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出師門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533·2026/3/27

方黎這個時候,虛弱無比,自然無法還手,他冷笑著看著鳳棲霜,“參透了靈魂修補之術,白霜,你真是師傅的好徒弟,若是師傅知道,你此刻跟著我一起,呆在這個佈滿活人屍油的法陣之中,會作何感想……” 鳳棲霜坐在那裡,蹙著眉頭,沉默沒有說話。 “師傅已經放棄你了,你死心吧,乖乖的呆在天道,找到幫婠婠續命的方法,然後……”他湊近鳳棲霜,語氣一頓,頗有深意的看著她。 她察覺他的口氣有異,抬起眸子定定的看著方黎。 方黎白皙的臉上,清晰的印著一個手掌印,他看著她,冷漠一笑,“想知道你的結局嗎?我不會告訴你的,我要讓白松看著他的愛徒,最後步入最悽慘的結局!熹” 他一字一頓,聲音森冷無比,表情陰狠,眸中滿是仇恨之色。 鳳棲霜蹙眉站起身,鄙夷的道,“你是個瘋子,你這種人,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方黎躺在那裡,只是冷笑,鳳棲霜已經走出了法陣緒。 外面,天氣晴朗,彷彿天地萬物都被雨水洗滌過一般,乾淨的讓人心生憐惜。 鳳棲霜腳步匆匆,出了方黎的法王宮,就飛一般跑向了帝都的郊區。 沿路上,她看見了奔走的馬車,正在倒退,看見了漂浮的雲朵停頓在那裡,看見了飛翔的鳥兒,速度並不如她。 只是瞬間的功夫,她已經跑到了帝都的京郊。 白松陷入下風,唐禮躲在一邊捂著自己的傷口,眼看著白松就要喪身與天道幾人的掌下,唐禮跳上馬車,調轉馬車的車頭,“老白,你頂著,我去搬救兵……” 這個老傢伙,看見危險就躲,竟然留師傅一個人在這裡迎敵,混蛋,混蛋! 鳳棲霜憤憤不平,伸手扯過地上一個天道人屍體上的黑布,蒙在臉上,然後旋身加入了戰鬥。 她此刻的法術,已經和白松持平,白松初見她,訝異的微微張大嘴巴。 他用的是魂眼,自然能看見藏在黑布下面的人是誰,一個月不見,霜兒的玄法,竟然精進如此? 鳳棲霜出手如風,快如閃電,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速度已經快到如此地步。 當她一掌砍在其中一人脖子上的時候,那人的脖子,明顯凹下去一大塊兒,然後軟軟倒地。 她竟然一掌砍死了他…… 心裡有些害怕,也有些失落,她以前總是說,自己沒有枉殺過一個人,可是現在呢? 現在她明明有辦法直接救了師傅就走,可是她卻選擇,留下來殺了他們所有人。 若是她不殺他們,他們遲早會回去稟報天道,然後天道遲早會查到她的頭上,她潛意識,是想他們都死的吧? 白松震撼的看著鳳棲霜,微微的後退幾步,只是觀察著鳳棲霜的招數。 她赤手空拳,一個人連著殺了三個人,剩下的四個人見實在不是鳳棲霜的對手,轉身就想逃。 可是鳳棲霜哪裡肯給他們這種機會,腳步恍若踩了風一般上前。一手一個,掐住了兩個人的脖子,將兩人斃命與手掌之下。 剩下的一個人,已經跑的很遠很遠,鳳棲霜沒有追,只是看著地上的長劍。腳一踢,長劍飛了出去,從後貫穿了那人的身體。 那人慣性跑了幾步,然後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 鳳棲霜知道,身後的白松,看著她的身手,一定是十分心痛的,可是她管不了那麼多。 若是她不殺死他們,他們就會洩露她的身份,她伸手,毀掉了他們的魂魄,連做鬼的機會,也不給他們留下。 看著魂飛魄散的這些人,鳳棲霜這才放心的轉身,拉下臉上的黑布,弱弱的叫了一聲,“師傅……” 白松上前,揚手就是一個狠歷的耳光,鳳棲霜被打的頭偏了過去。 他眸光幽晦,神色痛心疾首,沉痛的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任憑他打,站在那裡,也不說話。 “一個魂魄,需要天地靈氣,成千上萬年的滋養,天時地利人和方能成型,你就這樣,信手毀掉?”白松難以置信的道。 鳳棲霜低頭,“對不起,師傅……”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這天地萬物浩然正氣,這天朗氣清方圓十寸……”白松咬牙,痛心的閉上眼睛。 鳳棲霜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白松轉身,“你走吧,以後不要叫我師傅了……” “師傅!”鳳棲霜聲音顫抖,上前拉住了白松的衣袖,“你說過,你不會偏心,你說過我是你最疼愛的徒弟!” 白松擰眉看著她,眸光已經黯淡無光,他收回自己的魂魄,他也不想看見他這個徒弟的眼淚。 “你現在的本事,已經在我之上,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既然你的路不在朝廷,不在我這裡,勉強叫我一聲師傅,還有何用?”他甩開鳳棲霜的手,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鳳棲霜只是哽咽著看著他,眼角的淚,順著臉龐滑過,她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彷彿一個被家長拋棄的孩子。 直到來到神女國皇宮,她依舊跟著他,白松進了宮門,鳳棲霜被侍衛攔住,她無法再跟著他。 她一聲接一聲的叫著,“師傅,師傅……” 白松沒有回頭,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鳳棲霜開始闖宮門,她費力的朝著裡面跑去,那守門的侍衛就狠歷的將長戟砸向她的後背,她不管不顧,只是朝著裡面跑去。 在這裡,她不敢用玄術,她害怕聽見師傅的那句,你的本事已經在我之上。 她沒有,她的本事沒有在他之上。 師傅只是輕輕的一句話,她已經淚流滿面,師傅只是趕她走,她已經傷心的想要死掉。 師傅,我只是想要幫鼕鼕拿到續加陽壽的方法,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跟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 師傅,我是真的想要跟你潛心修行,我也是真的想要投入你的門下。 師傅,不要拋棄我,師傅…… 她哭喊著,朝著白松跑去,可惜守門的官兵,都是懂一些玄術的,他們很快的追上了她,手中的兵器狠歷的刺向她。 “哐當”一聲,他們的兵器彷彿刺在銅牆鐵壁上,所有人詫異的看著這個二十來歲的女子。 所有人都知道,她叫做白霜,曾經冒充神女國聖女,是白松最小的一個徒弟。 可是沒有人知道,她竟然是一個刀槍不入的殭屍。 她已經,死過了嗎? “住手!”一道冷厲的聲音,制止了他們,接著一個挺拔的男子,一身藏青色衣衫,出現在了雨裡。 不知不覺,竟然下雨了嗎? 剛剛還是晴空萬裡,這一刻卻大雨傾盆。 鳳棲霜在雨中,狼狽不已,她哭著,看著白松離開的方向,跌倒在雨中。 姬筠風皺著眉頭,一步一步上前,然後扶起了雨中的鳳棲霜。 他是應三姑娘邀請,來神女國幫忙平定內亂,沒有想到剛剛來這裡,還沒有安定下來,就看見她在雨中被毆打的情況。 那麼的兵器砸在她的身上,她儘管不管不顧,她真當自己是銅牆鐵壁麼? “你受傷了……”他平靜的看著她,然後彎腰抱起她,朝著自己的別院走去。 “王爺,她,她是神女國的通緝犯,是天道的人!”為首的官兵,上前,唯唯諾諾的說道。 姬筠風只是瞟了一眼懷中的女子,冷漠的道,“她是我的妻子!” 隨即不理會跪在一邊的官兵,他抱著鳳棲霜,闊步離開。 溫熱的水,浸泡在肌膚上,鳳棲霜竟然感覺到了久違的舒適之感。 這具身體,不會感到疼痛,也不會感到舒服,她早已經習慣了。可是沒有想到,這一刻在水中,她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舒適。 她靠在木桶上,微微仰頭,閉上眼睛。 姬筠風拿著帕子,一點點幫她擦拭肌膚,他神情冷肅,從此至終,都沉著一張俊臉。 “明明好好的,為什麼不回去,跟我交待一聲?”姬筠風終於忍不住,開口,捏著手中溼漉漉的毛巾道。 鳳棲霜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只是神情淡漠並不說話。 “你說啊,為什麼不回去看我一眼?”姬筠風丟開毛巾,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狠狠的道。 鳳棲霜蹙眉,儘管沒有疼痛的感覺,但是被他這樣抓著,她還是很難受,有種壓迫之感。 “放手!”回答他的,只有這樣淡漠冷酷的兩個字。 “放手?”姬筠風冷笑,“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放手的可能性嗎?” 鳳棲霜看著他俊美無儔的臉,伸手抓住他捏住自己肩膀的大手,微微用力,他的手就被自己掰開。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開始的時候,一次一次被他強迫的鳳棲霜了。 她現在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一具殭屍,並且是一具會玄法,魂魄修煉成實體的殭屍。 