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跪地相求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593·2026/3/27

顏茹素看著床榻上,蒼白的女子,眸中滿是淚光,她上前,搖晃著睡夢中的女子。愛睍蓴璩 鳳棲霜緩慢醒來,睜開眼睛,她看不見身邊的人是誰,一時間有些迷茫。 “阿風,是你嗎?”她柔唇輕啟,開口問道。 顏茹素搖頭,忽然想起,她是瞎子,看不見她搖頭,於是開口道,“我不是姬筠風,我是顏茹素!” 鳳棲霜一聽見顏茹素三個字,忽然害怕起來,她瑟縮著抓緊錦被,想要尖叫,卻聽見“撲通”一聲,顏茹素跪了下去攴。 站在外面,被顏青挾持的向右,準備拼命上前救駕,看見顏茹素這一跪下,也頓時停住,只是站在那裡,怔怔的看著顏茹素。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傷害你!”顏茹素緩慢的說道。 鳳棲霜這才鎮定下來,臉色蒼白,捂著錦被,依舊怯怯的看著顏茹素的方向,只聽外面顏青喊道,“姐,你給我起來,你是嶺南王府的郡主,這個世界上除了爹,沒有人值得你跪!遘” 顏茹素回頭,看了顏青一眼,不住搖頭,“不,阿青你不明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竅……” 她跪著上前,一把抓住了鳳棲霜的手,鳳棲霜想要逃避,卻根本無法擺脫她的手。 她只是抓著她,急切的道,“棲霜我錯了,求求你不要讓阿風趕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敢,再也不敢動你了……” 她哭了起來,眼淚哽咽著落下。 鳳棲霜這才明白過來,只是淡漠的想要抽回手,“你不用演戲,我不會相信你,顏茹素,你加給我的痛苦,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 “不,不是的,我不是壞人!”顏茹素哭著,拿著她的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臉上抽去,鳳棲霜著急的想要收回手,可是她卻不依,只是拉著。 她用力過猛,將孱弱的鳳棲霜從床榻上拽了下來,鳳棲霜摔倒在地上,顏茹素哭著上前,想要扶起鳳棲霜,卻被門口的冷厲聲音呵斥,“顏茹素,你想做什麼?” 顏茹素抬頭,朝著門口看去,只見姬筠風點住了顏青的穴道,朝著屋內走來。 她伸向鳳棲霜的手愣在那裡,鳳棲霜渾身都是傷,摔在地上,疼的臉色煞白。 她支撐著自己,勉強想要站起來,姬筠風上前,一把將鳳棲霜抱在懷中,警惕的盯著顏茹素。 顏茹素愣在當地,搖頭解釋道,“不是的,阿風,我只是想要求她原諒……” “住口,顏茹素,我沒有殺你,已經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若是你敢傷害霜兒,我會讓你碎屍萬段!”姬筠風怒氣騰騰的看著她,陰沉的鳳眸,迸發出冷厲的殺意。 顏茹素瑟縮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看了姬筠風和鳳棲霜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顏青被點了穴道,站在那裡呲牙咧嘴,卻根本動彈不得。 鳳棲霜握著姬筠風的手,緩慢搖頭,“阿風你錯怪她了,她這一次沒有想要傷害我!” “她若是不想傷害你,為什麼將你從床上拉了下來?”姬筠風撫摸著鳳棲霜白皙的小臉,看著她如玉雕刻般的小腳,一時心生憐惜,彎腰將鳳棲霜懶腰橫抱而起。 顏青早已經被向右提著,一把扔了出去。 房門關上,鳳棲霜被姬筠風放在了床榻上,她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不願鬆開,他就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坐在床榻上,正對著她的臉,靜靜的看著她。 “阿風,你還是,好好跟顏茹素談談,讓她先放了鼕鼕……”鳳棲霜平靜的道。 “不用,我瞭解素素,她本性不壞,只是有時候,被身邊的壞人矇蔽了眼睛,她不會拿鼕鼕怎麼樣的……”姬筠風微微一笑,伸手撫摸鳳棲霜白皙的小臉,他看著她的目光,帶著火焰,可是在看見她頸項上傷痕的時候,生生的將欲-望忍下。 鳳棲霜臉色微微一黯,他果然,還是相信顏茹素的…… 雖然顏茹素做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在他心裡,她始終是那個純真善良的女孩兒。 看著她的神色,變得黯然,他放柔了聲 音,“霜兒,我以後,不會在私下跟素素見面!” “你和她多年感情,就算私下見面,也算不了什麼。”