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十面埋伏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613·2026/3/27

她乾涸的甬道,不住推擠著他,似乎抗拒他的闖入,他卻被夾的險些失守,喘息著,他平復自己的心情,擁抱著她,他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鳳棲霜臉頰上掛著淚水,她哽咽著,用仇恨卻冰冷的眼神看他,他心痛的無以復加,分身依舊在她身體裡面,他伸手撫摸她清秀的臉頰,不住叫著她的名字,“棲霜,棲霜……” 他親吻她的臉頰,腰部開始動作起來,每一下都深入靈魂般的撞擊,讓她的身體重重顫抖。她緊咬下唇,忍受著身體的疼痛,終於在他發洩過後,她緊緊的閉上眼睛,眼角還有一滴滑落的淚水。 姬筠風躺在她身邊,看著屋頂的天花板,這裡是寒王府的一處地下室,沒有窗戶,氣氛沉悶,旁邊是弓成一個蝦米狀的鳳棲霜。 他拉過錦被,蓋在她的身上,她背對著他,黑瀑布般的長髮包裹住她整個纖細的身體牿。 他有些不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手卻在伸出一半的時候,僵在半空。 嘆息一聲,姬筠風縮回大手,頭枕著自己的手,他躺在她的旁邊,很久很久。 鳳棲霜在不知不覺中睡著,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總之醒來的時候,密室內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慣。 她穿好衣服,披著一頭長髮就走了出去,外面守著兩個侍衛,不住走來走去巡邏的是向左,向左見鳳棲霜醒來,微微行禮,恭敬的道,“王妃,四爺交待,您的傷沒有好之前,不能出密室!” “三爺呢?”鳳棲霜看著向左,抿唇道。 這麼久,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死掉的三爺是假的,那麼平日和她相處的那個三爺呢?她有種預感,平日裡的那個三爺,才是真正的三爺。 她不希望三爺死掉,姬筠寒是這個世上,唯一對她好的人。 向左為難的看著她,卻並不說話。 “你告訴我,三爺在哪裡?”鳳棲霜上前一步,眼神咄咄的盯著向左。 向左訕訕的低頭,“王妃請回吧,您的問題我會轉達給四爺……” 鳳棲霜看了向左一邊,憤恨的轉身,朝著密室內走去。 密室中擺放著瓜果甜點,還有一壺溫熱的菊花茶,她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漠的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的飲著。 中午的時候,向左送來午膳,清粥小菜,全部都是她平時喜歡的食物,可是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靜靜的坐著,等著姬筠風回來。 因為在密室,沒有光線,所以她根本分不清時間,等下人第四次送來熱好的飯菜的時候,姬筠風終於出現。 他喝的醉醺醺的,臉色微紅,看見她坐在那裡,他隨即上前坐在她的旁邊,“向左說你不肯吃飯,為什麼?” “我要見三爺姬筠寒!”鳳棲霜蹙眉,將椅子挪了一些,遠離姬筠風。 姬筠風微微一笑,嘲諷的開口,“三哥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死心吧,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你……” “三爺喜歡誰,跟你沒有關係,也跟我沒有關係,我只知道,他是我相公,我是他妻子!”鳳棲霜一字一頓,緩慢的道。 姬筠風再次嘲諷一笑,點頭,平日裡和她朝夕相處的三爺就是他,就是他姬筠風,這話差點說出口,可是話到嘴邊,他嚥了下去。 很好,很好,她對三爺死心塌地…… 其實三爺對她不見得很好,他大婚之夜檢查她的清白,將她遣送回相府。 他用一根模擬的男性模具,將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他還將她綁在房樑上,用斗笠遮住了她的臉…… 姬筠風心裡苦澀無比,看著她清秀淡漠的小臉,他驟然起身,冷漠的道,“你想見三爺,這些日子就乖乖的在這裡養傷,好好的,做我的——” 他伸手,手指輕佻的勾畫她白皙的小臉,邪肆的鳳眸流露出一抹森冷的玩味之意,薄唇一字一頓的吐出兩個字,“玩寵……” 他說完,轉身離開,鳳棲霜卻臉色煞白,怔怔的坐在那裡,良久良久。 