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二身份
鬼醫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向左和鳳棲霞,鳳棲霞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嶺南,總之兩人似乎形影不離,十分甜蜜。愛睍蓴璩
鬼醫剛剛進門,向左著急的進去跟主子打招呼,可是卻想起身後的鳳棲霞,隨即退出,讓老婆先進門。
鳳棲霞睨了他一眼,然後高傲的進入,一見床榻上蒼白的鳳棲霜,她尖叫起來,“姐姐,姐姐……”
她上前,拉著鳳棲霜冰涼的小手,瞪著姬筠風道,“是你,又是你傷害了我姐姐,是不是?”
“棲霞!”向左開口,有些不滿棲霞這樣咆哮自己的主子攴。
鳳棲霞卻根本不理會,只是扭頭狠狠的瞪了向左一眼,向左無奈的低頭,雖然不滿,但是卻也不再出聲。
姬筠風看了兩人一眼,只見鳳棲霞將鳳棲霜抱起來,朝著她的人中穴狠狠掐去。
姬筠風見鳳棲霞很用力,鳳棲霜都已經被她掐出了血痕,他慌忙阻止,怒視著鳳棲霞遢。
“你做什麼?把姐姐還給我!”鳳棲霞瞪著圓圓的大眼睛,怒吼著道。
“我有沒有告訴你,你再敢欺負霜兒,我就殺了你!”姬筠風冷然,咬牙切齒,鳳眸中迸發出的寒光,帶著凜冽的殺氣。
鳳棲霞沒有見過這樣暴戾的姬筠風,哆嗦了一下,後退幾步站在那裡。
向左上前,拉了拉鳳棲霞,示意她冷靜。
鬼醫這個時候上前,蹲在床邊,拉起鳳棲霜的手,隱藏在面具後面的眉頭,深深皺起。
“先生,霜兒究竟怎麼了?”姬筠風放低了姿態,看著鬼醫道。
鬼醫戴著面具,一身灰色的衣衫,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特別的地方,只有那雙透過面具鋒芒畢露的眼睛表明,他是一個二十五歲左右的年輕人。
把脈完畢,鬼醫站起身,緩慢搖頭。
鳳棲霞上前,解釋道,“鬼醫大哥說,姐姐沒事……”
眾人鬆了一口氣,倒是姬筠風,將蹙眉皺的更緊。
鳳棲霞接著道,“不對啊,姐姐要是沒事,她怎麼昏迷不醒?”
鬼醫點頭,拿起紙筆,在紙上“唰唰唰”寫了一個藥方,然後交給鳳棲霞,當鳳棲霞看見紙上那血參兩個字的時候,眼眸瞠大。
雖然她不懂陰陽,但是跟著鬼醫做了這麼久的鄰居,大概知道一些,血參是用來招魂的。
有些人假死了之後,魂魄附身在別的死去的人身上,也就是俗稱借屍還魂,這個時候就需要血參招魂,失去魂魄的人才能醒來。
難道姐姐的魂魄,是附身在別人身上了?
可是不可能,魂魄這個東西,對身體的要求極高。
就好像一個方形魂魄,不能放在圓形容器裡面一樣,不然這個世界上,借屍還魂的事情,比比皆是了。
而且每個人的魂魄,所適應的身體都是不同的,就好比這世界上不可能有兩片一模一樣的樹葉一般,每個人的魂魄,也只能適合自己唯一的身體。
若是鬼醫用了這血參,是不是代表,姐姐的魂魄……
鳳棲霞不敢想,再說,憑著她這半吊子都不算的水平想要揣測透鬼醫的做法,那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
“血參,只有嶺南王府有……”鳳棲霞想要出去找血參,向右卻突然開口,訕訕的道。
姬筠風重重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向右,向右見無法隱瞞,只好開口道,“王妃娘娘昏過去之前,嶺南王府已經送信過來,要是想要血參和鼕鼕少爺,主子你必須自斷一臂!”
