臉色黝黑的漢子,冷冷的道。 “讓開!”領頭的官兵,當然不肯買賬,雙方對峙著。 恰時,屋內傳來一個嚴厲的女聲,只聽那聲音道,“你們不要命了嗎?竟然搜查本姑姑的屋子……” 接著,從屋內丟出一個金牌,那金牌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穿著官服的人,全部跪下。 畢竟從皇宮來的,誰也不知道,這是誰的派系,但是得罪了,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黑衣人拿著金牌,冷冷的掃視眾人,“我們是嶺南王府在這裡的暗樁,你們還要繼續搜查麼?” “不,不敢!”那官兵唯唯諾諾,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有兩個派系不能招惹,一個是鎮北王府,另外一個就是嶺南王府。 現在兩個派系,各支援一個皇子,將來這天下究竟是誰的,根本無從探究。 官兵很利落的退了出去,可是沈蘭達想要離開,就沒有那麼容易。 他被堵在了院子裡面。 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吩咐,“殺了他!” 立刻有人上前,可是沈蘭達哪裡肯束手就擒,頓時打鬥起來。 他帶來的隱衛,也不再隱藏,從圍牆的四面八方殺了過來,屋內頓時一片狼藉。 密室中,鳳棲霜緩慢醒來,她嘴唇乾裂,臉頰上滿是乾涸的鮮血,聽著外面的打鬥聲,她張了張嘴巴,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很多天沒有喝水,也沒有吃東西,這一刻,竟然連說話都顯得吃力。 旁邊的大夫一見她睜開眼睛,慌忙上前,“快,快告訴我們,前塵盡忘的配方究竟是什麼?” 鳳棲霜搖頭,不肯說話,那大夫就威脅起來,“桃秀姑姑已經說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再不肯告訴我們配方是什麼,你的死鬼兒子,就要被碎屍萬段了!” “不,不要動鼕鼕……”鳳棲霜嘴唇顫抖,身體瑟縮。 那大夫聽著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近,有些著急,拿著銀針, 就朝著鳳棲霜的手指扎去,“快說,前塵盡忘的配方究竟是什麼?” 鳳棲霜疼的臉色煞白,她想要掙扎,卻根本沒有力氣,只是張了張嘴巴,連哭泣都沒有。 她滿頭都是冷汗,秀髮濡溼了貼在她小巧的臉頰上,這一刻的她,顯得楚楚可憐。 但是那大夫顯然不是憐香惜玉的主,抓著她的手指,只是一根一根的紮了過去。 她疼的不住顫抖,險些又暈死過去。 “鳳棲霜,你最好告訴我前塵盡忘的配方,嶺南那邊已經傳來訊息,在一處極陰之地找到了你的寶貝兒子,你看看這是什麼……”桃秀上前,手中拿著一枚穿著紅繩的野核桃。 傳說野核桃是驅邪用的,鼕鼕週歲的時候,鬼醫就送了這個野核桃給他當做禮物。 鼕鼕一直戴在手上,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她摸索著野核桃,眼淚瞬間流出,“他還是一個孩子,不要動他,不要……” “他的身體能不能儲存下來,就要看你!”桃秀拿著長劍,冷冷的說道。 “我告訴你們前塵盡忘,但是你們不能動鼕鼕一根汗毛,不然我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鳳棲霜停止哭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前塵盡忘的配方。 配方說完,那大夫看著方子,喜形於色。 殘缺的上古藥方,竟然真的有完整版本。 桃秀看著淒涼的鳳棲霜,長劍挑起藥方,將藥方收入懷中,冷聲,“來不及了,趕緊殺了她,然後轉移!” 說完,她披著紅色披風,率先離開。 那大夫看著羸弱的鳳棲霜,隨即有了奸邪之意,他收好藥方上前,“姑娘,你身上的傷,疼不疼?不如,我幫你揉一揉……” 鳳棲霜搖頭,不住後退,可是她眼睛看不見,只能被拿大夫摁在石床上,撕扯著衣服。 周圍的幾名大夫笑著,不緊不慢的收拾東西,可是他們下一刻就笑不出來,長劍已經貫穿了他們的身體,他們回頭,看著身後如鬼魅般的人影。 沈蘭達一腳踢開趴在鳳棲霜身上的男子,周圍的隱衛,立刻上前補刀,那大夫躺在那裡,抽搐著死去。 鳳棲霜臉色蒼白,不住的揮舞雙手掙扎,“滾開,滾開不要碰我……” “鳳棲霜,是我,是我沈蘭達!”沈蘭達上前,抓住鳳棲霜的手,將她摟在懷中。 “沈蘭達?”鳳棲霜眼光迷離,小聲的念著這個名字。 “對是我,沈蘭達,你還記得嗎?我說過要討你做老婆!”沈蘭達看著她手指上,細密的全部都是針孔,隨即眸光一變,回頭冷然的環視四周,“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沈蘭達,你幫幫我,幫幫我救救鼕鼕,他才四歲,他還沒有死,他不能被他們碎屍萬段!”鳳棲霜哭著,搖晃著沈蘭達的手,祈求的“看”著他。 “好,好你慢慢說,我一定會幫你,所有欺負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沈蘭達扯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包裹在鳳棲霜的身上,看著她傷痕累累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怨憤。 這個倔強的死丫頭,當年若是她肯跟自己離開,又何至於落得如斯下場。 “你先幫我找到阿風好不好?我要告訴他,鼕鼕在顏茹素的手中,他不能再被顏茹素騙了……”鳳棲霜搖晃著沈蘭達的手臂,哽咽著。 沈蘭達皺起眉頭,幫她是沒有問題,可是找姬筠風,那就算了。 他巴不得姬筠風以後再也找不到鳳棲霜,哪裡會帶鳳棲霜去見她。 但是他自然不會這樣回答鳳棲霜,看著鳳棲霜激動的樣子,只能點頭應是。 離開了楓林鎮,沈蘭達帶著她朝北走去,鳳棲霜感覺出,這不是去雲來鎮的路,只能沉默。 沈蘭達根本不想幫她,若是幫她救鼕鼕,應該是朝著南方去。 姬筠風和鼕鼕,都在南方的方向,而他,帶著她朝著北方走。 夜深人靜的時候,鳳棲霜再一次逃跑,她沒有走很遠,就在附近的地方蹲著,等到沈蘭達發現她逃跑,往南方的方向追去的時候,她這才跟在他們的後面,往雲來鎮的方向摸索著走。 路上她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添了多少傷口,總之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去運來客棧找到姬筠風。 他一定在等自己,他一定不知道,鼕鼕落在了顏茹素手中。 --------------------------------------------------------------------- ps:今天的更新晚了,對不起寶貝兒們,不過今天又是一萬五的更新哦,快快鼓勵一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往下一點

馬車停了下來,簾子被掀起,顏茹素的臉出現在馬車的門口,“阿風,前面是雲來客棧,要不要進去休息明天再出發?”

