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入天牢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9,017·2026/3/27

“想走,除非你踩著我的屍體出去!”杜淳怒吼,眼眸冒著火星的看著姬筠風。愛睍蓴璩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等他做了皇帝,三宮六院,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更重要的是,顏家在這次打擊中,勢力大弱,而漠北,也等於少了主心骨,這以後的天下,才是真正的他的天下,他怎麼連這個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姬筠風只是抱著鼕鼕,冷漠的看著杜淳,狹長的鳳眸中,眯出寒冽的視線,他忍的雙手不住發抖,終於沒有出手。 她是他孃親,不管她做了什麼,他都不能跟她動手膪。 但是他的心已經死了,在她將墮胎藥灌往霜兒喉中的時候…… 緊緊的抱著鼕鼕,他冷漠的看了所有人一眼,只是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從那兒以後,他再也不理政事,邊城的軍營,已經很多天看不見他的影子,堆積如山的公文,他猶如沒有看見一般妓。 他記得那個時候,霜兒問他,會不會帶著她一起離開…… 他答應她,會。 只是他要先完成孃親交給他的任務…… 大概是八年前,他查出母后假死的秘密,當時的他,甚為震驚。 可是母后告訴他,若是她不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她跟季明芳,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那個時候,季明芳還只是一個妃。 果然,她假死之後,季明芳成為了皇后,而他的日子,也步步維艱。 索性,他可以藉由查清母后的死因,觀察周圍那些官員的動態,以此弄明白,究竟是誰是敵,誰是友…… 現在,他後悔了。 其實,弄明白一切又怎樣,終究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啊…… 可憐的父皇,到死都不知道,淳皇后一直沒有死,其實真正被算計的人,是他…… 姬筠風伏在那裡,將頭埋入自己的胳膊中,隔絕一切光線。 鼕鼕站在旁邊,鼓著嘴巴,圓圓的小臉上滿是委屈之色,眼看著就要落淚。 可是害怕影響了爹爹,他還是忍住了,只是站在那裡,眼淚巴巴的看著姬筠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姬筠風抬起頭,鼕鼕已經坐在一邊的桌子腿邊,倚著桌子腿,熟睡了過去。 他白白的小臉上帶著淚痕,整個人顯得乖巧可愛,依偎在那裡,呼吸均勻。 他起身,抱起鼕鼕,將鼕鼕放在了床榻上,然後自己守護在一邊。 從今以後,鼕鼕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一時一刻,也不要離開鼕鼕。 他幫鼕鼕掖好被子,低頭,在鼕鼕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 鼕鼕的體溫有些高,似乎是發燒了。 他伸手,撫摸鼕鼕的小臉,然後捲起棉被,連著鼕鼕一起抱在懷中,朝著外面走去。 迎面走來了顏茹素,她手中端著託盤,託盤中放著兩萬銀耳粥,看見姬筠風抱著鼕鼕過來,她驚喜的上前,“阿風,我煮了甜湯,鼕鼕一定會喜歡的……” 可是姬筠風彷彿沒有看見她一般,只是抱著鼕鼕離開,顏茹素的眸光,變得黯然起來。 半響,她似乎想起什麼一般,將甜湯放在一邊,提著裙裾,小跑著上前,“阿風,衙門新來一個大夫,據說宮裡的王御醫,都曾經拜他為師,我把他帶來給你看看……” 姬筠風依舊如沒有聽見一般,只是抱著鼕鼕,闊步離去。 顏茹素的眸光更加黯然,站在那裡,緊抿著柔唇。 門口,杜淳擋住了姬筠風的路,她神色焦慮的看著他,“你要去哪裡?” “鼕鼕發燒了,我帶他出去找大夫,我答應你,在沒有經過你允許的情況下,我不走!”姬筠風緩慢的道,他平靜的看著杜淳,冷漠的道,“讓開!” 杜淳在他這樣的眼神下,有些心驚,她的孩兒,何時用這樣口氣跟她說過話。 她沒有讓開,還在猶豫,姬筠風已經躍過了她,帶著鼕鼕,快速的離去。 杜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姬筠風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阿風,恐怕是再也不會做曼青國的這個皇帝了…… 她低頭回到了衙門裡面,姬昀軒還在幫姬筠風處理著公文,他見杜淳走來,面帶微笑的起身,“母后,四哥又對你不敬了嗎?” 杜淳無力的坐下,擔憂的捂著自己的胸口,“阿風,這一次是真的對我死心了,我真的,做錯了嗎?” “母后只是一心為四哥好,這天下哪有犯錯的父母?從來都只有不懂事的孩子!”姬昀軒放下筆墨,然後緩慢上前,幫杜淳倒了一杯水,遞在杜淳的手中。 杜淳揉揉眉心,並沒有接他手中的茶水,“罷了,時間總是能磨平一切的,他心心念唸的可笑愛情,會被時間抹去它的鮮豔色彩,到時候,他自然不會再如此芥蒂!” 她嘆息一聲,放下手,站起身道,“我去看看顏茹素,阿風這些天對她不理不睬,我擔心,她會有別的心思!” 姬昀軒點頭,行禮之後,目送著杜淳離開。 院子門口,顏茹素帶著秦大夫,傻愣愣的站著,秦大夫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珠,“顏姑娘,你別耍老夫了,你說仁王現在需要老夫看病,可是人呢?人呢?” “他走了……”顏茹素低聲,難受的緊咬下唇,眸中已經有些溼潤。 “老夫一把年紀了,跟著你風急火燎的趕來,你說說你……”秦大夫氣喘吁吁,揹著醫藥箱,不滿的看著顏茹素、 顏茹素低頭,並不做聲。 旁邊杜淳走了過來,對著秦大夫行禮,“有勞秦大夫,是阿風太擔心孩子的病情,所以急衝衝的抱著鼕鼕出去了,秦大夫 秦大夫再也不能言語,只能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他才不是為了診金才來這裡,要不是看在仁王的份上,這些人想請他?就排著長隊吧。 秦大夫走了之後,顏茹素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抬起頭,淚眼迷離的看著杜淳,哽咽著,“淳姨,您說讓我堅持,我會是和阿風攜手並進的一個女人,可是為什麼會現在這樣……” “孩子,是阿風對不起你!”杜淳上前,攬住了顏茹素的肩膀,嘆息一聲,“阿風現在鬼迷心竅,我相信等他成為皇帝,有了三宮六院,他會改變心意的!” 