“怎麼不早點告訴我?”姬筠風站起身,憤怒的看著向右。
“屬下一直想說,只是主子你和娘娘呆在房間,屬下不敢打擾,想要等天明就告訴主子,可是未料到……”向右有些自責,低著頭道。
姬筠風抿唇,抱著鳳棲霜道,“不怪你,我這就去嶺南王府走一趟!”
說完,他交待了幾句,將鳳棲霜放在床榻上,闊步走了出去。
 
;嶺南王府中,顏立連坐在那裡,手中端著茶杯,旁邊的顏青,站在一邊,絮絮叨叨。
“爹你就是把姐姐寵壞了,這些年,她喜歡什麼,就給她什麼,要我看,人家姬筠風根本不欠她什麼,是她自己,死皮賴臉的纏著人家……”顏青不滿的嘟囔。
“住口!這是你應該說的話嗎?”顏立連放下茶杯,站起身,嚴厲的看著顏青。
顏青冷哼,“我為什麼不能說,同為男人,我覺得姬筠風很可憐,他只是喜歡自己的妻子,有錯嗎?為什麼你和姐姐,總是要拆散人家?”
“放肆!”顏立連上前,怒吼著打了顏青一個耳光,顏青捂著臉頰,不服氣的看著自己的爹爹,然後憤憤的退下。
走出房門的時候,剛好有下人來稟告,姬筠風求見。
顏青頓住腳步,看了看屋內還在生氣的顏立連,冷聲,“讓他帶著他的鳳棲霜,趕緊滾出嶺南地界!”
“混賬!”屋內傳來茶杯摔碎的聲音,顏立連瞪著眼睛走出,“你當我死了嗎?這嶺南王府,什麼時候輪到你做主了?”
顏青越發生氣,鐵青著一張臉,恨恨的離開。
姬筠風走進嶺南王府大門的時候,門口站著一排侍衛,個個拿著兵器,威風凜凜的看著他,似乎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可是這樣的氣勢,並沒有影響姬筠風,他只是信步走著,連不安的神色,都沒有展現出來。
走進顏立連書房的時候,顏立連站在那裡擦拭兵器,他是武將出生,書房沒有書,卻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兵器,有刀有劍,有長戟有矛。
“晚輩姬筠風,拜見顏叔叔!”姬筠風低頭,不卑不亢的行了一個禮。
他是皇子,這一聲叔叔,已經給了顏立連極大的面子,可是顯然,顏立連不想領這份情,只是徑直的擦拭著兵器,似乎沒有看見門口的姬筠風一般。
“顏叔叔,我知道霜兒昏迷跟你有關,我今日來,只是想要帶走鼕鼕,至於血參,你想不想給,我都無所謂,但是鼕鼕,你一定要還給我!”姬筠風抬起頭,不卑不亢的說道。
他欠顏茹素的,所以他們設計讓霜兒昏迷,他不會怪他,但是他會找到別的辦法,讓霜兒醒來。可是鼕鼕,他今日必須討回去,哪怕拼了他這條性命,也在所不惜。
顏立連依舊裝作沒有聽見一般,只是面無表情的站著,擦拭著手中的長劍。
“既然顏叔叔沒有空搭理侄兒,那麼就恕侄兒失禮,自行去找鼕鼕!”姬筠風說完,就朝著旁邊的院子走去,顏立連這才冷聲呵斥,“放肆,你當我這嶺南王府是你想找就找的嗎?”
“原來顏叔叔能聽見侄兒的話?”姬筠風嘲諷一笑,站在那裡道。
“姬筠風,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你究竟娶不娶素素?”顏立連拿著長劍上前,冷漠的看著姬筠風。
姬筠風冷笑,“不娶!”
“我曾經答應過你母后,要照顧你們兄弟,最少保你們兄弟性命無憂,所以今日,我不會殺你,但是你若讓素素受這種傷害,我勢必要了你一支胳膊!”顏立連上前,長劍指著姬筠風,怒目圓睜。
姬筠風冷笑連連,鄙夷的道,“顏叔叔你太久沒有離開嶺南,所以不懂外面的格局了吧?”