鳳棲霜這才想起,她答應過姬筠風,同意顏茹素跟著一起的。

臉色微微黯然,鳳棲霜想要從姬筠風懷中起身,卻被他一把摁住。

他撩開簾子看了看外面,親吻了鳳棲霜的臉頰一下,低聲道,“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洗漱完畢,吃點東西再走?”

鳳棲霜知道,顏茹素一定在旁邊看著,臉頰微紅,點頭道,“好,我睡了這麼久,倒是大家辛苦了,不如明天再趕路吧!攴”

旁邊簾子被重重放下,鳳棲霜感覺到了一陣冷風,她臉色微微一變,姬筠風似乎察覺什麼,撫摸著她的小臉,“不用擔心,等找到鼕鼕,我會打發走素素……”

“你不收她了麼?”鳳棲霜好奇的問道。

“哎,老了,一個老婆晚上應付起來,已經很吃力了,再多一個,不是要我的命麼?”姬筠風愉悅的笑著,調侃的道逖。

“你,得了便宜還賣乖!”鳳棲霜鼓起嘴巴,臉色酡紅。

“好了,不逗你了,總之你記住,不管素素跟你說了什麼,我的心都是在你這裡的,但是素素跟我這麼多年的情分,為了我,你也多包容一下素素,好嗎?”姬筠風正色的道。

鳳棲霜點頭,旁邊向右已經推來了輪椅,姬筠風抱著鳳棲霜上了輪椅,鳳棲霜掙扎著要下來,他卻不肯,只好兩人坐在輪椅上,進了客棧。

鳳棲霜洗漱完畢,姬筠風已經坐在一邊等她,她聞著外面飯菜的香氣,想要出去用飯,卻被姬筠風一把拉住。

她眼睛看不見,自然不知道,桌子上已經幫她備好了湯。

“你胃口不好,吃飯之前,先喝湯吧……”姬筠風端過一邊的湯,遞在鳳棲霜手中。

鳳棲霜點頭,乖巧的將湯喝了下去,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顏茹素驚喜的聲音,“阿青,你怎麼來了?”

“姐,我奉父王的命令,來抓你和姬筠風回去!”顏青拿著長劍,風風火火的進門,發現二樓站著向右,隨即明白姬筠風在二樓,於是帶著人朝著二樓衝去。

向右攔在門口,一見顏青氣勢洶洶的樣子,隨即阻攔,可是他哪裡敢跟顏青真正動手,幾個回合下來,就被逼退在一邊,顏青一腳踢開-房門,衝了進去。

鳳棲霜將湯碗放下,已經明白了來人是誰,她臉色瞬間難看,站在那裡,神情緊繃。

“果然,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姐姐,姬筠風,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姐姐嗎?她為了你背井離鄉,連尊嚴都不要了,你現在卻跟著這個女人,卿卿我我!”顏青的長劍,指向姬筠風,怒吼著道。

鳳棲霜摸索著上前,想要阻止顏青,她知道,若是顏青動手,姬筠風不會還手的。

可是她還沒有靠近,顏青的長劍,徒然之間轉變方向,朝著鳳棲霜刺來。

姬筠風想要相救,已經來不及了,眼看著長劍就要刺進鳳棲霜的胸口,說時遲那時快,剛剛趕來的顏茹素跑著上前,一把將鳳棲霜撲倒在地。

長劍在離顏茹素一根髮絲距離的時候,湛湛的挺了下來,顏青氣的咬牙切齒,惡狠狠的指著顏茹素道,“起來,讓我殺了這個女人!”

“不,你不能殺她,她是阿風喜歡的女人,你殺了她,阿風會傷心!”顏茹素搖頭,茫然的道。

鳳棲霜蹙眉,冷漠的推開顏茹素,冷冷的道,“不用你救我,雖然你喜歡姬筠風整整十年,但是他娶的人,卻不是你,而是我,我們之間,你才是第三者!”

顏茹素臉色瞬間蒼白,她匍匐在地上,嬌軀瑟瑟發抖,眼眸中噙著淚水。

顏青恨鐵不成鋼的道,“你聽見了嗎?你救了這個女人,可是她竟然這樣說你,這樣的女人和這樣的男人,你值得嗎?”

顏茹素臉色難看到極點,她被顏青攙扶著起身,嘴唇顫抖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只是皺眉,不悅的看著顏青,沒有說話。

他上前,拉住了鳳棲霜的手,“我帶你出去用飯,這旁邊我知道有一家菜館不錯……”“好!”鳳棲霜點頭,推著輪椅開始往外面走去。

顏青卻不打算放過她,長劍森寒的上前,指著姬筠風道,“今日若是你不肯跟我姐姐在一起,我就殺了你!”

“你姐姐嫁不出去了嗎?為什麼一定要纏著阿風!”鳳棲霜冷然,咬牙切齒的道。

姬筠風伸手,握住了她柔嫩的小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緩慢的道,“阿青,我和素素之間的事情,你們外人最好不要插手!”

“她是我姐姐,你這樣欺負她,難道讓我看著不管嗎?”顏青恨恨的走過,一把拉著顏茹素,看著她哭泣的樣子,惡狠狠的道,“看看你喜歡的男人,他根本不喜歡你,他只是一直在利用你,你為什麼還要這樣死心塌地的對他?為什麼?”

顏茹素哭的更加厲害,所有人怔怔的看著她,她轉身逃開眼前的控制,哭著朝著外面跑去。

顏青著急的去追趕,“姐,姐你聽我解釋!”

姬筠風深吸一口氣,嘆息一聲,鳳棲霜只是咬唇,“一定要帶著她一起嗎?”

“霜兒……”姬筠風閉上眼睛,“我不能對素素做的太過分,而且嶺南她很熟悉,有她帶路,我們會事半功倍!”