她再次低聲,“畢竟,若是一個人吃慣了大魚大肉,就再也想不起清粥小菜了……” “淳姨,您不要騙我了,阿風是不會做皇帝的,是嗎?”顏茹素哭著,委屈的看著杜淳。 杜淳一怔,這個,連顏茹素都看出來了…… 這也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她可以殺了他最喜歡的女人,也可以逼著他留下來,但是她卻沒有辦法,逼迫他坐上皇帝的位置。 現在阿風已經心死,她這才知道,她錯的有多麼離譜,早知道那個女人真的對他如此重要,她可能,可能會…… 但是一個帝王,怎麼可以有感覺? 一個女人,可以榮寵六宮,但是這個女人,絕對不能是皇帝愛的女人。 皇宮中,補補陷阱,若是一個皇帝的弱點太明顯,那麼很容易成為昏君,或者成為亡國之君。 她站在那裡,臉色蒼白,顏茹素卻撲在她的懷中,嚶嚶哭泣了起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阿風繼承皇位的,不管用什麼辦法!”杜淳一字一頓,冷厲的說道。 她這麼多年的心血,不能白費,這曼青國的江山,必須在她兒子手中,在她手中。 姬筠風帶著鼕鼕,來到了邊城的醫館,剛剛衝進門,那大夫便認出了他,趕緊出來相迎。 接過他手中的鼕鼕,大夫沉聲問道,“王爺,小公子怎麼了?” “他生病了,有些發燒,大夫你幫我看看!”姬筠風低聲,看著大夫將鼕鼕抱進去,放在床上。 大夫先是掰開鼕鼕的眼睛看了看,鼕鼕被折騰的醒來,一見旁邊站著的,不是姬筠風,就哭了起來,“爹爹,爹爹,我要爹爹……” “鼕鼕,我在這裡!”姬筠風擠過大夫,站在一邊,握住了鼕鼕的手。 畢竟只是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沒有了孃親,此刻姬筠風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從床榻上爬起來,摟住姬筠風的脖子,手腳並用,爬上他的身體,泛著淚水的眼睛,怯生生的打量四周。 姬筠風哭笑不得,這孩子,當他是樹呢? 他扒拉著他,“鼕鼕,聽話,你快下來讓大夫好好看看……” “爹爹,我看見了,我看見你選擇了皇位,你不要鼕鼕了!”鼕鼕傷心的哭著,摟著姬筠風的脖子,緊緊的不肯下來。 “你胡說什麼?”姬筠風拉著鼕鼕的胳膊,見自己確實拉不下來他,便嘆氣道,“爹爹永遠不會不要鼕鼕,鼕鼕在哪裡,爹爹以後就在哪裡!” “可是要是鼕鼕死了怎麼辦?”鼕鼕哭著,臉頰上滿是淚水。 “你孃親走的時候,爹爹已經想要跟孃親一起走了,只是因為鼕鼕,爹爹不能留下鼕鼕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所以爹爹就活下來了,若是鼕鼕死了,爹爹陪著鼕鼕一起去找孃親,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好不好?”姬筠風微笑,安慰著鼕鼕,幫他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 鼕鼕哭的更加厲害,他不要爹爹這樣,可是也不想爹爹做皇帝…… “乖兒子,讓大夫看看,別胡思亂想,好不好?”姬筠風安慰著鼕鼕,坐下來,握著鼕鼕的胳膊,讓大夫給鼕鼕把脈。 大夫有些吃驚,姬筠風這樣的話,他偷偷的瞟了姬筠風一眼,又將心思全部專注在鼕鼕的病上。 只是一點風寒,沒有大礙…… 鼕鼕在醫館住了三天,身體完全好了以後,杜淳派人來接兩人,姬筠風這才帶著鼕鼕回去。 姬玧澄派人去嶺南王府給季揚的死討個說法,派去的人,反被嶺南王府的人給殺了,戰爭就此打響。 顏立連直到現在還不明白,季揚究竟是怎麼死在他的府中的,皇帝派去的使者,又是被誰殺的…… 現在嶺南王府,已經首當其衝,不反不行了! 另外一邊,鳳棲霜在神女國,每天過著米蟲的日子。 她所做的事情,就是三件。 吃飯,睡覺,背書。 這種日子很好,好到她幾乎要忘記她曾經在曼青國受到的傷和痛。 這裡的日子很封閉,她再也沒有聽過關於曼青國的事情。 原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家。 曼青國是一個實實在在,君主世襲制度的國家。 而神女國,不存在世襲制,是推舉制。 因為作為神女國的女帝,是不能有任何子嗣的。 她在這裡,瞭解了不少神女國的東西,她的玄術,也日漸精深,懂得了不少關於修煉的事情。 她現在,算是一個真正的玄門修煉之人了。 她想,或許她的路有兩條,第一條就是立地成仙,然後以仙人之姿回到曼青國,將往日的賬,逐一討回。 第二條就是成為神女國的女帝,然後發兵曼青國,讓所有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匍匐在她的腳下,嚎叫顫抖。 第二條似乎機會不大,因為女帝鳳清霞雖然昏睡多年,可是一直沒有聽說她要死的訊息。她盼著人家死了她好上位,這似乎不太厚道。 可是第一條嗎,似乎比第二條還要困難。 因為仙雖為人修煉而成,是成神的必經之途。並且壽命長而有盡,肉身有而無涯。 但是她並沒有聽說,有誰修煉成仙了。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還是乖乖的等著,等著這神女國的女帝鳳清霞魂歸西天,然後她好順利上位吧。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鳳棲霜,雖然變了很多,但是天真依舊。 那一日,三姑娘來到她的房間,告訴她,沐浴更衣之後,帶著她去叩拜女帝。 也就是叩拜昏睡中的鳳清霞。 這是每一屆的聖女,都要必經的步驟。 鳳棲霜於是很乖巧的沐浴更衣,穿著一身潔白的紗衣,頭巾從髮飾上鋪層而下,美麗的恍若雲中仙子。 白松跟在後面,有些不敢直視他這個漂亮的女徒弟。 按照身份,鳳棲霜走在最前面,後面依次是三姑娘,白松還有幾個長老。 帶路的丫鬟,將她一直帶到神女宮的最後面一個宮殿,然後站在那裡,不再前行。 鳳棲霜於是隨著一起站著,回身看著身後的三姑娘。 三姑娘帶著她,三跪九叩,很是恭敬的進入了女帝宮,而白松等人,只是站在外面等著,等著兩人。 三姑娘進門的時候,在門口的香爐位置,站了須臾。整個人都沐浴在那種奇怪的香氣中,這才指導鳳棲霜沐浴香氣,然後一起來到女帝的床邊跪著。 “奴拜見陛下——”三姑娘對著那遙遠的石床上,躺著的一個渾身雪白的女子,恭敬的行禮。 鳳棲霜想要看清床上的女子,可是剛剛探出脖子,就被三姑娘拉了一把,接著跪下。 “奴不負眾望,帶著神女國第一百一十一屆聖女鳳晴雨拜見陛下!”三姑娘再次叩拜,隨著扭頭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實在覺得,對著床上一個石像一般的人物跪拜,還說這麼多的話,實在太傻x了。 可是她不能多說什麼,她一向也不是多事的人,只能隨著一起叩拜。 