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遇姬昀軒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8,959·2026/3/27

顏茹素臉色頓時一變,血麒麟,這東西是曼青國的鎮國之寶,關係著曼青國的命脈,確實不是那麼輕易的能夠找來。愛睍蓴璩 她站在那裡,靜靜的蹙眉看著滿是枯葉的地面。 仇伯見她這個樣子,隨即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朝著林子外面走去。 顏茹素見他打算離開,上前幾步啟聲道,“仇伯,雖然沒有血麒麟,但是我知道有一樣東西,你一定會感興趣!” 仇伯轉身,深深的注視著顏茹素燧。 顏茹素道,“玄冰玉,只要仇伯殺了鼕鼕,這玄冰玉,就歸仇伯!” “丫頭,你真當老朽老眼昏花嗎?”仇伯冷哼,“那姬筠風可不是好惹的,若是我殺了他的兒子奪走玄冰玉,豈不是移動的靶子,你這丫頭,用心太可惡了!” “仇伯,我自有辦法,讓別人懷疑不到你!”顏茹素輕聲,緩慢的道榻。 仇伯定定的看著她,轉過身子,聽著她將計劃,一一道來。 方黎跟著仇伯,只跟了一段路程,忽然覺得好笑。 自己為什麼要聽那個丫頭的,她只是穿著婠婠的身體而已,她不是婠婠。 自己就憑著她一時疑神疑鬼,然後半夜的跟著這個已經死了的老頭子? 跟到叢林外面的時候,他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朝著回去的路走去。 回到客棧,鳳棲霜正在門口等他,一見他過來,她遠遠的站起身朝著他跑去。 “師兄,發現什麼問題了嗎?”鳳棲霜著急的問道。 顏茹素半夜三更,找這個神秘的老頭子買糖,肯定事情不會簡單。 方黎搖頭,“只是普通的買賣罷了!” 鳳棲霜不信,“真的只是普通買賣?可是那個女人……” “你夠了沒有?那個女人究竟跟你有什麼關係,整日疑神疑鬼!”方黎冷喝,皺眉看著鳳棲霜。 他最近一直都對她很溫和,她甚至都快要忘記了他冷酷的本性。 鳳棲霜不再說話,只是低頭,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對不起,師兄,那個女人是一個壞人,我擔心她又使出什麼毒計!” 方黎冷睨了她一眼,不再說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終究不是婠婠啊,婠婠永遠不會用這種委屈的口氣跟他說話。 她只嬌嗔的挽著他的胳膊,撒嬌的道,“阿黎,阿黎……” 只要她一發出這種嗲嗲的聲音,他就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舉起白旗投降。 方黎走了之後,鳳棲霜有些不放心,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躺在床上。 魂魄瞬間回到衙門,鳳晴雨的身體正好好的躺在那裡,旁邊守著打盹的丫鬟。 她進入鳳晴雨的身體,然後起身披了衣衫,朝著鼕鼕的房間走去。 現在,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鼕鼕了。 不管顏茹素有什麼毒計,都可以儘可能的朝著她使來,她什麼都不怕。 但是鼕鼕是她的軟肋,她不能讓鼕鼕出任何事情。 鼕鼕的房間,在後院的柳葉齋,這裡一排排的柳樹,拖著光禿禿的枝椏垂在地上。 地上一層薄薄的白雪,將清冷的月光,映的光華瀲灩。 她披著衣衫走在路上,腳下的雪,發出輕盈的破碎之聲,一切美的恍若畫卷。 鼕鼕的房間內,姬筠風睡的很熟,他旁邊躺著鼕鼕,鼕鼕背對著姬筠風,小臉紅撲撲的。 而姬筠風,在鳳棲霜進門的時候,已經醒來。只是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靜靜的等著她,想要看看,她半夜三更來這裡,究竟做什麼。 鳳棲霜躡手躡腳的摸到鼕鼕的旁邊,伸手,撫摸了鼕鼕的臉頰,這才放下心來。 他睡的很熟,圓圓的小臉,紅撲撲的,散發著蘋果般的光澤。 棲霜深吸一口氣,看了旁邊的姬筠風一眼。 他睡的很熟,長長的睫毛,覆蓋住了白皙的眼瞼。 絕美的容顏,美輪美奐的五官,上上下下找不到一絲瑕疵。 眼瞼下,扇形的陰影,給他整個人留了一番陰鬱的氣質,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不知不覺,已經神遊天外。 他肩膀上的薄被,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被他壓在身下,露出半個胸膛。 這樣冷的天氣,他竟然一隻胳膊都露在外面,壓在鼕鼕身上的棉被上。 大概是擔心鼕鼕踢被子吧,所以他面對著鼕鼕,而小傢伙則是不領情,背對著他,正睡的呼嚕呼嚕。 鳳棲霜嘆息一聲,上前。還好他沒有像鳳遠漕對她那般對待鼕鼕,不然,她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了。 伸手幫姬筠風拉好薄被,她害怕姬筠風的胳膊壓到鼕鼕,就將他的胳膊塞回被窩。 可是手在收回的時候,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她抬眸,就看見了姬筠風戲謔的眸子。 睜大眼睛瞪著她,她用力的想要拽回自己的小手,姬筠風卻只是輕輕用力,她整個人就摔在了床上。 她的身體壓在鼕鼕的被子上,害怕壓到鼕鼕,她也不敢掙扎,只是用胳膊撐著自己的身體。 姬筠風坐起身,握著她的手不肯鬆手,只是唇角噙起了一抹微笑。 “放手!”她壓低了聲音,眸光帶著薄怒,白皙的臉頰上因為屋內暖暖的熱氣,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如女子的嬌羞一般。 姬筠風只是笑,他用下巴示意,她走到他的身邊。 她卻頭一偏,倨傲的別過臉去,根本不理會他。 他手中的力氣加大,眼看著她要被他拖到身邊,鼕鼕嘟囔一聲,動了動身子。 鳳棲霜抿唇,只有如他所願,在他有力大手的牽引下來道他的身邊。 他拉著她坐下,這才放開了她的手,伸手撩開她額間的短髮,低聲道,“這麼晚了,怎麼會過來?” “我不放心鼕鼕,過來看看!”鳳棲霜低聲道。 姬筠風回頭看了一眼鼕鼕,勾唇一笑,“這麼關心鼕鼕,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就是霜兒,你就是他孃親?” 鳳棲霜搖頭,“機會還不成熟!” 她抬眸,淡漠的看著姬筠風,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性。 “你每天晚上,都和鼕鼕睡在一起?”鳳棲霜輕聲道。 “嗯!”姬筠風打了個呵欠,起身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鼕鼕日日夜夜的哭,沒有辦法,我只好走哪兒都帶著他!” 