鳳棲霜用力的推動輪椅,朝著前面走,姬筠風始終閉著眼睛,皺眉思索這混亂的關係。

後面傳來向右的聲音,“主子,王妃……”

後面鳳棲霜聽不見向右說了什麼,她的手上一鬆,根本拉不住滾動的輪椅,輪椅翻滾了下去。

她站著那裡,張著嘴巴,驚愕的臉色煞白。

下面竟然是臺階,她看不到……

“鳳棲霜,就算你對我的安排不滿意,也用不著這麼狠吧……”下面,姬筠風痛苦的叫著,然後扶起一邊的欄杆,將輪椅扶正。

向右慌忙下樓,將姬筠風扶好,這才上樓,扶著鳳棲霜。

“主子,對不起,我提醒完了!”向右訕訕的道,他看著姬筠風呲牙咧嘴的樣子,很想笑,可是又不敢笑。

恐怕只有旁邊這個柔弱的女人,才能讓主子這麼吃癟,若是他和向左將主子這麼推下去,恐怕主子早就發飆,將他和向左爆揍一頓。

“對不起……”鳳棲霜臉色微紅,歉意的道。

“說對不起有用嗎?”姬筠風生氣的道,他的腰好痛,恐怕是閃掉了,雙腿原本就不能動彈,若是再把腰閃了,他最近的日子怎麼過?

鳳棲霜咬唇,難過的道,“我幫你揉揉吧,或者去找個大夫開幾貼藥膏……”

“不用,還是,你幫我揉揉吧……”姬筠風的臉上,竟然出現可疑的紅暈,他對著向右使眼色,向右頓時明白,抬著輪椅上樓。

鳳棲霜自己摸索著朝樓上走,回到房間,姬筠風躺下吩咐向右,將飯菜買來送到房間,向右隨即離去,屋內只剩下姬筠風和鳳棲霜兩人。

姬筠風躺在那裡,趴在床上,拍拍身邊的位置,“過來,幫我揉揉……”

“哦……”鳳棲霜應聲,一步一步,緩慢的朝前走著。

姬筠風不住提醒,“小心,前面有椅子……”

鳳棲霜終於摸到他的旁邊,坐下,姬筠風咳嗽幾聲,佯裝淡定的道,“其實,我的腰沒事,多運動運動就好了!”

“哦!”鳳棲霜淡淡應聲,沒有理解他話裡的意思,只是伸手,幫他揉著腰。

“你喜歡什麼姿勢?”姬筠風看著枕套上的鴛鴦戲水,賤賤的偷笑。

“我隨便,關鍵是看你什麼姿勢舒服……”鳳棲霜的心思,還在他的腰上面,根本不明白他的壞心眼。

“是嗎?我喜歡從後面,但是我怕你接受不了!”姬筠風的唇角,已經裂開,偷偷的瞟了鳳棲霜一眼,隨即又賤賤的偷笑。

“哦,好,你告訴我,該怎麼做……”鳳棲霜停止動作,神情怯怯的,眼神迷離。

姬筠風回頭看著這樣的鳳棲霜,覺得心都軟了,他低頭,“先幫我把衣服脫掉。”

為什麼揉腰還要脫衣服?鳳棲霜不解,但是她依舊照做了。

或許是他穿著衣服不舒服,她的手,就緩慢的摸索著他的衣帶,將外衫脫掉。

“然後呢?”將外衫放在一邊,鳳棲霜問道。

“把你自己衣服脫掉,然後背對著我趴下……”姬筠風小聲,希望向右別這麼快回來,回來也別端著飯菜突然衝進來,壞了他的好事。

若是他看見什麼不該看的,他絕對閹了他做太監。

“幫你揉腰,為什麼要脫衣服?”鳳棲霜不解的蹙眉。

“呃,採陰補陽!”姬筠風信口胡謅。

鳳棲霜眉頭蹙的更緊,陰陽裡面,確實有這麼一說,可是一半都是妖精才要採陰補陽,姬筠風是人,為什麼也需要?

“你不想脫,也沒有關係,只是我有點冷,需要有人幫我捂捂……”姬筠風看著她的臉色,見風使舵。

鳳棲霜無奈,只能脫了自己的外衫上-床,他一把將她抱住,她被他壓在身下,“你不是需要揉腰的麼?”

“嗯,對,可是有個地方,現在腫的厲害,更需要你揉一揉!”姬筠風點頭,一本正經的道。

鳳棲霜將眉頭蹙的更緊,伸手去揉他的腰部,“是這裡嗎?為什麼會摔這麼厲害,讓向右去請個大夫吧……”

“你就是我的大夫!”姬筠風喘息著,看著她的臉,很想親一下她紅撲撲的臉蛋,可是卻忍住了,他怕她生氣。

“我雖然是大夫,可是眼睛看不見,你還疼的厲害麼?我還是去幫你叫大夫吧!”鳳棲霜說著就要起身,卻被姬筠風重重壓下。

“別走,幫我揉揉!”他祈求的道,她無奈,只能伸手幫他揉腰,他卻不滿足的道,“往下一點,再往前一點……”

她就隨著他的吩咐,往下,再往前,然後到一個倒三角的地方,她摸到了一根灼熱的巨大,她嚇的瑟縮一下,然後想要收回手,卻被他緊緊摁住。

“你說過,只要我舒服,什麼姿勢都可以的……”姬筠風摁住了她,喘息著,讓她跪著趴下,動手開始解她的衣帶。

她終於明白過來他的意思,開始劇烈掙扎,“姬筠風,你別發瘋了,現在是白天!”

