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突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451·2026/3/27

她站在那丫鬟的後面,一指點中了她的魂魄,那丫鬟端著託盤昏了過去。 身後響起一個冷冽的聲音,她緩慢回身,看見了顏茹素。 “鳳棲霜,你果然沒有死,陰魂不散,又回來了……” 鳳棲霜冷笑,欺霜賽雪的容顏,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媚。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衫,短襟外衣,修身長裙,整個人顯得幹練,卻又飄飄欲仙燾。 她站在那裡看著顏茹素,緩慢的朝著顏茹素走去。 顏茹素不住後退,從懷中抽出了匕首,對著鳳棲霜顫抖著,“你不要過來,不要!” 鳳棲霜只是微笑,一步步的上前,顏茹素後退到池塘邊,終於退無可退,她一咬牙,拿著匕首朝著鳳棲霜衝去瓏。 鳳棲霜輕輕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她如今的力氣,早已經不是普通人類可以比擬。 她冷笑著看著她,然後張嘴,露出了嘴巴里面兩顆細小的獠牙。 顏茹素眼白一翻,然後被嚇昏了過去。 她鬆開她的手,蹲下身子檢視顏茹素。 果然是被嚇的不輕,真的太不經嚇了,大白天都能將自己嚇成這樣。 鳳棲霜嘆息一聲,朝著顏茹素院子的那個佛堂走去。 她站在外面良久,終究是沒有膽量再進去一遍。 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了個什麼東西,可以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進進出出。 這東西的道行,一定比她深很多吧? 也罷,就等她在方黎的法陣中修行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她出來,再來會一會裡面的東西。 再次折返鼕鼕的房間,跟鼕鼕道別,然後徑直離開了曼青國的邊城,回到神女國原安鎮的四合院。 四合院中,林穎正在這裡喝茶,這些天的時間,他跟譚暖和餘鳳混的很熟,儼然將兩人當做了傾述的物件。 鳳棲霜一回來,他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微微作掬。 鳳棲霜揮手,“林大人不必如此客氣……” “最近暖流新來了一個暖流長,似乎對朝廷牴觸的狠,林大人的日子,不太好過吧?”鳳棲霜坐下身子,自然明白,林穎屢次來這裡的目的。 看來,他對自己出任暖流長還是沒有死心。 不過這傢伙的眼力勁怎麼就這麼好,他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走向人間的首領位置呢? 林穎坐下身,神色拘謹的端起茶杯,兀自飲茶。 鳳棲霜見他不開口說話,也不再打趣,只是靜靜的坐著。 “白姑娘,若是我告訴你,新上任的暖流長,佈置下去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圍殺白松,你還能這麼悠閒的挖苦我嗎?”林穎放下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 鳳棲霜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定定的看著林穎,林穎神色微變,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說道,“天道和人間,馬上就要開戰了,白姑娘,你若是想回水摸魚,現在的時機,怕不是太好!” 鳳棲霜抿著唇,沒有說話。 難怪方黎這麼爽快的答應,推薦她做天道的法王,恐怕面對眼前的混亂局面,他也是避之不及吧? 鳳棲霜坐在那裡,一直保持著沉默,林穎坐了須臾,徑直離開,並沒有任何表示。 餘鳳站在一邊聽著,很是擔心,她上前握住了鳳棲霜的手,“白霜,不然我們不要在天道呆下去了……” 鳳棲霜搖頭,天道的道主,是唯一一個能夠幫助鼕鼕的人,她必須在這裡呆下去。 “可是若你真的做了法王,第一個要和朝廷打仗的將領,就是你了……”餘鳳擔心的道。 鳳棲霜搖頭,“不怕的,想要走的更遠,就必須有所付出,打仗就打仗,我都是一個死過的人了,還怕什麼?” 餘鳳便不再做聲,譚暖上前,誠摯的道,“那你師傅那邊,你要怎麼交待?” 是啊,一旦朝廷和天道開戰,她只能幫一邊,師傅那邊,怕只有負了他了…… 希望師傅不會怪她。 想了半響,鳳棲霜站起身,抖擻精神,“我去師兄那邊了,這些天你們倆自己小心,外面的時局,很亂!” 鳳棲霜在法陣中,一呆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中,發生了很多事情。 