鳳棲霜嘆息,不得不說,姬筠風是個好父親,這些年她不在,她確實盡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可是她和他之間,真的已經沒有可能了,等她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會帶著鼕鼕一起離開。 這一輩子,死生不復相見。 “走吧,跟我去書房,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姬筠風已經穿好鞋襪,在自己身上套了件長衫,拉著鳳棲霜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等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頓住腳步,上上下下看了鳳棲霜一眼,然後回身取了一件黑色的大麾,披在鳳棲霜的身上,這才作罷。 “穿這麼少出來,你也不怕冷麼?”他薄責的看著她,利落的幫她繫好大麾的帶子。 鳳棲霜搖頭,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只是任憑他幫她穿上大麾。 這是一件男人的大麾,她穿在身上,顯得有些大,大麾拖在地上,拖曳出旖旎的弧度。 他拉著她的小手,一步一步朝著外面走去。 “手怎麼這麼涼?”他輕聲問道。 她並不答話,她在很大程度上,就相當於一個借屍還魂的死人,手自然涼了。 不僅手涼,而且她渾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來到書房,姬筠風關 上房門,然後將火盆開啟,裡面的火星子遇見空氣,“啪啪”的燃燒,很快整個屋子就洋溢著一股溫暖的氣息。 他轉身,從書桌抽屜中拿出一套首飾,首飾是玉製品,觸手生溫,而且做工極其精緻。 現在市面上,玉質的首飾最不值錢,可是這套收拾卻完全不一樣。 通體瑩白,帶著屢屢的翠綠顏色,彷彿最精巧的工匠大師雕刻進去一般。 可是鳳棲霜知道,這不可能是人工刻上去的,這天然的顏色,美的不似凡間珍品。 她拿起頭飾裡面的一副髮簪,仔仔細細把玩著,她發現髮簪在手上,她的魂魄和身體,契合度更高了。 甚至,她能感受到這屋內忽然熱起來的氛圍。 她抬眸看著姬筠風,姬筠風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這首飾,一共有八個,髮簪兩枚、耳墜、項鍊、還有手鍊、戒指和玉如意,玉如意被太祖皇帝拿去給文昌皇后陪葬,所以能收齊的只有這些,不過耳墜也從墓室中出土,所以這東西不吉利,你就別帶它了……” 鳳棲霜看著這收拾,微微的皺起眉頭,這究竟是什麼材質做成?材料竟然如此奇怪。 姬筠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輕聲道,“這是用暖冰玉做成,跟寒冰玉一樣的功效,我想你們玄門中人,應該都會喜歡這個東西……” “好好的暖冰玉,卻被做成首飾,太可惜了!”鳳棲霜感嘆道。 “怎麼會可惜?”姬筠風起身,將手鍊戴在鳳棲霜的手上,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凡是對你有用的東西,我都會想盡辦法幫你弄來!” 鳳棲霜看著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第二日,杜淳來到邊城衙門,她衝著姬筠風發了很大的火,可是姬筠風似乎沒有聽見一般,只是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她站在杜淳的眼前,走來走去,最後冷冷的掃視了一眼鳳棲霜,“我還以為,你對鳳棲霜的感情有多忠貞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她冷漠的看著鳳棲霜,最後將視線轉向鼕鼕,“這個孩子,我明天會帶回皇宮將養著,直到你給我生出第二個孩子之前,你不會再看見這個孩子!” “不可能!”姬筠風站起身,怒道。 她說了這麼多,一直都沒有涉及他的根本利益,所以他懶得跟她多言。 可是鼕鼕是他的底線,任何人都不可能帶走鼕鼕。 “他是我的親孫子,我自然不會傷害他,倒是你,在這邊城樹敵良多,鼕鼕跟著你,反而不安全!”杜淳冷聲。 姬筠風冷笑,鼕鼕有些害怕,上前抱住了姬筠風,眨巴眼睛看著前面珠光寶氣的皇太后。 杜淳一步一步上前,對著鼕鼕伸出手,“跟我走,我保證你會看見你孃親!” 鼕鼕搖頭,只是害怕的躲在姬筠風的懷中,姬筠風摟著鼕鼕,“母后,別白費心機了,鼕鼕不會跟你走!” “你會後悔你今日的決定!”杜淳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鳳棲霜,轉身離去。 鳳棲霜在鳳晴雨的身體裡面,魂魄感受到了一股壓迫之力,不知道為何,她感覺杜淳似乎能夠透過這具身體,看清楚她魂魄的本質。 杜淳走了之後,並沒有離開衙門,而是直接去找了顏茹素。 顏茹素正期期艾艾的坐在那裡,將一朵花揉的粉碎,看見杜淳進門,她慌忙起身行禮,“見過母后!” “不必多禮,我今日來,只是想問清楚上次你將聖女害的昏迷不醒的事情!”杜淳微微抬頭,開門見山的說道。 顏茹素臉色一白,隨即將事情婉婉道出。 杜淳蹙起眉頭,看來,這個鳳晴雨,很有些心機和手段了。 也不知道風兒究竟吃了什麼藥,竟然移情別戀,喜歡上了這個鳳晴雨。 還是,這個鳳晴雨和鳳棲霜有什麼相同的地方。 “母后,有一件事情,不知當不當講!”顏茹素輕聲,試探性的看著杜淳。 杜淳揮手,“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br>“這個鳳晴雨,恐怕是要妖物化身,據守夜的丫鬟講,她每天晚上,睡覺都跟死去一般,沒有呼吸,沒有體溫,不管下人怎麼叫,都叫不醒她……”顏茹素低頭,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杜淳眯眼,“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顏茹素篤定的道。 夜晚,洋洋灑灑,邊城再次下起了鵝毛大雪。 鳳棲霜早早的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她自然不會真正的休息,而是魂魄離體,來到了方黎身邊。 她進入雲婠婠的身體,坐起了身子,方黎坐在一邊喝茶,一見她醒來,瞟了她一眼淡漠的道,“這一次,你睡的時間夠長!” “師兄為什麼從來不問,我離開的時候都去了哪裡?”鳳棲霜上前,坐在方黎的身邊,提起茶壺,又幫方黎續了一杯茶。 “不管你去了哪裡,今天晚上我們必須動手了,我已經查出血麒麟的下落,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們下半夜就出發!”方黎並不領情,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道。 “師兄,為什麼忽然對我冷淡了許多?是霜兒有哪裡做的不好嗎?”鳳棲霜蹙眉問道。 “沒有,你做的很好!”方黎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不是婠婠,縱使穿著婠婠的身體,她也不是婠婠啊…… 自己究竟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婠婠已經魂飛魄散,再也不會醒來了。 “師兄……”看見方黎即將要出門,鳳棲霜出聲阻止了他,“我們今天晚上,要去的地方,是哪裡?會不會有危險?” “曼青國皇陵,血麒麟一直都深藏在地宮之中,裡面有太多不確定性的因素,所以晚上我們都用魂魄的狀態去皇陵!”方黎簡單的交待。 他看了一眼雲婠婠的身體,“出來吧,以後不要再進入這具身體!” “哦!”鳳棲霜點頭,隨即脫離雲婠婠的身體,雲婠婠就軟軟的倒進方黎的懷中。 方黎安頓好雲婠婠的身體,隨即拿出一張地圖,細細的指點鳳棲霜。 自古以來,皇帝最恨的就是陰陽玄術師,因為這些人是最有可能進入他們陵墓的。 遇見一般的玄術師也就算了,但是遇見方黎這一種鬼神般的存在,他們就慘了。 皇陵中陪葬的東西,肯定不保。 但是玄術師做到方黎這個程度,普普通通的寶貝已經不入他們的眼了。 有了這些問題,皇陵之中自然除了重重的機關,還有別的一些專門針對玄術師的東西。 鳳棲霜聽的很仔細,在方黎眼前,她就如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只是聽著他淳淳教誨。 兩人都以魂魄的狀態,離開邊城來到京城的時候,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 鳳棲霜看了一眼邊城衙門的地方,總覺得今晚有什麼不妥。 可是也不能這個時候跟方黎說不去吧? 畢竟方黎是在幫她。 她咬著牙,隨著方黎一起御風來到了曼青國京城的皇陵外面。 用魂魄的形態,從外面朝著皇陵裡面看去,盈盈的,都是鬼火。 這些是皇帝死的時候,真人殉葬,留下的怨念。 它們時時刻刻守護著皇陵,防止有鬼怪的闖入,可是也同時強大自己,希望能夠進入皇陵,吞沒裡面所有東西。 方黎的魂魄,已經修成實體,他往陵墓前面一站,那些怨念就頓時嚇的瑟縮著後退。 他手中拿出一柄蛇形劍,蛇形劍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從他手中朝著陵墓內飛去。 短劍飛了一週,然後又穿透過陵墓的大門飛了出來,穩穩妥妥的呆在方黎的手心。 這是蛇形劍告訴他,裡面沒有陷阱的意思。 方黎這才放心,率先穿過厚厚的石門,朝著裡面飛去。 鳳棲霜有些害怕,畢竟這是她的魂魄,第一次做穿門盜竊的事 情。 心念一動,她也隨著方黎一起,穿過了石門。 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空氣,索性她和方黎都是魂魄狀態,不需要呼吸,也不怕毒氣。 繼續飄忽了一陣子,她就發現,她飄不動了,兩隻腿都跟灌鉛了一般,只能邁著兩條腿走路,不能像方黎那樣飄然前進。 可是方黎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只是繼續往前飄去,鳳棲霜剛想開口叫住方黎,方黎已經飄的無影無蹤。 她嘆息一聲,只好用兩條腿走路。 魂魄屬陰,這陵墓也陰冷如骨,她呆在這裡面,有種被凍成冰雕的感覺。 前面有滴水的聲音,似乎還有人類的吐納之聲,這怎麼可能? 這裡可是地下一千多里的地方,沒有空氣,沒有食物,只有一堆堆的白骨,怎麼會有活人? 她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姬昀軒坐在那裡,手中盈著兩團黑氣,周圍的陰森之氣,全部朝著他的手心湧去。 他這是什麼邪功?竟然可以吸收旁邊的陰邪之氣為自己所用。 鳳棲霜瞪大了眼睛,然後發現,姬昀軒也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她大叫一聲,“師兄救命——”就朝著方黎的方向跑去。 而姬昀軒自然緊追不捨。 方黎來到陵墓最裡面,發現鳳棲霜不見了,隨即轉身尋找,遠遠的就看見她喊著救命,朝著自己跑來。 姬昀軒黑色的手在抓住鳳棲霜肩膀的那一刻,被方黎擋住,兩人定定的看著對方,視線在空中交匯。 “你是什麼人?膽敢闖入皇陵!”姬昀軒冷聲,發現了眼前的這個男子,不好對付,於是出聲道。 方黎冷漠的看著他,一字一頓,“你又是什麼人?你不一樣闖入了這皇陵之中!” 姬昀軒冷笑,“我是這皇陵的主人!” 方黎也隨著一起冷笑,“我是這皇陵的客人!” “你們要什麼,說出來聽聽,或許我可以送給你們!”姬昀軒並不打算跟兩人打鬥,只是冷聲說道。 方黎收回蛇形劍,一字一頓,“血麒麟!” 姬昀軒的眸光,變得陰森無比,他咬牙切齒,“不可能!” “那就打吧!”方黎的蛇形劍驟然刺出,朝著姬昀軒殺去。 姬昀軒竟然也是魂魄狀態,他抽出龍吟劍迎敵,他雖然修為沒有方黎高深,可是勝在兵器。 他的兵器是上古法寶,對上方黎的蛇形劍,佔盡了便宜。 方黎回頭看著鳳棲霜,“快去找血麒麟!” 鳳棲霜這才反應過來,朝著陵墓裡面跑去。 可是陵墓裡面,累累的全部都是白骨,這些都是當年殉葬之人的墓室。 鳳棲霜覺得有些噁心,捂著鼻子,想從他們身上飄過去。 可是剛剛踏出一步,就發出一聲“咔嚓”的脆響,她竟然踩斷了別人的一根腿骨。 有沒有搞錯?她明明沒有那麼重…… 等一等,她是魂魄狀態,怎麼可能有重量,除非,她的魂魄也修煉成了實體。 不知不覺,她修為竟然精進到如此地步。 咬咬牙,再也顧不上這滿地的白骨,她朝著裡面衝去。 一屋子的怨氣,看見她就只有逃的份,哪裡敢阻攔? 只是在她要躍進裡面斗室的時候,被一枚八卦鏡照住。 她的身體在鏡子光芒下,動彈不得。 這八卦鏡是為了預防外面那殉葬的下人,變成鬼魂進去搗亂,沒有想到,現在竟然照住了鳳棲霜自己。 她保持著一個跑步的姿勢,動彈不得,大聲的喊了起來,“師兄,師兄救命啊……” 也不知道這八卦鏡,照的她時間長了 ,對她有沒有危害。 那邊方黎聽見她的呼喊聲,一個猛然攻勢逼退了姬昀軒,朝著這邊跑來。 一見鳳棲霜滑稽的姿勢,他險些都笑了。 那鏡子是為了鎮-壓鬼魂,她不知道穿牆而過嗎?非要跟人似的,從門口過去。 笨到極點! 他伸手,光芒乍現,白光將八卦鏡擊落,鳳棲霜恢復自由,喘息著道,“師兄,多謝你!” 她竟然,不知不覺修成了魂魄實體? 看來白松收徒弟,真的很有眼光,他的這位師妹,天賦很高呢。 “師兄,小心後面,我進去找血麒麟了!”鳳棲霜說著,揮揮手,繼續朝著裡面跑去。 “小心……”方黎出聲提醒,可是晚了,鳳棲霜“嘭”一聲掉進了一個陷阱裡面。 冷箭從四面八方朝著她射來,她也不躲避,反正是魂魄狀態,這些東西怎麼可能傷的了她? 但是很快的,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渾身上下,都被射成了一個刺蝟。 “師兄,為什麼這些冷箭可以射穿我?”鳳棲霜哀嚎著,拔出身上的箭,還好都是皮肉傷不要緊。 她若是肉身實體的進來,還不死了千兒八百回? “你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魂魄了,你修成了實體,就跟一個真正的人沒有兩樣!”方黎咬牙切齒,應付身後陰魂不散的姬昀軒。 “師兄,我好痛!”鳳棲霜哆嗦著爬了上來,後背上還插著幾隻箭,模樣滑稽無比。 方黎感覺頭痛,他怎麼就一時失策帶著她一起來了?他若是一個人來,可能事情還簡單很多。 隨口唸了一個安魂咒給她,鳳棲霜這才好了一些,盤腿坐在地上,她開始打坐念著安魂咒。 等安魂咒唸了三十遍的時候,疼痛終於消散,後背的那幾只長箭,也自己墜落下來。 這邊,方黎和姬昀軒已經分出勝負,方黎手中的蛇形劍架在了姬昀軒的脖子上。 姬昀軒不服氣的坐在地上,冷冷的看著方黎。 “就算你拿到了血麒麟,也不可能走出這陵墓!”姬昀軒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道。 “你最好祈禱我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血麒麟拿走,不然,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方黎冷聲,手中的蛇形劍寒光一閃,化作了一根繩子,嚴嚴實實的纏住了姬昀軒。 他推著他往前走去,鳳棲霜起身,跟在姬昀軒的後面,狠狠的踹了姬昀軒一腳。 方黎看她,微微一笑,“你跟他有仇啊?” “嗯,有點小仇!”鳳棲霜點頭,又踹了一腳出去。 “鳳棲霜,你別幼稚了,沒有任何人跟你有仇,你所看見的一切,都不是事實!”姬昀軒想要回頭,卻被鳳棲霜惡狠狠的又踹了一腳。 “你這個騙子,混蛋,我才不要相信你,當初裝成鬼醫藏在我身邊,後來騙我去嶺南,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死!”鳳棲霜咬牙,惡狠狠的道。 方黎皺眉,好奇的看著鳳棲霜,開始對她以前的事情,產生興趣。 “那你知道,是誰一直想要你死嗎?”姬昀軒怒道。 “就是你背後的主子杜淳,還有顏茹素那個惡毒的女人,我告訴你們,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你們遲早有一天會下地獄,下地獄!”鳳棲霜握緊拳頭,惡狠狠的再次踹了姬昀軒一腳。 姬昀軒被踹的踉蹌幾步,冷笑,“隨你怎麼認為,可是我告訴你,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都會後悔!” “我才不會後悔,我唯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們姓姬的一群禽-獸,連累了……”季揚兩個字,梗在喉間,似乎帶著千斤重量,怎麼都吐不出來。 她的胸口悶悶的,酸甜苦辣,全部湧入喉間,眼眶也開始泛紅。 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再次見到季揚,若是看見他,她會告訴他,他很後悔。 當年沒有和他在一起, 她真的很後悔。 姬昀軒沒有辦法再說話,因為被方黎塞住了嘴巴,那是蛇形劍變成的繩子,另外一端形成長長的布條,塞入了他的嘴巴。 他“支支吾吾”著,憤怒的瞪著方黎。 方黎伸手,攬住了鳳棲霜的肩膀,聲音溫和,“還疼嗎?” “啊?”鳳棲霜不解,睜大眼睛看著方黎,她現在沒有穿雲婠婠的身體啊?莫不是師兄眼花了?將她當成了雲婠婠? 方黎見她這個樣子,隨即白了她一眼,不再說話,上前開始尋找血麒麟。 “師兄,你有沒有辦法,讓一個已經死去一年的人再次醒來?”鳳棲霜上前,討好的問道。 “魂魄還在不在?”方黎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知道……”鳳棲霜搖頭。 那個時候,她單純的要命,用個攝魂術自己都能吐半天,哪裡知道魂魄不魂魄的? 方黎看了她一眼,隨即道,“屍體呢?屍體還在不在?” “一年多,可能,已經腐爛了吧!”鳳棲霜壓低聲音,想著這個可能性。 方黎頓時無語,“當然可以復活,說不定這個人已經活了……” “啊?真的?我要怎麼找到他?”鳳棲霜興奮的微笑,看著方黎。 “去陰間翻看生死薄,說不定這個人投胎就投在你身邊!”方黎嘲諷的開口。 鳳棲霜頓時萎靡下去,投胎? 若是真的投胎了?他就不是季揚了啊…… 她想要找的人,只是季揚而已。 不會的,季揚不會投胎,他的魂魄一定守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去找他。 方黎看著前面,龍椅下面的一個紅色盒子,頓時眯起眼眸。 “師兄,為什麼這裡也有龍椅,跟金鑾殿的一模一樣!”鳳棲霜好奇的說道。 “這裡的皇帝,都希望自己死後,依舊是皇帝,所以就將陽間的一切,帶來這裡!”方黎淡漠的解釋。 “下面那個東西,會是血麒麟嗎?”鳳棲霜指著龍椅下面的紅色盒子,輕聲道。 旁邊的姬昀軒,劇烈掙紮起來,鳳棲霜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不許亂動,小心觸到了什麼機關!” 方黎薄唇緊抿,上前,“是不是血麒麟,開啟盒子看看就知道了……” 他從龍椅下面拿出盒子,然後輕易的開啟,裡面一枚多邊形的水晶球,光彩奪目。 “師兄,快放下那個東西!”鳳棲霜喊了起來,因為她看見,源源不斷的白骨,從水晶球跑了出來。 方黎很快就發現水晶球的不對,他根本看不見白骨,只是感覺,這水晶球正在吸食著他的法術。 他狠狠的甩動手,無論怎樣,都將水晶球甩不掉。 鳳棲霜衝上前,想要幫方黎將水晶球拔下來,可是水晶球竟然黏在了她的手上,也源源不斷的吸食著她的法術。 “師兄,怎麼辦?”鳳棲霜焦急的甩動手臂,拿著水晶球,確實看不見白骨了。 但是周遭空氣湧動,她知道,一定很多白骨都跑了出來。 “自斷一臂!”方黎冷聲,快速的做出決定。 他看著姬昀軒,姬昀軒正在痛苦的掙扎,很可能是被那些白骨啃咬。 他伸手,蛇形劍從姬昀軒的身上飛離,轉眼間就握在了他的手上。 手起刀落,他被黏在水晶球上的胳膊,被狠狠砍下。 鳳棲霜看的一怔,不是吧?這樣就把自己砍了?他也真的能狠下心來。 “自己動手!”方黎將長劍一扔,丟在鳳棲霜的另外一隻手上,鳳棲霜拿著長劍,一臉苦相,她不要啊…… 她怕疼,她也怕砍斷自己的魂魄,自己就成獨臂了,她不想做獨臂啊。 方黎見她猶猶豫豫,隨即上前搶過長劍,狠狠的朝著她 的胳膊一砍。 鳳棲霜尖叫一聲,砍那麼長幹嘛?她的肩膀都要被削掉了…… 嗚嗚,可惡的師兄。 “快點打啊,愣在那裡幹嘛?”方黎冷聲,一隻胳膊的跟著那些白骨打了起來。 ---------------------------------------------------------------------------------------------- ps:親們,看文快樂,等下還有更新!