鳳棲霜苦澀一笑,收回了手,躺在那裡,表情茫然。 看著她似乎,如烏龜一般,將自己縮回殼裡,他有些無奈。 脫下了自己的靴子,他躺在她的身邊,拉過棉被,分了一半蓋在自己的身上。 他緩慢的開口,“母后死後,我和哥哥受到冷落。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皇子。皇后想要弄死我和哥哥,簡直易如反掌。可是每三個月,素素都會來皇宮一趟,若是發現我受傷或者瘦了,都會大哭小叫的鬧到父皇那裡,弄得皇后也不能怎樣……” 鳳棲霜聽著他的話,只是保持沉默。 “素素小的時候,特別害怕蟑螂螞蟻,看見了都要哭,但是我和哥哥頑皮,每次都將蟑螂螞蟻丟在她的身上。她卻忍氣吞聲,有一次我們又把她弄哭了,父皇湊巧過來,問她怎麼回事,她竟然告訴父皇,是姬玧澄害她哭……”姬筠風笑了起來,想起小時候頑皮的事情,臉頰上竟然是一臉放鬆。 他搖頭微笑,“那個時候,她已經懂得幫我了,十二歲的時候,更是放棄了王府中錦衣玉食的生活,甘願在皇宮做一名婢女,霜兒,你懂我的感受麼?” 鳳棲霜依舊躺著沒有動,只是臉上的茫然,變成了悽苦。 他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胸口,“我跟你保證,我不會跟素素之間有什麼,從今以後,我跟她往日的情誼也不會再,但是我不能將她趕盡殺絕,你明白嗎?” 鳳棲霜點頭,她當然明白,只是姬筠風,若是你不趕盡殺絕,顏茹素會放棄你,會放過我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任憑他拉著她的手,靠近了她一些,湊近她的小臉,嗅著她撥出的馨香空氣。 一連很多天,顏茹素彷彿消失了一般,鳳棲霜再也沒有聽見她的聲音,此去嶺南的路,順利無比。七天以後的嶺南地界,剛剛踏入高聳入雲的嶺南山脈,路上就衝出一隊官兵,將姬筠風的馬隊,層層包圍了起來。 “放肆,王爺的馬車你也敢攔?”向右抽出長劍,呵斥道。 “請問哪個王爺,何名何姓?”為首的統領,漫不經心的看著向右,冷聲說道。 “再下姬筠風!”馬車上的簾子被姬筠風撩起,露出了一張完美無瑕的俊臉。 為首的統領冷笑,“對不起,姓姬的人,一律不許踏入嶺南地界!” “你——”向右臉色一紅,眼看著就要動手。 姬筠風卻用手勢阻止了他,上前道,“我是邊城仁王,若是要回邊城,也必須從嶺南路過!” “王爺說過,若是仁王要回邊城,可以去鎮北繞道而行,不一定非得走嶺南!”那首領不卑不亢的道。 姬筠風皺眉,這才明白,恐怕嶺南王這一回是為了顏茹素的事情生氣,所以要故意給他難堪了。 他臉色隨即一沉,不悅的道,“我有一位親人在嶺南王府,今日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那屬下只有得罪了!”統領冷聲,揚手吩咐手下準備上前開打,卻見姬筠風的馬車後面,緩慢走出一匹棕紅色的駿馬。馬背上坐著臉色慘白的顏茹素,後面跟著恨恨的顏青。 “住手!”顏茹素上前,跳下了馬背,冷漠的看著攔在路中間的統領,“秦統領好久不見,威風見漲!” “小姐!”秦統領單膝跪下行禮。 “爹爹是不是下令,讓我這個女兒,以後都不準再回嶺南?”顏茹素冷聲質問。 秦統領慌忙稱“不,”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既然是這樣,為何攔著四爺?”顏茹素面無表情,聲音卻帶著大家閨秀獨有的威嚴。 那秦統領一頭冷汗,求救的看向不遠處的顏青,顏青嘆息一聲,不住搖頭,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秦統領沒有辦法,只能放行。 顏茹素彷彿沒有看見身後,姬筠風複雜的眼光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走到後面,棕色駿馬的地方,率先上馬,揚塵離去。 &nbsp ;顏青卻冷笑著上前,吊兒郎當的看了姬筠風一眼,頗有深意的道,“我要是你,就立刻回去,這嶺南王府就算你進去,恐怕也不好出來!” 他說完,翻身上馬,朝著嶺南王府的方向奔去。 姬筠風看著他的背影,狠狠的眯了眯眸子。 嶺南王府中,嶺南王氣憤的吹鬍子瞪眼,這姬筠風實在欺人太甚,明明已經娶了自己的女兒,可是現在,竟然為了一個棄妃,不願承認這門婚事。 他嶺南王府的郡主,當真是嫁不出去了嗎? 看著坐在一邊的顏茹素,顏立連皺起眉頭,狠狠的站起身道,“你一個月之後,嫁給季家季雲,此事不容猶疑,聽見了沒有?” “爹,你答應過孃親,不會拿我的婚姻,作為你的政治犧牲品!”顏茹素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道。 “我是答應過孃親,可是我沒有答應她,能夠看著你半死不活的下去!”