朝廷的黑羽長老,被天道的三個暖流長,合起來圍殺。 而天道的幾個清流,也遭到了朝廷打擊性的報復,幾個清流長,死的死,殘的殘,並且透露了天道更多的訊息。 眼看著一場大戰,迫在眉睫。 朝廷中,三姑娘坐在那裡,很是頭痛。 她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女王宮,看著女王冰冷的身體,單手撐著額頭,揉捏著眉心。 明眼人都知道,朝廷的實力,是大大不如天道的。 朝廷這邊主修正法,天道主修邪功,天道的邪功,修行一個月,就相當於這邊的正法,修行一年。 方黎當年脫離朝廷,投靠了天道,修為大進,這就是一個鮮明的事實。 現在的白松,恐怕也不是方黎的對手了。 這場仗,究竟要怎樣的打下去?難道將朝廷這麼多年的位置,拱手讓人嗎? 三姑娘惆悵的閉上眼睛,低低的嘆息,“陛下,您真的還在嗎?若是您還在,怎麼能容忍天道如此的欺負朝廷?若是您不在了,這偌大的朝廷,究竟該何去何從呢?” 她睜開眼睛,扭頭看著床榻上,靜靜沉睡的女子,站起身長長的嘆息一聲,然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宮女跟隨在她的後面,她衣袖輕揮,“來人,修書給曼青國姬筠風,他這位神女國的聖女夫婿,是該做出些什麼的時候了……” 白松這幾天,一直睡不大好,他的眼皮,無緣無故總是跳。 揉揉眼皮,他看著外面的花敗,儒雅的臉上,深深的都是痛惜之色。 霜兒終究是走了邪道,他又收錯了一個徒弟嗎? 或許他一開始就錯了,在天道接受過了那種誘惑的人,又怎麼可能迴歸朝廷,用腳踏實地的修行方式? 方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怎麼這麼傻,以為霜兒會和方黎不一樣。 心裡是無邊的痛惜,白松抬眸,看著外面的光芒萬丈,抬步朝著外面走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很刺眼,他有些不適的朝著佛堂走去。佛堂中,擺放著三盞長生燈,分別寫著方黎,鳳棲霜和雲婠婠的名字。 他跪在那裡,手中拿了三炷香,手腕翻轉,香無火自燃,將香插在香爐中,他低聲嘆息,“佛祖,原諒這三個孩子吧,是我這個師傅,做的不好……” 插在香爐中的香,驟然斷裂,墜落在地面,白松的臉色一變,只是怔怔的跪著。 屬於方黎的那盞長生燈,忽然之間,明明滅滅,有熄滅的趨勢。 白松臉色一變,隨即將自己的手指湊近了長生燈。 人油是長生燈最好的燃料,可是這麼做,極損陰德,等於是將活人的壽命,過繼給將死的人,幫這個人續命。 白松臉色蒼白,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長生燈中不斷“嗤嗤”作響。 長生燈散發出的幽幽光芒,頗為的刺眼,他不知道為何,竟然看著這綠森森的光芒,竟然有落淚的衝動。 霜兒,黎兒,不管如何,你們都要好好的…… 儘管佛祖覺得師傅有眼無珠,收錯了你們,可是師傅還是很欣慰,有你們兩個如此優秀的徒弟。 黎兒,不是師傅不肯幫雲婠婠續命,而是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白松坐在那裡,任憑著自己的一根手指,燃燒成焦灰。 他眸中的光芒,跳躍的越來越慢,最後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色。 他縮回自己的手,摸索著站起身,扶著牆壁,朝著外面走去。 陽光不在,刺目的光線也不在,他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微微的皺起眉頭。 佛祖果然覺得他有眼無珠,收走了他的雙眼。 他,失明瞭…… 外面跑進來一個瘦小的宮女,宮女一見白松從佛堂走出,立刻跪下,怯生生的道,“白長老,不好了,唐長老在帝都的郊外受到天道人的襲擊,現在危在旦夕……” “他人在哪裡?”白松神色緊張,扶著牆壁道。 “郊外三里地!”宮女低頭,著急的道。 白松點頭,立刻吩咐人備好了馬車,急衝衝的朝著三里地奔去。 來到三里地的時候,唐禮已經陷入膠著的苦戰之中,他渾身都是鮮血,臉色猙獰的看著襲擊他的暖流之人。 這些人個個都拿著天道這些年斂來的絕世法寶,一共六個人,將唐禮逼入絕境。 唐禮後退著,手中一把長戟,應付著六人的法寶,而他身後的朝廷的人,早已經死透,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著身後,朝廷的救兵來到,唐禮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老唐,是我!”白松跳出馬車,用自己的魂眼,觀察著目光的狀況。 唐禮一見是白松,大叫了起來,“老白,救我——” 現在整個朝廷中,實力最強的就是白松了,若是有一個人可以擊退這六個人的圍攻,那麼這個人就是白松。 