她從木桶中站起身,溼漉漉的身體上,滑落的水珠在桶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剛剛一條腿跨出木桶,就被他再次抓住,他緊緊的摁著她,咬牙切齒,“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我?” 鳳棲霜表情平靜,神色冷漠,“我沒有這輩子了,我甚至沒有下輩子,我的生命已經結束,就等著有一天天道清算,我直接魂飛魄散!” 她冰冷的話,讓他微微一怔,摁著她的手,也鬆了許多。 他看著她的眼睛,表情複雜。 “姬筠風,放棄吧,早在那個破廟裡面,鳳棲霜已經死了,早在你不能保護她的時候,你們之間,已經走上了終點!”鳳棲霜一字一頓,毫不留情的道。 姬筠風的手,無力放下,他痛苦的看著她,眉頭緊緊皺起,“你當真,不能原諒我?” “我早已經不恨你了,其實,你也只是一個被親情操控的可憐蟲!”鳳棲霜面色無波無瀾的道,“杜淳是你的母親,她用母子親情一直操控著你,顏茹素和你一起長大,她也用這份關係牽絆著你……” “姬筠風,你明明知道,幕後的兇手是誰,可是你不敢反抗,縱使他們殺了我,殺了鼕鼕,你也不敢反抗!”鳳棲霜毫不留情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姬筠風搖頭,神色痛楚,眸中滔滔不絕的綿綿之痛,恍若大海中的波浪,一波一波的將他淹沒。 “霜兒,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姬筠風搖頭,上前再一次擁抱住了她。 她沒有穿衣服,身上沾滿了水跡,卻被他蹭到自己的衣服上。 她的身體這麼冰,沒有一絲溫度,冰的恍若她的心。 不,她沒有心,她在死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個屍核。 “霜兒,對不起,對不起……”姬筠風喃喃自語,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放開。 她也不掙扎,只是任憑他抱著。 有什麼意義呢?他喜歡抱著一具冰冷的屍體,那麼就讓他抱個夠好了,剛好,她需要陽氣的補充。 不知道多了多久,他竟然昏睡過去,嘴唇上呈現出一股烏紫的顏色。 這就是人鬼殊途,若不是她點暈了他的主魂,他再抱著她下去,可能會沒命。 鳳棲霜穿好衣服,行走了皇宮的雨中。 她的頭髮溼漉漉的,剛剛從姬筠風身上吸取的陽氣,這一刻在雨中又有耗盡的趨勢。 她茫然的走著,彷彿一具行屍走肉,不,她原本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白松殿中,白松的咳嗽,隱隱傳來。 這一次,他受傷不輕,五臟六腑都被邪術所傷,眼睛失明,右手的一根手指被燒成劫灰。 靜靜的坐在那裡,旁邊是神女國皇宮的御醫,他們幫白松一把脈,頓時大驚失色,跪在那裡不敢說話。 唐禮裹著一床棉被上前,“怎麼樣?老白還好吧?” “我沒事,你叫三姑娘放心,縱算死,我也會平定了這次叛-亂再死!”白松溫和的臉上,浮起一抹儒雅的笑意,嗓音淡淡的道。 “哎,老白,別動不動說死,你也知道,現在的朝廷,除了你之外,別人根本就沒有實力對抗你那個驚才絕豔的徒弟!”唐禮嘆息一聲,埋怨的道。 白松低頭,微微傷身,“方黎的本身,並不壞,他只是恨我,或許我死了之後,他就不會針對朝廷……” “你別幼稚了,這次的事情,根本就跟方黎無關,不過我相信,方黎那小子一定在背後,等著看我們的笑話!”唐禮皺著眉頭,窩在圈椅裡面道。 現在整個神女國,到處都不安全,還是跟著老白混比較安全。 老白的實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下降了很多,可是保護他,還是錯錯有餘的。 唐禮厚顏無恥的窩在那裡,很快的,就陷入夢鄉。 白松卻無法睡著,他眼睛看不見,卻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緩慢的抬眸,他輕聲吩咐,“出去看看,外面怎麼了……” 御醫立刻揹著藥箱下去,繼而回來稟告,“白長老,是你的那個徒弟,白霜,正跪在雨裡!” 白松微微動容,扶著椅子的手,動了一下,站起身想要朝著門口走去。 可是站起來的瞬間,他頓住了身體,嘆息一聲,“你下去吧!” “那白姑娘那邊……”御醫好意的問道。 這樣大的雨,她一個瘦弱的姑娘,一直跪著,會不會太殘忍了? 白松搖頭,“由她跪著,希望能夠減輕她的罪孽!” 御醫不說話,揹著藥箱,便走了出去。 -------------------------------------------------- ps:親們,沒事多出來冒泡啊,表潛水了,如今各大洋的水質都不好! ..