“白天又怎樣,白天就不允許人運動了嗎?”姬筠風阻止她的掙扎,一隻手順著她的衣襟,來到她的腿間,在她想要逃離的時候,重重刺入。

他很久沒有這樣粗暴的對她了,她想不到他竟然這樣直接,尖叫一聲,羞憤的踹著他,他索性整個人都趴在她的身上,壓住她反抗的動作。

低沉磁性的聲音,縈繞在她耳邊,他湊近她,熱氣噴灑在她的耳朵上面,“霜兒,給我,我想你……”

“走開,姬筠風你混蛋……”鳳棲霜想要推開他,他卻不依,整個人都纏著她,修長的大手已經來到她一邊的渾圓,不住的把玩揉捏。

“放開我,向右等一下會回來送飯,你想被他看見麼?”鳳棲霜著急的掙扎,可是無奈被他的重量壓的死死的,根本動彈不了。

忽然她發現,他的腿似乎動了,他不是不能站起來嗎?那他究竟是拿什麼,支撐著他身體一半的重量,畢竟若是他整個重量都壓在她的身上,非壓死她不可。

她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很快的,姬筠風的動作越來越過分,他竟然拉開她的衣衫,揉著她胸前的一點,伸出舌頭舔著她裸-露出來的後背。

“放開我,放開我——”鳳棲霜掙扎著,可是又不能太用力,她這個姿勢弄不好會再次傷了他的腰。

他笑著摁住她,拉下她的褻褲,揉捏著她敏感的身下那點小珠,在她想要逃跑的時候,他就重重的沉身進入。

她尖叫起來,手胡亂的揮舞著,抓著前面床榻上的紗幔,紗幔被她扯了下來,身後姬筠風衝刺的動作,越來越重,她幾乎不能喘息。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體力已經承受不住,整個人都倒在床上,他卻拉著她,調整姿勢,從後面再度進入。

兩人衣衫雖然沒有完全褪掉,凌亂的掛在身上,可是氣氛卻熱烈無比,他伸手撩開她臉頰上凌亂的長髮,一邊衝刺,一邊親吻她的頸項。她如一條脫水的魚,不住的喘息掙扎,可是力量微弱,想要伸出手,抓住什麼物體借力逃離,可是小手去被他捉住,放在嘴巴里面,狠狠一咬。

她受到懲罰,疼的嗚咽一聲,鼓起嘴巴泫然欲泣。

他身下的動作就越發用力,她被撞擊的幾近昏迷,可是在她想要不行的時候,他又再次溫柔起來,伸手撩撥她的敏感,修長的手指,來來回回摩擦著她的溝壑。

她搖著頭,臉頰酡紅,眸光迷離。

他就找準她甬道內突起的一點,狠狠衝刺,她尖叫起來,近乎痛苦的快-感,折磨的她快要崩潰。

她轉身想要打他,卻被他找準機會,狠狠的吻住了唇瓣。

她的腰肢,被他一隻手緊緊握住,兩人的唇瓣膠合在一起,床榻發出“吱呀吱呀”的曖昧聲響。

門外,向右站在那裡,旁邊的欄杆上,放著熱乎乎的飯菜,他用手指抵著唇瓣,掩飾自己的笑意。

主子簡直,太能幹了,這都一個時辰了,竟然還沒有結束……

難怪每次,鳳棲霜都要昏睡那麼久,他這體力,哪個姑娘能受得了。

不過主子似乎很久都沒有碰過女人了,自從遇見鳳棲霜,他改變很多,以前的浪子形象,一去不復返了,現在竟然連皇位也不要了。

不管怎麼說,希望主子和鳳棲霜能夠幸福吧,皇宮的是是非非太多,皇宮那個地方,著實不適合鳳棲霜這種單純的人生活。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的聲響消失,然後門“嘭”一聲開啟,姬筠風鬆鬆垮垮的穿著衣服站在那裡,向右看著他的雙腿,瞪大了眼睛。

“聽夠了沒有?聽夠了就把飯菜送進來!”姬筠風漫不經心的道。

“主子,你的腿……”向右吃驚的道。

“我的腿本來就沒事,若是不裝出殘廢的樣子,老傢伙能放我走嗎?”姬筠風白了向右一眼,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食盒,然後轉身進門,將門“嘭”一聲關上。

向右站在門外,目瞪口呆。

主子簡直太奸詐了,這一招瞞天過海,既瞞過了老皇帝,又瞞過了姬玧澄。

不過若是被老皇帝知道,他一定會派人將主子抓回去吧,還有姬玧澄,姬玧澄是不會放心主子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姬筠風提著食盒,走到床榻旁邊,鳳棲霜正在熟睡,臉色潮紅,濃密的睫毛,在白皙的眼瞼上方,投下扇形陰影。

他伸手撫摸她細膩的臉頰,直到她不耐煩的蹙起眉頭,緩慢的睜開眼睛,他才將食盒開啟,“先吃點東西吧,吃完東西,我陪著你一起睡……”

“不要!”她嘀咕一聲,翻身將臉埋入繡花枕頭上。

姬筠風繼續搖晃著她,“你這樣會餓壞身體,乖乖的,吃點東西之後,我絕不打擾你!”

鳳棲霜抬起頭,皺著一張小臉,“我原本就不困,我若是吃飽了,你肯定不會放過我,我還是不吃了!”

姬筠風哭笑不得,將飯菜擺好道,“我不誆你,你吃飽了,愛做什麼就做什麼,我絕對不強迫你,好不好?”

鳳棲霜搖頭,“我不相信你!”

姬筠風舉起兩根手指,對天發誓,“我若是騙你,就讓我天打雷劈……”

沒等他說完,鳳棲霜就摸索著拿起碗筷,開始吃了起來。

姬筠風斜臥在床上,摟著她的腰肢,看著她吃飯,他吃豆腐。

她時不時的瞪他一眼,他立刻老實很多,她專注吃飯的時候,他就又開始毛手毛腳,直到後來,她有些生氣,他這才正經了許多。

見她將飯菜吃飯,他拿起手帕,將她的嘴巴擦拭乾淨,然後幫她找來了衣服,開始伺候她更衣。

“我們這麼晚了,要出去嗎?外面會不會不安全?”鳳棲霜坐在那裡,她不知道姬筠風幫她穿了什麼衣服,她只是覺得,這衣服的質地,太輕薄了,穿在身上,沒有一點分量。

而且這樣出去的話,會冷吧?現在已經是深秋了。

姬筠風坐在輪椅上,幫她穿鞋,不緊不慢的道,“你不是睡不著嗎?我帶著你出去轉轉。”

“可是,我有些累……”鳳棲霜鼓起嘴巴,她睡了很久,的確不困,但是經過剛剛的體力消耗,她沒有那麼快復原。

“不要緊,不會去的太遠,明天白天趕路,有你睡的時間!”姬筠風微笑,看著被自己打扮得體的鳳棲霜,這才轉動輪椅離開,回來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件純白的披風。

披風是用雪狐的皮毛織成,純白的,沒有一絲雜質,根根晶瑩剔透,似乎帶著生命力一般,就算不識貨的鄉野村夫,也能一眼看得出是珍品。

他拉著鳳棲霜的手,細心的問著她,“怎麼樣?冷不冷?”

