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真的毀容

棄妃撩人,神秘王爺別亂來·趙姑娘·4,801·2026/3/27

京城外的桃花林中,姬筠風坐在那裡,好看的劍眉蹙成一團。旁邊是哭哭啼啼的顏茹素,顏茹素捧著姬筠風的手,眼圈通紅,不住哽咽著,“風,我們走吧,我們逃出京城,這裡容不下我們,嶺南可以……” 姬筠風倏然站起身,回頭看著妙手神醫嶽空空,只見他在不緊不慢的除錯著藥物,將一團漆黑的藥汁用藥杵攪來攪去。 他不自覺提高了聲音,“你好了沒有?再晚一些,皇上就要將寒王府抄家問斬了!” “真搞不明白,姬應龍究竟是不是你父親,居然幫著皇后,這樣對付自己的兒子!”嶽空空將藥汁倒在一邊的藥碗中,又重新搗別的藥汁。 姬筠風抿唇並不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嶽空空手中的動作,倒是顏茹素站起身來,滿臉都是淚痕的看著嶽空空,“嶽神醫,我求求你,風他不能真的毀容成為太監,你勸勸他跟我一起離開……牿” “郡主,我也很想幫你,可是小風的性格,十匹馬都拉不回來,你自己也明白!”嶽空空一邊進行著手邊的動作,一邊看著顏茹素,歉意的道。 “就算他自我毀容,廢掉自己的男性尊嚴,皇上也不一定相信他,到時候三爺出來,四爺卻沒有辦法出來,你們以為皇上還會相信你們嗎?”顏茹素哭著,眼淚洶湧的看著嶽空空和姬筠風。 姬筠風嘆息一聲,用手撫上顏茹素的臉頰,“茹素,回去吧,回嶺南,就當從來沒有遇見過我……慣” “是啊,是啊,你都要毀容成太監了,茹素,他不值得的!”嶽空空在一邊煽風點火。 “我不要!”顏茹素哭著,撲進姬筠風懷中。 姬筠風摟著顏茹素,只是皺緊眉頭。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鳳棲霜那張素淨的小臉,還有她隱忍的眼神。不知道寒王府的那個地下密室,有沒有被皇后搜到,她現在好不好…… “好了,這些藥足以將你傷口做舊,不過你得想清楚,從今以後真的要變成醜八怪太監嗎?”嶽空空將藥汁調和在一起,推到姬筠風的身前。 姬筠風看著這些藥汁,腦中想著的,依舊是鳳棲霜,她若是知道,平日裡和她朝夕相處的三哥就是自己扮的,一定會很生氣吧? 恐怕連對著三哥時候的唯一好臉色,也吝嗇給他…… “沒錯,空空,你最熟悉以前的假疤痕是怎樣的,所以,你來動手吧……”姬筠風從衣袖中拿出火摺子,點燃,然後遞給了嶽空空。 “不要!”顏茹素尖叫著,過去搶嶽空空手中的火摺子,卻被姬筠風一把點住了穴道。 他推著她走了出去,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關上了房門,將她滿是淚水的臉頰隔絕在了外面。 嶽空空嘆息的看著姬筠風,火摺子已經點燃了火把,通紅的火把湊近他俊美的臉,姬筠風一動不動,只是站著,薄唇緊抿。 “小風,你這樣,值得嗎?”嶽空空蹙眉,月牙白的衣衫,被通紅的火把照耀成橘色,他斜倚在桌子上,定定的看著姬筠風,給他最後的思考時間。 “若是你母親被人害死,父親突然性格大變,哥哥現在還躺在床上無法醒來,你就不會這樣問我,究竟值不值……”姬筠風淡漠的道,他握住嶽空空的手,讓火把灼上自己俊美的臉頰,空氣中散發出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他咬緊牙關,一動不動,“快些動手吧,父皇那邊,沒有時間了!” 嶽空空卻驟然縮回了手,將火把放在一邊,深沉的道,“還是在毀容之前,去見見你的哥哥吧……” 姬筠風沒有說話,只是任憑著嶽空空拉著他的手,朝著裡屋走去。 裡屋中,空氣明顯比外面清新一些,屋子的周圍放了很多盆栽,這都是哥哥的習慣,姬筠風看著床榻上,那躺著的俊美男子,深深蹙起眉頭。 “哥哥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姬筠風坐在床榻邊,握住了床榻上男子的手。 男子長的跟他一模一樣,可是從他肌膚上淡淡的疤痕來看,曾經受了很重的傷。 他臉色略微顯得有些蒼白,太過削瘦的身體,躺在那裡一點生氣也無,似乎睡過去很久很久。 姬筠風伸手,將他削瘦的手背貼在自己剛剛被灼傷的臉頰上,“哥,你安心養傷,我沒關係的,我一定查出母后的死因,找出我們的父皇……” “哥,要是可以,你就早點醒來,我好辛苦,我一個人,真的好辛苦……” “哥,不要再睡了,你知道嗎?我們的父皇被掉包了,他已經不是我們的父皇了……” “哥,究竟要怎樣,你才能醒來……” 姬筠風伏在床榻上男子的身體上,良久良久,嶽空空一直沒有打斷他,只是環抱著雙手,靜靜的站在那裡。 