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兩虎相爭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504·2026/3/27

姬筠風卻捏捏鼕鼕的鼻子,“鼕鼕你看的都不準哦,你告訴我,姬玧澄的下場很悽慘,可是他,現在已經是皇帝了……” 鼕鼕搖頭,“爹爹,你相信我,我看見的都是以後,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可是具體會在哪一天發生,我也說不清楚,但是我說的,是不會錯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爹爹跟你保證,這輩子除了你孃親,誰也不娶,好不好!”姬筠風微微一笑,將眸光投向鳳棲霜,別有深意的看著她。愛睍蓴璩 鳳棲霜只是低下頭,抿著柔唇,並不說話。 嶺南王府佔地幾千裡,背靠著嶺南山脈,山中樹木參天,多珍禽異獸攴。 若是一個人來這裡,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遇見什麼野獸。 顏茹素茫然的走著,來到了斷崖的前面,風吹起她白色的衣衫,她站在那裡,步履緩慢。 一個人站在斷崖上面,不知道站了多久,背後終於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彘。 她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之聲,緩慢回身,只見站在後面的,不是姬筠風,而是向右。 向右面無表情,快速的道,“郡主,主子說了,他沒有時間過來赴約,您不用等她了,還有納妾的事情,主子不同意,明日他就會帶著王妃娘娘和小主子一起回到邊城……” 顏茹素重重一震,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她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向右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顏茹素卻叫住了他,他轉身看著顏茹素,只見顏茹素眸中淚水瀲灩,晶瑩的眼淚掛在睫毛上,恍若破碎的鑽石。 “向右,阿風真的不願意,讓我為妾嗎?”顏茹素哭了起來。 她是嶺南王府的郡主啊,從小錦衣玉食,父親從不肯給她半點委屈,可是現在,她竟然淪落到,做妾…… 而且她主動提出給他做妾,他竟然,不同意。 為什麼,為什麼十年的感情,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局。 她蹲下來,嗚嗚的哭著,雙手捂著臉頰,眼淚從指縫中流出。 “郡主,您多保重!”向右說完,轉身離去。 顏茹素只是哭著,淚流滿面。 半響,她哭夠了,站起身,朝著斷崖走去。 他不要她,既然他不要她,她還活著做什麼? 阿風,十年,我喜歡了你整整十年,為什麼你不肯喜歡我? 為什麼? 顏茹素站在懸崖邊,兩隻腳,已經有一半踏了出去。 若是有來世,她再也不要成為一個女人…… 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她展開胳膊,想要縱身躍下。 可是腳剛剛踏出了一半,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隻冰冷的手,那手拽住了她的衣衫,她被生生的拉了回去。 轉過頭,她看見了一張素淨的臉,那是一個很美的女子,雖然已經不再年輕,可是氣質如霜如華。 她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 “素素,不要死,阿風一定會娶你!”那中年女子輕聲的說道。 顏茹素茫然的搖頭,眼淚簌簌落下。 那中年女子繼續道,“素素,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淳姨……” “淳姨?”顏茹素不解的重複著,已經由這個中年女子拉著手,緩慢的走到了懸崖的這邊。 顏茹素似乎是想起什麼一般,臉色瞬間蒼白,握緊了女子的手,一把抱著她,嚎啕大哭起來。 “淳姨,淳姨你沒有死,為什麼?”顏茹素哭著,淚流滿面。 “孩子,不哭,淳姨只是迫不得已!”中年美婦撫摸著顏茹素的頭髮,溫和的道。 不知道多了多久,顏茹素終於不再哭泣,只是由中年美婦拉著她的手,緩慢的走回了嶺南王府。 嶺南王府中,大大小小的門客齊聚一堂,顏立連坐在正上方,眉頭緊皺。 下方所有人,議論紛紛,圍繞的話題無非都是,姬玧澄登基為帝的事情。 目前老皇帝退位,姬玧澄順其自然的登基為帝,而季家也退回了鎮北,算是功成身退。 