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娶她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535·2026/3/27

腦中閃現了那個柔弱女子的蒼白臉頰,還有她盈盈的淚水,嘆息一聲,季揚起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愛睍蓴璩 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聲,有一個名喚鳳棲霜的女子求見。 他頓住腳步,蹙眉看著門外,思考須臾,他點頭,“進來吧!” 鳳棲霜看見季揚的時候,眼角的淚痕未乾,她開口就慌忙的道,“季揚,拜託你救救阿風!” 季揚揹負雙手,定定的看著鳳棲霜半響,這才擺手示意,“你先坐下來休息,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攴” 鳳棲霜坐下,將兩人離開嶺南王府之後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季揚。 季揚似乎明白了一些,姬筠風算是皇室裡面,為數不多的有良心的一個了。 他明知道姬玧澄設下了陷阱,依舊義無反顧的來到京城,只為了看老皇帝最後一面弭。 可是他,真的不能救這個有良心的姬筠風。 姬玧澄和季家現在,息息相關,他必須幫助姬玧澄,穩住他的皇位。 見季揚不說話,鳳棲霜有些著急,上前道,“我知道姬玧澄是你的表兄弟,可是我跟你保證,回到邊城之後,我會帶著阿風一起離開,他答應我,不逐鹿天下,我拜託你救救他!” 季揚微微一笑,霜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但是他並沒有將這話說出來,只是緩慢點頭,“好,我幫你,但是霜兒,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我怕拋棄所有的責任,自私一次的幫你!” “季揚,謝謝你!”鳳棲霜點頭,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知道,只要季揚肯幫她,姬筠風基本上不用死了。 老皇帝出殯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朦朧細雨,原本已經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 姬玧澄坐在轎攆上面,明黃的龍袍,顯得他精神奕奕,他閉著眼睛打盹,神色冷漠。 隊伍的前方,是開道的御林軍,中間是送葬的文武百官,接著是馬車上運載著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 姬筠風跟在楠木棺材的後面,雙手被反綁,他渾身都是血跡,反綁著他雙手的繩索,另外一端,長長的系在那口楠木棺材上面。 姬玧澄會這樣對他,他絲毫不會覺得意外。 從小到大,他們兩人的關係,就特別不好。 或許是一山不容二虎,若是姬玧澄對三哥還有一些敬畏的話,那麼對他,就是徹底的不服氣。 他腳步有些踉蹌,馬車走的痕跡,他就險些一個趔蹶摔倒。 可是他穩住了身體,朝著前面快速走著。 今日是父皇下葬的日子,他不能給他們所有人,看了笑話去。 走到皇陵的時候,姬筠風的雙腳,已經磨出血泡。 他站在皇陵外面,身穿麻衣,頭上戴著長孝,遠遠的站在那裡,看著御林軍將沉重的棺木,往皇陵裡面拖去。 姬玧澄坐在宮女撐起的傘中,姿態閒散。 他的心腹大患,就在眼前,他隨時可以殺了他,這種感覺,很好。 他瞟了一眼,站在雨中,狼狽不堪的姬筠風,隨即冷聲,“慢著!” 所有的御林軍住手,那漆黑的楠木棺材,就停在了路上。 他站起身,看著那威嚴的皇陵入口,漫不經心的道,“父皇一向最喜歡的就是你,你是不是應該,送父皇一程?” 他的話音剛落,姬筠風還沒有明白是什麼意思,旁邊立刻有兩個宦官上前,往他身上套了繩子,將他帶到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前面。 他頓時明白過來,他們讓他將這沉重的棺材,拖往皇陵內部。 他看了一眼開始拖拽棺材的御林軍。 十六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因為拖拽棺材,已經微微起了汗意。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姬玧澄已經離開了那黃色的傘,上前道,“四哥,朕知道你今日身體欠佳,不如,朕幫你一把!” 說著,他拿出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鐵鉤,緩慢的靠近姬筠風。 姬筠風抬眸看著他,只是神色清冷,眸底無恨無懼。