白松來的目的,就是救他,他跳上前,加入了戰鬥。 這一場仗,打的難捨難分,唐禮退到一邊,捂著自己胸口的傷,氣喘吁吁。 可是白松為方黎續命,已經損了自己的修為和陽壽,再加上他手指上有傷,此刻應付起來,竟然顯得有些吃力。 同一時間,法陣中的鳳棲霜,感覺身輕體爽,渾身上下,都泛起了一股透明的霜意。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看來,自己的實力,可不止提升了一年…… 旁邊一起修行的方黎,情況卻不太好,他用這種邪術修行多年,功力已經大進。 這就好比補藥,第一次吃,效果總是好很多,但是長時間將補藥當做飯吃,也會出現反噬的效果。 他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神色緊張,滿頭的都是汗水,顫抖著渾身緊繃。 “師兄,師兄……”鳳棲霜抓著方黎的胳膊,搖晃著。 方黎卻倏然睜開眼睛,那雙原本黑沉沉的眼眸,此刻宛如森林中的餓狼,兇狠殘忍。 他張口,朝著鳳棲霜咬去,鳳棲霜被咬的措手不及,皮肉都差點被他撕掉一塊。 “師兄,是我,我是白霜啊,師兄……”鳳棲霜搖晃著他,神色痛苦的道。 師兄好像走火入魔了。 這個傢伙,是狼投胎的嗎? 還好她現在是銅牆鐵壁的殭屍,不怕咬,不然肯定疼都要疼死了…… “師兄……”鳳棲霜搖晃著方黎,幫他念起了安魂咒,然後她發現,師兄的陽壽,居然已經走到盡頭。 他要死了嗎?死於走火入魔…… 可是師兄還這樣年輕,他看上去,三十都不到。 這就是修煉邪術的後果嗎? 她以後,是不是也要步入師兄的後塵,走上和師兄一樣的結果? 心裡感覺有些失落,鳳棲霜摁住狂暴的方黎,不住的念著安魂咒。 逐漸的,方黎安靜下來,陽壽也有增加的趨勢。 有人在為他續命? 誰會這樣對師兄?看來師兄的人緣還是很不錯的,竟然有玄術師肯損耗自己的陰德,為師兄續命。 玄術師可以看見別人的陽壽,卻無法看清自己的,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卜卦算命的,能為所有人算,卻無法為自己算的理由一樣。 她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方黎緩慢睜開眼睛。 他額頭上滿滿的都是冷汗,淡漠的瞟了一眼鳳棲霜,隨即閉上眼睛,依偎在她的腿上。 在他的心裡,是鳳棲霜救了他,他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陽壽已盡,有人為他續命的事情。 鳳棲霜看著他虛弱頹廢的模樣,長長的嘆息一聲,伸手拿衣袖拭去他額頭上的汗水,“師兄,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為什麼還要拼命的在這邪陣中修行?” “你覺得我厲害,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真正厲害的人!”方黎緩慢的道。 他閉著眼睛,頭枕在她的腿上,旁邊佈陣的油燈,明明滅滅。 鳳棲霜知道,這些都是人油燈,她現在,已經徹底的回不去了,回不去師傅旁邊。 “師兄,若是我幫你將雲婠婠救醒,你真的能夠帶著她,歸隱江湖嗎?”鳳棲霜蹙起眉頭,擔憂的道。 方黎睜開眼睛,目不表情的看了一眼鳳棲霜,“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到嗎?” “說不定,真的可以哦,師兄一定知道,我是土屬性的靈魂,只要能夠找到婠婠的主魂,我就能讓她醒來……”鳳棲霜輕聲說道。 方黎嘲諷的笑,“既然你早就有辦法讓婠婠醒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他從鳳棲霜的腿上坐起身,定定的看著鳳棲霜,“你想用婠婠控制我,是嗎?不想我歸隱江湖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你,白霜,其實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鳳棲霜搖頭,神色微變,“師兄竟然這樣想我!” 方黎冷哼,“你和白松一樣,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們既想控制一個人,又不想那個人吃的太飽反噬你們,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就是你們!” “不許你這樣說師傅!”鳳棲霜揚手,扇了方黎一個清脆的耳光。 方黎這個時候,虛弱無比,自然無法還手,他冷笑著看著鳳棲霜,“參透了靈魂修補之術,白霜,你真是師傅的好徒弟,若是師傅知道,你此刻跟著我一起,呆在這個佈滿活人屍油的法陣之中,會作何感想……” ..