如今的季家,勢力如日中天。 可是新皇帝,又能容忍季家到什麼時候呢? 要知道,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 新帝接下來第一個收拾的,恐怕就是季家。 姬筠風帶著鳳棲霜回到邊城的時候,新帝剛好下了詔書在邊城,要求姬筠風回到京城,參加新帝的登基大典。 姬筠風以雙腿不適合遠涉為由,婉轉拒絕。 鼕鼕坐在矮小的板凳上,手中抱著一疊軍中的札記,姬筠風好不容易終於把公務處理完畢,這才抱起鼕鼕回到鳳棲霜的營帳。 軍營中不能有女人,所以鳳棲霞沒有一起跟來,只是在軍營不遠的地方找了間房子,住了下來。 鳳棲霜原本想要跟棲霞住在一起,可是姬筠風擔心她的安危,她只能隨著他一起住到軍營。 抱著鼕鼕來到鳳棲霜的營帳,進門就被一股濃鬱的花香吸引,只見鳳棲霜卷著衣袖,竟然擱在桌子上做起了梅花糕。 小離和小暖陪在旁邊,不停的提醒著她,“王妃,您將糕點捏扁了一些,左邊,左邊一點凸出來了……” “哦!”鳳棲霜虛心的接受意見,“那這樣呢,這樣好一些沒有!” 小離和小暖見姬筠風進門,隨即乖巧的退了出去,鳳棲霜問了半響沒有得到回答,隨即放下糕點,“小離小暖,你們還在嗎?” “她們在外面守著呢……”姬筠風放下鼕鼕,讓鼕鼕出去跟小暖玩耍,自己則是拉住了鳳棲霜的手。 “阿風,你怎麼回來了?”鳳棲霜眼神澄澈,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眸,沒有絲毫光彩。 姬筠風伸手,撫摸她漂亮的眼睛,嘆息道,“我想回來多陪陪你,霜兒,等回到湘西,我一定想盡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我沒有關係,只是我們才來邊城,又要這麼快去湘西了嗎?”鳳棲霜輕聲問道。 姬筠風點頭,“嗯”了一聲,“老六不會讓我在邊城呆的太舒服,只是將邊城這三萬兵馬,就這樣原封不動的還給他,我不甘心!” 鳳棲霜微笑,沒有說話。她對他的這些事情,一向不感興趣,她只是很感謝他,沒有將顏茹素帶著一起來邊城。 不然,她會帶著鼕鼕離開。她絕對忍受不了,他有第二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蛇蠍心腸的顏茹素。 “霜兒,最近幾天,我擔心邊城這邊有兵變,你出入小心一點,若是沒事,最好呆在軍營,不要離開!”姬筠風握著鳳棲霜的手,小心叮囑。 鳳棲霜只是點頭應下。 外面傳來鼕鼕哭聲的時候,姬筠風慌忙出去檢視,鳳棲霜想要隨著一起,卻被姬筠風阻止。 外面計程車兵來來往往,他不想太多人看見鳳棲霜的真面目。 畢竟這軍營,哪一個是邊國細作,哪一個是老六心腹,或者哪一個是鎮北王或者嶺南王的心腹,他都不清楚。 只能保險一點,讓鳳棲霜呆在營帳內。 鳳棲霜聽著外面姬筠風的呵斥聲,微微的安心。 聽他呵斥的內容,大概是小暖不小心,讓鼕鼕摔倒了,鼕鼕的膝蓋蹭破了一點皮。 小暖委屈的哭泣起來,哽咽著抽抽噎噎。 鳳棲霜想要出門阻止姬筠風罵人,還是忍住了。 身後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她有些奇怪,回頭朝著悉悉索索的方向走去。 手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大手的手背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她震驚的抽了一口氣,這軍營中,怎麼 有陌生人出現,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 她想要叫人,嘴巴卻被捂了起來。 對面那人壓低了聲音,“霜兒不要叫,是我……” “……”鳳棲霜吃驚的張大嘴巴,震驚的身體搖搖晃晃。 若是開始摸到這隻手的時候,只是感覺巧合的話,那麼這一刻,她已經確定,眼前這人的身份。 “霜兒,我是菊娘,我沒有死,這些年,我一直在輾轉的找你!”菊娘凝重的看著鳳棲霜,她的身後,營帳的帆布,被劃出了一人高的口中,想來,她就是從那口子中鑽出來。 “菊娘,你怎麼會,怎麼會?”鳳棲霜說不出話,站在那裡,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晃晃。 “霜兒,我今日來,只是想告訴你,你根本不是鳳遠漕的親生女兒,你真正的身份……”菊娘握著她的手,著急的道。 菊娘說了一半,忽然停住,鳳棲霜蹙起眉頭,想要繼續問,菊娘卻已經拉著她的手,來到了那營帳劃出的口子旁邊。 “霜兒,先跟著我離開,所有的事情,我會慢慢跟你解釋,總之,姬筠風這個人根本不可信,他不是你的最終依靠!”說完,她拉著鳳棲霜就朝著營帳的外面鑽去。 