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的劫數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8,974·2026/3/27

姬昀軒也從地上起身,黑氣盈於掌心,跟那些白骨對打。愛睍蓴璩 可是這白骨吸食了不少方黎和鳳棲霜的法術,根本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鳳棲霜只打了兩下,就被白骨摁在地上,她揮舞著唯一的手臂高喊,“師兄,救命啊……” “弱爆了!”方黎嫌惡的皺眉,長劍一揮,將鳳棲霜身上的白骨都趕走,鳳棲霞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她是土屬性的魂魄,原本戰鬥力就很差好不好燧? 不過她的恢復能力挺好的,她已經看見,她被砍斷的胳膊,正在逐漸生長起來。 可是她這邊生長出手臂,水晶球的那邊,粘著的手臂,就開始提供給水晶球源源不斷的能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榻?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竟然不受控制般,朝著水晶球跑去,然後再次抱起了水晶球。 “這丫頭瘋了麼?”姬昀軒咬牙,惡狠狠的說道。 她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跑去幫水晶球? “她不是瘋了,她是土屬性的魂魄,自動的會被水晶球吸引!”方黎咬牙,看著更多的白骨湧了出來,冷聲,“白霜,快點再次砍斷自己的手臂!” “師兄……”鳳棲霜想哭,她手臂怎麼了?為什麼總是要砍她的手臂。 “快一點!”方黎冷聲,扔過長劍,隨即想到這傢伙可能捨不得砍,就自己接過長劍,狠狠一劃。 鳳棲霜剛剛長出來的手臂,就再次被砍斷,方黎唸了一段咒語,黏在水晶球上的兩隻土屬性的魂魄手臂,這才消散。 鳳棲霜縮在一邊,怨念的看著方黎,方黎身姿瀟灑,將白骨打的粉碎性骨折。 那邊姬昀軒也打的正歡,她想著還是不要出去給他們找麻煩了,自己就老老實實躲在一邊看著他們打吧。 可是那些白骨,根本不理會她求饒的心理,只是朝著她潮水一般的襲來。 她尖叫起來,伸手胡亂撲騰。 “師兄救命啊……”鳳棲霜喊了起來。 方黎深吸一口氣,這麼弱?她真的是白松的弟子麼? 他冷漠的上前,一腳踹飛一個白骨,可是中間並沒有鳳棲霜的影子。 難道被這些白骨全部啃完了? 他不解的想著。 那邊,鳳棲霜的聲音傳來,“師兄,我在這裡,我變成白骨了,嗚嗚……” 方黎轉身,定定的看著中間的一堆白骨。 其中有一個,正胡亂晃著手臂,跟周圍的白骨打架。 看來鳳棲霜是附到了白骨的身上。 這傢伙,打架不行,附身的能力還挺強的,不管是人的身體還是白骨,她都能隨便進入。 方黎對準那些白骨,又是一個狠狠的一腳,鳳棲霜被踹掉了一隻胳膊,她大叫起來,“師兄,你不要踹了,是我,是我……” 剛剛她明明附身在中間那具白骨身上,怎麼轉眼就跑到別的白骨身上了。 “別看了,快打啊!”姬昀軒那邊撐不住了,喊著道。 方黎這才回身,加入戰鬥。 鳳棲霜發現,自己躲在白骨身上,可以免受這些白骨的攻擊。 只是這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她就被別的白骨拆的粉身碎骨,不得已只能起身附身與另外一個身上。 那邊,姬昀軒和方黎邊站邊退,鳳棲霜還在不斷的附身逃避,兩人走出密室的時候,一群白骨跟著。 姬昀軒狠狠的一腳,將這些白骨踹了回去,鳳棲霜哀嚎起來,“混蛋,是我,不要踹了,又被踹散了……” 姬昀軒皺眉,神色難看。 方黎摁住旁邊的開關,“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關上石門,留你一個人在裡面跟白骨作伴了!” “師兄,不要 哇,我被姬昀軒踹碎了,躺在地上起不來!”鳳棲霜哀嚎著。 又一個白骨露頭冒了出來,姬昀軒想踹,可是又不敢踹,他只好試探著問道,“鳳棲霜?” 那白骨惡狠狠的朝著他一口咬去,他一把抓住白骨,狠狠的朝著一邊摜去。 白骨頓時被摔的七零八落。 這邊,方黎已經摁下了開關,石門正在徐徐降落,鳳棲霜著急起來,“師兄,等等我,等等我啊……” 她掙扎著,朝著石門爬去。 不能魂魄現身啊,否則被會被這些白骨咬成土渣,可是呆在這白骨的身上,太憋屈了,老是被他們踹。 終於,在石門關閉之前,鳳棲霜伸了一隻手出去,石頭大門重重的壓在她的手臂上,隨著一聲咔嚓,白骨成了粉碎性骨折。 她乘機溜了出來,以魂魄的形式站在方黎前面,不住的喘息。 姬昀軒正在對付溜出來的幾個白骨,詫異的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低頭看去,也覺得奇怪,自己的胳膊,竟然又長出來了! “師兄,我們快逃吧,不要再找什麼血麒麟了!”鳳棲霜是真的怕了,拉著方黎的胳膊,氣喘吁吁的道。 “早就告訴過你們,這陵墓不是誰都能闖的!”姬昀軒冷聲,睨了兩人一眼。 “他是什麼人!”方黎用下巴點了點姬昀軒,鄙夷的問道。 “他是曼青國的皇帝,姬昀軒!”鳳棲霜如實回答。 “皇帝的魂魄,竟然這麼弱?”方黎詫異的道。 “我哪裡弱了?你是不是沒有打夠,想繼續打?”姬昀軒怒氣騰騰的上前。 方黎搖頭,嘖嘖的道,“一點皇帝的根骨都沒有,竟然做了皇帝,這曼青國,確實是亡國的徵兆!” 姬昀軒氣的跳腳,可是又打不過方黎,只能用眼神狠狠的射殺著他。 方黎則是轉身,朝著另外一個墓室走去。 “師兄我們去哪裡?”鳳棲霜著急的上前,她真的撐不住了,再來一群白骨,她非得先自殺不可。 “去找血麒麟,我已經知道血麒麟放在哪兒了!”方黎漫不經心的說道。 “可是師兄……”鳳棲霜跺腳,別找了行不行,他經得起打,可是她不行啊。 她脆弱的小靈魂,幾乎要魂飛魄散了。 “空手而歸,不是我的性格!”方黎冷聲說道。 姬昀軒冷哼一聲,“好,我就要看看,你們怎麼找到血麒麟,怎麼將血麒麟帶出去!” 他跟在後面,幸災樂禍。 “小子,你最好別跟著我們,否則我一個不留神就殺了你!”方黎的蛇形劍,冷冷的指著姬昀軒。 姬昀軒雙手環胸,冷哼,“這是我家,我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管的著嗎?” 鳳棲霜覺得頭疼,將一個墓地當做家的人,也夠奇葩了,估計全天下就這姬昀軒一個人。 方黎隨即不再理會他,只是朝著前面走去。 姬昀軒蹦了過來,湊近鳳棲霜,“喂,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鳳棲霜懶得理他,只是冷漠的跟在方黎身後。 