顏立連走來走去,憤怒的道。 “爹,若是你真的心疼我,就幫我想想辦法,讓阿風將我留在他的身邊,不要讓他趕我走!”顏茹素站起身,拉著顏立連的手道。 顏立連搖頭,恨鐵不成鋼的道,“姬筠風根本不喜歡你,在他的眼裡,你連一個丫鬟下人都比不過,你究竟看上他哪一點?讓你這麼死心塌地,不要臉面的跟著他?” “我也不知道,或許我天生犯賤,總之,除了阿風,我誰也不嫁!”顏茹素面無表情,彷彿一具失去魂魄的木偶,幽魂般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來人,看著小姐,從現在到她出嫁為止,不允許她在踏出閨房半步!”顏立連氣的鬍鬚顫抖,憤怒的吼道。 立刻有人上前,隨著顏茹素一起,朝著她的閨房走去。 半夜,嶺南同福客棧,姬筠風和鳳棲霜躺在一起,兩人相互依偎著,用彼此的體溫取暖。 京城還是深秋的天氣,嶺南就已經是寒冬了,若是北方,恐怕更冷一些吧。 不過北方雖然夠冷,可是風水不好,老皇帝將鼕鼕安置在嶺南,還是頗費了一些心思。 “霜兒,能說一些,鼕鼕小時候的故事,給我聽嗎?”姬筠風枕著自己的手臂,讓鳳棲霜躺在他的懷中,輕聲道。 “好,鼕鼕小時候,長的很胖很胖,他吃東西從來不挑食,可是有一次,我在村頭洗衣服,他不小心掉進了河裡,救起來之後,人發了高燒,整個人就瘦了好幾圈,也從此有了入夢的能力……”鳳棲霜緩慢的說道。 “入夢?”姬筠風皺起眉頭,不懂得這玄乎的陰陽學。 “嗯,以前我也不相信這些,可是有些事情,讓你不得不信!”鳳棲霜疲憊的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總是覺得很累,似乎怎麼也睡不夠一般。 看著她興致乏乏的樣子,姬筠風不依,搖晃著她的胳膊,“霜兒,你繼續說,後來呢,後來鼕鼕發生了什麼事情?” “鼕鼕很乖,也很可愛,他燒的一手好菜……”鳳棲霜閉著眼睛,聲音斷斷續續。 姬筠風見她實在太困,也不忍再打擾她,只是摟著她,想著事情。 半夜的時候,鳳棲霜醒來,她這個時候飢腸轆轆。 旁邊的姬筠風已經熟睡,他睡著了,手臂還霸道的摟著她。 她輕輕的移開他的胳膊,然後披上衣服,想要出去找點吃的。 客棧外面,寂靜一片,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雪色倒映著月光,倒是通透一片。 她摸索著,憑著記憶來到廚房,手還沒有碰到廚房的門,門就應聲開啟。 裡面站著一個白色衣衫的女子,女子容貌華麗,只是那張臉太過慘白,彷彿死人的神色。 她手中端著一盆窩窩頭,眼神呆滯。 鳳棲霜沒有察覺有任何異樣,只是緩慢進門,“請問,這裡還有吃的嗎?”那女子伸出手,將窩窩頭端在了鳳棲霜的眼前,鳳棲霜頓時嚇的魂飛魄散,那哪裡是窩窩頭,明明是一鍋血淋漓的人頭。 她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清晨,姬筠風在一陣冷風中醒來,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門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啟了。 他起身,披了一件衣服關門,回到床榻上的時候,鳳棲霜還沒有醒。 她睡的太過安詳,表情平靜,姬筠風竟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他伸手探她的鼻息,溫熱的,氣息平穩。 他鬆了一口氣,暗自責怪自己大驚小怪。 可是搖晃了鳳棲霜半天,她竟然無法醒來。 這個時候,他有些著急了,扶起她的身體,不住搖晃,“霜兒,霜兒你快醒醒……” 可是她依舊平靜的睡著,一動不動。 嶺南全城的大夫,都被請進了同福客棧,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鳳棲霜得了什麼病,反而有人看出,她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所有人都勸姬筠風,先打掉這個孩子,因為以鳳棲霜的身體來看,是不適合要這個孩子的。 可是姬筠風拒絕了,這個孩子是鼕鼕健康活下來的希望,他不能拿掉這個希望,而且霜兒也不會同意。 不管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會跟霜兒一起面對。 鬼醫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向左和鳳棲霞,鳳棲霞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嶺南,總之兩人似乎形影不離,十分甜蜜。 鬼醫剛剛進門,向左著急的進去跟主子打招呼,可是卻想起身後的鳳棲霞,隨即退出,讓老婆先進門。