出了女帝宮,她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濁氣,剛剛在女帝宮她不覺得,出來才發現,裡面的靈氣,是外面的十倍有餘。 她猶豫的站在那裡,眼神閃爍的看著白松。 “霜兒你有話要講?”白松開口,聲音依舊溫潤無比。 鳳棲霜點頭,“師傅,我能不能進女帝宮修煉?” “霜兒果然是識貨的人,這整個神女宮,就屬女帝宮靈氣最重,在這裡修煉可以事半功倍,不過你能不能進來,就要看諸位長老的意思了……”白落回頭,環視眾人,俊臉上依舊帶著儒雅的笑意。 旁邊一個娃娃臉的長老,點頭,“聖女是將來的女帝,自然可以來女帝宮修煉!” “甚是,甚是!”旁邊一個黑色長袍,枯瘦的長老,也隨著一起附和。 另外一個濃眉方臉的長老,倒是沒有說話,只是嚴肅的盯著鳳棲霜。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三姑娘身上,三姑娘大概是剛剛看了舊主,心裡有些糾結,嘆息一聲道,“進來吧,主子昏睡這麼多年,想來也很寂寞,你若是能經常進來陪陪主子,也是好的!” 那濃眉的長老,見三姑娘都如此說,也就作罷,率先一甩衣袖,先行離去。 三姑娘隨後,娃娃臉的長老其次,黑袍的長老則是看了鳳棲霜和白松一眼,轉身離開。 白松想要伸手,撫摸鳳棲霜的頭髮,忽然想起,他這個徒弟的身份,可是比他高貴多了,他總是這樣撫摸她的頭髮,似乎於理不合,於是作罷。 “師傅,您有話要跟我說嗎?”鳳棲霜邊走,邊輕聲問道。 “霜兒剛剛看見女帝的法身了嗎?”白松輕聲,聲音壓的極低,似乎擔憂別人會聽見。 “嗯,看見了,但是白茫茫的一片,連她長什麼樣,都沒有看清楚!”鳳棲霜緩慢的道。 “霜兒是聖女,怎麼可能看不見女帝的法身,但是我們這些長老進去過不下百次,每一次,床上都是空無一人!”白松無奈的道。 “啊?”鳳棲霜吃驚的看著白松,明明,上面躺了一個石像般的女子。 “這就是聖女的區別,聖女是女帝親自點名栽培,自然能夠看見她的法身!”白松緩慢的道。 只是,女帝昏迷了太久,外面的天道組織,已經蠢蠢欲動,所有人都謠傳,女帝其實已經死了…… 她低著頭,朝著回去的方向走著,仔細思考著白松的話。 白松溫和的聲音,再次緩慢傳來,“霜兒,你的身份,雖然已經得到三姑娘的認可,但是長老黑羽,卻是不認同你的身份的……” “就是那個黑色長袍的嗎?”鳳棲霜蹙眉道。 “沒錯,他是黑羽,是我們所有人中,玄術最高的一個!”白松有些悵然,頓住了腳步。 鳳棲霜隨著一起頓住腳步,“師傅的意思是,讓我的魂魄,回到鳳晴雨的身體中嗎?” 白松微微一笑,“其實,沒有大礙,若是你不願意回去,師傅也會護你周全,鳳棲霜和鳳晴雨,原本就是一個人!” “多謝師傅!”鳳棲霜微微一笑,笑容是久違了甜美之意。 她其實很想問他,如果有一天發現,她不是鳳晴雨的魂魄,他該怎麼辦? 但是想想,她忍了下去。 她需要鳳晴雨的這個聖女身份,她一定是,一定得是鳳晴雨的魂魄。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開始打坐入定,然後看見了鼕鼕環繞在姬筠風的膝下,他不住撒嬌,姬筠風無奈,只得彎腰抱起他。 鼕鼕不肯吃飯,姬筠風就一隻手抱著他,一隻手拿著湯勺,一勺一勺的喂他。 他嫌東西不好吃,閉著嘴巴,就是不肯張開。 姬筠風於是耐心的自己嚐了一口,發現沒有什麼異常,再次問鼕鼕,鼕鼕還是不肯吃。 他摟著姬筠風的脖子嚷嚷著,“我要吃孃親做的糕點,別的都不要吃,孃親,我要孃親!” 畢竟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這些天,姬筠風對他形影不離,自然讓他有一些嬌寵。 姬筠風無奈,放下他,拉著他的手朝著廚房走去。 “鼕鼕,你有沒有見過你孃親最糕點?”姬筠風輕聲問道。 鼕鼕點頭,於是告訴他,孃親做糕點的步驟,他就自己洗淨了手,按照他說的方法,開始做著糕點。 約莫一個時辰,他終於做完了那些四不像一般的糕點,鼕鼕嚐了一口,開始大哭,“不是這個,孃親做的不是這樣的……” “鼕鼕,孃親已經不在了,但是爹爹會努力做好,你先吃點別的東西墊墊,給爹爹一些時間學會做糕點,好嗎?”姬筠風溫和的勸說著。 鼕鼕哭的更加厲害,“我想孃親,我要我孃親!” “鼕鼕……”姬筠風的唇瓣,動了動,他摟住了鼕鼕,鳳棲霜分明看見,他的眼眶,似乎有一種閃亮的溼潤的東西在流轉。 她的眼睛酸澀,然後回過神來。 睜開眼睛,看著屋內的一切,她心如明鏡。 或許那天,灌下她打胎藥的人,真的不是姬筠風,而是他的哥哥姬筠寒。 可是不管是誰,她的心都已經死了,從此以後,不會再有愛,不會再有以前那個柔弱傻子一般的鳳棲霜。 姬筠風,她不會放過他,縱使他對鼕鼕的愛是真的。 可是因為他對顏茹素的放縱,才有了那天的一切。 還有他的家人,一個一個,全部都傷害了她。 姬筠寒…… 姬昀軒…… 她微微一笑,笑容苦澀卻寒冷無比。 她恨他們,恨他們所有人。 杜淳…… 她會讓她後悔那天她所做的一切,後悔她親手殺死了她的孩子。 她腹中,已經懷胎四月,可以踢腿,可以微笑的孩子。 她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腹部。 鼕鼕,等著孃親,等著孃親回去接你。 她收拾了情緒,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那個娃娃臉的長老,正在她這雲暖宮收集花露,一見她出門,他對著她微笑招手。 她走了過去,長老對著她行禮,“拜見聖女大人!” “唐伯伯折煞我了!”鳳棲霜還禮,她知道,這位娃娃臉的長老,叫做唐禮,為人一向和氣。 “既然你叫我一聲唐伯伯,那我就跟老白一起,叫你一聲霜兒了!”唐長老微笑,和藹的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點頭,“求之不得!” “霜兒,你看看,這神女宮各處的鮮花都凋謝了,只有你這雲暖宮,鮮花依舊盛放。看來,你是我們神女國的福星,這麼多年,神女國一味龜縮,已經被別的各國門縫裡瞧人,現在你終於回來了,一定要大振神女國的威風!”唐長老嘆息著道。 鳳棲霜蹙眉,這話說的有點大,她可不敢。 而且神女國曆來都是最神秘的一個國家,凡是有人說自己去過神女國,都會被當做奇蹟般的存在,哪有別的國家敢小瞧神女國的。 她抿著唇,“唐伯伯,我覺得,最瞧不起神女國的,就是曼青國,那個國家,忒混賬了,從上到下,都一味的排擠神女國,凡是來過神女國的人,都要坐牢!” 對不起,我撒謊了……不過,我這是為了以後的伐姬大計。 “霜兒你也這麼認為?”唐禮忽然覺得自己遇見了知己,滔滔不絕,開始數落著各國的不是,鳳棲霜只是聽著。 最後,她總結般的點頭,“其實幾個國家中,實力最強的,就是神女國了。因為別的國家,都沒有玄術,而只有神女國注重玄術,從上往下,都是很厲害的玄術師,光是撒豆成兵,就夠別的國家吃一壺了……” 唐禮奇怪的看著鳳棲霜,“霜兒最近在看什麼書?” “神魔札記!”