半響,姬筠風從男子的身體上抬起頭來,臉上的神色堅定無比,“沒有時間了,動手吧……” 嶽空空將眉頭蹙的更緊,只能嘆息一聲走出裡屋,拿著火把定定的站著。 姬筠風靠近他,站在那裡,眼神堅定。 “我動手了,要是疼的話,你就叫出聲……”嶽空空叮囑著,始終不忍心下手。 外面顏茹素的哭聲更加淒涼,似乎知道了嶽空空正要動手,她哭的撕心裂肺。 不理會外面的哭聲,嶽空空用火把一點點灼上姬筠風完美如斯的臉。 半個時辰之後,姬筠風整個人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嶽空空將藥汁塗在他的臉上,紅腫的傷口,立刻變得焦灼,似乎已經被燒了許多年一般,與以前姬筠寒的疤痕無二。 嶽空空開啟,房門的時候,顏茹素正好穴道自動解開,她哭著走進房間,看著坐在一邊,醜陋不堪的姬筠風,“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身邊,捧住了他的雙手,將臉埋在他滿是疤痕的手上。 “茹素,回去吧,我已經這樣,不可能再有任何未來,所以你走吧……”姬筠風的氣息微弱,帶著痛苦過後的孱弱之感,他坐在那裡,看著外面的日頭東移,緩慢的起身,眸光變得堅定無比。 “不,我不回去,筠風,你知道,就算你真的面容盡毀變成太監,我也不會離開你!”顏茹素哭著,緊緊的抱著他,將臉頰貼在他削瘦的身體上。姬筠風嘆息一聲,並不說話,只是將眸光落在一邊的嶽空空身上。 嶽空空依舊在調和著麵糊一樣的東西,頭也不抬的道,“皇上那邊,你得先應付幾天,若是我拿你的骨骼做底,這就不是易容,而是真正的你……” “三天的時間夠嗎?”姬筠風站起身,整理衣衫道,“三天之後,我就要娶孫香香和鳳棲霞同時過門,到時候姬筠風和姬筠寒必須同時出現,你必須幫我想想辦法!” “我知道!”嶽空空點頭,臉上凝起一抹深沉之色,手中的動作卻也緩慢了許多,似乎想起什麼一般。 姬筠風出去的時候,嶽空空開口,想要說什麼,可是看著他削瘦卻挺拔的背影,終究是沒有開口,只是目送著他離開。 寒王府內,皇上已經下了抄家的命令,卻在門口走出了一個人,應該是一個坐著輪椅的人。 “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王府的下人,歡呼著喊著,奔走相告,帝后臉色詫異的坐在花廳,靜靜看著坐在輪椅上,自己轉動輪椅的姬筠寒。 “寒兒?”皇帝站起身,神色莫測的看著姬筠寒,這種氣息很熟悉,他是寒兒沒錯。 “父皇,孩兒見駕來遲,請父皇恕罪!”姬筠寒從輪椅上站起身,想要跪地行禮,卻被皇帝上前一把扶住,“寒兒免禮!” “來人!”皇后站在一邊,臉色難看,“給寒王瞧瞧,他身子是否有大礙,更深露重,王爺一夜未歸,切莫得了風寒,徒惹本宮心痛!” 旁邊立刻有御醫上前,替皇帝攙扶住了姬筠寒,扶著他坐下,然後仔細的檢查他的皮膚,甚至用手揭了揭他皮膚上的疤痕。 姬筠寒痛的驚呼一聲,那本來尚未結疤的傷痕,立刻流出鮮血,他一把捂住傷口,猙獰的臉上,呈現出痛苦的神色。 御醫詫異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不解的看著姬筠寒。 “發生了什麼事情?”皇帝上前,蹙眉看著姬筠寒道。 “父皇恕罪,兒臣和老四深夜拜祭孝賢皇后,未料遭遇刺客,無奈躲在皇陵,可是皇陵,卻燃起了大火……”姬筠寒緩慢的道,臉上的虛弱之色盡顯。 “皇陵燃起大火?”皇帝的臉色倏然一變,提高了聲音道。 姬筠寒點頭,“那刺客見我們藏在皇陵中,不便尋找,就放火燒了皇陵!” 皇后的臉色一變,坐在那裡,狐疑的看著姬筠寒,卻不說話。 “那老四呢?風兒呢?”皇帝著急的道。 “老四他……”姬筠寒剛想回答,卻被身後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父皇,孩兒在這兒呢,其實孩兒只是小傷,可是偏偏三哥小題大做,非要孩兒留在嶽空空的醫館……” 隨著這道清朗的聲音,一道白色的身影,搖著摺扇走了近來,他見了帝后也不行禮,大喇喇的坐在皇后左手邊的位置,笑著看著皇帝。 姬筠寒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卻似乎沒有看見他的眸光一般,只是風流的笑著,翹起一條腿疊在腿上,邪肆的看著帝后。 皇后臉色頓時一白,對著御醫使了一個眼色,御醫忙請示了一番,幫姬筠風把脈。 姬筠風湊近御醫,直到眼睛對上眼睛,他使勁揉揉御醫的臉頰,壓低了聲音調侃,“孫御醫,我知道我長的很好看,可是你要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孫御醫慌忙低頭,專心把脈,姬筠風這才笑著作罷。 