顏茹素臉色頓時一變,血麒麟,這東西是曼青國的鎮國之寶,關係著曼青國的命脈,確實不是那麼輕易的能夠找來。愛睍蓴璩

她站在那裡,靜靜的蹙眉看著滿是枯葉的地面。

仇伯見她這個樣子,隨即冷哼一聲,不再說話,朝著林子外面走去。

顏茹素見他打算離開,上前幾步啟聲道,“仇伯,雖然沒有血麒麟,但是我知道有一樣東西,你一定會感興趣!”

仇伯轉身,深深的注視著顏茹素燧。

顏茹素道,“玄冰玉,只要仇伯殺了鼕鼕,這玄冰玉,就歸仇伯!”

“丫頭,你真當老朽老眼昏花嗎?”仇伯冷哼,“那姬筠風可不是好惹的,若是我殺了他的兒子奪走玄冰玉,豈不是移動的靶子,你這丫頭,用心太可惡了!”

“仇伯,我自有辦法,讓別人懷疑不到你!”顏茹素輕聲,緩慢的道榻。

仇伯定定的看著她,轉過身子,聽著她將計劃,一一道來。

方黎跟著仇伯,只跟了一段路程,忽然覺得好笑。

自己為什麼要聽那個丫頭的,她只是穿著婠婠的身體而已,她不是婠婠。

自己就憑著她一時疑神疑鬼,然後半夜的跟著這個已經死了的老頭子?

跟到叢林外面的時候,他頓住腳步,深吸一口氣,朝著回去的路走去。

回到客棧,鳳棲霜正在門口等他,一見他過來,她遠遠的站起身朝著他跑去。

“師兄,發現什麼問題了嗎?”鳳棲霜著急的問道。

顏茹素半夜三更,找這個神秘的老頭子買糖,肯定事情不會簡單。

方黎搖頭,“只是普通的買賣罷了!”

鳳棲霜不信,“真的只是普通買賣?可是那個女人……”

“你夠了沒有?那個女人究竟跟你有什麼關係,整日疑神疑鬼!”方黎冷喝,皺眉看著鳳棲霜。

他最近一直都對她很溫和,她甚至都快要忘記了他冷酷的本性。

鳳棲霜不再說話,只是低頭,用很低很低的聲音:“對不起,師兄,那個女人是一個壞人,我擔心她又使出什麼毒計!”

方黎冷睨了她一眼,不再說話,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終究不是婠婠啊,婠婠永遠不會用這種委屈的口氣跟他說話。

她只嬌嗔的挽著他的胳膊,撒嬌的道,“阿黎,阿黎……”

只要她一發出這種嗲嗲的聲音,他就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舉起白旗投降。

方黎走了之後,鳳棲霜有些不放心,她回到自己的房間,然後躺在床上。

魂魄瞬間回到衙門,鳳晴雨的身體正好好的躺在那裡,旁邊守著打盹的丫鬟。

她進入鳳晴雨的身體,然後起身披了衣衫,朝著鼕鼕的房間走去。

現在,最讓她放心不下的,就是鼕鼕了。

不管顏茹素有什麼毒計,都可以儘可能的朝著她使來,她什麼都不怕。

但是鼕鼕是她的軟肋,她不能讓鼕鼕出任何事情。

鼕鼕的房間,在後院的柳葉齋,這裡一排排的柳樹,拖著光禿禿的枝椏垂在地上。

地上一層薄薄的白雪,將清冷的月光,映的光華瀲灩。

她披著衣衫走在路上,腳下的雪,發出輕盈的破碎之聲,一切美的恍若畫卷。

鼕鼕的房間內,姬筠風睡的很熟,他旁邊躺著鼕鼕,鼕鼕背對著姬筠風,小臉紅撲撲的。

而姬筠風,在鳳棲霜進門的時候,已經醒來。只是他沒有睜開眼睛,只是靜靜的等著她,想要看看,她半夜三更來這裡,究竟做什麼。

鳳棲霜躡手躡腳的摸到鼕鼕的旁邊,伸手,撫摸了鼕鼕的臉頰,這才放下心來。

他睡的很熟,圓圓的小臉,紅撲撲的,散發著蘋果般的光澤。

棲霜深吸一口氣,看了旁邊的姬筠風一眼。

他睡的很熟,長長的睫毛,覆蓋住了白皙的眼瞼。

絕美的容顏,美輪美奐的五官,上上下下找不到一絲瑕疵。

眼瞼下,扇形的陰影,給他整個人留了一番陰鬱的氣質,就這麼靜靜的看著他,不知不覺,已經神遊天外。

他肩膀上的薄被,蓋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都被他壓在身下,露出半個胸膛。

這樣冷的天氣,他竟然一隻胳膊都露在外面,壓在鼕鼕身上的棉被上。

大概是擔心鼕鼕踢被子吧,所以他面對著鼕鼕,而小傢伙則是不領情,背對著他,正睡的呼嚕呼嚕。

鳳棲霜嘆息一聲,上前。還好他沒有像鳳遠漕對她那般對待鼕鼕,不然,她第一個要殺的,就是他了。

伸手幫姬筠風拉好薄被,她害怕姬筠風的胳膊壓到鼕鼕,就將他的胳膊塞回被窩。

可是手在收回的時候,卻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抓住,她抬眸,就看見了姬筠風戲謔的眸子。

睜大眼睛瞪著她,她用力的想要拽回自己的小手,姬筠風卻只是輕輕用力,她整個人就摔在了床上。

她的身體壓在鼕鼕的被子上,害怕壓到鼕鼕,她也不敢掙扎,只是用胳膊撐著自己的身體。

姬筠風坐起身,握著她的手不肯鬆手,只是唇角噙起了一抹微笑。

“放手!”她壓低了聲音,眸光帶著薄怒,白皙的臉頰上因為屋內暖暖的熱氣,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看上去如女子的嬌羞一般。

姬筠風只是笑,他用下巴示意,她走到他的身邊。

她卻頭一偏,倨傲的別過臉去,根本不理會他。

他手中的力氣加大,眼看著她要被他拖到身邊,鼕鼕嘟囔一聲,動了動身子。

鳳棲霜抿唇,只有如他所願,在他有力大手的牽引下來道他的身邊。

他拉著她坐下,這才放開了她的手,伸手撩開她額間的短髮,低聲道,“這麼晚了,怎麼會過來?”

“我不放心鼕鼕,過來看看!”鳳棲霜低聲道。

姬筠風回頭看了一眼鼕鼕,勾唇一笑,“這麼關心鼕鼕,為什麼不告訴他,你就是霜兒,你就是他孃親?”

鳳棲霜搖頭,“機會還不成熟!”

她抬眸,淡漠的看著姬筠風,眼神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性。

“你每天晚上,都和鼕鼕睡在一起?”鳳棲霜輕聲道。

“嗯!”姬筠風打了個呵欠,起身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鼕鼕日日夜夜的哭,沒有辦法,我只好走哪兒都帶著他!”