鳳棲霜認真的道。 唐禮摸了一把冷汗,他要怎麼告訴她,那些書都是騙人的,撒豆成兵,根本就是玄術師騙人的把戲。 就如同一個皮影戲,隔著一層紗,弄一個障眼法,其實,屁用都沒有。 你不可能在戰場上,弄一個皮影戲給對方看吧?那對方還不直接削死你。 他訕訕的道,“撒豆成兵,可能修煉成地仙之後,有這個術法!” “要怎樣修煉成地仙?”鳳棲霜眼睛明亮,恍若發現了新大陸般,問道。 唐禮接著摸了一把冷汗,若是他知道怎樣修煉成地仙,還呆在這朝廷做個屁的長老,直接開個道場四處收徒得了。 唐禮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跟鳳棲霜溝通,自己故意接近她,好跟未來的女帝打好關係的計劃宣告失敗。 他退後幾步,“霜兒,唐伯伯先回去了,霜兒以後若是有事,可以來雲來閣找唐伯伯,唐伯伯一定幫忙!” 鳳棲霜點頭,目送著唐禮離開。 看著滿園春色,鳳棲霜緩慢朝著女帝宮走去,三姑娘說過,她可以在女帝宮修煉,她其實只是想去看看,這傳說中點石成金的女帝,究竟長什麼樣子。 走進了女帝宮,她有些後悔,這裡陰氣森森的,一個活人都沒有,靈氣雖然充足,但是也很,冷…… 她很容易進了女帝寢宮,發現床上躺著的,依舊是一個石頭人。 那石頭人身體玲瓏有致,身上的衣衫,帶著金色刺眼的光芒,華麗無比。 她湊近了她,想要看清,這傳說中的女帝,究竟是死是活。 坐在女帝的床上,她伸手,想要去觸碰女帝的睫毛。 可是冰冷的石像,連睫毛都彷彿雕刻出來一半,觸手生寒。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掃著她的手指,她手指移開了一些,這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女帝睜開了眼睛,正寒氣森森的看著她,她嚇了一跳慌忙後退。 女帝石頭的身體,僵硬的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鳳棲霜。 鳳棲霜抿唇,屏住呼吸,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接著睡吧,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打擾你!” 女帝似乎聽信了她的話,身體僵硬的躺下,然後閉上眼睛,繼續成為了一尊石像。 鳳棲霜嚇的一頭冷汗,看來,女帝沒有死,是真的。 她盼望著繼承女帝的位置,是不大可能了,還是快些想別的辦法吧。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等,鼕鼕已經離開母親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她心如刀絞,每每想起這個可憐的孩子,她都有種立刻衝回曼青國的打算。 但是她不能…… 她回去,只能重複一年前的覆轍。 灰溜溜的從女帝宮出來,鳳棲霜回到自己的雲暖宮,開始翻看神魔札記。 這真的是一部很,裡面的人,呼風喚雨,凡人在他們眼中,都只是螻蟻一般。 她想象著自己成仙的日子…… 可是她的夢,並沒有做太久,有一個不好的訊息傳來。 鳳晴雨醒了…… 這代表什麼? 代表她不是真正的鳳晴雨,她的魂魄,也不是當年鳳晴雨為避過死劫,而入了她身體的魂魄。 意思是,她不是神女國的聖女。 她有些害怕,所有人都議論紛紛,這麼多天的安逸日子過的,她有些捨不得聖女這個身份。 鳳晴雨醒來,當面和她對峙。 這是第一次,她看見鳳晴雨的身體。 這個妙齡女子,長相和她有些相似,可是卻比她威嚴多了,站在那裡一比,真假畢露。 沒有人會覺得,她是真正的聖女,連她都覺得,自己這一次,是鵲巢鳩佔了。 白松為難的看著所有人,最後將眸光落在了鳳棲霜的身上,眼中滿是惋惜之色。 師傅這是,要放棄她了嗎? 她有些傷心,他要保護的,終究是他的徒弟小雨,而不是頂著小雨名字的鳳棲霜。 “鳳棲霜……”鳳晴雨站起身,朝著鳳棲霜緩慢走來,“為何要冒充聖女,你有什麼目的?” 她的聲音,輕卻細,有一種威嚴在裡面,讓所有人都如沐春風,可是卻不得不充滿敬意。 鳳棲霜知道,這是大道的作用,這位聖女,已經參透了大道,所以用大道之音,在人的心裡產生共鳴,這樣首先奪得別人敬意的眸光。 她坐著,抿唇,“我從來都沒有說自己是聖女,一直都是你們……” 她將指控的眸光,投向白松。 當初是他帶著自己來聖女國的,這一回…… 白松訕訕的站起身,“小雨,這一次是為師的錯,放霜兒回到她原來的地方,好不好?” 鳳晴雨臉色一變,眸光斜了過去,冷漠的看著白松,“她來神女國三個月,知道了神女國的不少事情,你要放她回去隱身燒身嗎?” 白松的臉色一白,是啊,霜兒知道了太多神女國的事情,甚至,她慘白了女帝。 若是讓她宣揚出去,女帝只是一尊沒有知覺的石像,那麼神女國的朝廷,肯定風雨飄搖。 可是若是不放,霜兒的命運,豈不是太坎坷了? 他仰頭,為難的呼吸。 不管怎麼說,鳳棲霜和鳳晴雨同時清醒的站在這裡,這說明,兩人之間,不可能是共用一個魂魄。 霜兒是聖女的事情,完完全全是一個烏龍事件。 但是留下來,也不可能吧。 切不說現在鳳晴雨不答應,就算三姑娘,也不會同意的。 果然,站在一邊久久沒有說話的三姑娘冷聲,“來人,將鳳棲霜拉下去,打入天牢!” --------------------********************------------------------ ------------------------*******************----------------------- ps最近生病了,難受的狠,昨晚還在發燒,真是病來如山倒。似乎每寫一部糾結的文,都要病倒一次,碼字真是苦逼的工作,最近更新時間不定,親們見諒。不過趙姑娘會盡量早些更新的。能夠保證的是,每天都一定會更新,我很乖吧?求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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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走,除非你踩著我的屍體出去!”杜淳怒吼,眼眸冒著火星的看著姬筠風。愛睍蓴璩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等他做了皇帝,三宮六院,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更重要的是,顏家在這次打擊中,勢力大弱,而漠北,也等於少了主心骨,這以後的天下,才是真正的他的天下,他怎麼連這個淺顯的道理都不明白?