旁邊已經有丫鬟打來了溫水,一人一盆遞給姬筠風和姬筠寒道,“三爺四爺請洗把臉……” “貼心的丫頭!”姬筠風伸手,捏捏丫鬟的臉頰,逗的丫鬟一陣耳紅面赤,這才作罷,將修長的手伸進水中,開始洗臉。 他洗的很仔細,可是也不刻意,最後將溫熱的毛巾搭在臉上須臾,舒服的嘆息一聲,這才將毛巾拿了下來丟在水盆中。 姬筠寒同他相比,就嚴肅的多,先是將毛巾打溼,然後擰乾了水分,一點一點擦拭自己滿是疤痕的臉頰。 “好了,昨晚的鬧劇到此為止,老四你專心養傷,三天之後等著做新郎!”皇帝憤怒的瞪了皇后一眼,轉身離去。 皇后則是陰沉沉的看著姬筠寒和姬筠風,一甩衣袖,狐疑的離去。 景陽軒書房中,姬筠寒和姬筠風坐著,兩人面對面,氣氛顯得有些僵滯。 “你很早就醒來了,只是一直不願意出來面對,是嗎?”一身黑衣,臉上滿是傷疤的姬筠風,複雜的看著姬筠寒,憤慨的道。 “對不起……”姬筠寒閉上眼睛。 “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姬筠風弄不清楚,這究竟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天縱英才的三哥。 “小風……”姬筠寒嘆息一聲,上前幾步,伸手想要撫摸姬筠風滿是傷疤的臉頰,卻被姬筠風扭頭,躲了過去。 “是嶽空空勸我出來的,皇宮的一切恩怨,我真的不想再插手,母后已經死了,就算你查出兇手,報仇雪恨,你又能怎樣?”姬筠寒嘆息著,轉過身,背對著姬筠風,蹙眉道。 “母后的死可以不計較,那父皇呢?”姬筠風從輪椅上站起身,走到姬筠寒的身邊,抓住了他的衣袖,逼著他面對自己,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道,“父皇呢?父皇被人掉包了,現在皇宮中的那個,根本就不是父皇,茹素以宮女的身份潛伏在那人的身邊,目的只是查出父皇的下落,哥,這些你真的不管麼?” “我管不了!”姬筠寒搖頭,神色淡漠,“小風,我只是想要離開,離開京城的是是非非,去大江南北闖一闖,你就當做你這個三哥已經死了……” 姬筠風的手,無力的落在,他站在他的身邊,如一個孤獨的孩子,低著頭,並不說話。 “小風,聽三哥一句勸,往事往矣,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別再糾結過去,只有這樣,你才能得到幸福!”姬筠寒扶住姬筠風的肩膀,苦口婆心。“對不起,我做不到你這麼豁達,母后的音容笑貌,父皇的嚴厲教誨,還有我們一家人的甜蜜過往,全部都時時刻刻浮現在我腦海中,我必須查出母后的死因,找到真正的父皇!”姬筠風篤定的道。 “既然這樣,人各有志……”姬筠寒蹙起眉頭,閉上眼睛,從心底嘆息一聲道。 “哥,若是你想離開京城,幫我應付完三日之後的婚禮,隨你離開!”姬筠風開口,狹長的鳳眸中,滿是堅定之色。 “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會這麼做,嶽空空已經告訴我了所有情況,你放心,三日之後,我會幫你將孫香香和鳳棲霞一起娶回來!”姬筠寒拍著姬筠風的肩膀,點頭道。 密室中,鳳棲霜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久,沒有人送飯給她,甚至連熱茶都沒有一口。 她幾次起身,想要離開密室,可是卻想起她正在和他負氣,若是她這個時候出現尋找吃的和水,不是表明自己低頭了嗎? 不行,就算餓死渴死,她也要見到自己的相公,在姬筠風沒有將真正的姬筠寒帶來見她之前,她不可以低頭。 這樣想著,就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入夜時分,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是輪椅轉動的聲音。姬筠寒那熟悉的黑色斗笠出現在了密室的門口,她如彈簧一般,從床榻上起身,衝進了姬筠寒的懷中。 “寒,你沒有死,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鳳棲霜擁住了姬筠寒的身體,淡淡的花草香氣縈繞在鼻端,就是這個氣息,就是這個…… 她是姬筠寒沒錯,他是她相處了這麼久,每天朝夕相對的相公。 ------------------------ ps親們,跪求紅包,看著別人文裡面的紅包,趙菇涼嫉妒啊,醬紫好了,每天紅包超過一萬,加更一章,親們表罵趙菇涼無恥啊,其實只是女人的虛榮心作怪而已…… (看小說就到 )