他繼續道,“今天是你的祭日,若是我沒有算錯,祭日那天必有大災,你還是好自為之!” 鳳棲霜更是懶得理他,從來沒有聽過祭日那天有大災的謠言,她都已經死了,還能災到哪裡去? 方黎聽見這些,頓住腳步,回頭看著鳳棲霜,“今天是你的祭日?” 鳳棲霜點頭,“我又沒有真正的死去,祭什麼日,我才不要過祭日呢!” 方黎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著鳳棲霜,祭日那天,一般修行之人都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因為就算沒有災也會有天劫。 可是這個丫頭,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還敢堂而皇之的跟他跑來墓地這種極陰的地方。 不過,她的死活關他什麼事?他才懶得理會她。 想到這裡,方黎轉身,朝著前方走去。 邊城,衙門。 杜淳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鳳晴雨的北苑。 丫鬟們跪了一地,死活不讓杜淳進去。 王妃娘娘睡覺前有交待,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打擾她睡覺,否則明天早上醒來,將她們雙腿打斷趕出邊城。 她們自然不敢放任何一個人進來。 杜淳站在那裡,狠狠的一腳踹翻為首的丫鬟,“滾開,瞎了你的狗眼,連哀家也敢攔!” 那丫鬟被踹的嚶嚶哭泣,只是跪在那裡抹眼淚,也不敢做聲。 杜淳就帶著顏茹素等人,一起朝著屋內闖去。 屋裡面,處處散發著一股陰森的氣氛,鳳棲霜的魂魄經常出入,這裡自然帶了魂魄的陰氣。 杜淳環視四周,最後將眸光投向床榻上的女子。 女子面容慘白,不像睡著,倒是像是死去一般。 她緩慢上前,臉色難看的伸手試探,果然,沒有氣息,沒有溫度,這根本就是一具冰冷沒有**的屍體。 神女國竟然將一具身體嫁到曼青國?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來人,給我將這具屍體拖下去,然後燒掉!”杜淳指著鳳晴雨的身體,惡狠狠的說道。 下人唯唯諾諾,上前,害怕的拽過鳳晴雨的身體。 不管怎麼說,這是王妃啊?真的要燒掉嗎? 姬筠風聽見風聲,趕緊披了衣服就朝著這邊趕來,碰巧正遇見一群下人,將鳳晴雨的身體往外拖。 他上前一把截下,抱住鳳晴雨的身體,冷聲,“你們要做什麼?” “風兒,你看清楚,你懷中的根本不是什麼聖女,而是一個屍體,這鳳晴雨,根本就是一個屍妖!”杜淳氣的瑟瑟發抖,指著姬筠風懷中的身體道。 “小雨她不是屍妖,她也不是屍體,只是她有離魂症,晚上會魂魄離體,你們都讓開!”姬筠風怒吼,憤怒的視線,森冷的盯著四周的下人。 下人都垂著頭,不敢說話。 杜淳咬牙上前,伸手摘下頭上的髮簪,狠狠的扎進鳳晴雨的身體。 她抽出髮簪,竟然看不到一絲血跡,她將髮簪給眾人看,最後丟給姬筠風,“你看見了嗎?這具身體裡面,沒有鮮血,沒有溫度,她不是人!” “她是人!”姬筠風閉上眼睛,抱起鳳晴雨,冷冷的道,“娘,若是你不想逼死你的兒子,那麼就請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杜淳這才正視著姬筠風,眉頭一皺,深深的道,“你早就知道,她的異常之處?” 姬筠風睜開眼睛,點頭,“我早就知道,小雨的異常之處,可是我愛她,娘,若你不想我陪著小雨一起死,那麼就立刻離開!” 杜淳的身體,搖搖晃晃,震撼的看著姬筠風。 他愛她?他愛著一具屍體?那麼鳳棲霜呢? 會不會這個鳳晴雨就是鳳棲霜? 鳳棲霜回來,找她們報仇了嗎? 她緊握拳頭,怔怔的看著姬筠風懷中的鳳晴雨。 有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爹爹,爹爹……”屋子外面,傳來鼕鼕的哭喊之聲,他赤著腳,身著單薄的衣衫,朝著這邊跑來。 半夜醒來,他看不見爹爹,所以很害怕。 衝進屋子裡的時候,一屋子人,還有爹爹臉上那慘白的表情,嚇著了他。 他上前,看著姬筠風懷中,那沉睡的女子,不解的道,“爹爹,小雨阿姨怎麼了?” “她沒事,她只是睡著了!”姬筠風沉聲,將視線投向杜淳。 杜淳搖搖晃 晃,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皇祖母,鼕鼕知道,你是為了爹爹好,可是鼕鼕真的不能離開爹爹,爹爹也不能離開鼕鼕,您就原諒爹爹的不敬,讓鼕鼕和爹爹在一起好嗎?”鼕鼕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晶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杜淳。 杜淳搖頭,臉色慘白的看著鼕鼕。 鼕鼕接著道,“鼕鼕以後會孝順皇祖母,不讓皇祖母受任何委屈,鼕鼕會很乖,很聽皇祖母的話,皇祖母不要討厭鼕鼕,好不好?” “孩子,你過來!”杜淳對著鼕鼕的伸手,深深的注視著他道。 鼕鼕上前,拉住了杜淳的手,“皇祖母,其實爹爹很乖,他沒有想要忤逆皇祖母的意思!” “孩子,他們都說,你有陰陽眼,現在你幫皇祖母看看,你的孃親鳳棲霜在哪裡,好不好?”杜淳輕聲,哄勸著鼕鼕道。 鼕鼕搖頭,神色茫然的道,“我看不見孃親,有一次我看見了孃親,可是孃親竟然是兩個人……” “鼕鼕,不要胡說八道!”姬筠風阻止鼕鼕,對著鼕鼕伸出一隻手,“鼕鼕回來!” 杜淳卻死活不肯放開鼕鼕,微笑著道,“你說,你孃親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鳳棲霜,另外一個是誰?” “是……”鼕鼕剛想說話,卻被姬筠風打斷,“鼕鼕回來!再胡說八道,爹爹就要生氣了!” 鼕鼕回頭,嘟著嘴巴看著姬筠風,然後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姬筠風懷中的鳳晴雨,睜開了眼睛,她伸出一隻手,狠狠的掐住了姬筠風的脖子。 姬筠風咳嗽起來,他想要推開鳳晴雨,可是又怕傷了他,旁邊那些長劍的侍衛,可不會手下留情。 他臉色頓時漲的通紅,狠狠的掰開了鳳晴雨的手,畢竟是男人,力氣比鳳晴雨的力氣大的多。 鼕鼕瞪大眼睛,“爹爹小心!” 只見鳳晴雨又抽出了腰間的匕首,狠狠的朝著姬筠風刺去,姬筠風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自己受傷的小腹,擰眉不解的嘴唇顫抖。 她看出,他說的是,霜兒,霜兒…… 可是鳳晴雨彷彿瘋了一般,朝著鼕鼕掠去,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擒住了鼕鼕,朝著外面飛奔而去。 