姬筠風只是抱著鼕鼕,冷漠的看著杜淳,狹長的鳳眸中,眯出寒冽的視線,他忍的雙手不住發抖,終於沒有出手。

她是他孃親,不管她做了什麼,他都不能跟她動手膪。

但是他的心已經死了,在她將墮胎藥灌往霜兒喉中的時候……

緊緊的抱著鼕鼕,他冷漠的看了所有人一眼,只是轉身,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從那兒以後,他再也不理政事,邊城的軍營,已經很多天看不見他的影子,堆積如山的公文,他猶如沒有看見一般妓。

他記得那個時候,霜兒問他,會不會帶著她一起離開……

他答應她,會。

只是他要先完成孃親交給他的任務……

大概是八年前,他查出母后假死的秘密,當時的他,甚為震驚。

可是母后告訴他,若是她不假死,就會變成真死。

她跟季明芳,一直都是不死不休的關係,那個時候,季明芳還只是一個妃。

果然,她假死之後,季明芳成為了皇后,而他的日子,也步步維艱。

索性,他可以藉由查清母后的死因,觀察周圍那些官員的動態,以此弄明白,究竟是誰是敵,誰是友……

現在,他後悔了。

其實,弄明白一切又怎樣,終究是,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啊……

可憐的父皇,到死都不知道,淳皇后一直沒有死,其實真正被算計的人,是他……

姬筠風伏在那裡,將頭埋入自己的胳膊中,隔絕一切光線。

鼕鼕站在旁邊,鼓著嘴巴,圓圓的小臉上滿是委屈之色,眼看著就要落淚。

可是害怕影響了爹爹,他還是忍住了,只是站在那裡,眼淚巴巴的看著姬筠風。

不知道過了多久,姬筠風抬起頭,鼕鼕已經坐在一邊的桌子腿邊,倚著桌子腿,熟睡了過去。

他白白的小臉上帶著淚痕,整個人顯得乖巧可愛,依偎在那裡,呼吸均勻。

他起身,抱起鼕鼕,將鼕鼕放在了床榻上,然後自己守護在一邊。

從今以後,鼕鼕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一時一刻,也不要離開鼕鼕。

他幫鼕鼕掖好被子,低頭,在鼕鼕的臉頰上親吻了一下。

鼕鼕的體溫有些高,似乎是發燒了。

他伸手,撫摸鼕鼕的小臉,然後捲起棉被,連著鼕鼕一起抱在懷中,朝著外面走去。

迎面走來了顏茹素,她手中端著託盤,託盤中放著兩萬銀耳粥,看見姬筠風抱著鼕鼕過來,她驚喜的上前,“阿風,我煮了甜湯,鼕鼕一定會喜歡的……”

可是姬筠風彷彿沒有看見她一般,只是抱著鼕鼕離開,顏茹素的眸光,變得黯然起來。

半響,她似乎想起什麼一般,將甜湯放在一邊,提著裙裾,小跑著上前,“阿風,衙門新來一個大夫,據說宮裡的王御醫,都曾經拜他為師,我把他帶來給你看看……”

姬筠風依舊如沒有聽見一般,只是抱著鼕鼕,闊步離去。

顏茹素的眸光更加黯然,站在那裡,緊抿著柔唇。

門口,杜淳擋住了姬筠風的路,她神色焦慮的看著他,“你要去哪裡?”

“鼕鼕發燒了,我帶他出去找大夫,我答應你,在沒有經過你允許的情況下,我不走!”姬筠風緩慢的道,他平靜的看著杜淳,冷漠的道,“讓開!”

杜淳在他這樣的眼神下,有些心驚,她的孩兒,何時用這樣口氣跟她說過話。

她沒有讓開,還在猶豫,姬筠風已經躍過了她,帶著鼕鼕,快速的離去。

杜淳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姬筠風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阿風,恐怕是再也不會做曼青國的這個皇帝了……

她低頭回到了衙門裡面,姬昀軒還在幫姬筠風處理著公文,他見杜淳走來,面帶微笑的起身,“母后,四哥又對你不敬了嗎?”

杜淳無力的坐下,擔憂的捂著自己的胸口,“阿風,這一次是真的對我死心了,我真的,做錯了嗎?”

“母后只是一心為四哥好,這天下哪有犯錯的父母?從來都只有不懂事的孩子!”姬昀軒放下筆墨,然後緩慢上前,幫杜淳倒了一杯水,遞在杜淳的手中。

杜淳揉揉眉心,並沒有接他手中的茶水,“罷了,時間總是能磨平一切的,他心心念唸的可笑愛情,會被時間抹去它的鮮豔色彩,到時候,他自然不會再如此芥蒂!”

她嘆息一聲,放下手,站起身道,“我去看看顏茹素,阿風這些天對她不理不睬,我擔心,她會有別的心思!”

姬昀軒點頭,行禮之後,目送著杜淳離開。

院子門口,顏茹素帶著秦大夫,傻愣愣的站著,秦大夫摸了一把頭上的汗珠,“顏姑娘,你別耍老夫了,你說仁王現在需要老夫看病,可是人呢?人呢?”

“他走了……”顏茹素低聲,難受的緊咬下唇,眸中已經有些溼潤。

“老夫一把年紀了,跟著你風急火燎的趕來,你說說你……”秦大夫氣喘吁吁,揹著醫藥箱,不滿的看著顏茹素、

顏茹素低頭,並不做聲。

旁邊杜淳走了過來,對著秦大夫行禮,“有勞秦大夫,是阿風太擔心孩子的病情,所以急衝衝的抱著鼕鼕出去了,秦大夫

秦大夫再也不能言語,只能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他才不是為了診金才來這裡,要不是看在仁王的份上,這些人想請他?就排著長隊吧。

秦大夫走了之後,顏茹素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了下來,她抬起頭,淚眼迷離的看著杜淳,哽咽著,“淳姨,您說讓我堅持,我會是和阿風攜手並進的一個女人,可是為什麼會現在這樣……”

“孩子,是阿風對不起你!”杜淳上前,攬住了顏茹素的肩膀,嘆息一聲,“阿風現在鬼迷心竅,我相信等他成為皇帝,有了三宮六院,他會改變心意的!”

她再次低聲,“畢竟,若是一個人吃慣了大魚大肉,就再也想不起清粥小菜了……”

“淳姨,您不要騙我了,阿風是不會做皇帝的,是嗎?”顏茹素哭著,委屈的看著杜淳。

杜淳一怔,這個,連顏茹素都看出來了……

這也是她最擔心的問題。

她可以殺了他最喜歡的女人,也可以逼著他留下來,但是她卻沒有辦法,逼迫他坐上皇帝的位置。

現在阿風已經心死,她這才知道,她錯的有多麼離譜,早知道那個女人真的對他如此重要,她可能,可能會……

但是一個帝王,怎麼可以有感覺?