京城外的桃花林中,姬筠風坐在那裡,好看的劍眉蹙成一團。旁邊是哭哭啼啼的顏茹素,顏茹素捧著姬筠風的手,眼圈通紅,不住哽咽著,“風,我們走吧,我們逃出京城,這裡容不下我們,嶺南可以……”

姬筠風倏然站起身,回頭看著妙手神醫嶽空空,只見他在不緊不慢的除錯著藥物,將一團漆黑的藥汁用藥杵攪來攪去。

他不自覺提高了聲音,“你好了沒有?再晚一些,皇上就要將寒王府抄家問斬了!”

“真搞不明白,姬應龍究竟是不是你父親,居然幫著皇后,這樣對付自己的兒子!”嶽空空將藥汁倒在一邊的藥碗中,又重新搗別的藥汁。

姬筠風抿唇並不說話,只是緊緊的盯著嶽空空手中的動作,倒是顏茹素站起身來,滿臉都是淚痕的看著嶽空空,“嶽神醫,我求求你,風他不能真的毀容成為太監,你勸勸他跟我一起離開……牿”

“郡主,我也很想幫你,可是小風的性格,十匹馬都拉不回來,你自己也明白!”嶽空空一邊進行著手邊的動作,一邊看著顏茹素,歉意的道。

“就算他自我毀容,廢掉自己的男性尊嚴,皇上也不一定相信他,到時候三爺出來,四爺卻沒有辦法出來,你們以為皇上還會相信你們嗎?”顏茹素哭著,眼淚洶湧的看著嶽空空和姬筠風。

姬筠風嘆息一聲,用手撫上顏茹素的臉頰,“茹素,回去吧,回嶺南,就當從來沒有遇見過我……慣”

“是啊,是啊,你都要毀容成太監了,茹素,他不值得的!”嶽空空在一邊煽風點火。

“我不要!”顏茹素哭著,撲進姬筠風懷中。

姬筠風摟著顏茹素,只是皺緊眉頭。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鳳棲霜那張素淨的小臉,還有她隱忍的眼神。不知道寒王府的那個地下密室,有沒有被皇后搜到,她現在好不好……

“好了,這些藥足以將你傷口做舊,不過你得想清楚,從今以後真的要變成醜八怪太監嗎?”嶽空空將藥汁調和在一起,推到姬筠風的身前。

姬筠風看著這些藥汁,腦中想著的,依舊是鳳棲霜,她若是知道,平日裡和她朝夕相處的三哥就是自己扮的,一定會很生氣吧?