顏茹素看著床榻上,蒼白的女子,眸中滿是淚光,她上前,搖晃著睡夢中的女子。愛睍蓴璩

鳳棲霜緩慢醒來,睜開眼睛,她看不見身邊的人是誰,一時間有些迷茫。

“阿風,是你嗎?”她柔唇輕啟,開口問道。

顏茹素搖頭,忽然想起,她是瞎子,看不見她搖頭,於是開口道,“我不是姬筠風,我是顏茹素!”

鳳棲霜一聽見顏茹素三個字,忽然害怕起來,她瑟縮著抓緊錦被,想要尖叫,卻聽見“撲通”一聲,顏茹素跪了下去攴。

站在外面,被顏青挾持的向右,準備拼命上前救駕,看見顏茹素這一跪下,也頓時停住,只是站在那裡,怔怔的看著顏茹素。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來傷害你的,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傷害你!”顏茹素緩慢的說道。

鳳棲霜這才鎮定下來,臉色蒼白,捂著錦被,依舊怯怯的看著顏茹素的方向,只聽外面顏青喊道,“姐,你給我起來,你是嶺南王府的郡主,這個世界上除了爹,沒有人值得你跪!遘”

顏茹素回頭,看了顏青一眼,不住搖頭,“不,阿青你不明白,是我不好,是我鬼迷心竅……”

她跪著上前,一把抓住了鳳棲霜的手,鳳棲霜想要逃避,卻根本無法擺脫她的手。

她只是抓著她,急切的道,“棲霜我錯了,求求你不要讓阿風趕我走,我以後再也不敢,再也不敢動你了……”

她哭了起來,眼淚哽咽著落下。

鳳棲霜這才明白過來,只是淡漠的想要抽回手,“你不用演戲,我不會相信你,顏茹素,你加給我的痛苦,我一輩子都不會忘掉!”

“不,不是的,我不是壞人!”顏茹素哭著,拿著她的手,狠狠朝著自己的臉上抽去,鳳棲霜著急的想要收回手,可是她卻不依,只是拉著。

她用力過猛,將孱弱的鳳棲霜從床榻上拽了下來,鳳棲霜摔倒在地上,顏茹素哭著上前,想要扶起鳳棲霜,卻被門口的冷厲聲音呵斥,“顏茹素,你想做什麼?”