顏立連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上次顏叔叔帶兵剿匪,湘西的流寇,可是以德報怨救了叔叔一命,叔叔這麼快就忘記了?”姬筠風回身,鳳眸中帶著寒涼之意,連俊美臉頰上的笑容,都是簌簌的涼意。
顏立連退後幾步,難以置信的道,“湘西的流寇?你,你……”
“叔叔還想說什麼?”姬筠風鄙夷的道。
“你怎麼知道流寇救了我的事情,莫不是……”顏立連不敢想象,臉色煞白的看著姬筠風,想起了往事。
湘西流寇,自從曼青國開國以來,屢剿不清,歷代的皇帝,不知道派了多少武官前去剿匪,可是沒有一個能夠活著回來。
七年前,姬筠風還是一個遊手好閒的廢物皇子,皇后為了除去姬筠風,竟然暗中找人說服皇上,讓姬筠風帶兵剿匪。
 
;眾人都以為,四皇子這回將要一去不復返,後來,四皇子果然兵敗,帶去的五萬兵馬,全軍覆沒,他自己灰溜溜的逃回京城。
那個時候,他是京城所有人的笑話物件,但是礙於他皇子的身份,沒有人敢多說什麼。
後來皇帝派嶺南王親自剿匪,顏立連帶了三萬的隊伍。剛入湘西地界,就遇見霧霾天氣,叢林中遭遇了毒蛇,他危在旦夕。
結果當地的流寇,竟然沒有乘亂偷襲,反而將蛇毒的解藥,用弓箭射了過來。
軍醫看著那難能可貴的解藥,感動的淚流滿面,因為若是王爺在這次行動中有事,恐怕他們也活不了了。
顏立連因為那及時射來的解藥,活了下來,幾天之後再次行軍剿匪,流寇早已經逃之夭夭,這次剿匪,無功而返。
從此他向皇帝覲言,流寇雖多,可是沒有霍亂百姓,不值得這樣窮兵黷武,於是流寇的事情,從此放下。
他自以為,自己欠那流寇的情,已經還掉了。可是沒有想到,現在還有人再次提起。而且這個人,竟然是當年兵敗的廢物皇子,姬筠風。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瞞著叔叔,七年前我帶兵剿匪,五萬兵馬全軍覆沒。其實,我只是跟他們土匪頭子做了一個交易而已……”姬筠風淡漠的道。
“什麼交易?”顏立連瞪大眼睛,不想聽見最壞的結果。
“我將五萬兵馬交給他們老大東風,他們老大放我離開,並且允諾,有朝一日,定會助我一臂之力,叔叔,你覺得,若是你這嶺南突然來了十萬的土匪,你擋得住麼?”姬筠風微笑著,面無表情的道。
顏立連後退幾步,臉色煞白,“你,你竟然勾結土匪?”
“有時候,土匪比你們這些畫地為王的前朝功臣,可愛的多!”姬筠風淡漠的嘲諷。
顏立連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姬筠風卻繼續開口,“我只要鼕鼕,叔叔,別逼急了我,我一點也不想嶺南這富足的地方,忽然之間,血流成河!”
“好,你給我時間,一個月之後,我找到玄冰玉,讓鼕鼕醒來,然後送你們一家三口離開!”顏立連篤定的說道。
“那樣最好,希望叔叔你,說話算話,若是一個月之後鼕鼕無法醒來,那麼就別怪侄兒不顧嶺南百姓的死活……”姬筠風瞟了一眼顏立連,轉身離開。
回到客棧的時候,鳳棲霞和向左不知道為了什麼,吵了起來,鳳棲霞站在那裡,鼓著嘴巴瞪著眼睛,向左哄了半天,她依舊生氣,向左臉憋的通紅。
姬筠風白了兩人一眼,淡漠的走過,鳳棲霞叫了起來,“姬筠風你給我站住!”