鳳棲霜嘆息,不得不說,姬筠風是個好父親,這些年她不在,她確實盡了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可是她和他之間,真的已經沒有可能了,等她處理完所有的事情,會帶著鼕鼕一起離開。

這一輩子,死生不復相見。

“走吧,跟我去書房,我有一樣東西要給你看!”姬筠風已經穿好鞋襪,在自己身上套了件長衫,拉著鳳棲霜的手朝著外面走去。

“等一下!”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頓住腳步,上上下下看了鳳棲霜一眼,然後回身取了一件黑色的大麾,披在鳳棲霜的身上,這才作罷。

“穿這麼少出來,你也不怕冷麼?”他薄責的看著她,利落的幫她繫好大麾的帶子。

鳳棲霜搖頭,也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只是任憑他幫她穿上大麾。

這是一件男人的大麾,她穿在身上,顯得有些大,大麾拖在地上,拖曳出旖旎的弧度。

他拉著她的小手,一步一步朝著外面走去。

“手怎麼這麼涼?”他輕聲問道。

她並不答話,她在很大程度上,就相當於一個借屍還魂的死人,手自然涼了。

不僅手涼,而且她渾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來到書房,姬筠風關

上房門,然後將火盆開啟,裡面的火星子遇見空氣,“啪啪”的燃燒,很快整個屋子就洋溢著一股溫暖的氣息。

他轉身,從書桌抽屜中拿出一套首飾,首飾是玉製品,觸手生溫,而且做工極其精緻。

現在市面上,玉質的首飾最不值錢,可是這套收拾卻完全不一樣。

通體瑩白,帶著屢屢的翠綠顏色,彷彿最精巧的工匠大師雕刻進去一般。

可是鳳棲霜知道,這不可能是人工刻上去的,這天然的顏色,美的不似凡間珍品。

她拿起頭飾裡面的一副髮簪,仔仔細細把玩著,她發現髮簪在手上,她的魂魄和身體,契合度更高了。

甚至,她能感受到這屋內忽然熱起來的氛圍。

她抬眸看著姬筠風,姬筠風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這首飾,一共有八個,髮簪兩枚、耳墜、項鍊、還有手鍊、戒指和玉如意,玉如意被太祖皇帝拿去給文昌皇后陪葬,所以能收齊的只有這些,不過耳墜也從墓室中出土,所以這東西不吉利,你就別帶它了……”

鳳棲霜看著這收拾,微微的皺起眉頭,這究竟是什麼材質做成?材料竟然如此奇怪。

姬筠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問,輕聲道,“這是用暖冰玉做成,跟寒冰玉一樣的功效,我想你們玄門中人,應該都會喜歡這個東西……”

“好好的暖冰玉,卻被做成首飾,太可惜了!”鳳棲霜感嘆道。

“怎麼會可惜?”姬筠風起身,將手鍊戴在鳳棲霜的手上,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凡是對你有用的東西,我都會想盡辦法幫你弄來!”

鳳棲霜看著他,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第二日,杜淳來到邊城衙門,她衝著姬筠風發了很大的火,可是姬筠風似乎沒有聽見一般,只是抿著薄唇,沒有說話。

她站在杜淳的眼前,走來走去,最後冷冷的掃視了一眼鳳棲霜,“我還以為,你對鳳棲霜的感情有多忠貞呢,原來,也不過如此!”

她冷漠的看著鳳棲霜,最後將視線轉向鼕鼕,“這個孩子,我明天會帶回皇宮將養著,直到你給我生出第二個孩子之前,你不會再看見這個孩子!”

“不可能!”姬筠風站起身,怒道。

她說了這麼多,一直都沒有涉及他的根本利益,所以他懶得跟她多言。

可是鼕鼕是他的底線,任何人都不可能帶走鼕鼕。

“他是我的親孫子,我自然不會傷害他,倒是你,在這邊城樹敵良多,鼕鼕跟著你,反而不安全!”杜淳冷聲。

姬筠風冷笑,鼕鼕有些害怕,上前抱住了姬筠風,眨巴眼睛看著前面珠光寶氣的皇太后。

杜淳一步一步上前,對著鼕鼕伸出手,“跟我走,我保證你會看見你孃親!”

鼕鼕搖頭,只是害怕的躲在姬筠風的懷中,姬筠風摟著鼕鼕,“母后,別白費心機了,鼕鼕不會跟你走!”

“你會後悔你今日的決定!”杜淳說完,冷冷的看了一眼鳳棲霜,轉身離去。

鳳棲霜在鳳晴雨的身體裡面,魂魄感受到了一股壓迫之力,不知道為何,她感覺杜淳似乎能夠透過這具身體,看清楚她魂魄的本質。

杜淳走了之後,並沒有離開衙門,而是直接去找了顏茹素。

顏茹素正期期艾艾的坐在那裡,將一朵花揉的粉碎,看見杜淳進門,她慌忙起身行禮,“見過母后!”

“不必多禮,我今日來,只是想問清楚上次你將聖女害的昏迷不醒的事情!”杜淳微微抬頭,開門見山的說道。

顏茹素臉色一白,隨即將事情婉婉道出。

杜淳蹙起眉頭,看來,這個鳳晴雨,很有些心機和手段了。

也不知道風兒究竟吃了什麼藥,竟然移情別戀,喜歡上了這個鳳晴雨。

還是,這個鳳晴雨和鳳棲霜有什麼相同的地方。

“母后,有一件事情,不知當不當講!”顏茹素輕聲,試探性的看著杜淳。

杜淳揮手,“有什麼事情,直接說!”

br>“這個鳳晴雨,恐怕是要妖物化身,據守夜的丫鬟講,她每天晚上,睡覺都跟死去一般,沒有呼吸,沒有體溫,不管下人怎麼叫,都叫不醒她……”顏茹素低頭,做出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杜淳眯眼,“真有此事?”

“千真萬確!”顏茹素篤定的道。

夜晚,洋洋灑灑,邊城再次下起了鵝毛大雪。

鳳棲霜早早的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她自然不會真正的休息,而是魂魄離體,來到了方黎身邊。

她進入雲婠婠的身體,坐起了身子,方黎坐在一邊喝茶,一見她醒來,瞟了她一眼淡漠的道,“這一次,你睡的時間夠長!”

“師兄為什麼從來不問,我離開的時候都去了哪裡?”鳳棲霜上前,坐在方黎的身邊,提起茶壺,又幫方黎續了一杯茶。

“不管你去了哪裡,今天晚上我們必須動手了,我已經查出血麒麟的下落,你好好準備一下我們下半夜就出發!”方黎並不領情,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站起身道。

“師兄,為什麼忽然對我冷淡了許多?是霜兒有哪裡做的不好嗎?”鳳棲霜蹙眉問道。

“沒有,你做的很好!”方黎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她不是婠婠,縱使穿著婠婠的身體,她也不是婠婠啊……

自己究竟要騙自己到什麼時候?婠婠已經魂飛魄散,再也不會醒來了。

“師兄……”看見方黎即將要出門,鳳棲霜出聲阻止了他,“我們今天晚上,要去的地方,是哪裡?會不會有危險?”

“曼青國皇陵,血麒麟一直都深藏在地宮之中,裡面有太多不確定性的因素,所以晚上我們都用魂魄的狀態去皇陵!”方黎簡單的交待。

他看了一眼雲婠婠的身體,“出來吧,以後不要再進入這具身體!”