景陽軒書房中,姬筠風戴著斗笠伏在案几上,他一身玄色的衣衫,遠遠的看去,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是姬筠寒。 女子進門的時候,莫北攔住了她,他看了看屋內的玄衣男子,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稱呼。 他穿著三爺的衣衫,卻沒有化妝,是該叫他三爺呢,還是四爺呢? 正惆悵著,姬筠風自己直起了腰身,隔著斗笠,他看了外面的女子一眼。 女子穿著鳳棲霜平日裡的衣衫,臉上經過易容,模樣跟鳳棲霜無二,不是他親手易容,他自己也不看出這人根本不是鳳棲霜。 “進來吧……”姬筠風緩慢的起身,伸展胳膊,活動筋骨。 女子進門,關上了房門,蹙起眉頭上前一步,一把揭開姬筠風頭上的斗笠,“四爺,你怎麼了?若是被皇后和皇上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平日裡的一切努力,都得毀於一旦!” “小翠,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寧願選擇那個不人不鬼的三爺,也不願選擇我……”姬筠風閉上眼睛,眉宇間都是痛苦之色。 “四爺,你都要成親了,我拜託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好不好?”小翠看著姬筠風,嘆息一聲,再走過去將窗戶掩好。 “我大婚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嗎?”姬筠風倚在桌子上,雙手環胸,興致懨懨的道。 “準備好了,現在孫閣老和風丞相,已經相互鬥起來了,我相信皇后那邊,也不會袖手旁觀,這一回,有好戲看了!”小翠點頭,眸子閃著光華,似乎期待這一日很久。 姬筠風只是淡漠的微笑,並不說話。 小翠再次開口,“四爺,您很久沒有去見過茹素姑娘了,她身邊的依依上次見了我,問起你呢……” 姬筠風臉色微微一變,放下環胸的雙手,正色道,“茹素怎麼了?我上次不是警告過她,讓她趕緊回嶺南嗎?” “茹素姑娘不肯,她一定要為你查出皇上背後的秘密!”小翠無奈的道。 姬筠風劍眉深深皺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點頭,“你安排一下,我晚上去見她……”小翠點頭,隨即施禮走了出去。 是夜,月明星稀,薄薄的霧氣浮在寒王府上空,萬籟俱靜。 柳樹梢頭,彎月如刀,樹下光線斑駁,微風拂過,湖中波光粼粼。 皇宮中,皇后不安的走來走去,李嬤嬤披著斗篷腳步匆匆,一見皇后隨即跪下慌忙行禮。 皇后卻上前,一把扶起了李嬤嬤,著急的道,“快,快說,寒王府那邊怎麼樣了?” “娘娘,奴婢親眼看見,四爺穿著一身夜行衣,飛出了王府,我們的人想要跟著,卻武功差了很大一截,所以很難追上!”李嬤嬤急促的道。 “四爺?姬筠風?”皇后鬆開了李嬤嬤的手,蹙眉後退幾步,仔細思索著。 “沒錯,就是四爺姬筠風!”李嬤嬤篤定的道。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皇后挑眉,疑惑的看著李嬤嬤。 “他的容貌就是四爺無疑,三爺那個鬼樣子,不可能是三爺!”李嬤嬤搖手,著急的看著皇后,得趕緊想對策,不然,又讓這一次機會白白流走。 皇后走來走去,很多問題在腦海中浮現,三爺那個鬼樣子?其實他那個鬼樣子,別人很好假扮他,臉上貼著疤痕,頭上再戴著斗笠,誰還能看出,他究竟是不是真的三爺…… 還有上一次,南巡迴來,皇上要去青樓看老四,寒王妃立刻暈倒,老三就名正言順的先走了,他一定是找機會溜回青樓。 這麼說,平時的老三和老四,都是一個人假扮,若是兩人同時出現,那麼老三一定是假的。 因為老三比起老四,要容易假扮的多,這個老四,平日裡一副無害的樣子,原來心機最深的,就是他。 皇后為自己這個認知興奮起來,好,很好,現在機會來了…… 她一揮衣袖,朝著長樂宮走去,“擺駕,長樂宮,邀皇上一起去寒王府,看看三爺和四爺!” 寒王府中,菊娘眉頭緊鎖,帝後半夜蒞臨寒王府,點名了要見寒王和四爺。可是偏偏,寒王和四爺都不在府中,也沒有人知道,兩位爺究竟去了哪裡。 此刻皇上和皇后端坐在前方,靜靜的等著下人將寒王府找了一圈,皇后的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皇上卻皺起了眉頭。 “老四不成器,成日廝混於青樓茶館,老三呢?老三去了哪裡?”皇帝咆哮著,看著站在一邊的寒王貼身侍衛,莫北。 莫北著急的蹙眉,緊張的手心都是汗,低頭站在那裡,不敢發一言。 皇帝起身,憤怒的走來走去,整個寒王府忙成一團,可是依舊沒有寒王的影子。 “皇上,臣妾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皇后起身,斜睨了跪地的所有人一眼,緩慢的道。 “你說!”皇帝顯然還在生氣,揹負雙手,看著跪地的丫鬟,吹鬍子瞪眼。 “皇上不如就在這寒王府等著,等著三爺和四爺同時回來,叫御醫看看,三爺臉上的疤痕是真是假,還有,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太監……”皇后巧笑著建議。 皇帝一怔,回頭看著皇后,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眸光一閃,坐在那裡不再說話。 莫北卻一頭冷汗,後退幾步想要離開,卻被皇后叫住,“莫侍衛,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不如就呆在這裡,陪著皇上一起等著寒王,如何?” 莫北跪地,冷汗已經將衣服打溼,“嗻——” 他應道。 時間似乎流逝的特別緩慢,沙漏中的沙子,在花廳中發出細碎的沙沙之聲,所有人屏息凝視,靜靜的跪在那裡,等著上方帝后的發話。 終於到了天明時分,皇后打了個呵欠,看了一眼皇帝,“皇上,寒王和四爺,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皇帝起身,揹負著雙手,看著外面的秋景,枯葉盤旋在枝頭,被風吹著不肯落下,它們這究竟是在眷戀什麼? 若是它們不肯落下,這大樹的營養,怎麼夠它們應付接下來的冬季呢? 寒兒風兒,你們就如這枯葉一樣,是時候,該離開了…… “皇上,您最心愛的兒子姬筠寒,早在兩年前就被大火燒死,如今的姬筠寒,根本就是姬筠風玩的一人兩角的把戲,他將臣妾和皇上玩弄於鼓掌之間,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皇后慼慼然的看著皇上,痛心疾首的道。 皇帝只是深深的皺眉,揹負雙手閉著眼睛,任憑沙漏中的沙子,一點一點流走。 “皇后娘娘,王爺的清白,不容你如此汙衊!”莫北上前,義正言辭的道。 “大膽奴才,竟然以下犯上!”劉管家上前一步,呵斥著莫北。 莫北迴頭,看了劉管家一眼,“劉管家,做狗也要分個是非曲直,若是沒有證據亂咬,那就是瘋狗!” “你……”劉管家臉色一白,指著莫北,氣的身體瑟瑟發抖,卻無法辯駁。 皇后冷冽的看著莫北,雙手交握於胸前,走到莫北的身邊,陰沉的道,“你說誰是狗?” “誰沒有證據的亂咬我的主子,誰就是狗!”莫北冷然,挺直了脊背跪在那裡,一身浩然正氣。 “本宮沒有證據?”皇后氣的臉色煞白,憤怒的看著莫北,一揮衣袖,“來人,將證據拿出來,本宮讓你們死的明白!” 花廳後面,立刻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李嬤嬤的聲音,她拿著一個布包“撲通”一聲跪在皇帝身前,雙手呈著布包,“皇上,這包東西,是在景陽軒書房找到,請皇上過目!” 皇帝冷厲的眼神,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別過頭去,並不說話。 她確實在剛剛進府的時候,就已經派人搜府,而且著人牢牢的看守寒王府,不允許任何人出去通風報信,若是不這樣,她怎麼能將姬筠寒和姬筠風一網打盡? 皇帝用眼神示意羅公公,羅公公隨即上前,接過了李嬤嬤手中的東西,開啟一看,裡面是寒王京城用的斗笠,還有一些帶著粘性的黑色疤痕。 皇帝大驚失色,驚訝的張大嘴巴,神色陰沉的看著莫北。莫北依舊挺直了脊背,不再說話。 大不了一死,有什麼怕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帝將黑色斗笠,玄色衣衫,和那些帶著粘性,可以以假亂真的黑色疤痕仍在了莫北身邊,怒氣騰騰的道。 莫北別過頭去,並不回話。 皇后卻冷笑著上前,陰測測的看著莫北,“證據都在這裡,還不老實交代?” “沒什麼可交待的,這些都是李嬤嬤誣陷三爺,所有人都知道,李嬤嬤就是你放在王府的眼線,憑著這個,就能定了三爺和四爺就是同一人嗎?可笑之極!”莫北義憤填膺的道。 皇帝揮手,“來人,將莫侍衛拉下去,嚴刑拷問!” 皇后冷哼一聲,走到皇帝的身邊,“皇上,怕這個莫侍衛,骨頭硬的狠,他是斷斷不會出賣他的主子!” “皇后說,該怎麼辦?”皇帝看著皇后,眸光深沉。 “依臣妾看,所有的事情,有一個人肯定知道,那人就是寒王妃,現在所有人都找不到寒王和四爺,卻沒有人找過寒王妃,皇上不如找找寒王妃試試?”皇后微笑著建議道。 皇帝點頭,隨即冷聲吩咐,“傳令下去,宣寒王妃見架——” “皇上,若是午時再找不到寒王妃,寒王和四爺都不出現,那該怎麼辦?”皇后笑著,坐在那裡,這一局,她勢必將老三和老四,一舉拿下。 “若是午時已到,找不到寒王妃,老三和老四再不出現,那就將寒王府抄家,削去寒王頭銜,將老四貶為庶人!”皇帝冷漠的道。 (看小說就到 )