她站在那丫鬟的後面,一指點中了她的魂魄,那丫鬟端著託盤昏了過去。

身後響起一個冷冽的聲音,她緩慢回身,看見了顏茹素。

“鳳棲霜,你果然沒有死,陰魂不散,又回來了……”

鳳棲霜冷笑,欺霜賽雪的容顏,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嬌媚。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衣衫,短襟外衣,修身長裙,整個人顯得幹練,卻又飄飄欲仙燾。

她站在那裡看著顏茹素,緩慢的朝著顏茹素走去。

顏茹素不住後退,從懷中抽出了匕首,對著鳳棲霜顫抖著,“你不要過來,不要!”

鳳棲霜只是微笑,一步步的上前,顏茹素後退到池塘邊,終於退無可退,她一咬牙,拿著匕首朝著鳳棲霜衝去瓏。

鳳棲霜輕輕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她如今的力氣,早已經不是普通人類可以比擬。

她冷笑著看著她,然後張嘴,露出了嘴巴里面兩顆細小的獠牙。

顏茹素眼白一翻,然後被嚇昏了過去。

她鬆開她的手,蹲下身子檢視顏茹素。

果然是被嚇的不輕,真的太不經嚇了,大白天都能將自己嚇成這樣。

鳳棲霜嘆息一聲,朝著顏茹素院子的那個佛堂走去。

她站在外面良久,終究是沒有膽量再進去一遍。

也不知道里面究竟藏了個什麼東西,可以在佛祖的眼皮子底下進進出出。

這東西的道行,一定比她深很多吧?

也罷,就等她在方黎的法陣中修行一個月,一個月之後她出來,再來會一會裡面的東西。

再次折返鼕鼕的房間,跟鼕鼕道別,然後徑直離開了曼青國的邊城,回到神女國原安鎮的四合院。

四合院中,林穎正在這裡喝茶,這些天的時間,他跟譚暖和餘鳳混的很熟,儼然將兩人當做了傾述的物件。

鳳棲霜一回來,他情不自禁的站起身,微微作掬。

鳳棲霜揮手,“林大人不必如此客氣……”

“最近暖流新來了一個暖流長,似乎對朝廷牴觸的狠,林大人的日子,不太好過吧?”鳳棲霜坐下身子,自然明白,林穎屢次來這裡的目的。

看來,他對自己出任暖流長還是沒有死心。

不過這傢伙的眼力勁怎麼就這麼好,他怎麼知道,自己一定會走向人間的首領位置呢?