顏茹素抬頭,朝著門口看去,只見姬筠風點住了顏青的穴道,朝著屋內走來。

她伸向鳳棲霜的手愣在那裡,鳳棲霜渾身都是傷,摔在地上,疼的臉色煞白。

她支撐著自己,勉強想要站起來,姬筠風上前,一把將鳳棲霜抱在懷中,警惕的盯著顏茹素。

顏茹素愣在當地,搖頭解釋道,“不是的,阿風,我只是想要求她原諒……”

“住口,顏茹素,我沒有殺你,已經是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若是你敢傷害霜兒,我會讓你碎屍萬段!”姬筠風怒氣騰騰的看著她,陰沉的鳳眸,迸發出冷厲的殺意。

顏茹素瑟縮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看了姬筠風和鳳棲霜一眼,哭著跑了出去。

顏青被點了穴道,站在那裡呲牙咧嘴,卻根本動彈不得。

鳳棲霜握著姬筠風的手,緩慢搖頭,“阿風你錯怪她了,她這一次沒有想要傷害我!”

“她若是不想傷害你,為什麼將你從床上拉了下來?”姬筠風撫摸著鳳棲霜白皙的小臉,看著她如玉雕刻般的小腳,一時心生憐惜,彎腰將鳳棲霜懶腰橫抱而起。

顏青早已經被向右提著,一把扔了出去。

房門關上,鳳棲霜被姬筠風放在了床榻上,她的雙手摟著他的脖子不願鬆開,他就雙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坐在床榻上,正對著她的臉,靜靜的看著她。

“阿風,你還是,好好跟顏茹素談談,讓她先放了鼕鼕……”鳳棲霜平靜的道。

“不用,我瞭解素素,她本性不壞,只是有時候,被身邊的壞人矇蔽了眼睛,她不會拿鼕鼕怎麼樣的……”姬筠風微微一笑,伸手撫摸鳳棲霜白皙的小臉,他看著她的目光,帶著火焰,可是在看見她頸項上傷痕的時候,生生的將欲-望忍下。

鳳棲霜臉色微微一黯,他果然,還是相信顏茹素的……

雖然顏茹素做了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可是在他心裡,她始終是那個純真善良的女孩兒。

看著她的神色,變得黯然,他放柔了聲

音,“霜兒,我以後,不會在私下跟素素見面!”

“你和她多年感情,就算私下見面,也算不了什麼。”鳳棲霜苦澀一笑,收回了手,躺在那裡,表情茫然。

看著她似乎,如烏龜一般,將自己縮回殼裡,他有些無奈。

脫下了自己的靴子,他躺在她的身邊,拉過棉被,分了一半蓋在自己的身上。

他緩慢的開口,“母后死後,我和哥哥受到冷落。那個時候,我只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皇子。皇后想要弄死我和哥哥,簡直易如反掌。可是每三個月,素素都會來皇宮一趟,若是發現我受傷或者瘦了,都會大哭小叫的鬧到父皇那裡,弄得皇后也不能怎樣……”

鳳棲霜聽著他的話,只是保持沉默。

“素素小的時候,特別害怕蟑螂螞蟻,看見了都要哭,但是我和哥哥頑皮,每次都將蟑螂螞蟻丟在她的身上。她卻忍氣吞聲,有一次我們又把她弄哭了,父皇湊巧過來,問她怎麼回事,她竟然告訴父皇,是姬玧澄害她哭……”姬筠風笑了起來,想起小時候頑皮的事情,臉頰上竟然是一臉放鬆。

他搖頭微笑,“那個時候,她已經懂得幫我了,十二歲的時候,更是放棄了王府中錦衣玉食的生活,甘願在皇宮做一名婢女,霜兒,你懂我的感受麼?”

鳳棲霜依舊躺著沒有動,只是臉上的茫然,變成了悽苦。

他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胸口,“我跟你保證,我不會跟素素之間有什麼,從今以後,我跟她往日的情誼也不會再,但是我不能將她趕盡殺絕,你明白嗎?”

鳳棲霜點頭,她當然明白,只是姬筠風,若是你不趕盡殺絕,顏茹素會放棄你,會放過我麼?