她這輕盈的身姿,快速的步伐,已經超過了人類。 所有人親眼看見,她惡狠狠的咬向了鼕鼕的頸項。鼕鼕慘叫一聲,大哭了起來。 他的眼淚,流在姬筠風的心裡。 他想不通,為什麼鳳晴雨忽然發瘋,要刺傷他,然後擄走鼕鼕。 他知道,剛剛鳳晴雨的身體裡面,絕對不是鳳棲霜,霜兒不會這麼對他,不會這麼對鼕鼕。 他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的指揮,“全城戒嚴,捉拿兇手!” 顏茹素嘆息,“沒有想到,王妃娘娘真的是一個屍妖,竟然這樣對待小公子,平日裡裝作很喜歡小公子的樣子,現在被拆穿了,就惱羞成怒,第一個想要殺了小公子!” 所有人都贊同她的話,不住點頭。 姬筠風卻用陰冷的眼神看著她,驟然上前,用染血的手掐住顏茹素的脖子,“你說,是不是你在背後使壞,想要害小雨和鼕鼕?” “王爺,我沒有……”顏茹素掙扎著,求救的眼神看向杜淳,杜淳上前,狠狠的打了姬筠風一巴掌。 “風兒,你糊塗了嗎?好好的人你不相信,你要相信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杜淳痛心疾首的道。 姬筠風捂著胸口,朝著外面鳳晴雨消失的地方追去。 顏茹素則是咬唇,眸中露出了一個陰測測的冷笑。 姬筠風,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鼕鼕被鳳晴雨擄著,來到了遠離邊城很遠的一個江邊,江的名字叫做沱江,黃色的流水,旋轉著,從江的上游滾滾而下。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氣氛,在江邊的感覺,著實不怎麼好。 仇伯在鳳晴雨的體內,動 了動身子,他魂魄的屬性是水,僅次於土屬性,所以削魂之後,才能勉勉強強進入鳳晴雨的身體裡面。 可是在這具身體裡面,感覺並不太好,他難受的想要衝出去。 “你不是小雨阿姨,你是個男人!”鼕鼕義正言辭,憤怒的瞪著仇伯。 仇伯冷笑,“小子,不錯,竟然還有一雙陰陽眼,等著我挖出你身體裡面的玄冰玉,然後再剜出你的陰陽眼,這一次收貨,我老頭子也算頗豐了!” “你是個壞人,我要殺了你!”鼕鼕咬牙,一頭撞在了仇伯的身上。 他只是魂魄離體,這一會兒他的身體,已經軟軟倒下。 可是仇伯哪裡能看不出他的花招,只是一隻手就捏住了他的魂魄,他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整個人都被他提著定在半空中。 “小子,你找死!”仇伯怒吼,狠狠的鉗固住他的頸項,將他狠狠的朝著沱江中扔去。 鼕鼕的魂魄慘叫著,跌入江中。 陵墓中,鳳棲霜心神恍惚,她似乎聽見了鼕鼕的求救聲,她站在那裡,眉頭緊蹙。 方黎將捆魂索遞給鳳棲霜,繩子的一頭栓在他的腰間,他淡漠的道,“拉緊繩子,我讓你用力拉的時候,你就趕緊拉,千萬別放手,否則我就跌下化屍水了,明白嗎?” 鳳棲霜點頭,精神依舊有些恍惚,她似乎看見了有一個男人,正掐著鼕鼕的脖子,鼕鼕掙扎著,被他丟進了江水之中。 方黎沿著墓室的巖壁往下攀爬,裡面有太多的機關,專門針對魂魄,他不能用術法,必須用最愚蠢的辦法爬下去。 鼕鼕的聲音,依舊響徹在耳邊,鳳棲霜臉色慘白,鼕鼕被投入江中的畫面,一次一次在眼前回放,她額頭上出了冷汗。 這一次,她幾乎可以肯定,不是她的幻覺,而是鼕鼕真的出事了。 下面傳來方黎的喊聲,“找到血麒麟了,快拉我上去!” 鳳棲霜將繩子遞給姬昀軒,“拉他上來,我有事出去一趟!” “喂!”姬昀軒叫著她,皺起眉頭,可是鳳棲霜一轉眼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著手中的繩子,又看看下方的方黎,“將血麒麟放下,不然我就鬆開繩子!” 他威脅的道。 方黎皺起眉頭,冷聲,“她呢?” 這個她,自然指的就是鳳棲霜。 姬昀軒冷笑,“她走了,所以你還是識相一點,放下血麒麟,不然,你可以就要掉入那些化屍水中了……” 方黎氣的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白霜,他要是出去,一定將她碎屍萬段。 “你要是敢鬆手,我保證你這曼青國大旱三年!”方黎冷聲,同樣的威脅道。 他跌下去,一定會魂魄受傷。若是死了,就用自己的屍體在這曼青國作亂,大旱三年,都只是小菜一碟。 若是不死,他一定有辦法,讓這曼青國生靈塗炭。 姬昀軒冷笑,“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說完,他的手輕輕的鬆了一下,方黎朝下面滑了一大截,他瞪著姬昀軒,咬牙切齒,“我絕對會殺了你!” “是嗎?”姬昀軒微微一笑,手赫然鬆開,繩子下滑,化屍水下面,傳來了一聲“撲通”聲響。 他知道,方黎和血麒麟一起掉下去了。 那化屍水不僅化屍,而且禁錮靈魂,恐怕他的魂魄呆在裡面,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無法出來。 等他出來,那血麒麟也被化屍水化成了粉末,再也無任何用處。 他拍拍手,冷睨了化屍池一眼,旋即離開。 鳳棲霜來到沱江旁邊的時候,仇伯正在打算解剖鼕鼕的身體,他拿著一把小刀,已經在鼕鼕的身上劃出了無數的口子。 他堅決不能讓鼕鼕活著,也不能破壞了他身體中玄冰玉的完整性,所以只能拿著小刀,一點一點劃開他的肌膚。 小孩子,再生 能力就是好,作為一個死人,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血。 他冷眸看著眼前站立的,絕美的女子,冷聲,“少多管閒事!” 鳳棲霜咬牙切齒,一雙清冽的眼睛,幾乎瞪出火光,她伸手朝著仇伯抓去。 她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眼前這個賣蟹黃糕的男子,但是為了鼕鼕,豁出去這具魂魄,她也要打。 仇伯發現,鳳棲霜跟瘋了一般,招招都要他的性命。 他不住後退,手中的小刀鮮血淋漓。 可是鳳棲霜的魂魄已經修成實體,比他明顯高出了幾個階層,很快的,他就疲於應付。 當他的刀劃過鳳棲霜胳膊上的時候,她胳膊上的傷口,很快復原,速度讓人咂舌。 “住手,我跟你無仇無怨,你想要這個孩子,我就把他給你!”仇伯冷聲,他以為鳳棲霜是看中了鼕鼕身上的玄冰玉,步步後退的道。 鳳棲霜咬牙切齒,“我不僅要這個孩子,我還要你去死!” 她的手穿透過仇伯的魂魄心臟,然後狠狠捏住,仇伯尖叫著,魂魄如水一般,躲在一邊的樹葉上。 鳳棲霜再也不敢戀戰,只是轉身檢視鼕鼕的身體,他身體中,玄冰玉還在,只是魂魄已經沒有了蹤影。 她站在江邊喊著,“鼕鼕,鼕鼕……” 寒風凜冽,哪裡有鼕鼕的半點聲音,她想起了看見一個男人,將鼕鼕投向江中的心碎場景。 