“哦!”鳳棲霜點頭,隨即脫離雲婠婠的身體,雲婠婠就軟軟的倒進方黎的懷中。

方黎安頓好雲婠婠的身體,隨即拿出一張地圖,細細的指點鳳棲霜。

自古以來,皇帝最恨的就是陰陽玄術師,因為這些人是最有可能進入他們陵墓的。

遇見一般的玄術師也就算了,但是遇見方黎這一種鬼神般的存在,他們就慘了。

皇陵中陪葬的東西,肯定不保。

但是玄術師做到方黎這個程度,普普通通的寶貝已經不入他們的眼了。

有了這些問題,皇陵之中自然除了重重的機關,還有別的一些專門針對玄術師的東西。

鳳棲霜聽的很仔細,在方黎眼前,她就如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只是聽著他淳淳教誨。

兩人都以魂魄的狀態,離開邊城來到京城的時候,外面正下著鵝毛大雪。

鳳棲霜看了一眼邊城衙門的地方,總覺得今晚有什麼不妥。

可是也不能這個時候跟方黎說不去吧?

畢竟方黎是在幫她。

她咬著牙,隨著方黎一起御風來到了曼青國京城的皇陵外面。

用魂魄的形態,從外面朝著皇陵裡面看去,盈盈的,都是鬼火。

這些是皇帝死的時候,真人殉葬,留下的怨念。

它們時時刻刻守護著皇陵,防止有鬼怪的闖入,可是也同時強大自己,希望能夠進入皇陵,吞沒裡面所有東西。

方黎的魂魄,已經修成實體,他往陵墓前面一站,那些怨念就頓時嚇的瑟縮著後退。

他手中拿出一柄蛇形劍,蛇形劍似乎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從他手中朝著陵墓內飛去。

短劍飛了一週,然後又穿透過陵墓的大門飛了出來,穩穩妥妥的呆在方黎的手心。

這是蛇形劍告訴他,裡面沒有陷阱的意思。

方黎這才放心,率先穿過厚厚的石門,朝著裡面飛去。

鳳棲霜有些害怕,畢竟這是她的魂魄,第一次做穿門盜竊的事

情。

心念一動,她也隨著方黎一起,穿過了石門。

裡面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空氣,索性她和方黎都是魂魄狀態,不需要呼吸,也不怕毒氣。

繼續飄忽了一陣子,她就發現,她飄不動了,兩隻腿都跟灌鉛了一般,只能邁著兩條腿走路,不能像方黎那樣飄然前進。

可是方黎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只是繼續往前飄去,鳳棲霜剛想開口叫住方黎,方黎已經飄的無影無蹤。

她嘆息一聲,只好用兩條腿走路。

魂魄屬陰,這陵墓也陰冷如骨,她呆在這裡面,有種被凍成冰雕的感覺。

前面有滴水的聲音,似乎還有人類的吐納之聲,這怎麼可能?

這裡可是地下一千多里的地方,沒有空氣,沒有食物,只有一堆堆的白骨,怎麼會有活人?

她順著聲音看去。

只見姬昀軒坐在那裡,手中盈著兩團黑氣,周圍的陰森之氣,全部朝著他的手心湧去。

他這是什麼邪功?竟然可以吸收旁邊的陰邪之氣為自己所用。

鳳棲霜瞪大了眼睛,然後發現,姬昀軒也睜開眼睛定定的看著她。

她大叫一聲,“師兄救命——”就朝著方黎的方向跑去。

而姬昀軒自然緊追不捨。

方黎來到陵墓最裡面,發現鳳棲霜不見了,隨即轉身尋找,遠遠的就看見她喊著救命,朝著自己跑來。

姬昀軒黑色的手在抓住鳳棲霜肩膀的那一刻,被方黎擋住,兩人定定的看著對方,視線在空中交匯。

“你是什麼人?膽敢闖入皇陵!”姬昀軒冷聲,發現了眼前的這個男子,不好對付,於是出聲道。

方黎冷漠的看著他,一字一頓,“你又是什麼人?你不一樣闖入了這皇陵之中!”

姬昀軒冷笑,“我是這皇陵的主人!”

方黎也隨著一起冷笑,“我是這皇陵的客人!”

“你們要什麼,說出來聽聽,或許我可以送給你們!”姬昀軒並不打算跟兩人打鬥,只是冷聲說道。

方黎收回蛇形劍,一字一頓,“血麒麟!”

姬昀軒的眸光,變得陰森無比,他咬牙切齒,“不可能!”

“那就打吧!”方黎的蛇形劍驟然刺出,朝著姬昀軒殺去。

姬昀軒竟然也是魂魄狀態,他抽出龍吟劍迎敵,他雖然修為沒有方黎高深,可是勝在兵器。

他的兵器是上古法寶,對上方黎的蛇形劍,佔盡了便宜。

方黎回頭看著鳳棲霜,“快去找血麒麟!”

鳳棲霜這才反應過來,朝著陵墓裡面跑去。

可是陵墓裡面,累累的全部都是白骨,這些都是當年殉葬之人的墓室。

鳳棲霜覺得有些噁心,捂著鼻子,想從他們身上飄過去。

可是剛剛踏出一步,就發出一聲“咔嚓”的脆響,她竟然踩斷了別人的一根腿骨。

有沒有搞錯?她明明沒有那麼重……

等一等,她是魂魄狀態,怎麼可能有重量,除非,她的魂魄也修煉成了實體。

不知不覺,她修為竟然精進到如此地步。

咬咬牙,再也顧不上這滿地的白骨,她朝著裡面衝去。

一屋子的怨氣,看見她就只有逃的份,哪裡敢阻攔?

只是在她要躍進裡面斗室的時候,被一枚八卦鏡照住。

她的身體在鏡子光芒下,動彈不得。

這八卦鏡是為了預防外面那殉葬的下人,變成鬼魂進去搗亂,沒有想到,現在竟然照住了鳳棲霜自己。

她保持著一個跑步的姿勢,動彈不得,大聲的喊了起來,“師兄,師兄救命啊……”

也不知道這八卦鏡,照的她時間長了

,對她有沒有危害。

那邊方黎聽見她的呼喊聲,一個猛然攻勢逼退了姬昀軒,朝著這邊跑來。

一見鳳棲霜滑稽的姿勢,他險些都笑了。

那鏡子是為了鎮-壓鬼魂,她不知道穿牆而過嗎?非要跟人似的,從門口過去。

笨到極點!

他伸手,光芒乍現,白光將八卦鏡擊落,鳳棲霜恢復自由,喘息著道,“師兄,多謝你!”

她竟然,不知不覺修成了魂魄實體?

看來白松收徒弟,真的很有眼光,他的這位師妹,天賦很高呢。

“師兄,小心後面,我進去找血麒麟了!”鳳棲霜說著,揮揮手,繼續朝著裡面跑去。

“小心……”方黎出聲提醒,可是晚了,鳳棲霜“嘭”一聲掉進了一個陷阱裡面。

冷箭從四面八方朝著她射來,她也不躲避,反正是魂魄狀態,這些東西怎麼可能傷的了她?

但是很快的,她發現自己錯了。

她渾身上下,都被射成了一個刺蝟。

“師兄,為什麼這些冷箭可以射穿我?”鳳棲霜哀嚎著,拔出身上的箭,還好都是皮肉傷不要緊。

她若是肉身實體的進來,還不死了千兒八百回?