恐怕連對著三哥時候的唯一好臉色,也吝嗇給他……

“沒錯,空空,你最熟悉以前的假疤痕是怎樣的,所以,你來動手吧……”姬筠風從衣袖中拿出火摺子,點燃,然後遞給了嶽空空。

“不要!”顏茹素尖叫著,過去搶嶽空空手中的火摺子,卻被姬筠風一把點住了穴道。

他推著她走了出去,俊美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關上了房門,將她滿是淚水的臉頰隔絕在了外面。

嶽空空嘆息的看著姬筠風,火摺子已經點燃了火把,通紅的火把湊近他俊美的臉,姬筠風一動不動,只是站著,薄唇緊抿。

“小風,你這樣,值得嗎?”嶽空空蹙眉,月牙白的衣衫,被通紅的火把照耀成橘色,他斜倚在桌子上,定定的看著姬筠風,給他最後的思考時間。

“若是你母親被人害死,父親突然性格大變,哥哥現在還躺在床上無法醒來,你就不會這樣問我,究竟值不值……”姬筠風淡漠的道,他握住嶽空空的手,讓火把灼上自己俊美的臉頰,空氣中散發出一股皮肉燒焦的味道,他咬緊牙關,一動不動,“快些動手吧,父皇那邊,沒有時間了!”

嶽空空卻驟然縮回了手,將火把放在一邊,深沉的道,“還是在毀容之前,去見見你的哥哥吧……”

姬筠風沒有說話,只是任憑著嶽空空拉著他的手,朝著裡屋走去。

裡屋中,空氣明顯比外面清新一些,屋子的周圍放了很多盆栽,這都是哥哥的習慣,姬筠風看著床榻上,那躺著的俊美男子,深深蹙起眉頭。

“哥哥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嗎?”姬筠風坐在床榻邊,握住了床榻上男子的手。

男子長的跟他一模一樣,可是從他肌膚上淡淡的疤痕來看,曾經受了很重的傷。

他臉色略微顯得有些蒼白,太過削瘦的身體,躺在那裡一點生氣也無,似乎睡過去很久很久。

姬筠風伸手,將他削瘦的手背貼在自己剛剛被灼傷的臉頰上,“哥,你安心養傷,我沒關係的,我一定查出母后的死因,找出我們的父皇……”

“哥,要是可以,你就早點醒來,我好辛苦,我一個人,真的好辛苦……”

“哥,不要再睡了,你知道嗎?我們的父皇被掉包了,他已經不是我們的父皇了……”

“哥,究竟要怎樣,你才能醒來……”

姬筠風伏在床榻上男子的身體上,良久良久,嶽空空一直沒有打斷他,只是環抱著雙手,靜靜的站在那裡。

半響,姬筠風從男子的身體上抬起頭來,臉上的神色堅定無比,“沒有時間了,動手吧……”

嶽空空將眉頭蹙的更緊,只能嘆息一聲走出裡屋,拿著火把定定的站著。

姬筠風靠近他,站在那裡,眼神堅定。

“我動手了,要是疼的話,你就叫出聲……”嶽空空叮囑著,始終不忍心下手。

外面顏茹素的哭聲更加淒涼,似乎知道了嶽空空正要動手,她哭的撕心裂肺。

不理會外面的哭聲,嶽空空用火把一點點灼上姬筠風完美如斯的臉。

半個時辰之後,姬筠風整個人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嶽空空將藥汁塗在他的臉上,紅腫的傷口,立刻變得焦灼,似乎已經被燒了許多年一般,與以前姬筠寒的疤痕無二。

嶽空空開啟,房門的時候,顏茹素正好穴道自動解開,她哭著走進房間,看著坐在一邊,醜陋不堪的姬筠風,“撲通”一聲跪倒在他的身邊,捧住了他的雙手,將臉埋在他滿是疤痕的手上。

“茹素,回去吧,我已經這樣,不可能再有任何未來,所以你走吧……”姬筠風的氣息微弱,帶著痛苦過後的孱弱之感,他坐在那裡,看著外面的日頭東移,緩慢的起身,眸光變得堅定無比。

“不,我不回去,筠風,你知道,就算你真的面容盡毀變成太監,我也不會離開你!”顏茹素哭著,緊緊的抱著他,將臉頰貼在他削瘦的身體上。姬筠風嘆息一聲,並不說話,只是將眸光落在一邊的嶽空空身上。

嶽空空依舊在調和著麵糊一樣的東西,頭也不抬的道,“皇上那邊,你得先應付幾天,若是我拿你的骨骼做底,這就不是易容,而是真正的你……”

“三天的時間夠嗎?”姬筠風站起身,整理衣衫道,“三天之後,我就要娶孫香香和鳳棲霞同時過門,到時候姬筠風和姬筠寒必須同時出現,你必須幫我想想辦法!”