回身的時候,仇伯正站在鼕鼕的身體旁邊,手中的長劍,狠歷的對準鼕鼕心臟位置的玄冰玉。 “我數三下,你立刻自斷右臂,否則,我就毀了玄冰玉,毀了這個孩子!”仇伯冷聲,他的魂魄剛剛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硬打起來,根本不是鳳棲霜的對手。 鳳棲霜冷眸,靜靜的盯著仇伯,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匕首,她拿著匕首,狠狠的砍掉自己的右臂。 靈魂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比剛剛方黎砍斷她的手臂,疼的多出千萬倍。 可是她看著地上的鼕鼕,只是一言不發,定定的看著仇伯。 仇伯冷笑,“這裡有捆魂索,自己拿著……” 他從懷中扔出一個黑色袋子,裡面的繩索露了出來。 捆魂索只要沾染上魂魄,立馬將魂魄捆的死死的,根本不用動手。 所以鳳棲霜抓住捆魂索的那一瞬間,捆魂索就纏上了她的身體,將她捆的嚴嚴實實。 仇伯站起身,冷笑,“跟我鬥,小丫頭,你還嫩了一點,你難道不知道,水屬性的魂魄,永遠不會被你打散嗎?” 他的手朝著鼕鼕的胸口抓去,打算不管不顧的拿出玄冰玉。 可是就在他麻痺大意,手剛接觸到鼕鼕身體的時候。鳳棲霜尖叫著上前,魂魄的形態變得又瘦又長,脫離了捆魂索。斷掉的手臂也重新長出,狠歷的掐住了仇伯的頸項。 她咬牙切齒,憤怒的道,“老傢伙,你難道不知道,土屬性的魂魄,可以隨意的轉換形狀嗎?” 她掐住了仇伯的頸項,惡狠狠的用力,敢打鼕鼕的主意,他去死吧! 仇伯想要再次化水離去,可是這一次鳳棲霜已經有了準備,一掌打在他的天靈蓋上。洶湧的土屬性朝著他襲來,他臉色煞白,然後在土的氣息下,消弭的無影無蹤。 在仇伯消散之前,他的怨念化為了一股長長的繩索,牢牢的將鳳棲霜捆在裡面。 在他的心裡,鳳棲霜根本就是一個見財起意的路人,他不知道鳳棲霜和鼕鼕的關係,所以自然對鳳棲霜產生了怨念。 鳳棲霜發現自己四肢百骸都被捆住,她想動,根本就動不了。 她掙扎著,發現這繩子是用仇伯的筋骨鑄成,越掙扎越緊。 她看著滾滾東逝的沱江,大叫起來,“鼕鼕,鼕鼕!” 這繩子似乎秉承了仇伯對她的恨意,越累越緊,然後帶著她朝著江邊移動而去。 其實鳳棲霜完全有機會 ,用自己土屬性的魂魄再次變形離開這繩子,可是鼕鼕的身體就這樣擺放在江邊,她不放心。 靈狐的仙氣,從鳳棲霜口中吹出,籠罩在鼕鼕的身體上,託著鼕鼕,極速的朝著邊城衙門飛去。 仙氣離開她的身體的時候,她再也掙扎不過,在繩索的帶動下,朝著沱江跌去。 沱江下面,很多的東西,有幽靈,有水鬼,還有人的屍體殘魂殘魄。 她隨著江水沉沉浮浮,不斷的尋找著鼕鼕的魂魄。 鼕鼕的魂魄是金屬性,在水底一定沒有被沖走,他此刻定是被水鬼纏住,她大聲叫喚了起來,“鼕鼕,鼕鼕……” “孃親……”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鳳棲霜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團團黑色的東西。 鼕鼕正在被一群水鬼和幽靈圍攻,可是她被捆住了身體,根本無法上前。 “鼕鼕,不要怕,也不要躲,來孃親這裡,他們只要咬不死你所有的魂魄,孃親就有辦法幫你補魂!”鳳棲霜對著鼕鼕的方向喊著。 鼕鼕哭喊了起來,“孃親,孃親……” 真的是孃親,真的是他日日夜夜想念的孃親,只是孃親為什麼也在江中? 他還以為,他死定了,再也看不到孃親和爹爹了…… “嗚嗚,孃親……”鼕鼕哭著,掙扎著推開身上的水鬼,朝著鳳棲霜遊來。 “鼕鼕不要怕,快過來……”鳳棲霜的雙腿不住蹬水,想要靠近鼕鼕一些。 鼕鼕露出了一顆腦袋,臉頰上滿滿的都是水珠,鳳棲霜知道,那是他的眼淚。 孩子的靈魂,跟大人不同,孩子的靈魂更為敏感,會流淚,有些還會流血。 鼕鼕的身上,纏滿了都是水鬼,他拼命的遊著上前,然後握住了鳳棲霜身上的繩子。 “鼕鼕不要嘭這個繩子!”鳳棲霜看著繩子,瞪大眼睛,鼕鼕嚇的一個哆嗦,收回手,眼淚汪汪的看著鳳棲霜。 “寶貝兒,你聽孃親說,你握著孃親的手,不要鬆開,然後跟著孃親一起念口訣。回去之後,忘記這一切,好好生活,知道嗎?”鳳棲霜壓低聲音,溫和的看著鼕鼕。 鼕鼕搖頭,撇著嘴巴,“我要和孃親在一起!” “傻孩子,你現在只是做了一場夢,等夢醒來,孃親就回來找你了,好不好?”鳳棲霜安慰著鼕鼕。 她看見,越來越多的水鬼和幽靈,朝著她這邊湧來,催促著鼕鼕,“快一點,鼕鼕!” 鼕鼕於是伸手,握住了鳳棲霜的手,鳳棲霜開始念著咒語,鼕鼕跟著一起念起來。 鳳棲霜閉上眼睛,將自己所有的玄術全部化為瑞氣,然後包裹住鼕鼕。 從跟著白松修行開始,她不知道,自己的玄氣竟然已經這麼深厚了。 睜開眼睛,所有的水鬼都對鼕鼕避之如蛇蠍,可是沒有了玄氣護體,那些水鬼都朝著她湧來,開始啃咬她的身體。 “回去吧,鼕鼕……”鳳棲霜喊了一聲,讓玄氣護送著鼕鼕的魂魄離開沱江。 “孃親……”鼕鼕忽然明白了鳳棲霜的苦心,那些水鬼,原本是不敢咬孃親的,可是現在,孃親保護了他卻犧牲了自己。 “孃親……”鼕鼕掙扎著,魂魄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可是他的魂魄被咬殘缺了很多,根本無法醒來。 姬筠風著急的走來走去,鼕鼕先是渾身是血的出現在衙門口,接著是昏迷不醒。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直覺,竟然一直發高燒,模糊不清的叫著“孃親……” 他究竟遇見了什麼?霜兒呢?霜兒的魂魄在哪裡? 他不安的走來走去,旁邊的杜淳卻吐出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鼕鼕能夠回來,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那個鳳晴雨根本就是個妖孽,我一定要親自問問神女國的女帝,送一個妖孽嫁給我的風兒,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住口,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小雨!”姬筠風冷聲,著急的看著杜淳。 他的鳳眸中,滿滿 的都是仇恨之色,因為胸膛起伏,小腹的地上,有滲出鮮血。 ------------------------------------------------------------------------------- ps:第二更來了,親們,新年快樂!今天更新了兩萬字哦,不準說更新慢了!!!!!!!