當他手中的鐵鉤,狠狠的朝著姬筠風肩胛縫扎去的時候,姬筠風被迫退了幾步,卻只是悶哼一聲,硬生生的受下。 尖銳的鐵器,從他琵琶骨中勾出,帶著血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在場的文武百官,無不心驚,所有人跪下,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求情。 姬玧澄冷笑著看著姬筠風,將鐵鉤從他琵琶骨中費力拉出。 鮮血流了滿地,他的衣衫,已經被整個染紅,姬筠風臉色煞白,只是站在那裡,神情冷漠的看著姬玧澄,不悲不懼。 姬玧澄將鐵鉤動了動位置,姬筠風深吸一口氣,忍住這蝕骨的痛意,站在那裡,脊背挺的筆直。 他能打倒他的身體,卻打不倒他的意志,他只是站著,眉目間,只有一股如華的氣勢。 “四哥,開始吧,父皇還等著你送他入葬呢!”姬玧澄拍拍姬筠風受傷的肩膀,面無表情的道。 姬筠風拖動繩子,繩子那段,綁著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材,肩膀上的血,汩汩流下,他渾身上下,都已經被鮮血打溼。 鳳棲霜站在人群中,遠遠的看著,她的眼淚,隨著他的走動,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不知道,一個人的骨頭,到底有多麼堅硬,可以承受住這樣沉重的拖拽。 她也不知道,一個人的意志,究竟有多大強大,可是在這種痛苦下,沒有昏迷。 她只是站在送葬的人群中,任由眼淚打溼了眼睛。 旁邊的季揚,緩慢走來,嘆息著道,“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人藏在墓室,只要姬筠風進入墓室,他們就會帶他走,這邊有人會拖住守衛的御林軍……” 鳳棲霜點頭,將喉頭的哽咽,生生嚥下。 可是姬筠風拖著那口沉重的棺木,剛剛只是移動了幾步的距離,空氣中就飄起了一陣花粉的香氣,一柄寒光凜冽的飛刀,割破了姬筠風肩膀之後的繩子,他摔倒在血泊之中。 再次站起身的時候,身邊已經多出了幾個蒙面殺手,他們將他們包圍在裡面,壓低了聲音道,“郡主吩咐我們來救四爺,四爺請跟我們走!” 姬筠風捂著肩膀,神情冷肅,前面的御林軍還沒有上前,又是一陣奇異的花香飄來。 衝在前方的御林軍,全部倒在了這奇異的花香之中。 那蒙面殺手,挾著姬筠風,就想逃跑,可是四面八方,殺出很多潛伏的禁軍。 這樣重大的場合,姬玧澄不可能不留後招,這附近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 他不信,他們真的能夠逃走。 可是當另外一批殺手衝進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不那麼好看。 空氣中陸續有奇異的花香傳來,所有人在嗅見這奇異花香的時候,緩慢倒下。 有蒙面人拿了一顆解藥給姬筠風,姬筠風嚥下,洶湧在四肢的無力感,這才緩和很多,他隨著蒙面人一起逃走。 他沒有看見,季揚身邊,有一個纖瘦的女子,正在朝著他這邊跑來。 他這邊極度混亂,所有跟這場混亂無關的人,都忙著逃離,所以鳳棲霜在人群中就顯得格外扎眼。 姬玧澄抬眸,就看見了人群中的鳳棲霜,他抿唇皺眉,緩慢的朝著鳳棲霜走來。 季揚跟在鳳棲霜的身邊,保護著她,他拉著她的手,“霜兒,不要過去,危險!” “季揚,阿風有危險,我必須過去,姬玧澄會乘亂殺了他的!”鳳棲霜著急起來,想要脫離季揚的掌控。 季揚卻只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著急的對著身後的隨從道,“吩咐下去,計劃提前!” 那隨從快速消失。須臾,皇陵的四周湧起另外一隊藍衣殺手,這些人的目的,竟然是阻止姬玧澄的禁軍靠近姬筠風他們。 場面更加混亂,有的人倒下,有的人逃走,尖叫嘶喊聲,亂成一片。 姬筠風在混亂中,更加如魚得水,他在兩個蒙面殺手的掩護下,快速的逃離人群,很快的消失在了皇陵上方。 姬玧澄咬牙切齒,上前惡狠狠的看著季揚,季揚只是拉著鳳棲霜,抿唇並不說話。 鳳棲霜看著姬筠風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姬玧澄冷冷的,上下掃視著鳳棲霜,繼而將視線挪向季揚,冷冷的道,“為了她,你要背叛我了嗎?” “季家從來不會擔負背叛兩個字,但是有我在的一日,沒有人可以傷害霜兒!”季揚伸手,拉住了鳳棲霜的手,然後帶著她,朝著姬筠風消失的方向走去。 姬玧澄冷笑,很好,很好…… 京城的郊外,竹林中,春意盎然,鮮嫩的綠色,已經率先爬上了竹子的枝頭。 顏茹素卻沒有心思欣賞這盎然的春意,只是站在竹林下面,不停的來回踱步。 枯落的竹葉,被她踩的“沙沙”作響,一如她不安的心情。 她暗自祈禱,姬筠風一定要沒事,他一定要沒事。 第一百次祈禱還沒有完畢,不遠處就走來一個身影。 