林穎坐下身,神色拘謹的端起茶杯,兀自飲茶。

鳳棲霜見他不開口說話,也不再打趣,只是靜靜的坐著。

“白姑娘,若是我告訴你,新上任的暖流長,佈置下去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圍殺白松,你還能這麼悠閒的挖苦我嗎?”林穎放下茶杯,漫不經心的說道。

鳳棲霜拿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抖,定定的看著林穎,林穎神色微變,依舊是漫不經心的說道,“天道和人間,馬上就要開戰了,白姑娘,你若是想回水摸魚,現在的時機,怕不是太好!”

鳳棲霜抿著唇,沒有說話。

難怪方黎這麼爽快的答應,推薦她做天道的法王,恐怕面對眼前的混亂局面,他也是避之不及吧?

鳳棲霜坐在那裡,一直保持著沉默,林穎坐了須臾,徑直離開,並沒有任何表示。

餘鳳站在一邊聽著,很是擔心,她上前握住了鳳棲霜的手,“白霜,不然我們不要在天道呆下去了……”

鳳棲霜搖頭,天道的道主,是唯一一個能夠幫助鼕鼕的人,她必須在這裡呆下去。

“可是若你真的做了法王,第一個要和朝廷打仗的將領,就是你了……”餘鳳擔心的道。

鳳棲霜搖頭,“不怕的,想要走的更遠,就必須有所付出,打仗就打仗,我都是一個死過的人了,還怕什麼?”

餘鳳便不再做聲,譚暖上前,誠摯的道,“那你師傅那邊,你要怎麼交待?”

是啊,一旦朝廷和天道開戰,她只能幫一邊,師傅那邊,怕只有負了他了……

希望師傅不會怪她。

想了半響,鳳棲霜站起身,抖擻精神,“我去師兄那邊了,這些天你們倆自己小心,外面的時局,很亂!”

鳳棲霜在法陣中,一呆就是一個月,這一個月中,發生了很多事情。

朝廷的黑羽長老,被天道的三個暖流長,合起來圍殺。

而天道的幾個清流,也遭到了朝廷打擊性的報復,幾個清流長,死的死,殘的殘,並且透露了天道更多的訊息。

眼看著一場大戰,迫在眉睫。

朝廷中,三姑娘坐在那裡,很是頭痛。

她一個人靜靜的呆在女王宮,看著女王冰冷的身體,單手撐著額頭,揉捏著眉心。

明眼人都知道,朝廷的實力,是大大不如天道的。

朝廷這邊主修正法,天道主修邪功,天道的邪功,修行一個月,就相當於這邊的正法,修行一年。

方黎當年脫離朝廷,投靠了天道,修為大進,這就是一個鮮明的事實。

現在的白松,恐怕也不是方黎的對手了。

這場仗,究竟要怎樣的打下去?難道將朝廷這麼多年的位置,拱手讓人嗎?

三姑娘惆悵的閉上眼睛,低低的嘆息,“陛下,您真的還在嗎?若是您還在,怎麼能容忍天道如此的欺負朝廷?若是您不在了,這偌大的朝廷,究竟該何去何從呢?”

她睜開眼睛,扭頭看著床榻上,靜靜沉睡的女子,站起身長長的嘆息一聲,然後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宮女跟隨在她的後面,她衣袖輕揮,“來人,修書給曼青國姬筠風,他這位神女國的聖女夫婿,是該做出些什麼的時候了……”

白松這幾天,一直睡不大好,他的眼皮,無緣無故總是跳。

揉揉眼皮,他看著外面的花敗,儒雅的臉上,深深的都是痛惜之色。

霜兒終究是走了邪道,他又收錯了一個徒弟嗎?

或許他一開始就錯了,在天道接受過了那種誘惑的人,又怎麼可能迴歸朝廷,用腳踏實地的修行方式?