姬昀軒也從地上起身,黑氣盈於掌心,跟那些白骨對打。愛睍蓴璩

可是這白骨吸食了不少方黎和鳳棲霜的法術,根本不是那麼容易對付。

鳳棲霜只打了兩下,就被白骨摁在地上,她揮舞著唯一的手臂高喊,“師兄,救命啊……”

“弱爆了!”方黎嫌惡的皺眉,長劍一揮,將鳳棲霜身上的白骨都趕走,鳳棲霞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她是土屬性的魂魄,原本戰鬥力就很差好不好燧?

不過她的恢復能力挺好的,她已經看見,她被砍斷的胳膊,正在逐漸生長起來。

可是她這邊生長出手臂,水晶球的那邊,粘著的手臂,就開始提供給水晶球源源不斷的能量。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榻?

她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竟然不受控制般,朝著水晶球跑去,然後再次抱起了水晶球。

“這丫頭瘋了麼?”姬昀軒咬牙,惡狠狠的說道。

她不幫忙也就算了,竟然跑去幫水晶球?

“她不是瘋了,她是土屬性的魂魄,自動的會被水晶球吸引!”方黎咬牙,看著更多的白骨湧了出來,冷聲,“白霜,快點再次砍斷自己的手臂!”

“師兄……”鳳棲霜想哭,她手臂怎麼了?為什麼總是要砍她的手臂。

“快一點!”方黎冷聲,扔過長劍,隨即想到這傢伙可能捨不得砍,就自己接過長劍,狠狠一劃。

鳳棲霜剛剛長出來的手臂,就再次被砍斷,方黎唸了一段咒語,黏在水晶球上的兩隻土屬性的魂魄手臂,這才消散。

鳳棲霜縮在一邊,怨念的看著方黎,方黎身姿瀟灑,將白骨打的粉碎性骨折。

那邊姬昀軒也打的正歡,她想著還是不要出去給他們找麻煩了,自己就老老實實躲在一邊看著他們打吧。

可是那些白骨,根本不理會她求饒的心理,只是朝著她潮水一般的襲來。

她尖叫起來,伸手胡亂撲騰。

“師兄救命啊……”鳳棲霜喊了起來。

方黎深吸一口氣,這麼弱?她真的是白松的弟子麼?

他冷漠的上前,一腳踹飛一個白骨,可是中間並沒有鳳棲霜的影子。

難道被這些白骨全部啃完了?

他不解的想著。

那邊,鳳棲霜的聲音傳來,“師兄,我在這裡,我變成白骨了,嗚嗚……”

方黎轉身,定定的看著中間的一堆白骨。

其中有一個,正胡亂晃著手臂,跟周圍的白骨打架。

看來鳳棲霜是附到了白骨的身上。

這傢伙,打架不行,附身的能力還挺強的,不管是人的身體還是白骨,她都能隨便進入。

方黎對準那些白骨,又是一個狠狠的一腳,鳳棲霜被踹掉了一隻胳膊,她大叫起來,“師兄,你不要踹了,是我,是我……”

剛剛她明明附身在中間那具白骨身上,怎麼轉眼就跑到別的白骨身上了。

“別看了,快打啊!”姬昀軒那邊撐不住了,喊著道。

方黎這才回身,加入戰鬥。

鳳棲霜發現,自己躲在白骨身上,可以免受這些白骨的攻擊。

只是這太危險了,一個不小心,她就被別的白骨拆的粉身碎骨,不得已只能起身附身與另外一個身上。

那邊,姬昀軒和方黎邊站邊退,鳳棲霜還在不斷的附身逃避,兩人走出密室的時候,一群白骨跟著。

姬昀軒狠狠的一腳,將這些白骨踹了回去,鳳棲霜哀嚎起來,“混蛋,是我,不要踹了,又被踹散了……”

姬昀軒皺眉,神色難看。

方黎摁住旁邊的開關,“你要是再不出來,我們就關上石門,留你一個人在裡面跟白骨作伴了!”

“師兄,不要

哇,我被姬昀軒踹碎了,躺在地上起不來!”鳳棲霜哀嚎著。

又一個白骨露頭冒了出來,姬昀軒想踹,可是又不敢踹,他只好試探著問道,“鳳棲霜?”

那白骨惡狠狠的朝著他一口咬去,他一把抓住白骨,狠狠的朝著一邊摜去。

白骨頓時被摔的七零八落。

這邊,方黎已經摁下了開關,石門正在徐徐降落,鳳棲霜著急起來,“師兄,等等我,等等我啊……”

她掙扎著,朝著石門爬去。

不能魂魄現身啊,否則被會被這些白骨咬成土渣,可是呆在這白骨的身上,太憋屈了,老是被他們踹。

終於,在石門關閉之前,鳳棲霜伸了一隻手出去,石頭大門重重的壓在她的手臂上,隨著一聲咔嚓,白骨成了粉碎性骨折。

她乘機溜了出來,以魂魄的形式站在方黎前面,不住的喘息。

姬昀軒正在對付溜出來的幾個白骨,詫異的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低頭看去,也覺得奇怪,自己的胳膊,竟然又長出來了!

“師兄,我們快逃吧,不要再找什麼血麒麟了!”鳳棲霜是真的怕了,拉著方黎的胳膊,氣喘吁吁的道。

“早就告訴過你們,這陵墓不是誰都能闖的!”姬昀軒冷聲,睨了兩人一眼。

“他是什麼人!”方黎用下巴點了點姬昀軒,鄙夷的問道。

“他是曼青國的皇帝,姬昀軒!”鳳棲霜如實回答。

“皇帝的魂魄,竟然這麼弱?”方黎詫異的道。

“我哪裡弱了?你是不是沒有打夠,想繼續打?”姬昀軒怒氣騰騰的上前。

方黎搖頭,嘖嘖的道,“一點皇帝的根骨都沒有,竟然做了皇帝,這曼青國,確實是亡國的徵兆!”

姬昀軒氣的跳腳,可是又打不過方黎,只能用眼神狠狠的射殺著他。

方黎則是轉身,朝著另外一個墓室走去。

“師兄我們去哪裡?”鳳棲霜著急的上前,她真的撐不住了,再來一群白骨,她非得先自殺不可。

“去找血麒麟,我已經知道血麒麟放在哪兒了!”方黎漫不經心的說道。

“可是師兄……”鳳棲霜跺腳,別找了行不行,他經得起打,可是她不行啊。

她脆弱的小靈魂,幾乎要魂飛魄散了。

“空手而歸,不是我的性格!”方黎冷聲說道。

姬昀軒冷哼一聲,“好,我就要看看,你們怎麼找到血麒麟,怎麼將血麒麟帶出去!”

他跟在後面,幸災樂禍。

“小子,你最好別跟著我們,否則我一個不留神就殺了你!”方黎的蛇形劍,冷冷的指著姬昀軒。

姬昀軒雙手環胸,冷哼,“這是我家,我愛去哪裡就去哪裡,你管的著嗎?”

鳳棲霜覺得頭疼,將一個墓地當做家的人,也夠奇葩了,估計全天下就這姬昀軒一個人。

方黎隨即不再理會他,只是朝著前面走去。

姬昀軒蹦了過來,湊近鳳棲霜,“喂,你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

鳳棲霜懶得理他,只是冷漠的跟在方黎身後。

他繼續道,“今天是你的祭日,若是我沒有算錯,祭日那天必有大災,你還是好自為之!”

鳳棲霜更是懶得理他,從來沒有聽過祭日那天有大災的謠言,她都已經死了,還能災到哪裡去?

方黎聽見這些,頓住腳步,回頭看著鳳棲霜,“今天是你的祭日?”