麻布衣衫,渾身上下,血跡斑斑。 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臉上的面罩已經被取下。 她驚喜起來,朝著姬筠風飛奔而去。 “阿風,阿風——”顏茹素撲進姬筠風的懷中,姬筠風被撲的退後幾步,肩胛的傷,疼的他呲牙。 顏茹素這才發現,他肩膀上有個破洞,血就是從那裡面流出,她臉色蒼白,看著他的肩膀道,“阿風,你怎麼樣?我帶你去看大夫!” 姬筠風一手捂著自己的肩膀,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蹙眉搖頭道,“不用,我們趕緊離開,姬玧澄一定在派兵全城搜捕我們!” 顏茹素的臉色,黯然下來,她看著姬筠風身後的兩個隨從,“你們照顧好四爺,沿途會有顏家的人跟你們接應,務必保護好四爺的安全!” “素素你不走嗎?姬玧澄會查到你的身上!”姬筠風皺起眉頭。 顏茹素黯然一笑,微微搖頭道,“我不走,我在京城,還有別的事情,你趕緊回邊城吧,鳳棲霜還有鼕鼕,在邊城等你……” 她說完,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卻被姬筠風一把拉住了手。 她抬眸看他,眸中已經有了溼意。 “告訴我怎麼回事?”姬筠風皺起眉頭,嚴厲的道。 顏茹素眸中的淚,簌簌落下,她低著頭,並不說話。 姬筠風將視線投向旁邊兩個隨從,其中一個,大著膽子道,“小姐答應了老爺,只要救出你,就安安心心的嫁給季揚的弟弟,以後完全對你死心!” 姬筠風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拉著顏茹素的手,顏茹素低著頭,卻想要掙扎著脫離他的手。 她輕聲,“我沒有關係的,反正嫁給誰,都是一樣的,你回去吧,照顧好鳳棲霜和鼕鼕,我還有整個嶺南王府支撐,而鳳棲霜和鼕鼕,只有你……” 她的話剛剛說完,姬筠風就一把抓住她,將她拖進自己的懷裡,他撫摸她素淨的小臉,“我娶你!” 所有人愣在那裡,連顏茹素都是不解的抬頭,眼淚滑落眼眶。 姬筠風再次重複,“不需要勉為其難的嫁到季家,我娶你,你背後的嶺南王府,有我,我會保護你,保護整個王府!” 顏茹素哭了起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搖頭道,“阿風,不要騙我,我已經自欺欺人了十年,再也經受不住任何打擊了……” 姬筠風伸手,拉下了她的手,“我沒有騙你,總之,回到邊城,我們就成親,你和霜兒,不分大小,和睦相處!” 顏茹素大哭起來,她緊緊的摟住姬筠風,將臉頰貼在他滿是血腥的胸膛上,“阿風,阿風……” “好了,不哭了,我們走,離開京城!”姬筠風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安慰著道。 幾人迅速的離開,沒有人注意到,身後有一雙失神的眼睛。 鳳棲霜站在那裡,失魂落魄的看著姬筠風帶走顏茹素,臉色煞白。 “霜兒……”季揚開口,嘆息著道,“姬筠風,很無奈,他若是不娶顏茹素,就等於毀了這個待他一心一意的女人!” “我知道!”鳳棲霜緩慢的道,她茫然轉身,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 “你不去和他們會合嗎?”季揚不解的看著她,輕聲道。 剛剛明明很著急,想要立刻見到姬筠風,可是現在…… 鳳棲霜搖頭,眼底已經有水珠流轉,她回頭看著季揚,“季揚,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四個多月了,可是他還沒有名字,你幫我取一個名字,可好?” “好!”季揚點頭,隨即想了起來,半響看著鳳棲霜道,“孩子,要姓姬嗎?” “不知道!”鳳棲霜搖頭,神色茫然。 “霜兒,先不要多想,若是你不願再回姬筠風的身邊,我就跟著你一起,接回鼕鼕,然後你和鼕鼕,一輩子呆在鎮北王府,由我來保護!”季揚微笑,伸手牽起鳳棲霜的手,緩慢的道。 鳳棲霜只是搖頭,神色依舊悽迷。 季揚接著道,“那我送你回邊城,所有事情,總是有了結的時候,回去讓姬筠風給你一個交待,我相信,他也是敢作敢當的漢子!” 鳳棲霜思索片刻,緩慢點頭。 鼕鼕還在邊城,她必須回去,不管她和姬筠風之間,會有怎樣的一個結局。 路上,兩人走的很慢,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會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再走。 季揚擔心鳳棲霜的身體,畢竟她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這樣的舟車勞頓,實在是不適合。 另外,他看的出,鳳棲霜有心事,他必須給她時間,讓她好好想想,若是姬筠風真的娶了顏茹素,她該怎麼辦。 快到嶺南的時候,傳來了姬筠風和顏茹素婚事的訊息。