“我知道!”嶽空空點頭,臉上凝起一抹深沉之色,手中的動作卻也緩慢了許多,似乎想起什麼一般。

姬筠風出去的時候,嶽空空開口,想要說什麼,可是看著他削瘦卻挺拔的背影,終究是沒有開口,只是目送著他離開。

寒王府內,皇上已經下了抄家的命令,卻在門口走出了一個人,應該是一個坐著輪椅的人。

“王爺回來了,王爺回來了……”王府的下人,歡呼著喊著,奔走相告,帝后臉色詫異的坐在花廳,靜靜看著坐在輪椅上,自己轉動輪椅的姬筠寒。

“寒兒?”皇帝站起身,神色莫測的看著姬筠寒,這種氣息很熟悉,他是寒兒沒錯。

“父皇,孩兒見駕來遲,請父皇恕罪!”姬筠寒從輪椅上站起身,想要跪地行禮,卻被皇帝上前一把扶住,“寒兒免禮!”

“來人!”皇后站在一邊,臉色難看,“給寒王瞧瞧,他身子是否有大礙,更深露重,王爺一夜未歸,切莫得了風寒,徒惹本宮心痛!”

旁邊立刻有御醫上前,替皇帝攙扶住了姬筠寒,扶著他坐下,然後仔細的檢查他的皮膚,甚至用手揭了揭他皮膚上的疤痕。

姬筠寒痛的驚呼一聲,那本來尚未結疤的傷痕,立刻流出鮮血,他一把捂住傷口,猙獰的臉上,呈現出痛苦的神色。

御醫詫異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不解的看著姬筠寒。

“發生了什麼事情?”皇帝上前,蹙眉看著姬筠寒道。

“父皇恕罪,兒臣和老四深夜拜祭孝賢皇后,未料遭遇刺客,無奈躲在皇陵,可是皇陵,卻燃起了大火……”姬筠寒緩慢的道,臉上的虛弱之色盡顯。

“皇陵燃起大火?”皇帝的臉色倏然一變,提高了聲音道。

姬筠寒點頭,“那刺客見我們藏在皇陵中,不便尋找,就放火燒了皇陵!”

皇后的臉色一變,坐在那裡,狐疑的看著姬筠寒,卻不說話。

“那老四呢?風兒呢?”皇帝著急的道。

“老四他……”姬筠寒剛想回答,卻被身後一道清朗的聲音打斷,“父皇,孩兒在這兒呢,其實孩兒只是小傷,可是偏偏三哥小題大做,非要孩兒留在嶽空空的醫館……”

隨著這道清朗的聲音,一道白色的身影,搖著摺扇走了近來,他見了帝后也不行禮,大喇喇的坐在皇后左手邊的位置,笑著看著皇帝。

姬筠寒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的看著姬筠風,姬筠風卻似乎沒有看見他的眸光一般,只是風流的笑著,翹起一條腿疊在腿上,邪肆的看著帝后。

皇后臉色頓時一白,對著御醫使了一個眼色,御醫忙請示了一番,幫姬筠風把脈。

姬筠風湊近御醫,直到眼睛對上眼睛,他使勁揉揉御醫的臉頰,壓低了聲音調侃,“孫御醫,我知道我長的很好看,可是你要不要這樣看著我?我會害羞的……”

孫御醫慌忙低頭,專心把脈,姬筠風這才笑著作罷。

旁邊已經有丫鬟打來了溫水,一人一盆遞給姬筠風和姬筠寒道,“三爺四爺請洗把臉……”