鳳棲霜點頭,“我又沒有真正的死去,祭什麼日,我才不要過祭日呢!”

方黎皺眉,上上下下打量著鳳棲霜,祭日那天,一般修行之人都會找個地方躲起來,因為就算沒有災也會有天劫。

可是這個丫頭,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還敢堂而皇之的跟他跑來墓地這種極陰的地方。

不過,她的死活關他什麼事?他才懶得理會她。

想到這裡,方黎轉身,朝著前方走去。

邊城,衙門。

杜淳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來到鳳晴雨的北苑。

丫鬟們跪了一地,死活不讓杜淳進去。

王妃娘娘睡覺前有交待,任何人都不許進去打擾她睡覺,否則明天早上醒來,將她們雙腿打斷趕出邊城。

她們自然不敢放任何一個人進來。

杜淳站在那裡,狠狠的一腳踹翻為首的丫鬟,“滾開,瞎了你的狗眼,連哀家也敢攔!”

那丫鬟被踹的嚶嚶哭泣,只是跪在那裡抹眼淚,也不敢做聲。

杜淳就帶著顏茹素等人,一起朝著屋內闖去。

屋裡面,處處散發著一股陰森的氣氛,鳳棲霜的魂魄經常出入,這裡自然帶了魂魄的陰氣。

杜淳環視四周,最後將眸光投向床榻上的女子。

女子面容慘白,不像睡著,倒是像是死去一般。

她緩慢上前,臉色難看的伸手試探,果然,沒有氣息,沒有溫度,這根本就是一具冰冷沒有**的屍體。

神女國竟然將一具身體嫁到曼青國?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來人,給我將這具屍體拖下去,然後燒掉!”杜淳指著鳳晴雨的身體,惡狠狠的說道。

下人唯唯諾諾,上前,害怕的拽過鳳晴雨的身體。

不管怎麼說,這是王妃啊?真的要燒掉嗎?

姬筠風聽見風聲,趕緊披了衣服就朝著這邊趕來,碰巧正遇見一群下人,將鳳晴雨的身體往外拖。

他上前一把截下,抱住鳳晴雨的身體,冷聲,“你們要做什麼?”

“風兒,你看清楚,你懷中的根本不是什麼聖女,而是一個屍體,這鳳晴雨,根本就是一個屍妖!”杜淳氣的瑟瑟發抖,指著姬筠風懷中的身體道。

“小雨她不是屍妖,她也不是屍體,只是她有離魂症,晚上會魂魄離體,你們都讓開!”姬筠風怒吼,憤怒的視線,森冷的盯著四周的下人。

下人都垂著頭,不敢說話。

杜淳咬牙上前,伸手摘下頭上的髮簪,狠狠的扎進鳳晴雨的身體。

她抽出髮簪,竟然看不到一絲血跡,她將髮簪給眾人看,最後丟給姬筠風,“你看見了嗎?這具身體裡面,沒有鮮血,沒有溫度,她不是人!”

“她是人!”姬筠風閉上眼睛,抱起鳳晴雨,冷冷的道,“娘,若是你不想逼死你的兒子,那麼就請你不要插手這件事情!”

杜淳這才正視著姬筠風,眉頭一皺,深深的道,“你早就知道,她的異常之處?”

姬筠風睜開眼睛,點頭,“我早就知道,小雨的異常之處,可是我愛她,娘,若你不想我陪著小雨一起死,那麼就立刻離開!”

杜淳的身體,搖搖晃晃,震撼的看著姬筠風。

他愛她?他愛著一具屍體?那麼鳳棲霜呢?

會不會這個鳳晴雨就是鳳棲霜?

鳳棲霜回來,找她們報仇了嗎?

她緊握拳頭,怔怔的看著姬筠風懷中的鳳晴雨。

有誰能告訴她,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爹爹,爹爹……”屋子外面,傳來鼕鼕的哭喊之聲,他赤著腳,身著單薄的衣衫,朝著這邊跑來。

半夜醒來,他看不見爹爹,所以很害怕。

衝進屋子裡的時候,一屋子人,還有爹爹臉上那慘白的表情,嚇著了他。

他上前,看著姬筠風懷中,那沉睡的女子,不解的道,“爹爹,小雨阿姨怎麼了?”

“她沒事,她只是睡著了!”姬筠風沉聲,將視線投向杜淳。

杜淳搖搖晃

晃,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一切。

“皇祖母,鼕鼕知道,你是為了爹爹好,可是鼕鼕真的不能離開爹爹,爹爹也不能離開鼕鼕,您就原諒爹爹的不敬,讓鼕鼕和爹爹在一起好嗎?”鼕鼕脆生生的聲音響起,晶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杜淳。

杜淳搖頭,臉色慘白的看著鼕鼕。

鼕鼕接著道,“鼕鼕以後會孝順皇祖母,不讓皇祖母受任何委屈,鼕鼕會很乖,很聽皇祖母的話,皇祖母不要討厭鼕鼕,好不好?”

“孩子,你過來!”杜淳對著鼕鼕的伸手,深深的注視著他道。

鼕鼕上前,拉住了杜淳的手,“皇祖母,其實爹爹很乖,他沒有想要忤逆皇祖母的意思!”

“孩子,他們都說,你有陰陽眼,現在你幫皇祖母看看,你的孃親鳳棲霜在哪裡,好不好?”杜淳輕聲,哄勸著鼕鼕道。

鼕鼕搖頭,神色茫然的道,“我看不見孃親,有一次我看見了孃親,可是孃親竟然是兩個人……”

“鼕鼕,不要胡說八道!”姬筠風阻止鼕鼕,對著鼕鼕伸出一隻手,“鼕鼕回來!”

杜淳卻死活不肯放開鼕鼕,微笑著道,“你說,你孃親是兩個人,其中一個是鳳棲霜,另外一個是誰?”

“是……”鼕鼕剛想說話,卻被姬筠風打斷,“鼕鼕回來!再胡說八道,爹爹就要生氣了!”

鼕鼕回頭,嘟著嘴巴看著姬筠風,然後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姬筠風懷中的鳳晴雨,睜開了眼睛,她伸出一隻手,狠狠的掐住了姬筠風的脖子。

姬筠風咳嗽起來,他想要推開鳳晴雨,可是又怕傷了他,旁邊那些長劍的侍衛,可不會手下留情。

他臉色頓時漲的通紅,狠狠的掰開了鳳晴雨的手,畢竟是男人,力氣比鳳晴雨的力氣大的多。

鼕鼕瞪大眼睛,“爹爹小心!”

只見鳳晴雨又抽出了腰間的匕首,狠狠的朝著姬筠風刺去,姬筠風臉色瞬間慘白,捂著自己受傷的小腹,擰眉不解的嘴唇顫抖。

她看出,他說的是,霜兒,霜兒……

可是鳳晴雨彷彿瘋了一般,朝著鼕鼕掠去,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已經擒住了鼕鼕,朝著外面飛奔而去。

她這輕盈的身姿,快速的步伐,已經超過了人類。

所有人親眼看見,她惡狠狠的咬向了鼕鼕的頸項。鼕鼕慘叫一聲,大哭了起來。

他的眼淚,流在姬筠風的心裡。

他想不通,為什麼鳳晴雨忽然發瘋,要刺傷他,然後擄走鼕鼕。

他知道,剛剛鳳晴雨的身體裡面,絕對不是鳳棲霜,霜兒不會這麼對他,不會這麼對鼕鼕。

他捂著傷口,臉色蒼白的指揮,“全城戒嚴,捉拿兇手!”