“不會冷!”鳳棲霜搖頭,伸手摸了摸身上的披風,發現質地柔和保暖,也不多問,只是推著他走了出去。

外面的向右,看著走出門的鳳棲霜,驚訝的張大嘴巴,一時看的呆掉了,下巴幾乎掉在地上。

這樣的鳳棲霜,簡直太美了。

只見她蓬鬆挽起一個垂鬢近香髻,腦後的青絲,全部柔順的垂在左胸,臉頰上兩縷零碎的頭髮,嬌俏可愛。

上面一襲粉紅煙霞香緊身上衣,下罩翠綠煙紗散花裙,腰間用金絲軟煙羅系成一個大大的蝴蝶結,鬢髮低垂斜插碧玉瓚鳳釵,顯的體態修長妖妖豔豔勾人魂魄。

而她整個人這樣惹眼的打扮,卻又掩飾在白色狐裘下方,看似低調的純白披風,卻內有乾坤。

這樣的雪狐狐裘披風,恐怕整個曼青國,只有這麼一件。

雪狐原本就十分難得,而且體態嬌小,若是獵的雪狐,一般都拿雪狐的皮毛作為裝飾,根本沒有辦法這樣大面具的拼接成披風。

而鳳棲霜穿著,卻著著實實是一件雪狐狐裘披風,向右儘管跟著姬筠風這麼多年,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得來這樣一件寶貝。

他只是定定的看著,差點失去魂魄,直到姬筠風拿森冷的眼神狠狠剮著他,他這才收回眼神,紅著臉將頭低下。

鳳棲霜推著他來到樓梯的時候,頓了下來,姬筠風回頭看著向右,向右這才上前,幫忙將輪椅搬了下去,當然輪椅裡面坐著姬筠風。

兩人出了門,姬筠風這才後悔,不該將鳳棲霜打扮的這般引人注目。

所有人的視線,不管男女老少,全部將眸光投向鳳棲霜,她一路走過,原本喧囂的街道,頓時鴉雀無聲。

她的美,驚呆了所有人,只有她自己茫然無知,推著姬筠風的輪椅,在姬筠風的指揮下走著。

兩人從街頭,走過兩個店鋪,就再也走不下去了。

因為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兩人走過的路上,盯著兩人,不停的竊竊私語。

他們長的,實在是太引人注意了。

先不說鳳棲霜的絕色,只說姬筠風。

他刀削斧鑿的俊臉,彷彿最精巧的工匠大師,用鬼斧神工般的技藝,細心雕刻而成。

每一個轉折,每一個弧度,都充滿了極度的誘惑。

那濃密的劍眉,隱隱中,帶著無形的殺氣,美麗絕倫。

狹長的鳳眸,眼稍微微挑起,眸光帶著一抹嘲弄,宛如漂亮的罌粟般,讓人忍不住沉淪上癮,卻又極度危險。

挺直的鼻樑,無論是正面還是側面,都漂亮的無法挑剔。

薄削的唇瓣,唇角習慣性的翹起,邪肆的表情,風靡萬千少女。

他坐在輪椅上,只是沉默的坐著,已經勾走了所有人的魂魄。

所有人靜靜的看著兩人,連呼吸都差點忘記。

向右只是遠遠的跟著,看著自己的主子,竟然有了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這樣的主子,確實值得他拿命追隨。

隨意的一件白衣,冰冷刺目的輪椅,放在他的身上,卻都出奇的美麗,宛如畫中走出的人兒一般。

姬玧風阻止鳳棲霜繼續推輪椅,他握住她的手,環視四周的人群,冷漠的道,“霜兒,我們回去吧!”“為什麼?”鳳棲霜不解,她眼睛看不見,自然不明白現在的自己,已經遭人圍觀。

姬筠風沒有回答他,只是對著身後的向右使了個眼色,向右上前,幫忙推動輪椅,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去。

鳳棲霜走在一邊,拉著姬筠風的手,姬筠風就小心提醒著她,“小心,腳下有石頭……”

“天啦,那女人竟然是瞎子……”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

鳳棲霜抿著唇,並不說話,只是臉色黯然了許多。

姬筠風將她的手,握的更緊了幾分,冷著眸光,掃視了一眼眾人。

眾人噤聲,在他走後,開始猜測他的身份。

三人還沒有回到客棧,就遇見一群難民,難民朝著他們衝來,口裡嚷嚷著,“他們有銀子,搶啊,快搶啊……”

圍觀的群眾,頓時開始慌亂,擁擠著想要逃跑。

湧出來的難民,竟然來自四面八方,場面更加混亂,人山人海中,不斷的有人摔倒被踐踏。

鳳棲霜站在那裡,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擁擠的人群將她和姬筠風衝散。

她茫然的站著,無助的喊著姬筠風的名字,旁邊一個小乞丐上前,一把推倒了她,她尖叫著摔倒在地。

不知道是誰從她身上踩過,她叫著姬筠風的名字想要站起來,可是沒用,有人擁擠著摔倒在了她的身上。混亂的現場,她和姬筠風已經越來越遠。

向右推著輪椅,保護著姬筠風的安全,姬筠風這個時候,再也顧不得偽裝,站起身,環視四周,想要找出被人群衝散的鳳棲霜。

可是很快的來了官兵,控制住現場,這場混亂,踩死老弱病殘無數,被抓住的難民,也羈押在牢房。

姬筠風黑著俊臉,一個一個審問難民,可是根本問不出所以然。

他們是難民不錯,這是一場蓄意謀劃的混亂也不錯,可是沒有人知道,背後的主謀是誰。

總之,鳳棲霜不見了。

她如消失了一般,人群中沒有她,整個雲來鎮都找不到她的影子。

姬筠風如發瘋一般,將難民挨個嚴刑拷打,每日奔走在雲來鎮的街頭巷尾,卻絲毫不見鳳棲霜的影子。

此刻的鳳棲霜,已經被關在了三里之外的楓林鎮,她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陰暗的地下室裡,屋內陰氣森森,周圍都是染血的刑具。

當然,她眼睛看不見,自然是不知道這裡環境的。

睜開眼睛,她感覺到了一陣頭痛欲裂,胸口的鈍痛讓她有些噁心,腥味不住上湧。

旁邊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讓她不寒而慄。

“鳳棲霜,你醒了?”這聲音有些熟悉,可是卻又有一些陌生。

她蜷縮起身體,瑟瑟發抖。

“你是誰?”她冷聲,問了一句。

“這麼快就不記得我了,看來,桃雲死的很冤!”那聲音的主人上前,拿了一把匕首,在鳳棲霜的臉上,不住比劃。

鳳棲霜頓時心涼,鎮定的道,“你是桃秀,你想殺我?”