“貼心的丫頭!”姬筠風伸手,捏捏丫鬟的臉頰,逗的丫鬟一陣耳紅面赤,這才作罷,將修長的手伸進水中,開始洗臉。

他洗的很仔細,可是也不刻意,最後將溫熱的毛巾搭在臉上須臾,舒服的嘆息一聲,這才將毛巾拿了下來丟在水盆中。

姬筠寒同他相比,就嚴肅的多,先是將毛巾打溼,然後擰乾了水分,一點一點擦拭自己滿是疤痕的臉頰。

“好了,昨晚的鬧劇到此為止,老四你專心養傷,三天之後等著做新郎!”皇帝憤怒的瞪了皇后一眼,轉身離去。

皇后則是陰沉沉的看著姬筠寒和姬筠風,一甩衣袖,狐疑的離去。

景陽軒書房中,姬筠寒和姬筠風坐著,兩人面對面,氣氛顯得有些僵滯。

“你很早就醒來了,只是一直不願意出來面對,是嗎?”一身黑衣,臉上滿是傷疤的姬筠風,複雜的看著姬筠寒,憤慨的道。

“對不起……”姬筠寒閉上眼睛。

“你究竟是不是我哥?”姬筠風弄不清楚,這究竟還是不是以前那個天縱英才的三哥。

“小風……”姬筠寒嘆息一聲,上前幾步,伸手想要撫摸姬筠風滿是傷疤的臉頰,卻被姬筠風扭頭,躲了過去。

“是嶽空空勸我出來的,皇宮的一切恩怨,我真的不想再插手,母后已經死了,就算你查出兇手,報仇雪恨,你又能怎樣?”姬筠寒嘆息著,轉過身,背對著姬筠風,蹙眉道。

“母后的死可以不計較,那父皇呢?”姬筠風從輪椅上站起身,走到姬筠寒的身邊,抓住了他的衣袖,逼著他面對自己,一字一頓,擲地有聲的道,“父皇呢?父皇被人掉包了,現在皇宮中的那個,根本就不是父皇,茹素以宮女的身份潛伏在那人的身邊,目的只是查出父皇的下落,哥,這些你真的不管麼?”

“我管不了!”姬筠寒搖頭,神色淡漠,“小風,我只是想要離開,離開京城的是是非非,去大江南北闖一闖,你就當做你這個三哥已經死了……”

姬筠風的手,無力的落在,他站在他的身邊,如一個孤獨的孩子,低著頭,並不說話。

“小風,聽三哥一句勸,往事往矣,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別再糾結過去,只有這樣,你才能得到幸福!”姬筠寒扶住姬筠風的肩膀,苦口婆心。“對不起,我做不到你這麼豁達,母后的音容笑貌,父皇的嚴厲教誨,還有我們一家人的甜蜜過往,全部都時時刻刻浮現在我腦海中,我必須查出母后的死因,找到真正的父皇!”姬筠風篤定的道。

“既然這樣,人各有志……”姬筠寒蹙起眉頭,閉上眼睛,從心底嘆息一聲道。

“哥,若是你想離開京城,幫我應付完三日之後的婚禮,隨你離開!”姬筠風開口,狹長的鳳眸中,滿是堅定之色。

“就算你不開口,我也會這麼做,嶽空空已經告訴我了所有情況,你放心,三日之後,我會幫你將孫香香和鳳棲霞一起娶回來!”姬筠寒拍著姬筠風的肩膀,點頭道。

密室中,鳳棲霜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這麼久,沒有人送飯給她,甚至連熱茶都沒有一口。

她幾次起身,想要離開密室,可是卻想起她正在和他負氣,若是她這個時候出現尋找吃的和水,不是表明自己低頭了嗎?

不行,就算餓死渴死,她也要見到自己的相公,在姬筠風沒有將真正的姬筠寒帶來見她之前,她不可以低頭。

這樣想著,就在床上躺了整整兩天,入夜時分,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接著是輪椅轉動的聲音。姬筠寒那熟悉的黑色斗笠出現在了密室的門口,她如彈簧一般,從床榻上起身,衝進了姬筠寒的懷中。

“寒,你沒有死,我知道,你一定不會有事的……”鳳棲霜擁住了姬筠寒的身體,淡淡的花草香氣縈繞在鼻端,就是這個氣息,就是這個……

她是姬筠寒沒錯,他是她相處了這麼久,每天朝夕相對的相公。

------------------------

ps親們,跪求紅包,看著別人文裡面的紅包,趙菇涼嫉妒啊,醬紫好了,每天紅包超過一萬,加更一章,親們表罵趙菇涼無恥啊,其實只是女人的虛榮心作怪而已……

(看小說就到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