鳳棲霜卻根本不配合,只是著急的道,“菊娘,我不想離開,我的孩子鼕鼕還在這裡!” “霜兒,只有你先離開,才能救鼕鼕!”菊娘拉著她道,不等她回答,她揚手就是一個厲害的掌刀,砍在了鳳棲霜的脖子上。 鳳棲霜從來不知道,菊娘竟然會武功,或者,她根本就不是菊娘。 姬筠風帶著鼕鼕去找軍醫上藥,鼕鼕的腿包紮好了之後,他抱著鼕鼕回到營帳,可是營帳內空空如也,除了帳篷上面被劃出的一個口子,別的再無其他。 他臉色難看,神色凝重的盯著那口子,吩咐軍營中將士出動,封鎖住了邊城的出口。 鳳棲霜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她的臉頰奇癢無比,手和腳都被反綁著在一起,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 馬車的簾子被撩起,有一名丫鬟走了進來,那丫鬟端著茶碗喂她喝水。 她乘著丫鬟幫她解開繩索的機會,撫摸自己的臉,臉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皺紋,而且原本光滑的頭髮,也變得枯亂無比。 她深深的蹙起眉頭,對面的丫鬟,從她行事間就能感覺出,她是一個會武功的主,她想要逃走,根本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可是那丫鬟只是淡漠的喂她喝水,然後又喂她吃東西。 看來,擄走她的人,為了逃避姬筠風的耳目,所以將她易容改妝。 拿著茶碗的丫鬟走了出去,接著菊娘走了進來。 菊娘再一次握住了鳳棲霜的手,鳳棲霜感受到了菊娘。不住搖頭,可是嗚嗚咽咽的,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菊娘看著她的樣子,眼淚流出,她擦拭了一把自己的淚水,拍了拍鳳棲霜的肩膀,“孩子,對不起,菊娘一直都騙了你!” 鳳棲霜搖頭,不明白菊娘說什麼。 菊娘只是拍著她的肩膀,抹眼淚,“霜兒,你是個苦命的孩子,其實原本,你應該是神女國最有地位的女人,可是現在……” 鳳棲霜眼睛瞠大,難以置信的聽著菊娘說話。 她究竟在說什麼?她跟神女國有什麼關係? “神女國曆屆聖女,是有一些特殊法力的,不然鼕鼕,也不會天生就有陰陽眼,可惜了那個孩子,只能為姬筠風的權勢犧牲!”菊娘嘆息著,滿是皺紋的臉上,神色複雜。 她很想放了這對可憐的母子,無奈…… “霜兒,等菊娘將你送到京城,自會解開你的啞穴,你不要怪菊娘,菊娘也是無可奈何,我潛伏在相府那麼多年,都只是為了今日!”菊娘嘆息,再次拍了拍鳳棲霜的肩膀,然後跳下馬車離去。 大概過了一個月之久,馬車終於在顛簸下來到了京城,途中不少人搜尋馬車,可是沒有人認出鳳棲霜的身份,她的容貌改變實在太大了。 靠近 京城的時候,不知道那丫鬟給鳳棲霜喝了什麼,鳳棲霜變得昏昏沉沉,最後怎麼變回自己的容貌,怎麼解了啞穴,她都一無所知。 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寬大的床上,薄薄的絲被蓋在她的身上,她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涼意。 她蜷縮了一下,撫摸自己的胳膊,自己竟然光裸著躺在這裡,身上一絲不掛。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然後縮回了被子裡面。 門外傳來太監諂媚的聲音,“皇上,晚膳您是要在寢宮用,還是去後宮各個嬪妃那邊?” “滾開!”姬玧澄的聲音憤怒,白日受了一肚子氣,此刻當然不會給這奴才好臉色。皇上,鎮北王在御書房等了您兩個時辰,您看看,要不先去書房……”那老太監接著上前,好意的提醒姬玧澄。 “放肆!”姬玧澄咆哮著回身,一腳將老太監踹開,怒吼道,“季揚這個混賬,今天要銀子,明天要女人,他真以為,朕是無所不能的嗎?” “皇上,鎮北王只是要鳳棲霜而已……”老太監委屈的道。 姬玧澄冷笑著上前,看著這個不怕死的太監,一腳狠狠的踹在了老太監的胸口,“若朕能找回鳳棲霜,朕會將鳳棲霜讓給他嗎?真是好笑!” “皇上這話,真是奇怪,你後宮佳麗三千,竟然獨獨的看上一個棄妃,況且當年皇上答應過屬下什麼,皇上該不會是忘記了吧?”門外,一道冷漠的嘲諷傳來,接著是黑色的鹿底靴子,季揚一陣絳紫色衣衫,紫衣瀲灩,緩慢走來。 姬玧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身邊,究竟被季揚安插了多少人?他改天,要一個一個清查出來。 “鎮北王,朕再說一遍,想要鳳棲霜,自己去找老四搶,朕這裡,沒有你想要的女人!”姬玧澄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 ----