她乾涸的甬道,不住推擠著他,似乎抗拒他的闖入,他卻被夾的險些失守,喘息著,他平復自己的心情,擁抱著她,他不再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鳳棲霜臉頰上掛著淚水,她哽咽著,用仇恨卻冰冷的眼神看他,他心痛的無以復加,分身依舊在她身體裡面,他伸手撫摸她清秀的臉頰,不住叫著她的名字,“棲霜,棲霜……”

他親吻她的臉頰,腰部開始動作起來,每一下都深入靈魂般的撞擊,讓她的身體重重顫抖。她緊咬下唇,忍受著身體的疼痛,終於在他發洩過後,她緊緊的閉上眼睛,眼角還有一滴滑落的淚水。

姬筠風躺在她身邊,看著屋頂的天花板,這裡是寒王府的一處地下室,沒有窗戶,氣氛沉悶,旁邊是弓成一個蝦米狀的鳳棲霜。

他拉過錦被,蓋在她的身上,她背對著他,黑瀑布般的長髮包裹住她整個纖細的身體牿。

他有些不忍,伸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手卻在伸出一半的時候,僵在半空。

嘆息一聲,姬筠風縮回大手,頭枕著自己的手,他躺在她的旁邊,很久很久。

鳳棲霜在不知不覺中睡著,她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總之醒來的時候,密室內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慣。

她穿好衣服,披著一頭長髮就走了出去,外面守著兩個侍衛,不住走來走去巡邏的是向左,向左見鳳棲霜醒來,微微行禮,恭敬的道,“王妃,四爺交待,您的傷沒有好之前,不能出密室!”

“三爺呢?”鳳棲霜看著向左,抿唇道。

這麼久,她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死掉的三爺是假的,那麼平日和她相處的那個三爺呢?她有種預感,平日裡的那個三爺,才是真正的三爺。

她不希望三爺死掉,姬筠寒是這個世上,唯一對她好的人。

向左為難的看著她,卻並不說話。

“你告訴我,三爺在哪裡?”鳳棲霜上前一步,眼神咄咄的盯著向左。

向左訕訕的低頭,“王妃請回吧,您的問題我會轉達給四爺……”

鳳棲霜看了向左一邊,憤恨的轉身,朝著密室內走去。

密室中擺放著瓜果甜點,還有一壺溫熱的菊花茶,她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漠的坐在那裡,一杯接一杯的飲著。

中午的時候,向左送來午膳,清粥小菜,全部都是她平時喜歡的食物,可是她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只是靜靜的坐著,等著姬筠風回來。

因為在密室,沒有光線,所以她根本分不清時間,等下人第四次送來熱好的飯菜的時候,姬筠風終於出現。

他喝的醉醺醺的,臉色微紅,看見她坐在那裡,他隨即上前坐在她的旁邊,“向左說你不肯吃飯,為什麼?”