顏茹素嘆息,“沒有想到,王妃娘娘真的是一個屍妖,竟然這樣對待小公子,平日裡裝作很喜歡小公子的樣子,現在被拆穿了,就惱羞成怒,第一個想要殺了小公子!”

所有人都贊同她的話,不住點頭。

姬筠風卻用陰冷的眼神看著她,驟然上前,用染血的手掐住顏茹素的脖子,“你說,是不是你在背後使壞,想要害小雨和鼕鼕?”

“王爺,我沒有……”顏茹素掙扎著,求救的眼神看向杜淳,杜淳上前,狠狠的打了姬筠風一巴掌。

“風兒,你糊塗了嗎?好好的人你不相信,你要相信一個不人不鬼的怪物!”杜淳痛心疾首的道。

姬筠風捂著胸口,朝著外面鳳晴雨消失的地方追去。

顏茹素則是咬唇,眸中露出了一個陰測測的冷笑。

姬筠風,這是你逼我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鼕鼕被鳳晴雨擄著,來到了遠離邊城很遠的一個江邊,江的名字叫做沱江,黃色的流水,旋轉著,從江的上游滾滾而下。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氣氛,在江邊的感覺,著實不怎麼好。

仇伯在鳳晴雨的體內,動

了動身子,他魂魄的屬性是水,僅次於土屬性,所以削魂之後,才能勉勉強強進入鳳晴雨的身體裡面。

可是在這具身體裡面,感覺並不太好,他難受的想要衝出去。

“你不是小雨阿姨,你是個男人!”鼕鼕義正言辭,憤怒的瞪著仇伯。

仇伯冷笑,“小子,不錯,竟然還有一雙陰陽眼,等著我挖出你身體裡面的玄冰玉,然後再剜出你的陰陽眼,這一次收貨,我老頭子也算頗豐了!”

“你是個壞人,我要殺了你!”鼕鼕咬牙,一頭撞在了仇伯的身上。

他只是魂魄離體,這一會兒他的身體,已經軟軟倒下。

可是仇伯哪裡能看不出他的花招,只是一隻手就捏住了他的魂魄,他兩條腿在空中亂蹬,整個人都被他提著定在半空中。

“小子,你找死!”仇伯怒吼,狠狠的鉗固住他的頸項,將他狠狠的朝著沱江中扔去。

鼕鼕的魂魄慘叫著,跌入江中。

陵墓中,鳳棲霜心神恍惚,她似乎聽見了鼕鼕的求救聲,她站在那裡,眉頭緊蹙。

方黎將捆魂索遞給鳳棲霜,繩子的一頭栓在他的腰間,他淡漠的道,“拉緊繩子,我讓你用力拉的時候,你就趕緊拉,千萬別放手,否則我就跌下化屍水了,明白嗎?”

鳳棲霜點頭,精神依舊有些恍惚,她似乎看見了有一個男人,正掐著鼕鼕的脖子,鼕鼕掙扎著,被他丟進了江水之中。

方黎沿著墓室的巖壁往下攀爬,裡面有太多的機關,專門針對魂魄,他不能用術法,必須用最愚蠢的辦法爬下去。

鼕鼕的聲音,依舊響徹在耳邊,鳳棲霜臉色慘白,鼕鼕被投入江中的畫面,一次一次在眼前回放,她額頭上出了冷汗。

這一次,她幾乎可以肯定,不是她的幻覺,而是鼕鼕真的出事了。

下面傳來方黎的喊聲,“找到血麒麟了,快拉我上去!”

鳳棲霜將繩子遞給姬昀軒,“拉他上來,我有事出去一趟!”

“喂!”姬昀軒叫著她,皺起眉頭,可是鳳棲霜一轉眼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看著手中的繩子,又看看下方的方黎,“將血麒麟放下,不然我就鬆開繩子!”

他威脅的道。

方黎皺起眉頭,冷聲,“她呢?”

這個她,自然指的就是鳳棲霜。

姬昀軒冷笑,“她走了,所以你還是識相一點,放下血麒麟,不然,你可以就要掉入那些化屍水中了……”

方黎氣的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白霜,他要是出去,一定將她碎屍萬段。

“你要是敢鬆手,我保證你這曼青國大旱三年!”方黎冷聲,同樣的威脅道。

他跌下去,一定會魂魄受傷。若是死了,就用自己的屍體在這曼青國作亂,大旱三年,都只是小菜一碟。

若是不死,他一定有辦法,讓這曼青國生靈塗炭。

姬昀軒冷笑,“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說完,他的手輕輕的鬆了一下,方黎朝下面滑了一大截,他瞪著姬昀軒,咬牙切齒,“我絕對會殺了你!”

“是嗎?”姬昀軒微微一笑,手赫然鬆開,繩子下滑,化屍水下面,傳來了一聲“撲通”聲響。

他知道,方黎和血麒麟一起掉下去了。

那化屍水不僅化屍,而且禁錮靈魂,恐怕他的魂魄呆在裡面,沒有十天半個月,根本無法出來。

等他出來,那血麒麟也被化屍水化成了粉末,再也無任何用處。

他拍拍手,冷睨了化屍池一眼,旋即離開。

鳳棲霜來到沱江旁邊的時候,仇伯正在打算解剖鼕鼕的身體,他拿著一把小刀,已經在鼕鼕的身上劃出了無數的口子。

他堅決不能讓鼕鼕活著,也不能破壞了他身體中玄冰玉的完整性,所以只能拿著小刀,一點一點劃開他的肌膚。

小孩子,再生

能力就是好,作為一個死人,竟然還有這麼多的血。

他冷眸看著眼前站立的,絕美的女子,冷聲,“少多管閒事!”

鳳棲霜咬牙切齒,一雙清冽的眼睛,幾乎瞪出火光,她伸手朝著仇伯抓去。

她知道自己可能打不過眼前這個賣蟹黃糕的男子,但是為了鼕鼕,豁出去這具魂魄,她也要打。

仇伯發現,鳳棲霜跟瘋了一般,招招都要他的性命。

他不住後退,手中的小刀鮮血淋漓。

可是鳳棲霜的魂魄已經修成實體,比他明顯高出了幾個階層,很快的,他就疲於應付。

當他的刀劃過鳳棲霜胳膊上的時候,她胳膊上的傷口,很快復原,速度讓人咂舌。

“住手,我跟你無仇無怨,你想要這個孩子,我就把他給你!”仇伯冷聲,他以為鳳棲霜是看中了鼕鼕身上的玄冰玉,步步後退的道。

鳳棲霜咬牙切齒,“我不僅要這個孩子,我還要你去死!”