腦中閃現了那個柔弱女子的蒼白臉頰,還有她盈盈的淚水,嘆息一聲,季揚起身,在屋子裡走來走去。愛睍蓴璩

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報聲,有一個名喚鳳棲霜的女子求見。

他頓住腳步,蹙眉看著門外,思考須臾,他點頭,“進來吧!”

鳳棲霜看見季揚的時候,眼角的淚痕未乾,她開口就慌忙的道,“季揚,拜託你救救阿風!”

季揚揹負雙手,定定的看著鳳棲霜半響,這才擺手示意,“你先坐下來休息,告訴我究竟是怎麼回事!攴”

鳳棲霜坐下,將兩人離開嶺南王府之後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季揚。

季揚似乎明白了一些,姬筠風算是皇室裡面,為數不多的有良心的一個了。

他明知道姬玧澄設下了陷阱,依舊義無反顧的來到京城,只為了看老皇帝最後一面弭。

可是他,真的不能救這個有良心的姬筠風。

姬玧澄和季家現在,息息相關,他必須幫助姬玧澄,穩住他的皇位。

見季揚不說話,鳳棲霜有些著急,上前道,“我知道姬玧澄是你的表兄弟,可是我跟你保證,回到邊城之後,我會帶著阿風一起離開,他答應我,不逐鹿天下,我拜託你救救他!”

季揚微微一笑,霜兒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但是他並沒有將這話說出來,只是緩慢點頭,“好,我幫你,但是霜兒,這是最後一次,最後一次我怕拋棄所有的責任,自私一次的幫你!”

“季揚,謝謝你!”鳳棲霜點頭,唇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她知道,只要季揚肯幫她,姬筠風基本上不用死了。

老皇帝出殯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朦朧細雨,原本已經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

姬玧澄坐在轎攆上面,明黃的龍袍,顯得他精神奕奕,他閉著眼睛打盹,神色冷漠。

隊伍的前方,是開道的御林軍,中間是送葬的文武百官,接著是馬車上運載著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