一個女人,可以榮寵六宮,但是這個女人,絕對不能是皇帝愛的女人。

皇宮中,補補陷阱,若是一個皇帝的弱點太明顯,那麼很容易成為昏君,或者成為亡國之君。

她站在那裡,臉色蒼白,顏茹素卻撲在她的懷中,嚶嚶哭泣了起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阿風繼承皇位的,不管用什麼辦法!”杜淳一字一頓,冷厲的說道。

她這麼多年的心血,不能白費,這曼青國的江山,必須在她兒子手中,在她手中。

姬筠風帶著鼕鼕,來到了邊城的醫館,剛剛衝進門,那大夫便認出了他,趕緊出來相迎。

接過他手中的鼕鼕,大夫沉聲問道,“王爺,小公子怎麼了?”

“他生病了,有些發燒,大夫你幫我看看!”姬筠風低聲,看著大夫將鼕鼕抱進去,放在床上。

大夫先是掰開鼕鼕的眼睛看了看,鼕鼕被折騰的醒來,一見旁邊站著的,不是姬筠風,就哭了起來,“爹爹,爹爹,我要爹爹……”

“鼕鼕,我在這裡!”姬筠風擠過大夫,站在一邊,握住了鼕鼕的手。

畢竟只是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沒有了孃親,此刻姬筠風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從床榻上爬起來,摟住姬筠風的脖子,手腳並用,爬上他的身體,泛著淚水的眼睛,怯生生的打量四周。

姬筠風哭笑不得,這孩子,當他是樹呢?

他扒拉著他,“鼕鼕,聽話,你快下來讓大夫好好看看……”

“爹爹,我看見了,我看見你選擇了皇位,你不要鼕鼕了!”鼕鼕傷心的哭著,摟著姬筠風的脖子,緊緊的不肯下來。

“你胡說什麼?”姬筠風拉著鼕鼕的胳膊,見自己確實拉不下來他,便嘆氣道,“爹爹永遠不會不要鼕鼕,鼕鼕在哪裡,爹爹以後就在哪裡!”

“可是要是鼕鼕死了怎麼辦?”鼕鼕哭著,臉頰上滿是淚水。

“你孃親走的時候,爹爹已經想要跟孃親一起走了,只是因為鼕鼕,爹爹不能留下鼕鼕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所以爹爹就活下來了,若是鼕鼕死了,爹爹陪著鼕鼕一起去找孃親,我們一家三口,再也不分開,好不好?”姬筠風微笑,安慰著鼕鼕,幫他擦拭掉臉頰上的淚水。

鼕鼕哭的更加厲害,他不要爹爹這樣,可是也不想爹爹做皇帝……

“乖兒子,讓大夫看看,別胡思亂想,好不好?”姬筠風安慰著鼕鼕,坐下來,握著鼕鼕的胳膊,讓大夫給鼕鼕把脈。

大夫有些吃驚,姬筠風這樣的話,他偷偷的瞟了姬筠風一眼,又將心思全部專注在鼕鼕的病上。

只是一點風寒,沒有大礙……

鼕鼕在醫館住了三天,身體完全好了以後,杜淳派人來接兩人,姬筠風這才帶著鼕鼕回去。

姬玧澄派人去嶺南王府給季揚的死討個說法,派去的人,反被嶺南王府的人給殺了,戰爭就此打響。

顏立連直到現在還不明白,季揚究竟是怎麼死在他的府中的,皇帝派去的使者,又是被誰殺的……

現在嶺南王府,已經首當其衝,不反不行了!

另外一邊,鳳棲霜在神女國,每天過著米蟲的日子。

她所做的事情,就是三件。

吃飯,睡覺,背書。

這種日子很好,好到她幾乎要忘記她曾經在曼青國受到的傷和痛。

這裡的日子很封閉,她再也沒有聽過關於曼青國的事情。

原本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國家。

曼青國是一個實實在在,君主世襲制度的國家。

而神女國,不存在世襲制,是推舉制。

因為作為神女國的女帝,是不能有任何子嗣的。

她在這裡,瞭解了不少神女國的東西,她的玄術,也日漸精深,懂得了不少關於修煉的事情。

她現在,算是一個真正的玄門修煉之人了。

她想,或許她的路有兩條,第一條就是立地成仙,然後以仙人之姿回到曼青國,將往日的賬,逐一討回。

第二條就是成為神女國的女帝,然後發兵曼青國,讓所有曾經傷害過她的人,匍匐在她的腳下,嚎叫顫抖。

第二條似乎機會不大,因為女帝鳳清霞雖然昏睡多年,可是一直沒有聽說她要死的訊息。她盼著人家死了她好上位,這似乎不太厚道。

可是第一條嗎,似乎比第二條還要困難。

因為仙雖為人修煉而成,是成神的必經之途。並且壽命長而有盡,肉身有而無涯。

但是她並沒有聽說,有誰修煉成仙了。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她還是乖乖的等著,等著這神女國的女帝鳳清霞魂歸西天,然後她好順利上位吧。

不得不說,這個時候的鳳棲霜,雖然變了很多,但是天真依舊。

那一日,三姑娘來到她的房間,告訴她,沐浴更衣之後,帶著她去叩拜女帝。

也就是叩拜昏睡中的鳳清霞。

這是每一屆的聖女,都要必經的步驟。

鳳棲霜於是很乖巧的沐浴更衣,穿著一身潔白的紗衣,頭巾從髮飾上鋪層而下,美麗的恍若雲中仙子。

白松跟在後面,有些不敢直視他這個漂亮的女徒弟。

按照身份,鳳棲霜走在最前面,後面依次是三姑娘,白松還有幾個長老。

帶路的丫鬟,將她一直帶到神女宮的最後面一個宮殿,然後站在那裡,不再前行。

鳳棲霜於是隨著一起站著,回身看著身後的三姑娘。

三姑娘帶著她,三跪九叩,很是恭敬的進入了女帝宮,而白松等人,只是站在外面等著,等著兩人。

三姑娘進門的時候,在門口的香爐位置,站了須臾。整個人都沐浴在那種奇怪的香氣中,這才指導鳳棲霜沐浴香氣,然後一起來到女帝的床邊跪著。

“奴拜見陛下——”三姑娘對著那遙遠的石床上,躺著的一個渾身雪白的女子,恭敬的行禮。

鳳棲霜想要看清床上的女子,可是剛剛探出脖子,就被三姑娘拉了一把,接著跪下。

“奴不負眾望,帶著神女國第一百一十一屆聖女鳳晴雨拜見陛下!”三姑娘再次叩拜,隨著扭頭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實在覺得,對著床上一個石像一般的人物跪拜,還說這麼多的話,實在太傻x了。

可是她不能多說什麼,她一向也不是多事的人,只能隨著一起叩拜。

出了女帝宮,她頓時感覺到了一股濁氣,剛剛在女帝宮她不覺得,出來才發現,裡面的靈氣,是外面的十倍有餘。

她猶豫的站在那裡,眼神閃爍的看著白松。

“霜兒你有話要講?”白松開口,聲音依舊溫潤無比。

鳳棲霜點頭,“師傅,我能不能進女帝宮修煉?”