姬筠風卻捏捏鼕鼕的鼻子,“鼕鼕你看的都不準哦,你告訴我,姬玧澄的下場很悽慘,可是他,現在已經是皇帝了……”

鼕鼕搖頭,“爹爹,你相信我,我看見的都是以後,一定會發生的事情,可是具體會在哪一天發生,我也說不清楚,但是我說的,是不會錯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爹爹跟你保證,這輩子除了你孃親,誰也不娶,好不好!”姬筠風微微一笑,將眸光投向鳳棲霜,別有深意的看著她。愛睍蓴璩

鳳棲霜只是低下頭,抿著柔唇,並不說話。

嶺南王府佔地幾千裡,背靠著嶺南山脈,山中樹木參天,多珍禽異獸攴。

若是一個人來這裡,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情,因為誰也不知道,下一刻,會遇見什麼野獸。

顏茹素茫然的走著,來到了斷崖的前面,風吹起她白色的衣衫,她站在那裡,步履緩慢。

一個人站在斷崖上面,不知道站了多久,背後終於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彘。

她漂亮的臉上,閃過一絲欣喜之聲,緩慢回身,只見站在後面的,不是姬筠風,而是向右。

向右面無表情,快速的道,“郡主,主子說了,他沒有時間過來赴約,您不用等她了,還有納妾的事情,主子不同意,明日他就會帶著王妃娘娘和小主子一起回到邊城……”

顏茹素重重一震,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加慘白了幾分,她站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向右看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顏茹素卻叫住了他,他轉身看著顏茹素,只見顏茹素眸中淚水瀲灩,晶瑩的眼淚掛在睫毛上,恍若破碎的鑽石。

“向右,阿風真的不願意,讓我為妾嗎?”顏茹素哭了起來。

她是嶺南王府的郡主啊,從小錦衣玉食,父親從不肯給她半點委屈,可是現在,她竟然淪落到,做妾……

而且她主動提出給他做妾,他竟然,不同意。

為什麼,為什麼十年的感情,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局。

她蹲下來,嗚嗚的哭著,雙手捂著臉頰,眼淚從指縫中流出。

“郡主,您多保重!”向右說完,轉身離去。

顏茹素只是哭著,淚流滿面。

半響,她哭夠了,站起身,朝著斷崖走去。

他不要她,既然他不要她,她還活著做什麼?