“你現在,已經不僅僅是魂魄了,你修成了實體,就跟一個真正的人沒有兩樣!”方黎咬牙切齒,應付身後陰魂不散的姬昀軒。

“師兄,我好痛!”鳳棲霜哆嗦著爬了上來,後背上還插著幾隻箭,模樣滑稽無比。

方黎感覺頭痛,他怎麼就一時失策帶著她一起來了?他若是一個人來,可能事情還簡單很多。

隨口唸了一個安魂咒給她,鳳棲霜這才好了一些,盤腿坐在地上,她開始打坐念著安魂咒。

等安魂咒唸了三十遍的時候,疼痛終於消散,後背的那幾只長箭,也自己墜落下來。

這邊,方黎和姬昀軒已經分出勝負,方黎手中的蛇形劍架在了姬昀軒的脖子上。

姬昀軒不服氣的坐在地上,冷冷的看著方黎。

“就算你拿到了血麒麟,也不可能走出這陵墓!”姬昀軒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道。

“你最好祈禱我不費吹灰之力的就把血麒麟拿走,不然,第一個倒黴的,就是你!”方黎冷聲,手中的蛇形劍寒光一閃,化作了一根繩子,嚴嚴實實的纏住了姬昀軒。

他推著他往前走去,鳳棲霜起身,跟在姬昀軒的後面,狠狠的踹了姬昀軒一腳。

方黎看她,微微一笑,“你跟他有仇啊?”

“嗯,有點小仇!”鳳棲霜點頭,又踹了一腳出去。

“鳳棲霜,你別幼稚了,沒有任何人跟你有仇,你所看見的一切,都不是事實!”姬昀軒想要回頭,卻被鳳棲霜惡狠狠的又踹了一腳。

“你這個騙子,混蛋,我才不要相信你,當初裝成鬼醫藏在我身邊,後來騙我去嶺南,要不是因為你,我也不會死!”鳳棲霜咬牙,惡狠狠的道。

方黎皺眉,好奇的看著鳳棲霜,開始對她以前的事情,產生興趣。

“那你知道,是誰一直想要你死嗎?”姬昀軒怒道。

“就是你背後的主子杜淳,還有顏茹素那個惡毒的女人,我告訴你們,天理昭彰,報應不爽,你們遲早有一天會下地獄,下地獄!”鳳棲霜握緊拳頭,惡狠狠的再次踹了姬昀軒一腳。

姬昀軒被踹的踉蹌幾步,冷笑,“隨你怎麼認為,可是我告訴你,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你都會後悔!”

“我才不會後悔,我唯一後悔的就是,認識了你們姓姬的一群禽-獸,連累了……”季揚兩個字,梗在喉間,似乎帶著千斤重量,怎麼都吐不出來。

她的胸口悶悶的,酸甜苦辣,全部湧入喉間,眼眶也開始泛紅。

不知道,有沒有辦法再次見到季揚,若是看見他,她會告訴他,他很後悔。

當年沒有和他在一起,

她真的很後悔。

姬昀軒沒有辦法再說話,因為被方黎塞住了嘴巴,那是蛇形劍變成的繩子,另外一端形成長長的布條,塞入了他的嘴巴。

他“支支吾吾”著,憤怒的瞪著方黎。

方黎伸手,攬住了鳳棲霜的肩膀,聲音溫和,“還疼嗎?”

“啊?”鳳棲霜不解,睜大眼睛看著方黎,她現在沒有穿雲婠婠的身體啊?莫不是師兄眼花了?將她當成了雲婠婠?

方黎見她這個樣子,隨即白了她一眼,不再說話,上前開始尋找血麒麟。

“師兄,你有沒有辦法,讓一個已經死去一年的人再次醒來?”鳳棲霜上前,討好的問道。

“魂魄還在不在?”方黎漫不經心的問道。

“不知道……”鳳棲霜搖頭。

那個時候,她單純的要命,用個攝魂術自己都能吐半天,哪裡知道魂魄不魂魄的?

方黎看了她一眼,隨即道,“屍體呢?屍體還在不在?”

“一年多,可能,已經腐爛了吧!”鳳棲霜壓低聲音,想著這個可能性。

方黎頓時無語,“當然可以復活,說不定這個人已經活了……”

“啊?真的?我要怎麼找到他?”鳳棲霜興奮的微笑,看著方黎。

“去陰間翻看生死薄,說不定這個人投胎就投在你身邊!”方黎嘲諷的開口。

鳳棲霜頓時萎靡下去,投胎?

若是真的投胎了?他就不是季揚了啊……

她想要找的人,只是季揚而已。

不會的,季揚不會投胎,他的魂魄一定守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去找他。

方黎看著前面,龍椅下面的一個紅色盒子,頓時眯起眼眸。

“師兄,為什麼這裡也有龍椅,跟金鑾殿的一模一樣!”鳳棲霜好奇的說道。

“這裡的皇帝,都希望自己死後,依舊是皇帝,所以就將陽間的一切,帶來這裡!”方黎淡漠的解釋。

“下面那個東西,會是血麒麟嗎?”鳳棲霜指著龍椅下面的紅色盒子,輕聲道。

旁邊的姬昀軒,劇烈掙紮起來,鳳棲霜狠狠的踹了他一腳,“不許亂動,小心觸到了什麼機關!”

方黎薄唇緊抿,上前,“是不是血麒麟,開啟盒子看看就知道了……”

他從龍椅下面拿出盒子,然後輕易的開啟,裡面一枚多邊形的水晶球,光彩奪目。

“師兄,快放下那個東西!”鳳棲霜喊了起來,因為她看見,源源不斷的白骨,從水晶球跑了出來。

方黎很快就發現水晶球的不對,他根本看不見白骨,只是感覺,這水晶球正在吸食著他的法術。

他狠狠的甩動手,無論怎樣,都將水晶球甩不掉。

鳳棲霜衝上前,想要幫方黎將水晶球拔下來,可是水晶球竟然黏在了她的手上,也源源不斷的吸食著她的法術。

“師兄,怎麼辦?”鳳棲霜焦急的甩動手臂,拿著水晶球,確實看不見白骨了。

但是周遭空氣湧動,她知道,一定很多白骨都跑了出來。

“自斷一臂!”方黎冷聲,快速的做出決定。

他看著姬昀軒,姬昀軒正在痛苦的掙扎,很可能是被那些白骨啃咬。

他伸手,蛇形劍從姬昀軒的身上飛離,轉眼間就握在了他的手上。

手起刀落,他被黏在水晶球上的胳膊,被狠狠砍下。

鳳棲霜看的一怔,不是吧?這樣就把自己砍了?他也真的能狠下心來。

“自己動手!”方黎將長劍一扔,丟在鳳棲霜的另外一隻手上,鳳棲霜拿著長劍,一臉苦相,她不要啊……

她怕疼,她也怕砍斷自己的魂魄,自己就成獨臂了,她不想做獨臂啊。

方黎見她猶猶豫豫,隨即上前搶過長劍,狠狠的朝著她

的胳膊一砍。

鳳棲霜尖叫一聲,砍那麼長幹嘛?她的肩膀都要被削掉了……

嗚嗚,可惡的師兄。

“快點打啊,愣在那裡幹嘛?”方黎冷聲,一隻胳膊的跟著那些白骨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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