方黎這個時候,虛弱無比,自然無法還手,他冷笑著看著鳳棲霜,“參透了靈魂修補之術,白霜,你真是師傅的好徒弟,若是師傅知道,你此刻跟著我一起,呆在這個佈滿活人屍油的法陣之中,會作何感想……”

鳳棲霜坐在那裡,蹙著眉頭,沉默沒有說話。

“師傅已經放棄你了,你死心吧,乖乖的呆在天道,找到幫婠婠續命的方法,然後……”他湊近鳳棲霜,語氣一頓,頗有深意的看著她。

她察覺他的口氣有異,抬起眸子定定的看著方黎。

方黎白皙的臉上,清晰的印著一個手掌印,他看著她,冷漠一笑,“想知道你的結局嗎?我不會告訴你的,我要讓白松看著他的愛徒,最後步入最悽慘的結局!熹”

他一字一頓,聲音森冷無比,表情陰狠,眸中滿是仇恨之色。

鳳棲霜蹙眉站起身,鄙夷的道,“你是個瘋子,你這種人,註定不會有好下場!”

方黎躺在那裡,只是冷笑,鳳棲霜已經走出了法陣緒。

外面,天氣晴朗,彷彿天地萬物都被雨水洗滌過一般,乾淨的讓人心生憐惜。

鳳棲霜腳步匆匆,出了方黎的法王宮,就飛一般跑向了帝都的郊區。

沿路上,她看見了奔走的馬車,正在倒退,看見了漂浮的雲朵停頓在那裡,看見了飛翔的鳥兒,速度並不如她。

只是瞬間的功夫,她已經跑到了帝都的京郊。

白松陷入下風,唐禮躲在一邊捂著自己的傷口,眼看著白松就要喪身與天道幾人的掌下,唐禮跳上馬車,調轉馬車的車頭,“老白,你頂著,我去搬救兵……”

這個老傢伙,看見危險就躲,竟然留師傅一個人在這裡迎敵,混蛋,混蛋!

鳳棲霜憤憤不平,伸手扯過地上一個天道人屍體上的黑布,蒙在臉上,然後旋身加入了戰鬥。

她此刻的法術,已經和白松持平,白松初見她,訝異的微微張大嘴巴。

他用的是魂眼,自然能看見藏在黑布下面的人是誰,一個月不見,霜兒的玄法,竟然精進如此?