“我要見三爺姬筠寒!”鳳棲霜蹙眉,將椅子挪了一些,遠離姬筠風。

姬筠風微微一笑,嘲諷的開口,“三哥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死心吧,那個人永遠都不會是你……”

“三爺喜歡誰,跟你沒有關係,也跟我沒有關係,我只知道,他是我相公,我是他妻子!”鳳棲霜一字一頓,緩慢的道。

姬筠風再次嘲諷一笑,點頭,平日裡和她朝夕相處的三爺就是他,就是他姬筠風,這話差點說出口,可是話到嘴邊,他嚥了下去。

很好,很好,她對三爺死心塌地……

其實三爺對她不見得很好,他大婚之夜檢查她的清白,將她遣送回相府。

他用一根模擬的男性模具,將她折磨的死去活來。

他還將她綁在房樑上,用斗笠遮住了她的臉……

姬筠風心裡苦澀無比,看著她清秀淡漠的小臉,他驟然起身,冷漠的道,“你想見三爺,這些日子就乖乖的在這裡養傷,好好的,做我的——”

他伸手,手指輕佻的勾畫她白皙的小臉,邪肆的鳳眸流露出一抹森冷的玩味之意,薄唇一字一頓的吐出兩個字,“玩寵……”

他說完,轉身離開,鳳棲霜卻臉色煞白,怔怔的坐在那裡,良久良久。

景陽軒書房中,姬筠風戴著斗笠伏在案几上,他一身玄色的衣衫,遠遠的看去,所有人都會以為他是姬筠寒。

女子進門的時候,莫北攔住了她,他看了看屋內的玄衣男子,不知道這個時候該怎麼稱呼。

他穿著三爺的衣衫,卻沒有化妝,是該叫他三爺呢,還是四爺呢?

正惆悵著,姬筠風自己直起了腰身,隔著斗笠,他看了外面的女子一眼。

女子穿著鳳棲霜平日裡的衣衫,臉上經過易容,模樣跟鳳棲霜無二,不是他親手易容,他自己也不看出這人根本不是鳳棲霜。

“進來吧……”姬筠風緩慢的起身,伸展胳膊,活動筋骨。

女子進門,關上了房門,蹙起眉頭上前一步,一把揭開姬筠風頭上的斗笠,“四爺,你怎麼了?若是被皇后和皇上看見你現在這個樣子,平日裡的一切努力,都得毀於一旦!”

“小翠,我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寧願選擇那個不人不鬼的三爺,也不願選擇我……”姬筠風閉上眼睛,眉宇間都是痛苦之色。

“四爺,你都要成親了,我拜託你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好不好?”小翠看著姬筠風,嘆息一聲,再走過去將窗戶掩好。

“我大婚的一切,都準備好了嗎?”姬筠風倚在桌子上,雙手環胸,興致懨懨的道。

“準備好了,現在孫閣老和風丞相,已經相互鬥起來了,我相信皇后那邊,也不會袖手旁觀,這一回,有好戲看了!”小翠點頭,眸子閃著光華,似乎期待這一日很久。

姬筠風只是淡漠的微笑,並不說話。

小翠再次開口,“四爺,您很久沒有去見過茹素姑娘了,她身邊的依依上次見了我,問起你呢……”

姬筠風臉色微微一變,放下環胸的雙手,正色道,“茹素怎麼了?我上次不是警告過她,讓她趕緊回嶺南嗎?”