“棲霞,你答應過我的……”向左上前,為難的道。
“你給我閉嘴!”鳳棲霞咆哮著,怒視著向左,向左訕訕的低頭,姬筠風頓住了腳步,眯眼看著鳳棲霞。
鳳棲霞雙手掐腰,怒道,“等鳳棲霜好了之後,我要帶著她和向左離開,從今以後,他們都不會再跟著你了!”
“好!”姬筠風點頭,很是爽快的答應。
“呃?”鳳棲霞詫異,這麼快就答應了?她還以為,她要搬出很多理由呢。
比如,鳳棲霜跟著她一起生活了這麼多年,原本好好的,可是跟著他,就受了這麼多苦難,如今還昏迷不醒,這證明他們根本不適合在一起。
還有向左,看看向左,都被他奴役成什麼樣了,連老婆的話都敢不聽,叫他拋棄他那個冷血的主子,他卻打死不肯。
有什麼了不起,不就是一個失勢的王爺麼?想當年,她在京城的時候,也沒有他這麼囂張。
“你真的答應了?”鳳棲霞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我答應了,以後他們都不用跟著我,我跟著他們就好!”姬筠風面無表情,朝著屋內走去。
屋內,鬼醫正坐在那裡,用銀針對著燭火消毒,見他進門,他一邊起身,一邊行禮。
似乎對著姬筠風的時候,他從來不開口說話,只是將所有該行的禮數,一一行的周到。看著他灰色的身影,姬筠風總是覺得,眼前的人很熟悉,但是究竟哪裡熟悉,他也說不上來。
nbsp;只是緩慢的坐著,姬筠風伸手,握住了鳳棲霜溫暖的小手。
感覺到她溫暖的體溫,他心裡好受了一些,看來這兩天鬼醫開的方子,多少起了作用,雖然霜兒還沒有醒來。
“先生,若是找不到血參,有別的東西可以代替嗎?”姬筠風一手握著鳳棲霜的手,一邊回頭看著鬼醫,只見鬼醫朝著鳳棲霜走來,在她天池穴上紮了一下。
鳳棲霜的眼皮,似乎動了一下,他拔出銀針,鳳棲霜依舊沒有反應。
鬼醫放下銀針,在紙上寫了六個字,“神女國,鳳晴雨……”
鳳晴雨是這片大陸的名人之一,傳說,她會一些巫蠱之術,能夠用誦經的方式,讓人的病好起來。
她是神女國的聖女,當然想要請她治病,不是那麼容易,這些年關於她的傳聞,越來越少,幾乎要讓人忘記她的存在。
可是這些年並沒有傳出,神女國重選聖女的訊息,說明鳳晴雨這個人,依舊以聖女的方式存在。
這片漫川大陸,分為蝶夢國、曼青國、雲水國和神女國。
前三個國家,都是世襲制,而只有神女國,是選舉制。
也就是由當朝的臣子選舉出一些容貌絕色,德行兼優的女子,最後由女帝決定,下一屆的女皇,也就是聖女。
還有,神女國是女尊的世界,這裡女性極為尊貴,可以一妻多夫,但是這個國家也極為神秘。
姬筠風看著鬼醫寫的字,字跡歪歪扭扭,彷彿一個初學者,大概學醫畫符的,寫出的字都這樣,他也沒有多想。
看著鳳晴雨三個字,他微微笑了一笑,並沒有放在心上。
恐怕找鳳晴雨治好霜兒,比找到血參還要難,他還是仔細想想,如何找到第二支血參吧。
三日之後,向左帶來了一個刀疤臉的男人,男人嗓門粗大,整個人大大咧咧,剛一進客棧的門,房頂上的灰塵,就抖了三抖。
他人未到,聲先至,“老風,老風……”
姬筠風從屋內走出,還沒有走下臺階,刀疤臉已經上樓,一把推開了他,朝著一個明顯寬大漂亮的房間走去。
姬筠風還來不及阻止他,他已經推開了房門,自顧自的拿起茶壺對著嘴巴灌茶,“哎,渴死我了,跟著嶺南王顏立連那老爺們說了半天,一口水都不讓人喝……”
“強疤,你就這樣過來了?”姬筠風咬牙切齒,恨恨的看著拿著上好的龍舌茶猛灌的男子,眸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當然……”那男子轉身,一看屏風後面是一張雕花大床,床上躺著一個白皙絕美的少女,頓時好奇,上前想要摸那少女一把,手還沒有碰到少女,就被姬筠風一把抓住。
“你做什麼?”姬筠風銀牙緊咬,若不是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憑著他看著霜兒的那種眼神,都足夠他死千百次了。
“好漂亮的妹子,老風你從哪裡弄來的?”強疤明顯沒有發現姬筠風臉色的不對,眸光遊移在鳳棲霜的臉上。
“她是我妻子,你說我從哪裡弄來的!”姬筠風咬牙切齒,恨恨的扔到他的手。
刀疤強嘿嘿的笑著,訕訕的收回手,“你早說嘛!”