她沒有說話,只是任憑他拉著她的手,靠近了她一些,湊近她的小臉,嗅著她撥出的馨香空氣。

一連很多天,顏茹素彷彿消失了一般,鳳棲霜再也沒有聽見她的聲音,此去嶺南的路,順利無比。七天以後的嶺南地界,剛剛踏入高聳入雲的嶺南山脈,路上就衝出一隊官兵,將姬筠風的馬隊,層層包圍了起來。

“放肆,王爺的馬車你也敢攔?”向右抽出長劍,呵斥道。

“請問哪個王爺,何名何姓?”為首的統領,漫不經心的看著向右,冷聲說道。

“再下姬筠風!”馬車上的簾子被姬筠風撩起,露出了一張完美無瑕的俊臉。

為首的統領冷笑,“對不起,姓姬的人,一律不許踏入嶺南地界!”

“你——”向右臉色一紅,眼看著就要動手。

姬筠風卻用手勢阻止了他,上前道,“我是邊城仁王,若是要回邊城,也必須從嶺南路過!”

“王爺說過,若是仁王要回邊城,可以去鎮北繞道而行,不一定非得走嶺南!”那首領不卑不亢的道。

姬筠風皺眉,這才明白,恐怕嶺南王這一回是為了顏茹素的事情生氣,所以要故意給他難堪了。

他臉色隨即一沉,不悅的道,“我有一位親人在嶺南王府,今日你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

“那屬下只有得罪了!”統領冷聲,揚手吩咐手下準備上前開打,卻見姬筠風的馬車後面,緩慢走出一匹棕紅色的駿馬。馬背上坐著臉色慘白的顏茹素,後面跟著恨恨的顏青。

“住手!”顏茹素上前,跳下了馬背,冷漠的看著攔在路中間的統領,“秦統領好久不見,威風見漲!”

“小姐!”秦統領單膝跪下行禮。

“爹爹是不是下令,讓我這個女兒,以後都不準再回嶺南?”顏茹素冷聲質問。

秦統領慌忙稱“不,”跪在地上不敢起來。

“既然是這樣,為何攔著四爺?”顏茹素面無表情,聲音卻帶著大家閨秀獨有的威嚴。

那秦統領一頭冷汗,求救的看向不遠處的顏青,顏青嘆息一聲,不住搖頭,表示自己也無可奈何。

秦統領沒有辦法,只能放行。

顏茹素彷彿沒有看見身後,姬筠風複雜的眼光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走到後面,棕色駿馬的地方,率先上馬,揚塵離去。

&nbsp

;顏青卻冷笑著上前,吊兒郎當的看了姬筠風一眼,頗有深意的道,“我要是你,就立刻回去,這嶺南王府就算你進去,恐怕也不好出來!”

他說完,翻身上馬,朝著嶺南王府的方向奔去。

姬筠風看著他的背影,狠狠的眯了眯眸子。

嶺南王府中,嶺南王氣憤的吹鬍子瞪眼,這姬筠風實在欺人太甚,明明已經娶了自己的女兒,可是現在,竟然為了一個棄妃,不願承認這門婚事。

他嶺南王府的郡主,當真是嫁不出去了嗎?

看著坐在一邊的顏茹素,顏立連皺起眉頭,狠狠的站起身道,“你一個月之後,嫁給季家季雲,此事不容猶疑,聽見了沒有?”

“爹,你答應過孃親,不會拿我的婚姻,作為你的政治犧牲品!”顏茹素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道。

“我是答應過孃親,可是我沒有答應她,能夠看著你半死不活的下去!”顏立連走來走去,憤怒的道。

“爹,若是你真的心疼我,就幫我想想辦法,讓阿風將我留在他的身邊,不要讓他趕我走!”顏茹素站起身,拉著顏立連的手道。

顏立連搖頭,恨鐵不成鋼的道,“姬筠風根本不喜歡你,在他的眼裡,你連一個丫鬟下人都比不過,你究竟看上他哪一點?讓你這麼死心塌地,不要臉面的跟著他?”