鳳棲霜出手如風,快如閃電,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速度已經快到如此地步。

當她一掌砍在其中一人脖子上的時候,那人的脖子,明顯凹下去一大塊兒,然後軟軟倒地。

她竟然一掌砍死了他……

心裡有些害怕,也有些失落,她以前總是說,自己沒有枉殺過一個人,可是現在呢?

現在她明明有辦法直接救了師傅就走,可是她卻選擇,留下來殺了他們所有人。

若是她不殺他們,他們遲早會回去稟報天道,然後天道遲早會查到她的頭上,她潛意識,是想他們都死的吧?

白松震撼的看著鳳棲霜,微微的後退幾步,只是觀察著鳳棲霜的招數。

她赤手空拳,一個人連著殺了三個人,剩下的四個人見實在不是鳳棲霜的對手,轉身就想逃。

可是鳳棲霜哪裡肯給他們這種機會,腳步恍若踩了風一般上前。一手一個,掐住了兩個人的脖子,將兩人斃命與手掌之下。

剩下的一個人,已經跑的很遠很遠,鳳棲霜沒有追,只是看著地上的長劍。腳一踢,長劍飛了出去,從後貫穿了那人的身體。

那人慣性跑了幾步,然後倒在地上,再也不能動彈。

鳳棲霜知道,身後的白松,看著她的身手,一定是十分心痛的,可是她管不了那麼多。

若是她不殺死他們,他們就會洩露她的身份,她伸手,毀掉了他們的魂魄,連做鬼的機會,也不給他們留下。

看著魂飛魄散的這些人,鳳棲霜這才放心的轉身,拉下臉上的黑布,弱弱的叫了一聲,“師傅……”

白松上前,揚手就是一個狠歷的耳光,鳳棲霜被打的頭偏了過去。

他眸光幽晦,神色痛心疾首,沉痛的看著鳳棲霜。

鳳棲霜任憑他打,站在那裡,也不說話。

“一個魂魄,需要天地靈氣,成千上萬年的滋養,天時地利人和方能成型,你就這樣,信手毀掉?”白松難以置信的道。

鳳棲霜低頭,“對不起,師傅……”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而是這天地萬物浩然正氣,這天朗氣清方圓十寸……”白松咬牙,痛心的閉上眼睛。

鳳棲霜站在那裡,沒有說話,白松轉身,“你走吧,以後不要叫我師傅了……”

“師傅!”鳳棲霜聲音顫抖,上前拉住了白松的衣袖,“你說過,你不會偏心,你說過我是你最疼愛的徒弟!”

白松擰眉看著她,眸光已經黯淡無光,他收回自己的魂魄,他也不想看見他這個徒弟的眼淚。

“你現在的本事,已經在我之上,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你的了,既然你的路不在朝廷,不在我這裡,勉強叫我一聲師傅,還有何用?”他甩開鳳棲霜的手,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鳳棲霜只是哽咽著看著他,眼角的淚,順著臉龐滑過,她亦步亦趨的跟著他,彷彿一個被家長拋棄的孩子。

直到來到神女國皇宮,她依舊跟著他,白松進了宮門,鳳棲霜被侍衛攔住,她無法再跟著他。

她一聲接一聲的叫著,“師傅,師傅……”