姬筠風跟在楠木棺材的後面,雙手被反綁,他渾身都是血跡,反綁著他雙手的繩索,另外一端,長長的系在那口楠木棺材上面。

姬玧澄會這樣對他,他絲毫不會覺得意外。

從小到大,他們兩人的關係,就特別不好。

或許是一山不容二虎,若是姬玧澄對三哥還有一些敬畏的話,那麼對他,就是徹底的不服氣。

他腳步有些踉蹌,馬車走的痕跡,他就險些一個趔蹶摔倒。

可是他穩住了身體,朝著前面快速走著。

今日是父皇下葬的日子,他不能給他們所有人,看了笑話去。

走到皇陵的時候,姬筠風的雙腳,已經磨出血泡。

他站在皇陵外面,身穿麻衣,頭上戴著長孝,遠遠的站在那裡,看著御林軍將沉重的棺木,往皇陵裡面拖去。

姬玧澄坐在宮女撐起的傘中,姿態閒散。

他的心腹大患,就在眼前,他隨時可以殺了他,這種感覺,很好。

他瞟了一眼,站在雨中,狼狽不堪的姬筠風,隨即冷聲,“慢著!”

所有的御林軍住手,那漆黑的楠木棺材,就停在了路上。

他站起身,看著那威嚴的皇陵入口,漫不經心的道,“父皇一向最喜歡的就是你,你是不是應該,送父皇一程?”

他的話音剛落,姬筠風還沒有明白是什麼意思,旁邊立刻有兩個宦官上前,往他身上套了繩子,將他帶到那口漆黑的楠木棺材前面。

他頓時明白過來,他們讓他將這沉重的棺材,拖往皇陵內部。

他看了一眼開始拖拽棺材的御林軍。

十六個血氣方剛的漢子,因為拖拽棺材,已經微微起了汗意。

他站在那裡沒有動,姬玧澄已經離開了那黃色的傘,上前道,“四哥,朕知道你今日身體欠佳,不如,朕幫你一把!”

說著,他拿出一個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鐵鉤,緩慢的靠近姬筠風。

姬筠風抬眸看著他,只是神色清冷,眸底無恨無懼。當他手中的鐵鉤,狠狠的朝著姬筠風肩胛縫扎去的時候,姬筠風被迫退了幾步,卻只是悶哼一聲,硬生生的受下。

尖銳的鐵器,從他琵琶骨中勾出,帶著血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在場的文武百官,無不心驚,所有人跪下,卻沒有一個敢上前求情。

姬玧澄冷笑著看著姬筠風,將鐵鉤從他琵琶骨中費力拉出。

鮮血流了滿地,他的衣衫,已經被整個染紅,姬筠風臉色煞白,只是站在那裡,神情冷漠的看著姬玧澄,不悲不懼。

姬玧澄將鐵鉤動了動位置,姬筠風深吸一口氣,忍住這蝕骨的痛意,站在那裡,脊背挺的筆直。

他能打倒他的身體,卻打不倒他的意志,他只是站著,眉目間,只有一股如華的氣勢。

“四哥,開始吧,父皇還等著你送他入葬呢!”姬玧澄拍拍姬筠風受傷的肩膀,面無表情的道。

姬筠風拖動繩子,繩子那段,綁著那口沉重的楠木棺材,肩膀上的血,汩汩流下,他渾身上下,都已經被鮮血打溼。

鳳棲霜站在人群中,遠遠的看著,她的眼淚,隨著他的走動,忍不住簌簌落下。

她不知道,一個人的骨頭,到底有多麼堅硬,可以承受住這樣沉重的拖拽。

她也不知道,一個人的意志,究竟有多大強大,可是在這種痛苦下,沒有昏迷。

她只是站在送葬的人群中,任由眼淚打溼了眼睛。

旁邊的季揚,緩慢走來,嘆息著道,“你放心吧,我已經安排好了人藏在墓室,只要姬筠風進入墓室,他們就會帶他走,這邊有人會拖住守衛的御林軍……”

鳳棲霜點頭,將喉頭的哽咽,生生嚥下。

可是姬筠風拖著那口沉重的棺木,剛剛只是移動了幾步的距離,空氣中就飄起了一陣花粉的香氣,一柄寒光凜冽的飛刀,割破了姬筠風肩膀之後的繩子,他摔倒在血泊之中。

再次站起身的時候,身邊已經多出了幾個蒙面殺手,他們將他們包圍在裡面,壓低了聲音道,“郡主吩咐我們來救四爺,四爺請跟我們走!”