“茹素姑娘不肯,她一定要為你查出皇上背後的秘密!”小翠無奈的道。

姬筠風劍眉深深皺起,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點頭,“你安排一下,我晚上去見她……”小翠點頭,隨即施禮走了出去。

是夜,月明星稀,薄薄的霧氣浮在寒王府上空,萬籟俱靜。

柳樹梢頭,彎月如刀,樹下光線斑駁,微風拂過,湖中波光粼粼。

皇宮中,皇后不安的走來走去,李嬤嬤披著斗篷腳步匆匆,一見皇后隨即跪下慌忙行禮。

皇后卻上前,一把扶起了李嬤嬤,著急的道,“快,快說,寒王府那邊怎麼樣了?”

“娘娘,奴婢親眼看見,四爺穿著一身夜行衣,飛出了王府,我們的人想要跟著,卻武功差了很大一截,所以很難追上!”李嬤嬤急促的道。

“四爺?姬筠風?”皇后鬆開了李嬤嬤的手,蹙眉後退幾步,仔細思索著。

“沒錯,就是四爺姬筠風!”李嬤嬤篤定的道。

“你憑什麼那麼肯定?”皇后挑眉,疑惑的看著李嬤嬤。

“他的容貌就是四爺無疑,三爺那個鬼樣子,不可能是三爺!”李嬤嬤搖手,著急的看著皇后,得趕緊想對策,不然,又讓這一次機會白白流走。

皇后走來走去,很多問題在腦海中浮現,三爺那個鬼樣子?其實他那個鬼樣子,別人很好假扮他,臉上貼著疤痕,頭上再戴著斗笠,誰還能看出,他究竟是不是真的三爺……

還有上一次,南巡迴來,皇上要去青樓看老四,寒王妃立刻暈倒,老三就名正言順的先走了,他一定是找機會溜回青樓。

這麼說,平時的老三和老四,都是一個人假扮,若是兩人同時出現,那麼老三一定是假的。

因為老三比起老四,要容易假扮的多,這個老四,平日裡一副無害的樣子,原來心機最深的,就是他。

皇后為自己這個認知興奮起來,好,很好,現在機會來了……

她一揮衣袖,朝著長樂宮走去,“擺駕,長樂宮,邀皇上一起去寒王府,看看三爺和四爺!”

寒王府中,菊娘眉頭緊鎖,帝後半夜蒞臨寒王府,點名了要見寒王和四爺。可是偏偏,寒王和四爺都不在府中,也沒有人知道,兩位爺究竟去了哪裡。

此刻皇上和皇后端坐在前方,靜靜的等著下人將寒王府找了一圈,皇后的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皇上卻皺起了眉頭。

“老四不成器,成日廝混於青樓茶館,老三呢?老三去了哪裡?”皇帝咆哮著,看著站在一邊的寒王貼身侍衛,莫北。

莫北著急的蹙眉,緊張的手心都是汗,低頭站在那裡,不敢發一言。

皇帝起身,憤怒的走來走去,整個寒王府忙成一團,可是依舊沒有寒王的影子。

“皇上,臣妾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皇后起身,斜睨了跪地的所有人一眼,緩慢的道。

“你說!”皇帝顯然還在生氣,揹負雙手,看著跪地的丫鬟,吹鬍子瞪眼。

“皇上不如就在這寒王府等著,等著三爺和四爺同時回來,叫御醫看看,三爺臉上的疤痕是真是假,還有,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真的太監……”皇后巧笑著建議。

皇帝一怔,回頭看著皇后,似乎看懂了她的意思,眸光一閃,坐在那裡不再說話。

莫北卻一頭冷汗,後退幾步想要離開,卻被皇后叫住,“莫侍衛,這麼晚了,你去哪裡?不如就呆在這裡,陪著皇上一起等著寒王,如何?”

莫北跪地,冷汗已經將衣服打溼,“嗻——”

他應道。

時間似乎流逝的特別緩慢,沙漏中的沙子,在花廳中發出細碎的沙沙之聲,所有人屏息凝視,靜靜的跪在那裡,等著上方帝后的發話。

終於到了天明時分,皇后打了個呵欠,看了一眼皇帝,“皇上,寒王和四爺,看來是不會回來了!”