白松沒有回頭,彷彿沒有聽見一般。

鳳棲霜開始闖宮門,她費力的朝著裡面跑去,那守門的侍衛就狠歷的將長戟砸向她的後背,她不管不顧,只是朝著裡面跑去。

在這裡,她不敢用玄術,她害怕聽見師傅的那句,你的本事已經在我之上。

她沒有,她的本事沒有在他之上。

師傅只是輕輕的一句話,她已經淚流滿面,師傅只是趕她走,她已經傷心的想要死掉。

師傅,我只是想要幫鼕鼕拿到續加陽壽的方法,我只是想要我的孩子,跟普通的孩子一樣長大……

師傅,我是真的想要跟你潛心修行,我也是真的想要投入你的門下。

師傅,不要拋棄我,師傅……

她哭喊著,朝著白松跑去,可惜守門的官兵,都是懂一些玄術的,他們很快的追上了她,手中的兵器狠歷的刺向她。

“哐當”一聲,他們的兵器彷彿刺在銅牆鐵壁上,所有人詫異的看著這個二十來歲的女子。

所有人都知道,她叫做白霜,曾經冒充神女國聖女,是白松最小的一個徒弟。

可是沒有人知道,她竟然是一個刀槍不入的殭屍。

她已經,死過了嗎?

“住手!”一道冷厲的聲音,制止了他們,接著一個挺拔的男子,一身藏青色衣衫,出現在了雨裡。

不知不覺,竟然下雨了嗎?

剛剛還是晴空萬裡,這一刻卻大雨傾盆。

鳳棲霜在雨中,狼狽不已,她哭著,看著白松離開的方向,跌倒在雨中。

姬筠風皺著眉頭,一步一步上前,然後扶起了雨中的鳳棲霜。

他是應三姑娘邀請,來神女國幫忙平定內亂,沒有想到剛剛來這裡,還沒有安定下來,就看見她在雨中被毆打的情況。

那麼的兵器砸在她的身上,她儘管不管不顧,她真當自己是銅牆鐵壁麼?

“你受傷了……”他平靜的看著她,然後彎腰抱起她,朝著自己的別院走去。

“王爺,她,她是神女國的通緝犯,是天道的人!”為首的官兵,上前,唯唯諾諾的說道。

姬筠風只是瞟了一眼懷中的女子,冷漠的道,“她是我的妻子!”

隨即不理會跪在一邊的官兵,他抱著鳳棲霜,闊步離開。

溫熱的水,浸泡在肌膚上,鳳棲霜竟然感覺到了久違的舒適之感。

這具身體,不會感到疼痛,也不會感到舒服,她早已經習慣了。可是沒有想到,這一刻在水中,她竟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憊和舒適。

她靠在木桶上,微微仰頭,閉上眼睛。

姬筠風拿著帕子,一點點幫她擦拭肌膚,他神情冷肅,從此至終,都沉著一張俊臉。

“明明好好的,為什麼不回去,跟我交待一聲?”姬筠風終於忍不住,開口,捏著手中溼漉漉的毛巾道。

鳳棲霜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只是神情淡漠並不說話。

“你說啊,為什麼不回去看我一眼?”姬筠風丟開毛巾,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狠狠的道。

鳳棲霜蹙眉,儘管沒有疼痛的感覺,但是被他這樣抓著,她還是很難受,有種壓迫之感。

“放手!”回答他的,只有這樣淡漠冷酷的兩個字。

“放手?”姬筠風冷笑,“你覺得我們之間,還有放手的可能性嗎?”

鳳棲霜看著他俊美無儔的臉,伸手抓住他捏住自己肩膀的大手,微微用力,他的手就被自己掰開。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開始的時候,一次一次被他強迫的鳳棲霜了。

她現在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而是一具殭屍,並且是一具會玄法,魂魄修煉成實體的殭屍。

她從木桶中站起身,溼漉漉的身體上,滑落的水珠在桶中激起一圈圈漣漪。

她剛剛一條腿跨出木桶,就被他再次抓住,他緊緊的摁著她,咬牙切齒,“你就真的那麼討厭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我?”

鳳棲霜表情平靜,神色冷漠,“我沒有這輩子了,我甚至沒有下輩子,我的生命已經結束,就等著有一天天道清算,我直接魂飛魄散!”

她冰冷的話,讓他微微一怔,摁著她的手,也鬆了許多。

他看著她的眼睛,表情複雜。

“姬筠風,放棄吧,早在那個破廟裡面,鳳棲霜已經死了,早在你不能保護她的時候,你們之間,已經走上了終點!”鳳棲霜一字一頓,毫不留情的道。

姬筠風的手,無力放下,他痛苦的看著她,眉頭緊緊皺起,“你當真,不能原諒我?”