方黎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他怎麼這麼傻,以為霜兒會和方黎不一樣。

心裡是無邊的痛惜,白松抬眸,看著外面的光芒萬丈,抬步朝著外面走去。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很刺眼,他有些不適的朝著佛堂走去。佛堂中,擺放著三盞長生燈,分別寫著方黎,鳳棲霜和雲婠婠的名字。

他跪在那裡,手中拿了三炷香,手腕翻轉,香無火自燃,將香插在香爐中,他低聲嘆息,“佛祖,原諒這三個孩子吧,是我這個師傅,做的不好……”

插在香爐中的香,驟然斷裂,墜落在地面,白松的臉色一變,只是怔怔的跪著。

屬於方黎的那盞長生燈,忽然之間,明明滅滅,有熄滅的趨勢。

白松臉色一變,隨即將自己的手指湊近了長生燈。

人油是長生燈最好的燃料,可是這麼做,極損陰德,等於是將活人的壽命,過繼給將死的人,幫這個人續命。

白松臉色蒼白,只是看著自己的手指,在長生燈中不斷“嗤嗤”作響。

長生燈散發出的幽幽光芒,頗為的刺眼,他不知道為何,竟然看著這綠森森的光芒,竟然有落淚的衝動。

霜兒,黎兒,不管如何,你們都要好好的……

儘管佛祖覺得師傅有眼無珠,收錯了你們,可是師傅還是很欣慰,有你們兩個如此優秀的徒弟。

黎兒,不是師傅不肯幫雲婠婠續命,而是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

白松坐在那裡,任憑著自己的一根手指,燃燒成焦灰。

他眸中的光芒,跳躍的越來越慢,最後逐漸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白色。

他縮回自己的手,摸索著站起身,扶著牆壁,朝著外面走去。

陽光不在,刺目的光線也不在,他看著眼前的一片黑暗,微微的皺起眉頭。

佛祖果然覺得他有眼無珠,收走了他的雙眼。

他,失明瞭……

外面跑進來一個瘦小的宮女,宮女一見白松從佛堂走出,立刻跪下,怯生生的道,“白長老,不好了,唐長老在帝都的郊外受到天道人的襲擊,現在危在旦夕……”

“他人在哪裡?”白松神色緊張,扶著牆壁道。

“郊外三里地!”宮女低頭,著急的道。

白松點頭,立刻吩咐人備好了馬車,急衝衝的朝著三里地奔去。

來到三里地的時候,唐禮已經陷入膠著的苦戰之中,他渾身都是鮮血,臉色猙獰的看著襲擊他的暖流之人。

這些人個個都拿著天道這些年斂來的絕世法寶,一共六個人,將唐禮逼入絕境。

唐禮後退著,手中一把長戟,應付著六人的法寶,而他身後的朝廷的人,早已經死透,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看著身後,朝廷的救兵來到,唐禮大喝一聲,“來者何人?”

“老唐,是我!”白松跳出馬車,用自己的魂眼,觀察著目光的狀況。

唐禮一見是白松,大叫了起來,“老白,救我——”