桃秀冷冷一笑,用縫隙的匕首,在她的臉頰上,劃出一道細細的口子,看著她白皙的肌膚,伸出殷紅的鮮血,她詭異的笑。

“長的可真好,你們這些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皮膚就是不一樣,跟我們這些下人,沒法比!”桃紅嘖嘖出聲,搖頭笑著。

鳳棲霜深吸一口氣,忍住臉頰上的疼痛,“顏茹素究竟想怎樣?”

“小姐想讓我殺了你,你說說,你除了這張臉能看,還有哪裡比小姐好,竟然被四爺如此看重!”桃秀森森的笑著,拿著匕首,不停的在鳳棲霜臉頰上比劃。

“你小姐若是真的只是讓你殺了我這麼簡單,你就不會跟我廢話這麼久,你說,顏茹素究竟想怎樣?”鳳棲霜平靜的道。

桃秀笑了起來,她直起身體,“沒錯,小姐確實不只是想讓你死這麼簡單,她要你,抹去姬筠風的記憶,還有關於你那個死鬼兒子!”

鳳棲霜冷笑,搖頭,“不可能,阿風已經喝過一次前塵盡忘,就算再給他喝,也不會再有任何作用!”

“是嗎?你確定,要讓你的死鬼兒子,再死一次嗎?”桃秀咬牙,匕首再一次抵上鳳棲霜的臉。

鳳棲霜一震,臉色蒼白道,“你們找到鼕鼕了?他在哪裡?你們究竟想怎麼樣?”

“四爺原本是要做皇帝,我們小姐是要做皇后的,都是你,都是你這個可惡的女人,快點告訴我,前塵盡忘的配方,不然,我讓你和鼕鼕,死無葬身之地!”桃秀咬牙切齒,眸光狠毒無比。

長期在皇宮的生活,長期作為一個奴婢被虐打,她已經性格扭曲。

“不,我不會再讓阿風忘了我,就算我給了你們配方,他也不會忘了我!”鳳棲霜固執的搖頭,桃秀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了她的肩胛,她疼的尖叫起來,粉色的衣衫上,鮮血頓時暈染開來。

“快說,前塵盡忘的秘方,究竟是什麼?”桃秀抽出匕首,惡狠狠的問道。

“我不會告訴你,不會!”鳳棲霜臉色慘白,臉頰上滿是鮮血,額頭上滲出大滴的冷汗,她坐在那裡不能動彈,只能承受著這蝕骨的疼痛。

桃秀手中的匕首,一次次刺入她的身體,全部都是一些不致命的地方,疼痛讓她逐漸失去意識,緩慢的倒了下去。

桃秀站在那裡,猙獰的看著鳳棲霜,手中染血的匕首,照耀的她的臉,極度醜惡。

她丟下匕首,外面進入兩個大夫,幫鳳棲霜處理傷口,等著鳳棲霜醒來。

可是鳳棲霜失血過多,再加上身體孱弱,昏迷了足足三天,都沒有轉醒的跡象,那大夫焦慮起來。

他們還沒有問到前塵盡忘的配方,不能讓她這麼死去。可是桃秀不以為然,反正小姐的意思,只是要姬筠風忘記鳳棲霜,然後回到皇宮,繼承皇位。

鳳棲霜死了,姬筠風自然只能接受小姐,只要老皇帝知道,姬筠風的雙腿偽裝殘廢,自然會回來找他。

這曼青國的江山,唾手可得。

這麼多天過去了,她相信,老皇帝一定收到訊息,姬筠風的雙腿,根本沒事。

所以她根本不在乎鳳棲霜的死活,只是任憑她躺在冰冷的密室中,不聞不問。

雲來鎮中,大批的官兵來來往往,這都是從附近的郡縣,借來的兵將,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幫忙找鳳棲霜。

可是已經三天過去了,翻遍了雲來鎮的所有地方,甚至連地窖都沒有放過,根本不見鳳棲霜的影子。

姬筠風很是暴躁,他雙眸猩紅,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他有種殺人的衝動。

向右守在外面,整個人都耷拉著腦袋,手中端著飯菜,卻不敢走進。

最近幾天,主子看他很不順眼,都怪他,弄丟了鳳家大小姐,可是這事能怪他嗎?

當時情況那麼複雜,他當然第一選擇,是保護主子。

向右看著屋內,單薄的身影,屢次硬著頭皮想要進去,卻都不敢,他被主子冰冷的眼神,看的怕了。

正在掙扎之極,旁邊響起一個溫和的聲音,他如蒙大赦。

“飯菜給我吧……”顏茹素伸出手,接過向右手中的飯菜,緩慢走近。

向右鬆了一口氣,遠離了門口一些,守在一邊,摸了一把虛汗。

顏茹素靠近姬筠風,將飯菜放在桌子上,拉著他的手,柔聲道,“阿風,你這樣不吃不喝,就算找到了姐姐,她也會擔心你的……”

姬筠風沒有說話,只是任憑她拉著自己,來到桌邊坐下。

顏茹素端起飯碗,遞在姬筠風的手邊,姬筠風接過,臉色冷漠,緩慢的吃著飯菜,一句話也不肯說。

“阿風,姐姐吉人自有天相,她會沒事的,只是我們已經在這雲來鎮住了三天,若是再不走,恐怕就沒有機會了……”顏茹素蹙眉,雙手交握,惆悵的道。

姬筠風抬眸,淡漠的掃視了顏茹素一眼,他自然明白她什麼意思。

這些天,他為了找鳳棲霜,再也沒有偽裝自己的雙腿,所以父皇肯定已經知道了自己雙腿的事情。

這一會兒,他恐怕正在派人千里迢迢的追捕自己,自己斷然不能被他抓到,不然那個皇宮,他很難逃出來。

“阿風,我們走吧,回到嶺南,若是棲霜姐姐能夠平安,她會去嶺南找你!”顏茹素握住了姬筠風的手,輕聲勸慰道。

姬筠風掙扎開來,放下碗筷,搖頭道,“找不到她,我不會走,明日開始,從雲來鎮開始為中心,周圍的各個鎮子,全部搜尋!”