她的手穿透過仇伯的魂魄心臟,然後狠狠捏住,仇伯尖叫著,魂魄如水一般,躲在一邊的樹葉上。

鳳棲霜再也不敢戀戰,只是轉身檢視鼕鼕的身體,他身體中,玄冰玉還在,只是魂魄已經沒有了蹤影。

她站在江邊喊著,“鼕鼕,鼕鼕……”

寒風凜冽,哪裡有鼕鼕的半點聲音,她想起了看見一個男人,將鼕鼕投向江中的心碎場景。

回身的時候,仇伯正站在鼕鼕的身體旁邊,手中的長劍,狠歷的對準鼕鼕心臟位置的玄冰玉。

“我數三下,你立刻自斷右臂,否則,我就毀了玄冰玉,毀了這個孩子!”仇伯冷聲,他的魂魄剛剛受到了極大的創傷,硬打起來,根本不是鳳棲霜的對手。

鳳棲霜冷眸,靜靜的盯著仇伯,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把匕首,她拿著匕首,狠狠的砍掉自己的右臂。

靈魂的疼痛,鋪天蓋地而來,比剛剛方黎砍斷她的手臂,疼的多出千萬倍。

可是她看著地上的鼕鼕,只是一言不發,定定的看著仇伯。

仇伯冷笑,“這裡有捆魂索,自己拿著……”

他從懷中扔出一個黑色袋子,裡面的繩索露了出來。

捆魂索只要沾染上魂魄,立馬將魂魄捆的死死的,根本不用動手。

所以鳳棲霜抓住捆魂索的那一瞬間,捆魂索就纏上了她的身體,將她捆的嚴嚴實實。

仇伯站起身,冷笑,“跟我鬥,小丫頭,你還嫩了一點,你難道不知道,水屬性的魂魄,永遠不會被你打散嗎?”

他的手朝著鼕鼕的胸口抓去,打算不管不顧的拿出玄冰玉。

可是就在他麻痺大意,手剛接觸到鼕鼕身體的時候。鳳棲霜尖叫著上前,魂魄的形態變得又瘦又長,脫離了捆魂索。斷掉的手臂也重新長出,狠歷的掐住了仇伯的頸項。

她咬牙切齒,憤怒的道,“老傢伙,你難道不知道,土屬性的魂魄,可以隨意的轉換形狀嗎?”

她掐住了仇伯的頸項,惡狠狠的用力,敢打鼕鼕的主意,他去死吧!

仇伯想要再次化水離去,可是這一次鳳棲霜已經有了準備,一掌打在他的天靈蓋上。洶湧的土屬性朝著他襲來,他臉色煞白,然後在土的氣息下,消弭的無影無蹤。

在仇伯消散之前,他的怨念化為了一股長長的繩索,牢牢的將鳳棲霜捆在裡面。

在他的心裡,鳳棲霜根本就是一個見財起意的路人,他不知道鳳棲霜和鼕鼕的關係,所以自然對鳳棲霜產生了怨念。

鳳棲霜發現自己四肢百骸都被捆住,她想動,根本就動不了。

她掙扎著,發現這繩子是用仇伯的筋骨鑄成,越掙扎越緊。

她看著滾滾東逝的沱江,大叫起來,“鼕鼕,鼕鼕!”

這繩子似乎秉承了仇伯對她的恨意,越累越緊,然後帶著她朝著江邊移動而去。

其實鳳棲霜完全有機會

,用自己土屬性的魂魄再次變形離開這繩子,可是鼕鼕的身體就這樣擺放在江邊,她不放心。

靈狐的仙氣,從鳳棲霜口中吹出,籠罩在鼕鼕的身體上,託著鼕鼕,極速的朝著邊城衙門飛去。

仙氣離開她的身體的時候,她再也掙扎不過,在繩索的帶動下,朝著沱江跌去。

沱江下面,很多的東西,有幽靈,有水鬼,還有人的屍體殘魂殘魄。

她隨著江水沉沉浮浮,不斷的尋找著鼕鼕的魂魄。

鼕鼕的魂魄是金屬性,在水底一定沒有被沖走,他此刻定是被水鬼纏住,她大聲叫喚了起來,“鼕鼕,鼕鼕……”

“孃親……”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傳來,鳳棲霜順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團團黑色的東西。

鼕鼕正在被一群水鬼和幽靈圍攻,可是她被捆住了身體,根本無法上前。

“鼕鼕,不要怕,也不要躲,來孃親這裡,他們只要咬不死你所有的魂魄,孃親就有辦法幫你補魂!”鳳棲霜對著鼕鼕的方向喊著。

鼕鼕哭喊了起來,“孃親,孃親……”

真的是孃親,真的是他日日夜夜想念的孃親,只是孃親為什麼也在江中?

他還以為,他死定了,再也看不到孃親和爹爹了……

“嗚嗚,孃親……”鼕鼕哭著,掙扎著推開身上的水鬼,朝著鳳棲霜遊來。

“鼕鼕不要怕,快過來……”鳳棲霜的雙腿不住蹬水,想要靠近鼕鼕一些。

鼕鼕露出了一顆腦袋,臉頰上滿滿的都是水珠,鳳棲霜知道,那是他的眼淚。

孩子的靈魂,跟大人不同,孩子的靈魂更為敏感,會流淚,有些還會流血。

鼕鼕的身上,纏滿了都是水鬼,他拼命的遊著上前,然後握住了鳳棲霜身上的繩子。

“鼕鼕不要嘭這個繩子!”鳳棲霜看著繩子,瞪大眼睛,鼕鼕嚇的一個哆嗦,收回手,眼淚汪汪的看著鳳棲霜。

“寶貝兒,你聽孃親說,你握著孃親的手,不要鬆開,然後跟著孃親一起念口訣。回去之後,忘記這一切,好好生活,知道嗎?”鳳棲霜壓低聲音,溫和的看著鼕鼕。

鼕鼕搖頭,撇著嘴巴,“我要和孃親在一起!”

“傻孩子,你現在只是做了一場夢,等夢醒來,孃親就回來找你了,好不好?”鳳棲霜安慰著鼕鼕。

她看見,越來越多的水鬼和幽靈,朝著她這邊湧來,催促著鼕鼕,“快一點,鼕鼕!”

鼕鼕於是伸手,握住了鳳棲霜的手,鳳棲霜開始念著咒語,鼕鼕跟著一起念起來。

鳳棲霜閉上眼睛,將自己所有的玄術全部化為瑞氣,然後包裹住鼕鼕。

從跟著白松修行開始,她不知道,自己的玄氣竟然已經這麼深厚了。

睜開眼睛,所有的水鬼都對鼕鼕避之如蛇蠍,可是沒有了玄氣護體,那些水鬼都朝著她湧來,開始啃咬她的身體。

“回去吧,鼕鼕……”鳳棲霜喊了一聲,讓玄氣護送著鼕鼕的魂魄離開沱江。

“孃親……”鼕鼕忽然明白了鳳棲霜的苦心,那些水鬼,原本是不敢咬孃親的,可是現在,孃親保護了他卻犧牲了自己。

“孃親……”鼕鼕掙扎著,魂魄已經回到了自己的身體,可是他的魂魄被咬殘缺了很多,根本無法醒來。

姬筠風著急的走來走去,鼕鼕先是渾身是血的出現在衙門口,接著是昏迷不醒。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直覺,竟然一直發高燒,模糊不清的叫著“孃親……”

他究竟遇見了什麼?霜兒呢?霜兒的魂魄在哪裡?

他不安的走來走去,旁邊的杜淳卻吐出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鼕鼕能夠回來,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那個鳳晴雨根本就是個妖孽,我一定要親自問問神女國的女帝,送一個妖孽嫁給我的風兒,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你住口,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小雨!”姬筠風冷聲,著急的看著杜淳。

他的鳳眸中,滿滿

的都是仇恨之色,因為胸膛起伏,小腹的地上,有滲出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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