姬筠風冷睨了他一眼,做了請的手勢,那男子就訕訕的走開,推門出去。
“你這樣過來找我,後面有人跟蹤嗎?”姬筠風站在二樓,環視四周道。
“當然有,不過被我甩掉了,我老強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刀疤強撓撓頭髮,嘿嘿的笑著。
“顏立連怎麼說?”姬筠風面無表情。
“他說,只要我們肯跟他合作,他就每年送十萬兩銀子給我們湘西軍!”刀疤強道。
“十萬兩銀子嗎?”姬筠風冷笑。
他早就料到,只要他爆出湘西流寇這一招,顏立連是不會老實,會來釜底抽薪,可是沒有想到,他竟然行動的這麼快。
“你告訴他,銀子要一百萬兩,而且還要,他手中的血參……”姬筠風緩慢的道。
“一百萬兩
?”刀疤強不明白,繼續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髮。
“沒錯,在他考慮的時候,順便在嶺南邊界的地方,打劫放火,做出一些流寇該做的事情!”姬筠風緊握二樓扶手的欄杆,眯了眯眼睛。
“行,都聽你的!還有老貓叫我問問你,啥時候回湘西看看,兄弟們都很盼著你!”刀疤強憨厚的道。
“等這邊事情了結,京城局勢穩定下來,我會回去!”姬筠風不緊不慢的道。
“好,兄弟們等著你!”刀疤強拍了拍姬筠風的肩膀,轉身離開。
姬筠風看著遠處的地方,沉默不語。
顏立連想要跟土匪頭子合作,可是他想沒有想到,其實真正的土匪頭子,就是他呢?
想來覺得可笑,堂堂的一國皇子,竟然淪落到佔山為寇的地步。
十年前,他十七歲的時候,屢遭皇后暗殺,最後不得不躲避在嶺南避難。
那是血雨腥風的日子,他已經記不清,多少次刀口舔血,多少次絕地逢生,最後遇見了江洋大盜老貓,跟著老貓一起,加入了土匪的隊伍。
後來,他仗著身份的便利和老貓的幫助,還有過硬的功夫,很快的做了土匪的一把手。直到七年前,他帶回了一批五萬的隊伍,這個時候,所有人才真正服了他。
他是曼青國的四皇子姬筠風,他也是湘西流寇的頭子姬筠風。
季家每年給湘西流寇進貢,才避免了流寇的***擾。
而顏家安靜這麼多年,不是因為湘西流寇害怕季家的威武,而是因為有姬筠風的這層關係在。
如今,既然臉面已經撕破了,他也沒有必要再手下留情。
畢竟湘西流寇,被他訓練成了軍隊,需要很大一筆軍費開支。
現在他遠離京城,已經不可能再用以前的方式套出銀子,只能從季家和顏家身上榨取。
顏立連聽說土匪頭子的要求之後,氣的吹鬍子瞪眼,一百萬兩銀子?那是顏家軍一年的開支,這土匪頭子口氣也太大了,竟然還要血參……不過他們要血參做什麼?難道是給姬筠風?