“阿風!”顏茹素站起身,聲音帶著一絲怒氣,“若是被姬玧澄先找到你,你就危險了,他背後的季家,有十萬鐵騎軍隊!”

“明日你帶著顏青先走,不要再管我的事情!”姬筠風有些生氣,推開椅子,轉身出門道。

“不要!”顏茹素上前,一把抱住了姬筠風,她將臉頰貼在他冰冷的後背上,搖頭道,“不要趕我走,我已經沒有家了,為了你,我已經離家出走,阿風,不要趕我走……”

姬筠風嘆息,深深的皺起眉頭,他轉身看著顏茹素,“素素,我究竟哪裡好,值得你這樣對我?”

“你哪裡都好,你不愛我,也是好的,總之阿風,不要讓我離開你,那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顏茹素哭了起來,抱著姬筠風,妝容精緻的臉頰,梨花帶露。

姬筠風閉上眼睛,無奈的靠在牆壁上,任由顏茹素抱著他,不住的哭泣。

霜兒,霜兒你在哪裡?

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楓林鎮最近來了很多人,有江湖俠士,還有白衣公子,連朝廷的官兵都來攙和一腳。

當地的百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最近幾天,一直都閉門不出。

每天都有衙門裡的人,挨家挨戶的搜查,他們也不知道要搜查什麼,但是據說,附近的幾個鎮子,都要搜查。

這樣閉塞的地方,若是有人穿一身白衣,那是相當招搖的,因為在他們的眼裡,穿白衣服的人,一般都不用幹活,身邊跟著一眾下人,非富即貴。

沈蘭達就是這樣一種人。

他很不理解,為什麼當年在曼青國京城,他穿白衣服的時候,沒有這麼惹眼,可是在這個小地方,他一身白衣走過,總是引來目光無數。

只見他白衣黑髮,衣和發都飄飄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飄拂,襯著挺拔的身影,似神明降世。

他的肌膚上隱隱有光澤流動,眼睛裡閃動著一千種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畫,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這種容貌,這種風儀,根本就已經超越了一切人類的美麗。他只是隨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覺得就算是謫仙,也絕對不會比他更美。這種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態,竟是已不能用言詞來形容。

他站在那裡,手中拿著一把摺扇,後面跟著拿著長劍的隨從和丫鬟,眉頭輕輕皺起。

這些年,他已經掌握了邊國的大權,可是心中,始終有一個遺憾,那就是鳳棲霜。

他一路上隨著姬筠風等人一起,隱藏在暗中,打算在適時的時候,帶走鳳棲霜。

可是等了這麼久,都沒有機會,姬筠風將鳳棲霜看的太緊,他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機會終於來了。

不過希望他找到鳳棲霜的時候,她還活著。

因為他親眼看見,最近的秋風鎮,來了很多大夫。

他追隨著那些大夫後面,發現了一個普通的農莊,農莊裡面守滿了黑衣殺手,他帶的人數不多,不敢貿然闖入。

不過現在看見秋風鎮多出的這麼多官兵,他忽然之間,就有了主意。

穿著一身招搖的白色衣服,他緩慢走著,然後來到了農莊前面,吩咐隨從敲門。

門開啟了,露出一張黝黑的臉,裡面那人警惕的看著他,用目光詢問他敲門的目的。

他微微作了一鞠,“這位大哥,小弟有一個妹子,在這裡做丫鬟,大哥能否開門,讓小弟進去找找我那妹子!”

“你找錯地方了!”那人冷然,“嘭”一聲將門關好。

沈蘭達皺眉,開始攏著嘴巴大叫起來,“大家快來看啊,這家主人好生無禮,竟然將客人拒之門外,扣留虐打一個小小的丫鬟……”

門再次開啟,露出先前那黝黑漢子的臉,他站在那裡,凜然的看著沈蘭達,威脅的道,“再不走,我讓你以後再也開不了口!”

旁邊湊巧一隊巡邏的人走過,沈蘭達拉了其中領頭的,就喊,“這位管爺,你來評評理,他們將我妹子扣押在裡面,不允許我們兄妹相見,有這麼霸道的麼?”

那領頭的一看開了一半的門,上前道,“開門,我們要搜查這裡!”

“對,趕緊開門,管爺要搜查這裡!”沈蘭達跟著一起吆喝,目光卻透過門縫,掃視著裡面。

他偷偷的使了個眼色給身後的隨從,那隨從隨即領命,悄無聲息的溜到後面,在那裡靜靜守著。

守在門口的黑衣男子一見領頭的官兵,隨即眉頭皺起,開啟-房門道,“搜吧,不過若是惹惱了我的主子,你們自己擔待!”

領頭的官兵也不客氣,隨即帶人進去搜查,沈蘭達乘著混亂一起進入,不住的在裡面吆喝,“妹子,妹子你在哪裡?”

守在裡面的黑衣打手,約莫有七八個人,分別站在院子的幾個角落,冷冷的看著眾人。

等到官兵搜查完畢,一無所獲,沈蘭達指著那口枯井道,“這裡,這裡還沒有搜查,我那可憐的妹子一定被你們殺死丟在枯井裡面了……”

說著,他準備跳下去,卻被附近的一個黑衣打手攔住,他冷冷的看著他,眸光恍若毒蛇一般,陰毒狠辣。

沈蘭達沒有說話,只是冷漠一笑,暗中開始跟黑衣打手較勁兒。

那領頭的官兵,也發現了這裡的不對,上前道,“讓開,我們要進入井裡搜查!”

“這位管爺還是不要了,裡面有不乾淨的東西!”那臉色黝黑的漢子,冷冷的道。

“讓開!”領頭的官兵,當然不肯買賬,雙方對峙著。

恰時,屋內傳來一個嚴厲的女聲,只聽那聲音道,“你們不要命了嗎?竟然搜查本姑姑的屋子……”

接著,從屋內丟出一個金牌,那金牌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穿著官服的人,全部跪下。

畢竟從皇宮來的,誰也不知道,這是誰的派系,但是得罪了,肯定不會有好下場。

黑衣人拿著金牌,冷冷的掃視眾人,“我們是嶺南王府在這裡的暗樁,你們還要繼續搜查麼?”