“我也不知道,或許我天生犯賤,總之,除了阿風,我誰也不嫁!”顏茹素面無表情,彷彿一具失去魂魄的木偶,幽魂般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來人,看著小姐,從現在到她出嫁為止,不允許她在踏出閨房半步!”顏立連氣的鬍鬚顫抖,憤怒的吼道。

立刻有人上前,隨著顏茹素一起,朝著她的閨房走去。

半夜,嶺南同福客棧,姬筠風和鳳棲霜躺在一起,兩人相互依偎著,用彼此的體溫取暖。

京城還是深秋的天氣,嶺南就已經是寒冬了,若是北方,恐怕更冷一些吧。

不過北方雖然夠冷,可是風水不好,老皇帝將鼕鼕安置在嶺南,還是頗費了一些心思。

“霜兒,能說一些,鼕鼕小時候的故事,給我聽嗎?”姬筠風枕著自己的手臂,讓鳳棲霜躺在他的懷中,輕聲道。

“好,鼕鼕小時候,長的很胖很胖,他吃東西從來不挑食,可是有一次,我在村頭洗衣服,他不小心掉進了河裡,救起來之後,人發了高燒,整個人就瘦了好幾圈,也從此有了入夢的能力……”鳳棲霜緩慢的說道。

“入夢?”姬筠風皺起眉頭,不懂得這玄乎的陰陽學。

“嗯,以前我也不相信這些,可是有些事情,讓你不得不信!”鳳棲霜疲憊的閉上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最近她總是覺得很累,似乎怎麼也睡不夠一般。

看著她興致乏乏的樣子,姬筠風不依,搖晃著她的胳膊,“霜兒,你繼續說,後來呢,後來鼕鼕發生了什麼事情?”

“鼕鼕很乖,也很可愛,他燒的一手好菜……”鳳棲霜閉著眼睛,聲音斷斷續續。

姬筠風見她實在太困,也不忍再打擾她,只是摟著她,想著事情。

半夜的時候,鳳棲霜醒來,她這個時候飢腸轆轆。

旁邊的姬筠風已經熟睡,他睡著了,手臂還霸道的摟著她。

她輕輕的移開他的胳膊,然後披上衣服,想要出去找點吃的。

客棧外面,寂靜一片,鵝毛大雪紛紛揚揚的落下,雪色倒映著月光,倒是通透一片。

她摸索著,憑著記憶來到廚房,手還沒有碰到廚房的門,門就應聲開啟。

裡面站著一個白色衣衫的女子,女子容貌華麗,只是那張臉太過慘白,彷彿死人的神色。

她手中端著一盆窩窩頭,眼神呆滯。

鳳棲霜沒有察覺有任何異樣,只是緩慢進門,“請問,這裡還有吃的嗎?”那女子伸出手,將窩窩頭端在了鳳棲霜的眼前,鳳棲霜頓時嚇的魂飛魄散,那哪裡是窩窩頭,明明是一鍋血淋漓的人頭。

她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清晨,姬筠風在一陣冷風中醒來,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門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開啟了。

他起身,披了一件衣服關門,回到床榻上的時候,鳳棲霜還沒有醒。

她睡的太過安詳,表情平靜,姬筠風竟然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他伸手探她的鼻息,溫熱的,氣息平穩。

他鬆了一口氣,暗自責怪自己大驚小怪。

可是搖晃了鳳棲霜半天,她竟然無法醒來。

這個時候,他有些著急了,扶起她的身體,不住搖晃,“霜兒,霜兒你快醒醒……”

可是她依舊平靜的睡著,一動不動。

嶺南全城的大夫,都被請進了同福客棧,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看出鳳棲霜得了什麼病,反而有人看出,她已經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

所有人都勸姬筠風,先打掉這個孩子,因為以鳳棲霜的身體來看,是不適合要這個孩子的。

可是姬筠風拒絕了,這個孩子是鼕鼕健康活下來的希望,他不能拿掉這個希望,而且霜兒也不會同意。

不管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他都會跟霜兒一起面對。

鬼醫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向左和鳳棲霞,鳳棲霞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嶺南,總之兩人似乎形影不離,十分甜蜜。

鬼醫剛剛進門,向左著急的進去跟主子打招呼,可是卻想起身後的鳳棲霞,隨即退出,讓老婆先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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