“我早已經不恨你了,其實,你也只是一個被親情操控的可憐蟲!”鳳棲霜面色無波無瀾的道,“杜淳是你的母親,她用母子親情一直操控著你,顏茹素和你一起長大,她也用這份關係牽絆著你……”

“姬筠風,你明明知道,幕後的兇手是誰,可是你不敢反抗,縱使他們殺了我,殺了鼕鼕,你也不敢反抗!”鳳棲霜毫不留情的,一字一頓的說道。

姬筠風搖頭,神色痛楚,眸中滔滔不絕的綿綿之痛,恍若大海中的波浪,一波一波的將他淹沒。

“霜兒,不是這樣,不是這樣的……”姬筠風搖頭,上前再一次擁抱住了她。

她沒有穿衣服,身上沾滿了水跡,卻被他蹭到自己的衣服上。

她的身體這麼冰,沒有一絲溫度,冰的恍若她的心。

不,她沒有心,她在死的時候,已經只剩下一個屍核。

“霜兒,對不起,對不起……”姬筠風喃喃自語,緊緊的抱著她,不肯放開。

她也不掙扎,只是任憑他抱著。

有什麼意義呢?他喜歡抱著一具冰冷的屍體,那麼就讓他抱個夠好了,剛好,她需要陽氣的補充。

不知道多了多久,他竟然昏睡過去,嘴唇上呈現出一股烏紫的顏色。

這就是人鬼殊途,若不是她點暈了他的主魂,他再抱著她下去,可能會沒命。

鳳棲霜穿好衣服,行走了皇宮的雨中。

她的頭髮溼漉漉的,剛剛從姬筠風身上吸取的陽氣,這一刻在雨中又有耗盡的趨勢。

她茫然的走著,彷彿一具行屍走肉,不,她原本就是一具行屍走肉。

白松殿中,白松的咳嗽,隱隱傳來。

這一次,他受傷不輕,五臟六腑都被邪術所傷,眼睛失明,右手的一根手指被燒成劫灰。

靜靜的坐在那裡,旁邊是神女國皇宮的御醫,他們幫白松一把脈,頓時大驚失色,跪在那裡不敢說話。

唐禮裹著一床棉被上前,“怎麼樣?老白還好吧?”

“我沒事,你叫三姑娘放心,縱算死,我也會平定了這次叛-亂再死!”白松溫和的臉上,浮起一抹儒雅的笑意,嗓音淡淡的道。

“哎,老白,別動不動說死,你也知道,現在的朝廷,除了你之外,別人根本就沒有實力對抗你那個驚才絕豔的徒弟!”唐禮嘆息一聲,埋怨的道。

白松低頭,微微傷身,“方黎的本身,並不壞,他只是恨我,或許我死了之後,他就不會針對朝廷……”

“你別幼稚了,這次的事情,根本就跟方黎無關,不過我相信,方黎那小子一定在背後,等著看我們的笑話!”唐禮皺著眉頭,窩在圈椅裡面道。

現在整個神女國,到處都不安全,還是跟著老白混比較安全。

老白的實力,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下降了很多,可是保護他,還是錯錯有餘的。

唐禮厚顏無恥的窩在那裡,很快的,就陷入夢鄉。

白松卻無法睡著,他眼睛看不見,卻聽見了外面的動靜,緩慢的抬眸,他輕聲吩咐,“出去看看,外面怎麼了……”

御醫立刻揹著藥箱下去,繼而回來稟告,“白長老,是你的那個徒弟,白霜,正跪在雨裡!”

白松微微動容,扶著椅子的手,動了一下,站起身想要朝著門口走去。

可是站起來的瞬間,他頓住了身體,嘆息一聲,“你下去吧!”

“那白姑娘那邊……”御醫好意的問道。

這樣大的雨,她一個瘦弱的姑娘,一直跪著,會不會太殘忍了?

白松搖頭,“由她跪著,希望能夠減輕她的罪孽!”

御醫不說話,揹著藥箱,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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