“不,不敢!”那官兵唯唯諾諾,跪在地上,連頭也不敢抬。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有兩個派系不能招惹,一個是鎮北王府,另外一個就是嶺南王府。

現在兩個派系,各支援一個皇子,將來這天下究竟是誰的,根本無從探究。

官兵很利落的退了出去,可是沈蘭達想要離開,就沒有那麼容易。

他被堵在了院子裡面。

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看著他,面無表情的吩咐,“殺了他!”

立刻有人上前,可是沈蘭達哪裡肯束手就擒,頓時打鬥起來。

他帶來的隱衛,也不再隱藏,從圍牆的四面八方殺了過來,屋內頓時一片狼藉。

密室中,鳳棲霜緩慢醒來,她嘴唇乾裂,臉頰上滿是乾涸的鮮血,聽著外面的打鬥聲,她張了張嘴巴,卻根本發不出聲音。

她很多天沒有喝水,也沒有吃東西,這一刻,竟然連說話都顯得吃力。

旁邊的大夫一見她睜開眼睛,慌忙上前,“快,快告訴我們,前塵盡忘的配方究竟是什麼?”

鳳棲霜搖頭,不肯說話,那大夫就威脅起來,“桃秀姑姑已經說了,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你再不肯告訴我們配方是什麼,你的死鬼兒子,就要被碎屍萬段了!”

“不,不要動鼕鼕……”鳳棲霜嘴唇顫抖,身體瑟縮。

那大夫聽著外面的打鬥聲越來越近,有些著急,拿著銀針,

就朝著鳳棲霜的手指扎去,“快說,前塵盡忘的配方究竟是什麼?”

鳳棲霜疼的臉色煞白,她想要掙扎,卻根本沒有力氣,只是張了張嘴巴,連哭泣都沒有。

她滿頭都是冷汗,秀髮濡溼了貼在她小巧的臉頰上,這一刻的她,顯得楚楚可憐。

但是那大夫顯然不是憐香惜玉的主,抓著她的手指,只是一根一根的紮了過去。

她疼的不住顫抖,險些又暈死過去。

“鳳棲霜,你最好告訴我前塵盡忘的配方,嶺南那邊已經傳來訊息,在一處極陰之地找到了你的寶貝兒子,你看看這是什麼……”桃秀上前,手中拿著一枚穿著紅繩的野核桃。

傳說野核桃是驅邪用的,鼕鼕週歲的時候,鬼醫就送了這個野核桃給他當做禮物。

鼕鼕一直戴在手上,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她摸索著野核桃,眼淚瞬間流出,“他還是一個孩子,不要動他,不要……”

“他的身體能不能儲存下來,就要看你!”桃秀拿著長劍,冷冷的說道。

“我告訴你們前塵盡忘,但是你們不能動鼕鼕一根汗毛,不然我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們!”鳳棲霜停止哭泣,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出前塵盡忘的配方。

配方說完,那大夫看著方子,喜形於色。

殘缺的上古藥方,竟然真的有完整版本。

桃秀看著淒涼的鳳棲霜,長劍挑起藥方,將藥方收入懷中,冷聲,“來不及了,趕緊殺了她,然後轉移!”

說完,她披著紅色披風,率先離開。

那大夫看著羸弱的鳳棲霜,隨即有了奸邪之意,他收好藥方上前,“姑娘,你身上的傷,疼不疼?不如,我幫你揉一揉……”

鳳棲霜搖頭,不住後退,可是她眼睛看不見,只能被拿大夫摁在石床上,撕扯著衣服。

周圍的幾名大夫笑著,不緊不慢的收拾東西,可是他們下一刻就笑不出來,長劍已經貫穿了他們的身體,他們回頭,看著身後如鬼魅般的人影。

沈蘭達一腳踢開趴在鳳棲霜身上的男子,周圍的隱衛,立刻上前補刀,那大夫躺在那裡,抽搐著死去。

鳳棲霜臉色蒼白,不住的揮舞雙手掙扎,“滾開,滾開不要碰我……”

“鳳棲霜,是我,是我沈蘭達!”沈蘭達上前,抓住鳳棲霜的手,將她摟在懷中。

“沈蘭達?”鳳棲霜眼光迷離,小聲的念著這個名字。

“對是我,沈蘭達,你還記得嗎?我說過要討你做老婆!”沈蘭達看著她手指上,細密的全部都是針孔,隨即眸光一變,回頭冷然的環視四周,“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沈蘭達,你幫幫我,幫幫我救救鼕鼕,他才四歲,他還沒有死,他不能被他們碎屍萬段!”鳳棲霜哭著,搖晃著沈蘭達的手,祈求的“看”著他。

“好,好你慢慢說,我一定會幫你,所有欺負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沈蘭達扯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包裹在鳳棲霜的身上,看著她傷痕累累的樣子,又是心疼,又是怨憤。

這個倔強的死丫頭,當年若是她肯跟自己離開,又何至於落得如斯下場。

“你先幫我找到阿風好不好?我要告訴他,鼕鼕在顏茹素的手中,他不能再被顏茹素騙了……”鳳棲霜搖晃著沈蘭達的手臂,哽咽著。

沈蘭達皺起眉頭,幫她是沒有問題,可是找姬筠風,那就算了。

他巴不得姬筠風以後再也找不到鳳棲霜,哪裡會帶鳳棲霜去見她。

但是他自然不會這樣回答鳳棲霜,看著鳳棲霜激動的樣子,只能點頭應是。

離開了楓林鎮,沈蘭達帶著她朝北走去,鳳棲霜感覺出,這不是去雲來鎮的路,只能沉默。

沈蘭達根本不想幫她,若是幫她救鼕鼕,應該是朝著南方去。

姬筠風和鼕鼕,都在南方的方向,而他,帶著她朝著北方走。

夜深人靜的時候,鳳棲霜再一次逃跑,她沒有走很遠,就在附近的地方蹲著,等到沈蘭達發現她逃跑,往南方的方向追去的時候,她這才跟在他們的後面,往雲來鎮的方向摸索著走。

路上她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添了多少傷口,總之她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去運來客棧找到姬筠風。

他一定在等自己,他一定不知道,鼕鼕落在了顏茹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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