“霜兒果然是識貨的人,這整個神女宮,就屬女帝宮靈氣最重,在這裡修煉可以事半功倍,不過你能不能進來,就要看諸位長老的意思了……”白落回頭,環視眾人,俊臉上依舊帶著儒雅的笑意。

旁邊一個娃娃臉的長老,點頭,“聖女是將來的女帝,自然可以來女帝宮修煉!”

“甚是,甚是!”旁邊一個黑色長袍,枯瘦的長老,也隨著一起附和。

另外一個濃眉方臉的長老,倒是沒有說話,只是嚴肅的盯著鳳棲霜。

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三姑娘身上,三姑娘大概是剛剛看了舊主,心裡有些糾結,嘆息一聲道,“進來吧,主子昏睡這麼多年,想來也很寂寞,你若是能經常進來陪陪主子,也是好的!”

那濃眉的長老,見三姑娘都如此說,也就作罷,率先一甩衣袖,先行離去。

三姑娘隨後,娃娃臉的長老其次,黑袍的長老則是看了鳳棲霜和白松一眼,轉身離開。

白松想要伸手,撫摸鳳棲霜的頭髮,忽然想起,他這個徒弟的身份,可是比他高貴多了,他總是這樣撫摸她的頭髮,似乎於理不合,於是作罷。

“師傅,您有話要跟我說嗎?”鳳棲霜邊走,邊輕聲問道。

“霜兒剛剛看見女帝的法身了嗎?”白松輕聲,聲音壓的極低,似乎擔憂別人會聽見。

“嗯,看見了,但是白茫茫的一片,連她長什麼樣,都沒有看清楚!”鳳棲霜緩慢的道。

“霜兒是聖女,怎麼可能看不見女帝的法身,但是我們這些長老進去過不下百次,每一次,床上都是空無一人!”白松無奈的道。

“啊?”鳳棲霜吃驚的看著白松,明明,上面躺了一個石像般的女子。

“這就是聖女的區別,聖女是女帝親自點名栽培,自然能夠看見她的法身!”白松緩慢的道。

只是,女帝昏迷了太久,外面的天道組織,已經蠢蠢欲動,所有人都謠傳,女帝其實已經死了……

她低著頭,朝著回去的方向走著,仔細思考著白松的話。

白松溫和的聲音,再次緩慢傳來,“霜兒,你的身份,雖然已經得到三姑娘的認可,但是長老黑羽,卻是不認同你的身份的……”

“就是那個黑色長袍的嗎?”鳳棲霜蹙眉道。

“沒錯,他是黑羽,是我們所有人中,玄術最高的一個!”白松有些悵然,頓住了腳步。

鳳棲霜隨著一起頓住腳步,“師傅的意思是,讓我的魂魄,回到鳳晴雨的身體中嗎?”

白松微微一笑,“其實,沒有大礙,若是你不願意回去,師傅也會護你周全,鳳棲霜和鳳晴雨,原本就是一個人!”

“多謝師傅!”鳳棲霜微微一笑,笑容是久違了甜美之意。

她其實很想問他,如果有一天發現,她不是鳳晴雨的魂魄,他該怎麼辦?

但是想想,她忍了下去。

她需要鳳晴雨的這個聖女身份,她一定是,一定得是鳳晴雨的魂魄。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開始打坐入定,然後看見了鼕鼕環繞在姬筠風的膝下,他不住撒嬌,姬筠風無奈,只得彎腰抱起他。

鼕鼕不肯吃飯,姬筠風就一隻手抱著他,一隻手拿著湯勺,一勺一勺的喂他。

他嫌東西不好吃,閉著嘴巴,就是不肯張開。

姬筠風於是耐心的自己嚐了一口,發現沒有什麼異常,再次問鼕鼕,鼕鼕還是不肯吃。

他摟著姬筠風的脖子嚷嚷著,“我要吃孃親做的糕點,別的都不要吃,孃親,我要孃親!”

畢竟只是一個四歲的孩子,這些天,姬筠風對他形影不離,自然讓他有一些嬌寵。

姬筠風無奈,放下他,拉著他的手朝著廚房走去。

“鼕鼕,你有沒有見過你孃親最糕點?”姬筠風輕聲問道。

鼕鼕點頭,於是告訴他,孃親做糕點的步驟,他就自己洗淨了手,按照他說的方法,開始做著糕點。

約莫一個時辰,他終於做完了那些四不像一般的糕點,鼕鼕嚐了一口,開始大哭,“不是這個,孃親做的不是這樣的……”

“鼕鼕,孃親已經不在了,但是爹爹會努力做好,你先吃點別的東西墊墊,給爹爹一些時間學會做糕點,好嗎?”姬筠風溫和的勸說著。

鼕鼕哭的更加厲害,“我想孃親,我要我孃親!”

“鼕鼕……”姬筠風的唇瓣,動了動,他摟住了鼕鼕,鳳棲霜分明看見,他的眼眶,似乎有一種閃亮的溼潤的東西在流轉。

她的眼睛酸澀,然後回過神來。

睜開眼睛,看著屋內的一切,她心如明鏡。

或許那天,灌下她打胎藥的人,真的不是姬筠風,而是他的哥哥姬筠寒。

可是不管是誰,她的心都已經死了,從此以後,不會再有愛,不會再有以前那個柔弱傻子一般的鳳棲霜。

姬筠風,她不會放過他,縱使他對鼕鼕的愛是真的。

可是因為他對顏茹素的放縱,才有了那天的一切。

還有他的家人,一個一個,全部都傷害了她。

姬筠寒……

姬昀軒……

她微微一笑,笑容苦澀卻寒冷無比。

她恨他們,恨他們所有人。

杜淳……

她會讓她後悔那天她所做的一切,後悔她親手殺死了她的孩子。

她腹中,已經懷胎四月,可以踢腿,可以微笑的孩子。

她伸手,撫摸上自己的腹部。

鼕鼕,等著孃親,等著孃親回去接你。

她收拾了情緒,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那個娃娃臉的長老,正在她這雲暖宮收集花露,一見她出門,他對著她微笑招手。

她走了過去,長老對著她行禮,“拜見聖女大人!”

“唐伯伯折煞我了!”鳳棲霜還禮,她知道,這位娃娃臉的長老,叫做唐禮,為人一向和氣。

“既然你叫我一聲唐伯伯,那我就跟老白一起,叫你一聲霜兒了!”唐長老微笑,和藹的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點頭,“求之不得!”

“霜兒,你看看,這神女宮各處的鮮花都凋謝了,只有你這雲暖宮,鮮花依舊盛放。看來,你是我們神女國的福星,這麼多年,神女國一味龜縮,已經被別的各國門縫裡瞧人,現在你終於回來了,一定要大振神女國的威風!”唐長老嘆息著道。

鳳棲霜蹙眉,這話說的有點大,她可不敢。

而且神女國曆來都是最神秘的一個國家,凡是有人說自己去過神女國,都會被當做奇蹟般的存在,哪有別的國家敢小瞧神女國的。

她抿著唇,“唐伯伯,我覺得,最瞧不起神女國的,就是曼青國,那個國家,忒混賬了,從上到下,都一味的排擠神女國,凡是來過神女國的人,都要坐牢!”