姬筠風捂著肩膀,神情冷肅,前面的御林軍還沒有上前,又是一陣奇異的花香飄來。

衝在前方的御林軍,全部倒在了這奇異的花香之中。

那蒙面殺手,挾著姬筠風,就想逃跑,可是四面八方,殺出很多潛伏的禁軍。

這樣重大的場合,姬玧澄不可能不留後招,這附近裡裡外外,都是他的人。

他不信,他們真的能夠逃走。

可是當另外一批殺手衝進來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不那麼好看。

空氣中陸續有奇異的花香傳來,所有人在嗅見這奇異花香的時候,緩慢倒下。

有蒙面人拿了一顆解藥給姬筠風,姬筠風嚥下,洶湧在四肢的無力感,這才緩和很多,他隨著蒙面人一起逃走。

他沒有看見,季揚身邊,有一個纖瘦的女子,正在朝著他這邊跑來。

他這邊極度混亂,所有跟這場混亂無關的人,都忙著逃離,所以鳳棲霜在人群中就顯得格外扎眼。

姬玧澄抬眸,就看見了人群中的鳳棲霜,他抿唇皺眉,緩慢的朝著鳳棲霜走來。

季揚跟在鳳棲霜的身邊,保護著她,他拉著她的手,“霜兒,不要過去,危險!”

“季揚,阿風有危險,我必須過去,姬玧澄會乘亂殺了他的!”鳳棲霜著急起來,想要脫離季揚的掌控。

季揚卻只是緊緊的抓著她的手,著急的對著身後的隨從道,“吩咐下去,計劃提前!”

那隨從快速消失。須臾,皇陵的四周湧起另外一隊藍衣殺手,這些人的目的,竟然是阻止姬玧澄的禁軍靠近姬筠風他們。

場面更加混亂,有的人倒下,有的人逃走,尖叫嘶喊聲,亂成一片。

姬筠風在混亂中,更加如魚得水,他在兩個蒙面殺手的掩護下,快速的逃離人群,很快的消失在了皇陵上方。

姬玧澄咬牙切齒,上前惡狠狠的看著季揚,季揚只是拉著鳳棲霜,抿唇並不說話。

鳳棲霜看著姬筠風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姬玧澄冷冷的,上下掃視著鳳棲霜,繼而將視線挪向季揚,冷冷的道,“為了她,你要背叛我了嗎?”

“季家從來不會擔負背叛兩個字,但是有我在的一日,沒有人可以傷害霜兒!”季揚伸手,拉住了鳳棲霜的手,然後帶著她,朝著姬筠風消失的方向走去。

姬玧澄冷笑,很好,很好……

京城的郊外,竹林中,春意盎然,鮮嫩的綠色,已經率先爬上了竹子的枝頭。

顏茹素卻沒有心思欣賞這盎然的春意,只是站在竹林下面,不停的來回踱步。

枯落的竹葉,被她踩的“沙沙”作響,一如她不安的心情。

她暗自祈禱,姬筠風一定要沒事,他一定要沒事。

第一百次祈禱還沒有完畢,不遠處就走來一個身影。

麻布衣衫,渾身上下,血跡斑斑。

他身後跟著兩個隨從,臉上的面罩已經被取下。

她驚喜起來,朝著姬筠風飛奔而去。

“阿風,阿風——”顏茹素撲進姬筠風的懷中,姬筠風被撲的退後幾步,肩胛的傷,疼的他呲牙。

顏茹素這才發現,他肩膀上有個破洞,血就是從那裡面流出,她臉色蒼白,看著他的肩膀道,“阿風,你怎麼樣?我帶你去看大夫!”

姬筠風一手捂著自己的肩膀,一手拉住了她的手,蹙眉搖頭道,“不用,我們趕緊離開,姬玧澄一定在派兵全城搜捕我們!”

顏茹素的臉色,黯然下來,她看著姬筠風身後的兩個隨從,“你們照顧好四爺,沿途會有顏家的人跟你們接應,務必保護好四爺的安全!”