現在整個朝廷中,實力最強的就是白松了,若是有一個人可以擊退這六個人的圍攻,那麼這個人就是白松。

白松來的目的,就是救他,他跳上前,加入了戰鬥。

這一場仗,打的難捨難分,唐禮退到一邊,捂著自己胸口的傷,氣喘吁吁。

可是白松為方黎續命,已經損了自己的修為和陽壽,再加上他手指上有傷,此刻應付起來,竟然顯得有些吃力。

同一時間,法陣中的鳳棲霜,感覺身輕體爽,渾身上下,都泛起了一股透明的霜意。她睜開眼睛,看著自己的雙手,看來,自己的實力,可不止提升了一年……

旁邊一起修行的方黎,情況卻不太好,他用這種邪術修行多年,功力已經大進。

這就好比補藥,第一次吃,效果總是好很多,但是長時間將補藥當做飯吃,也會出現反噬的效果。

他現在就處於這種狀態,神色緊張,滿頭的都是汗水,顫抖著渾身緊繃。

“師兄,師兄……”鳳棲霜抓著方黎的胳膊,搖晃著。

方黎卻倏然睜開眼睛,那雙原本黑沉沉的眼眸,此刻宛如森林中的餓狼,兇狠殘忍。

他張口,朝著鳳棲霜咬去,鳳棲霜被咬的措手不及,皮肉都差點被他撕掉一塊。

“師兄,是我,我是白霜啊,師兄……”鳳棲霜搖晃著他,神色痛苦的道。

師兄好像走火入魔了。

這個傢伙,是狼投胎的嗎?

還好她現在是銅牆鐵壁的殭屍,不怕咬,不然肯定疼都要疼死了……

“師兄……”鳳棲霜搖晃著方黎,幫他念起了安魂咒,然後她發現,師兄的陽壽,居然已經走到盡頭。

他要死了嗎?死於走火入魔……

可是師兄還這樣年輕,他看上去,三十都不到。

這就是修煉邪術的後果嗎?

她以後,是不是也要步入師兄的後塵,走上和師兄一樣的結果?

心裡感覺有些失落,鳳棲霜摁住狂暴的方黎,不住的念著安魂咒。

逐漸的,方黎安靜下來,陽壽也有增加的趨勢。

有人在為他續命?

誰會這樣對師兄?看來師兄的人緣還是很不錯的,竟然有玄術師肯損耗自己的陰德,為師兄續命。

玄術師可以看見別人的陽壽,卻無法看清自己的,這也是為什麼有些卜卦算命的,能為所有人算,卻無法為自己算的理由一樣。

她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方黎緩慢睜開眼睛。

他額頭上滿滿的都是冷汗,淡漠的瞟了一眼鳳棲霜,隨即閉上眼睛,依偎在她的腿上。

在他的心裡,是鳳棲霜救了他,他自然也不知道,自己陽壽已盡,有人為他續命的事情。

鳳棲霜看著他虛弱頹廢的模樣,長長的嘆息一聲,伸手拿衣袖拭去他額頭上的汗水,“師兄,你現在已經很厲害了,為什麼還要拼命的在這邪陣中修行?”

“你覺得我厲害,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真正厲害的人!”方黎緩慢的道。

他閉著眼睛,頭枕在她的腿上,旁邊佈陣的油燈,明明滅滅。

鳳棲霜知道,這些都是人油燈,她現在,已經徹底的回不去了,回不去師傅旁邊。

“師兄,若是我幫你將雲婠婠救醒,你真的能夠帶著她,歸隱江湖嗎?”鳳棲霜蹙起眉頭,擔憂的道。

方黎睜開眼睛,目不表情的看了一眼鳳棲霜,“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到嗎?”

“說不定,真的可以哦,師兄一定知道,我是土屬性的靈魂,只要能夠找到婠婠的主魂,我就能讓她醒來……”鳳棲霜輕聲說道。

方黎嘲諷的笑,“既然你早就有辦法讓婠婠醒來,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他從鳳棲霜的腿上坐起身,定定的看著鳳棲霜,“你想用婠婠控制我,是嗎?不想我歸隱江湖的,不是我自己,而是你,白霜,其實你才是那個徹頭徹尾的壞人……”

鳳棲霜搖頭,神色微變,“師兄竟然這樣想我!”

方黎冷哼,“你和白松一樣,都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們既想控制一個人,又不想那個人吃的太飽反噬你們,這個世界上最噁心的,就是你們!”

“不許你這樣說師傅!”鳳棲霜揚手,扇了方黎一個清脆的耳光。

方黎這個時候,虛弱無比,自然無法還手,他冷笑著看著鳳棲霜,“參透了靈魂修補之術,白霜,你真是師傅的好徒弟,若是師傅知道,你此刻跟著我一起,呆在這個佈滿活人屍油的法陣之中,會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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