阿風,十年,我喜歡了你整整十年,為什麼你不肯喜歡我?

為什麼?

顏茹素站在懸崖邊,兩隻腳,已經有一半踏了出去。

若是有來世,她再也不要成為一個女人……

看著腳下的萬丈深淵,她展開胳膊,想要縱身躍下。

可是腳剛剛踏出了一半,她的身後,出現了一隻冰冷的手,那手拽住了她的衣衫,她被生生的拉了回去。

轉過頭,她看見了一張素淨的臉,那是一個很美的女子,雖然已經不再年輕,可是氣質如霜如華。

她看著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

“素素,不要死,阿風一定會娶你!”那中年女子輕聲的說道。

顏茹素茫然的搖頭,眼淚簌簌落下。

那中年女子繼續道,“素素,你可能不記得我了,我是淳姨……”

“淳姨?”顏茹素不解的重複著,已經由這個中年女子拉著手,緩慢的走到了懸崖的這邊。

顏茹素似乎是想起什麼一般,臉色瞬間蒼白,握緊了女子的手,一把抱著她,嚎啕大哭起來。

“淳姨,淳姨你沒有死,為什麼?”顏茹素哭著,淚流滿面。

“孩子,不哭,淳姨只是迫不得已!”中年美婦撫摸著顏茹素的頭髮,溫和的道。

不知道多了多久,顏茹素終於不再哭泣,只是由中年美婦拉著她的手,緩慢的走回了嶺南王府。

嶺南王府中,大大小小的門客齊聚一堂,顏立連坐在正上方,眉頭緊皺。

下方所有人,議論紛紛,圍繞的話題無非都是,姬玧澄登基為帝的事情。

目前老皇帝退位,姬玧澄順其自然的登基為帝,而季家也退回了鎮北,算是功成身退。

如今的季家,勢力如日中天。

可是新皇帝,又能容忍季家到什麼時候呢?

要知道,自古以來,飛鳥盡,良弓藏。

新帝接下來第一個收拾的,恐怕就是季家。

姬筠風帶著鳳棲霜回到邊城的時候,新帝剛好下了詔書在邊城,要求姬筠風回到京城,參加新帝的登基大典。

姬筠風以雙腿不適合遠涉為由,婉轉拒絕。

鼕鼕坐在矮小的板凳上,手中抱著一疊軍中的札記,姬筠風好不容易終於把公務處理完畢,這才抱起鼕鼕回到鳳棲霜的營帳。

軍營中不能有女人,所以鳳棲霞沒有一起跟來,只是在軍營不遠的地方找了間房子,住了下來。

鳳棲霜原本想要跟棲霞住在一起,可是姬筠風擔心她的安危,她只能隨著他一起住到軍營。

抱著鼕鼕來到鳳棲霜的營帳,進門就被一股濃鬱的花香吸引,只見鳳棲霜卷著衣袖,竟然擱在桌子上做起了梅花糕。

小離和小暖陪在旁邊,不停的提醒著她,“王妃,您將糕點捏扁了一些,左邊,左邊一點凸出來了……”

“哦!”鳳棲霜虛心的接受意見,“那這樣呢,這樣好一些沒有!”

小離和小暖見姬筠風進門,隨即乖巧的退了出去,鳳棲霜問了半響沒有得到回答,隨即放下糕點,“小離小暖,你們還在嗎?”

“她們在外面守著呢……”姬筠風放下鼕鼕,讓鼕鼕出去跟小暖玩耍,自己則是拉住了鳳棲霜的手。

“阿風,你怎麼回來了?”鳳棲霜眼神澄澈,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眸,沒有絲毫光彩。

姬筠風伸手,撫摸她漂亮的眼睛,嘆息道,“我想回來多陪陪你,霜兒,等回到湘西,我一定想盡辦法,治好你的眼睛!”

“我沒有關係,只是我們才來邊城,又要這麼快去湘西了嗎?”鳳棲霜輕聲問道。

姬筠風點頭,“嗯”了一聲,“老六不會讓我在邊城呆的太舒服,只是將邊城這三萬兵馬,就這樣原封不動的還給他,我不甘心!”