“素素你不走嗎?姬玧澄會查到你的身上!”姬筠風皺起眉頭。

顏茹素黯然一笑,微微搖頭道,“我不走,我在京城,還有別的事情,你趕緊回邊城吧,鳳棲霜還有鼕鼕,在邊城等你……”

她說完,轉身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卻被姬筠風一把拉住了手。

她抬眸看他,眸中已經有了溼意。

“告訴我怎麼回事?”姬筠風皺起眉頭,嚴厲的道。

顏茹素眸中的淚,簌簌落下,她低著頭,並不說話。

姬筠風將視線投向旁邊兩個隨從,其中一個,大著膽子道,“小姐答應了老爺,只要救出你,就安安心心的嫁給季揚的弟弟,以後完全對你死心!”

姬筠風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拉著顏茹素的手,顏茹素低著頭,卻想要掙扎著脫離他的手。

她輕聲,“我沒有關係的,反正嫁給誰,都是一樣的,你回去吧,照顧好鳳棲霜和鼕鼕,我還有整個嶺南王府支撐,而鳳棲霜和鼕鼕,只有你……”

她的話剛剛說完,姬筠風就一把抓住她,將她拖進自己的懷裡,他撫摸她素淨的小臉,“我娶你!”

所有人愣在那裡,連顏茹素都是不解的抬頭,眼淚滑落眼眶。

姬筠風再次重複,“不需要勉為其難的嫁到季家,我娶你,你背後的嶺南王府,有我,我會保護你,保護整個王府!”

顏茹素哭了起來,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搖頭道,“阿風,不要騙我,我已經自欺欺人了十年,再也經受不住任何打擊了……”

姬筠風伸手,拉下了她的手,“我沒有騙你,總之,回到邊城,我們就成親,你和霜兒,不分大小,和睦相處!”

顏茹素大哭起來,她緊緊的摟住姬筠風,將臉頰貼在他滿是血腥的胸膛上,“阿風,阿風……”

“好了,不哭了,我們走,離開京城!”姬筠風撫摸著她的頭髮,柔聲安慰著道。

幾人迅速的離開,沒有人注意到,身後有一雙失神的眼睛。

鳳棲霜站在那裡,失魂落魄的看著姬筠風帶走顏茹素,臉色煞白。

“霜兒……”季揚開口,嘆息著道,“姬筠風,很無奈,他若是不娶顏茹素,就等於毀了這個待他一心一意的女人!”

“我知道!”鳳棲霜緩慢的道,她茫然轉身,朝著京城的方向走去。

“你不去和他們會合嗎?”季揚不解的看著她,輕聲道。

剛剛明明很著急,想要立刻見到姬筠風,可是現在……

鳳棲霜搖頭,眼底已經有水珠流轉,她回頭看著季揚,“季揚,我肚子裡的孩子,已經四個多月了,可是他還沒有名字,你幫我取一個名字,可好?”

“好!”季揚點頭,隨即想了起來,半響看著鳳棲霜道,“孩子,要姓姬嗎?”

“不知道!”鳳棲霜搖頭,神色茫然。

“霜兒,先不要多想,若是你不願再回姬筠風的身邊,我就跟著你一起,接回鼕鼕,然後你和鼕鼕,一輩子呆在鎮北王府,由我來保護!”季揚微笑,伸手牽起鳳棲霜的手,緩慢的道。

鳳棲霜只是搖頭,神色依舊悽迷。

季揚接著道,“那我送你回邊城,所有事情,總是有了結的時候,回去讓姬筠風給你一個交待,我相信,他也是敢作敢當的漢子!”

鳳棲霜思索片刻,緩慢點頭。

鼕鼕還在邊城,她必須回去,不管她和姬筠風之間,會有怎樣的一個結局。

路上,兩人走的很慢,每經過一個地方,都會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再走。

季揚擔心鳳棲霜的身體,畢竟她已經有了五個月的身孕,這樣的舟車勞頓,實在是不適合。

另外,他看的出,鳳棲霜有心事,他必須給她時間,讓她好好想想,若是姬筠風真的娶了顏茹素,她該怎麼辦。

快到嶺南的時候,傳來了姬筠風和顏茹素婚事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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