對不起,我撒謊了……不過,我這是為了以後的伐姬大計。

“霜兒你也這麼認為?”唐禮忽然覺得自己遇見了知己,滔滔不絕,開始數落著各國的不是,鳳棲霜只是聽著。

最後,她總結般的點頭,“其實幾個國家中,實力最強的,就是神女國了。因為別的國家,都沒有玄術,而只有神女國注重玄術,從上往下,都是很厲害的玄術師,光是撒豆成兵,就夠別的國家吃一壺了……”

唐禮奇怪的看著鳳棲霜,“霜兒最近在看什麼書?”

“神魔札記!”鳳棲霜認真的道。

唐禮摸了一把冷汗,他要怎麼告訴她,那些書都是騙人的,撒豆成兵,根本就是玄術師騙人的把戲。

就如同一個皮影戲,隔著一層紗,弄一個障眼法,其實,屁用都沒有。

你不可能在戰場上,弄一個皮影戲給對方看吧?那對方還不直接削死你。

他訕訕的道,“撒豆成兵,可能修煉成地仙之後,有這個術法!”

“要怎樣修煉成地仙?”鳳棲霜眼睛明亮,恍若發現了新大陸般,問道。

唐禮接著摸了一把冷汗,若是他知道怎樣修煉成地仙,還呆在這朝廷做個屁的長老,直接開個道場四處收徒得了。

唐禮發現,自己沒有辦法跟鳳棲霜溝通,自己故意接近她,好跟未來的女帝打好關係的計劃宣告失敗。

他退後幾步,“霜兒,唐伯伯先回去了,霜兒以後若是有事,可以來雲來閣找唐伯伯,唐伯伯一定幫忙!”

鳳棲霜點頭,目送著唐禮離開。

看著滿園春色,鳳棲霜緩慢朝著女帝宮走去,三姑娘說過,她可以在女帝宮修煉,她其實只是想去看看,這傳說中點石成金的女帝,究竟長什麼樣子。

走進了女帝宮,她有些後悔,這裡陰氣森森的,一個活人都沒有,靈氣雖然充足,但是也很,冷……

她很容易進了女帝寢宮,發現床上躺著的,依舊是一個石頭人。

那石頭人身體玲瓏有致,身上的衣衫,帶著金色刺眼的光芒,華麗無比。

她湊近了她,想要看清,這傳說中的女帝,究竟是死是活。

坐在女帝的床上,她伸手,想要去觸碰女帝的睫毛。

可是冰冷的石像,連睫毛都彷彿雕刻出來一半,觸手生寒。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掃著她的手指,她手指移開了一些,這一看,頓時大驚失色。

女帝睜開了眼睛,正寒氣森森的看著她,她嚇了一跳慌忙後退。

女帝石頭的身體,僵硬的起身,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鳳棲霜。

鳳棲霜抿唇,屏住呼吸,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接著睡吧,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打擾你!”

女帝似乎聽信了她的話,身體僵硬的躺下,然後閉上眼睛,繼續成為了一尊石像。

鳳棲霜嚇的一頭冷汗,看來,女帝沒有死,是真的。

她盼望著繼承女帝的位置,是不大可能了,還是快些想別的辦法吧。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等,鼕鼕已經離開母親三個月了,這三個月,她心如刀絞,每每想起這個可憐的孩子,她都有種立刻衝回曼青國的打算。

但是她不能……

她回去,只能重複一年前的覆轍。

灰溜溜的從女帝宮出來,鳳棲霜回到自己的雲暖宮,開始翻看神魔札記。

這真的是一部很,裡面的人,呼風喚雨,凡人在他們眼中,都只是螻蟻一般。

她想象著自己成仙的日子……

可是她的夢,並沒有做太久,有一個不好的訊息傳來。

鳳晴雨醒了……

這代表什麼?

代表她不是真正的鳳晴雨,她的魂魄,也不是當年鳳晴雨為避過死劫,而入了她身體的魂魄。

意思是,她不是神女國的聖女。

她有些害怕,所有人都議論紛紛,這麼多天的安逸日子過的,她有些捨不得聖女這個身份。

鳳晴雨醒來,當面和她對峙。

這是第一次,她看見鳳晴雨的身體。

這個妙齡女子,長相和她有些相似,可是卻比她威嚴多了,站在那裡一比,真假畢露。

沒有人會覺得,她是真正的聖女,連她都覺得,自己這一次,是鵲巢鳩佔了。

白松為難的看著所有人,最後將眸光落在了鳳棲霜的身上,眼中滿是惋惜之色。

師傅這是,要放棄她了嗎?

她有些傷心,他要保護的,終究是他的徒弟小雨,而不是頂著小雨名字的鳳棲霜。

“鳳棲霜……”鳳晴雨站起身,朝著鳳棲霜緩慢走來,“為何要冒充聖女,你有什麼目的?”

她的聲音,輕卻細,有一種威嚴在裡面,讓所有人都如沐春風,可是卻不得不充滿敬意。

鳳棲霜知道,這是大道的作用,這位聖女,已經參透了大道,所以用大道之音,在人的心裡產生共鳴,這樣首先奪得別人敬意的眸光。

她坐著,抿唇,“我從來都沒有說自己是聖女,一直都是你們……”

她將指控的眸光,投向白松。

當初是他帶著自己來聖女國的,這一回……

白松訕訕的站起身,“小雨,這一次是為師的錯,放霜兒回到她原來的地方,好不好?”

鳳晴雨臉色一變,眸光斜了過去,冷漠的看著白松,“她來神女國三個月,知道了神女國的不少事情,你要放她回去隱身燒身嗎?”

白松的臉色一白,是啊,霜兒知道了太多神女國的事情,甚至,她慘白了女帝。

若是讓她宣揚出去,女帝只是一尊沒有知覺的石像,那麼神女國的朝廷,肯定風雨飄搖。

可是若是不放,霜兒的命運,豈不是太坎坷了?

他仰頭,為難的呼吸。

不管怎麼說,鳳棲霜和鳳晴雨同時清醒的站在這裡,這說明,兩人之間,不可能是共用一個魂魄。

霜兒是聖女的事情,完完全全是一個烏龍事件。

但是留下來,也不可能吧。

切不說現在鳳晴雨不答應,就算三姑娘,也不會同意的。

果然,站在一邊久久沒有說話的三姑娘冷聲,“來人,將鳳棲霜拉下去,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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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生病了,難受的狠,昨晚還在發燒,真是病來如山倒。似乎每寫一部糾結的文,都要病倒一次,碼字真是苦逼的工作,最近更新時間不定,親們見諒。不過趙姑娘會盡量早些更新的。能夠保證的是,每天都一定會更新,我很乖吧?求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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