鳳棲霜微笑,沒有說話。她對他的這些事情,一向不感興趣,她只是很感謝他,沒有將顏茹素帶著一起來邊城。

不然,她會帶著鼕鼕離開。她絕對忍受不了,他有第二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蛇蠍心腸的顏茹素。

“霜兒,最近幾天,我擔心邊城這邊有兵變,你出入小心一點,若是沒事,最好呆在軍營,不要離開!”姬筠風握著鳳棲霜的手,小心叮囑。

鳳棲霜只是點頭應下。

外面傳來鼕鼕哭聲的時候,姬筠風慌忙出去檢視,鳳棲霜想要隨著一起,卻被姬筠風阻止。

外面計程車兵來來往往,他不想太多人看見鳳棲霜的真面目。

畢竟這軍營,哪一個是邊國細作,哪一個是老六心腹,或者哪一個是鎮北王或者嶺南王的心腹,他都不清楚。

只能保險一點,讓鳳棲霜呆在營帳內。

鳳棲霜聽著外面姬筠風的呵斥聲,微微的安心。

聽他呵斥的內容,大概是小暖不小心,讓鼕鼕摔倒了,鼕鼕的膝蓋蹭破了一點皮。

小暖委屈的哭泣起來,哽咽著抽抽噎噎。

鳳棲霜想要出門阻止姬筠風罵人,還是忍住了。

身後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她有些奇怪,回頭朝著悉悉索索的方向走去。

手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大手的手背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

她震驚的抽了一口氣,這軍營中,怎麼

有陌生人出現,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婦人。

她想要叫人,嘴巴卻被捂了起來。

對面那人壓低了聲音,“霜兒不要叫,是我……”

“……”鳳棲霜吃驚的張大嘴巴,震驚的身體搖搖晃晃。

若是開始摸到這隻手的時候,只是感覺巧合的話,那麼這一刻,她已經確定,眼前這人的身份。

“霜兒,我是菊娘,我沒有死,這些年,我一直在輾轉的找你!”菊娘凝重的看著鳳棲霜,她的身後,營帳的帆布,被劃出了一人高的口中,想來,她就是從那口子中鑽出來。

“菊娘,你怎麼會,怎麼會?”鳳棲霜說不出話,站在那裡,臉色煞白,身體搖搖晃晃。

“霜兒,我今日來,只是想告訴你,你根本不是鳳遠漕的親生女兒,你真正的身份……”菊娘握著她的手,著急的道。

菊娘說了一半,忽然停住,鳳棲霜蹙起眉頭,想要繼續問,菊娘卻已經拉著她的手,來到了那營帳劃出的口子旁邊。

“霜兒,先跟著我離開,所有的事情,我會慢慢跟你解釋,總之,姬筠風這個人根本不可信,他不是你的最終依靠!”說完,她拉著鳳棲霜就朝著營帳的外面鑽去。

鳳棲霜卻根本不配合,只是著急的道,“菊娘,我不想離開,我的孩子鼕鼕還在這裡!”

“霜兒,只有你先離開,才能救鼕鼕!”菊娘拉著她道,不等她回答,她揚手就是一個厲害的掌刀,砍在了鳳棲霜的脖子上。

鳳棲霜從來不知道,菊娘竟然會武功,或者,她根本就不是菊娘。

姬筠風帶著鼕鼕去找軍醫上藥,鼕鼕的腿包紮好了之後,他抱著鼕鼕回到營帳,可是營帳內空空如也,除了帳篷上面被劃出的一個口子,別的再無其他。

他臉色難看,神色凝重的盯著那口子,吩咐軍營中將士出動,封鎖住了邊城的出口。

鳳棲霜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輛顛簸的馬車上,她的臉頰奇癢無比,手和腳都被反綁著在一起,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