皇帝起身,揹負著雙手,看著外面的秋景,枯葉盤旋在枝頭,被風吹著不肯落下,它們這究竟是在眷戀什麼?

若是它們不肯落下,這大樹的營養,怎麼夠它們應付接下來的冬季呢?

寒兒風兒,你們就如這枯葉一樣,是時候,該離開了……

“皇上,您最心愛的兒子姬筠寒,早在兩年前就被大火燒死,如今的姬筠寒,根本就是姬筠風玩的一人兩角的把戲,他將臣妾和皇上玩弄於鼓掌之間,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皇后慼慼然的看著皇上,痛心疾首的道。

皇帝只是深深的皺眉,揹負雙手閉著眼睛,任憑沙漏中的沙子,一點一點流走。

“皇后娘娘,王爺的清白,不容你如此汙衊!”莫北上前,義正言辭的道。

“大膽奴才,竟然以下犯上!”劉管家上前一步,呵斥著莫北。

莫北迴頭,看了劉管家一眼,“劉管家,做狗也要分個是非曲直,若是沒有證據亂咬,那就是瘋狗!”

“你……”劉管家臉色一白,指著莫北,氣的身體瑟瑟發抖,卻無法辯駁。

皇后冷冽的看著莫北,雙手交握於胸前,走到莫北的身邊,陰沉的道,“你說誰是狗?”

“誰沒有證據的亂咬我的主子,誰就是狗!”莫北冷然,挺直了脊背跪在那裡,一身浩然正氣。

“本宮沒有證據?”皇后氣的臉色煞白,憤怒的看著莫北,一揮衣袖,“來人,將證據拿出來,本宮讓你們死的明白!”

花廳後面,立刻響起細碎的腳步聲,接著是李嬤嬤的聲音,她拿著一個布包“撲通”一聲跪在皇帝身前,雙手呈著布包,“皇上,這包東西,是在景陽軒書房找到,請皇上過目!”

皇帝冷厲的眼神,看了皇后一眼,皇后別過頭去,並不說話。

她確實在剛剛進府的時候,就已經派人搜府,而且著人牢牢的看守寒王府,不允許任何人出去通風報信,若是不這樣,她怎麼能將姬筠寒和姬筠風一網打盡?

皇帝用眼神示意羅公公,羅公公隨即上前,接過了李嬤嬤手中的東西,開啟一看,裡面是寒王京城用的斗笠,還有一些帶著粘性的黑色疤痕。

皇帝大驚失色,驚訝的張大嘴巴,神色陰沉的看著莫北。莫北依舊挺直了脊背,不再說話。

大不了一死,有什麼怕的……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帝將黑色斗笠,玄色衣衫,和那些帶著粘性,可以以假亂真的黑色疤痕仍在了莫北身邊,怒氣騰騰的道。

莫北別過頭去,並不回話。

皇后卻冷笑著上前,陰測測的看著莫北,“證據都在這裡,還不老實交代?”

“沒什麼可交待的,這些都是李嬤嬤誣陷三爺,所有人都知道,李嬤嬤就是你放在王府的眼線,憑著這個,就能定了三爺和四爺就是同一人嗎?可笑之極!”莫北義憤填膺的道。

皇帝揮手,“來人,將莫侍衛拉下去,嚴刑拷問!”

皇后冷哼一聲,走到皇帝的身邊,“皇上,怕這個莫侍衛,骨頭硬的狠,他是斷斷不會出賣他的主子!”

“皇后說,該怎麼辦?”皇帝看著皇后,眸光深沉。

“依臣妾看,所有的事情,有一個人肯定知道,那人就是寒王妃,現在所有人都找不到寒王和四爺,卻沒有人找過寒王妃,皇上不如找找寒王妃試試?”皇后微笑著建議道。

皇帝點頭,隨即冷聲吩咐,“傳令下去,宣寒王妃見架——”

“皇上,若是午時再找不到寒王妃,寒王和四爺都不出現,那該怎麼辦?”皇后笑著,坐在那裡,這一局,她勢必將老三和老四,一舉拿下。

“若是午時已到,找不到寒王妃,老三和老四再不出現,那就將寒王府抄家,削去寒王頭銜,將老四貶為庶人!”皇帝冷漠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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