顏立連有些忐忑,忽然發現,跟姬筠風撕破臉皮,不是一件好事。
正在他猶豫的時候,嶺南的茅家嶺發生了打砸搶劫衙門的事件,當地的百姓,人心惶惶,全部忙著搬家。
他還在猶豫是剿匪還是給銀子,另外一處又發生了打砸事件,百姓怨聲載道,罵馬賊之餘,連帶著衙門一起罵了。
顏立連無奈,只好交出銀子和血參,這一個回合,他算是殘敗了。
而且當初為了拖延時間,他答應了姬筠風,找到玄冰玉治好鼕鼕。
可是老皇帝都沒有辦法找到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找到?
姬筠風再一次來到嶺南王府的時候,顏立連已經改變了態度。可是無論他怎麼諂媚,姬筠風都不理不睬,只是要求,一個月之期的時候,他必須接走一個活蹦亂跳的鼕鼕。
顏立連無奈嘆息,看來是長江後浪推前浪,他真的鬥不過這些年輕人了。
離開了嶺南王府,姬筠風忽然有一種,想要去後山看看的想法。
他記得,後山長著很多野生的地瓜,十年前他在嶺南王府的時候,不知道那是什麼,現在,他已經明白了。
那是霜兒最愛吃的東西。
窮酸的丫頭,竟然喜歡吃這個。
姬筠風笑笑,轉身朝著後山走去。
向右看的幾乎呆掉。
主子竟然會這樣會心的笑?
自從鳳棲霜昏迷不醒,主子幾乎處於暴怒狀態,時時刻刻都想殺人,更別提笑了。
可是剛剛,他確實看見主子笑了……
向右亦步亦趨的跟著,姬筠風心情難得的放鬆,竟然開起了向右的笑話,“向右,你打算什麼時候娶個媳婦兒?”
“啊?主子,我沒有打算,我會一輩子跟著主子,效忠主子!”向右站
在那裡,看著他的主子,用自己的手刨著地上的地瓜。
“等嶺南這邊事情結束之後,你也去討個媳婦兒好好生活吧,沒有人規定,娶媳婦兒就不能效忠主子!”姬筠風刨起地上的一個地瓜,丟在了向右的手上,然後繼續刨。
向右愣住,想說什麼,終於沒有開口。
他覺得,效忠主子和娶媳婦,就是相悖的,不然向左怎麼現在不天天跟著主子,反而天天跟著鳳棲霞屁股後面跑呢?
再說,他們倆還沒有成親呢……
正在想著,周圍的氣氛驟變,樹林的葉子,沒有風卻簌簌落下,姬筠風直起身體,迎面刺來一柄森寒的長劍。
他退後幾步,眸子微眯,向右已經加入了戰鬥。
他站在那裡,看著對手的招式,眉頭微微皺起。
是嶺南王府的人,看來,他激怒了顏立連那個老狐狸,所以他派人殺他來了。
可是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他的性命,可是他還安好的站著。
將手中的地瓜,塞入懷中,他隨手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凜然的上前打了起來。
向右的功夫很好,但是在眾人的夾擊下,勉強打個平手,姬筠風加入戰鬥,頓時情勢大變。
所有的黑衣殺手,瞬間潰不成軍。
他們倒退著打,向右追的很急,姬筠風想要阻止向右,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向右竟然中了埋伏。
約莫十個黑衣殺手排列成一個殺陣,瞬間就將向右置於死地。
姬筠風一掠而起,躍入陣法中,將向右拉在背後,伸出枯枝抵擋對手的殺招。
可是他的枯枝被長劍砍斷,就是這麼一瞬間的功夫,姬筠風已經將要帶著向右將要逃出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