馬車的簾子被撩起,有一名丫鬟走了進來,那丫鬟端著茶碗喂她喝水。

她乘著丫鬟幫她解開繩索的機會,撫摸自己的臉,臉上密密麻麻的,都是皺紋,而且原本光滑的頭髮,也變得枯亂無比。

她深深的蹙起眉頭,對面的丫鬟,從她行事間就能感覺出,她是一個會武功的主,她想要逃走,根本一點可能性都沒有。

可是那丫鬟只是淡漠的喂她喝水,然後又喂她吃東西。

看來,擄走她的人,為了逃避姬筠風的耳目,所以將她易容改妝。

拿著茶碗的丫鬟走了出去,接著菊娘走了進來。

菊娘再一次握住了鳳棲霜的手,鳳棲霜感受到了菊娘。不住搖頭,可是嗚嗚咽咽的,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菊娘看著她的樣子,眼淚流出,她擦拭了一把自己的淚水,拍了拍鳳棲霜的肩膀,“孩子,對不起,菊娘一直都騙了你!”

鳳棲霜搖頭,不明白菊娘說什麼。

菊娘只是拍著她的肩膀,抹眼淚,“霜兒,你是個苦命的孩子,其實原本,你應該是神女國最有地位的女人,可是現在……”

鳳棲霜眼睛瞠大,難以置信的聽著菊娘說話。

她究竟在說什麼?她跟神女國有什麼關係?

“神女國曆屆聖女,是有一些特殊法力的,不然鼕鼕,也不會天生就有陰陽眼,可惜了那個孩子,只能為姬筠風的權勢犧牲!”菊娘嘆息著,滿是皺紋的臉上,神色複雜。

她很想放了這對可憐的母子,無奈……

“霜兒,等菊娘將你送到京城,自會解開你的啞穴,你不要怪菊娘,菊娘也是無可奈何,我潛伏在相府那麼多年,都只是為了今日!”菊娘嘆息,再次拍了拍鳳棲霜的肩膀,然後跳下馬車離去。

大概過了一個月之久,馬車終於在顛簸下來到了京城,途中不少人搜尋馬車,可是沒有人認出鳳棲霜的身份,她的容貌改變實在太大了。

靠近

京城的時候,不知道那丫鬟給鳳棲霜喝了什麼,鳳棲霜變得昏昏沉沉,最後怎麼變回自己的容貌,怎麼解了啞穴,她都一無所知。

醒來的時候,躺在一個寬大的床上,薄薄的絲被蓋在她的身上,她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涼意。

她蜷縮了一下,撫摸自己的胳膊,自己竟然光裸著躺在這裡,身上一絲不掛。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聽見了一陣腳步聲,然後縮回了被子裡面。

門外傳來太監諂媚的聲音,“皇上,晚膳您是要在寢宮用,還是去後宮各個嬪妃那邊?”

“滾開!”姬玧澄的聲音憤怒,白日受了一肚子氣,此刻當然不會給這奴才好臉色。皇上,鎮北王在御書房等了您兩個時辰,您看看,要不先去書房……”那老太監接著上前,好意的提醒姬玧澄。

“放肆!”姬玧澄咆哮著回身,一腳將老太監踹開,怒吼道,“季揚這個混賬,今天要銀子,明天要女人,他真以為,朕是無所不能的嗎?”

“皇上,鎮北王只是要鳳棲霜而已……”老太監委屈的道。

姬玧澄冷笑著上前,看著這個不怕死的太監,一腳狠狠的踹在了老太監的胸口,“若朕能找回鳳棲霜,朕會將鳳棲霜讓給他嗎?真是好笑!”

“皇上這話,真是奇怪,你後宮佳麗三千,竟然獨獨的看上一個棄妃,況且當年皇上答應過屬下什麼,皇上該不會是忘記了吧?”門外,一道冷漠的嘲諷傳來,接著是黑色的鹿底靴子,季揚一陣絳紫色衣衫,紫衣瀲灩,緩慢走來。

姬玧澄臉色難看到極點,他身邊,究竟被季揚安插了多少人?他改天,要一個一個清查出來。

“鎮北王,朕再說一遍,想要鳳棲霜,自己去找老四搶,朕這裡,沒有你想要的女人!”姬玧澄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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