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二人的過去
營地的篝火之外，黑暗依舊。
黑麵的酒量似乎是最差的，已經開始說一些胡話，並向克萊莫袒露心扉，講述起自己失意的原因。
“……嗝……不怕你們笑話……我剛醒來遇到女巫的……時候……那個女人的一番話讓我……讓我以為……我就是那個註定要拯救世界的……嗝……家夥……”
“……我探索的非常努力……拚死……搏殺……每次都血戰而歸……信念堅定……絕不動搖……”
“死亡以後的再次復活……讓我感到神奇……”
“我那時認為……拯救世界的擔子……都在我一個人身上……”
黑麵身軀搖搖晃晃，又對著二人搖了搖頭。
“可……可……”
“可實際上……那只是我幼稚的臆想罷了……”
“我遇到了其他拾薪人……他們……都比我優秀……”
“我學不會的戰技……他們一看就會……我無能為力的事……他們能做的更好……”
“就連那彷彿命運眷顧的復活……都是大家共有的……”
黑麵苦澀的一笑。
“我並不特殊……不是主角……更不是什麼命運之人……”
“甚至……連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夥都算不上……”
“死去，也不會讓世界產生任何的變化……”
“那女人口中的那些話……也只是為了讓我去送死而已……”
說到這兒，黑麵忽然冷哼一聲，再次猛灌了一口酒。
“不過……這樣也好！”
“天塌了……個子高的先頂著！管他什麼黑暗不黑暗，火焰不火焰的！”
“想讓我去……送死，門兒都沒有！”
“我……得過且過……當好我的……”
“普通……人……”
“嘔——”
說到這兒，黑麵猛的轉頭狂吐起來。
吐完之後，他便砰的一聲栽倒在了自己的嘔吐物裡，呼呼大睡起來。
克萊莫：“……”
他的腦袋雖然也有點暈，但還不至於到黑麵這種程度。
“所以……這就是他失意的原因？”
克萊莫看向一旁的牛角。
“這樣的打擊已經不算小了。”牛角搖了搖頭：“有不少拾薪人都是因此而離開火相神殿的。”
“相比之下，像你這樣意識到自己遭受欺騙卻還能堅定信念的拾薪人，才是不正常的。”
“況且……”
“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牛角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黑麵，收回了目光。
克萊莫聞言，也沒有反駁。
他不也正是因此而對篝火產生懷疑，進而靠近燭火了嗎？
“那你呢？”
克萊莫看向牛角。
“我？”
“這就要看你問的是什麼了。”
牛角聲音低沉的笑了一下。
“如果你指的是我為什麼還留在火相神殿的話，答案也很簡單——我需要這裡的情報。”
說到這兒，他收斂笑容，平靜的看向外面的大海。
“我醒來的時候，篝火旁沒有女巫。”
“是一位黑暗之中的遊離之火教會了我戰鬥與生存。”
“但他被殺了，並且是因為我送的一件禮物。”
“我不清楚兇手是誰，但只要我活著，就一定會找到他……”
那看似平靜卻藏著洶湧海流的大海，彷彿正如他內心的寫照。聽到這兒，克萊莫總算是知道牛角和黑麵為什麼會玩到一塊兒了。
前者是因受到打擊而失意的躺平。
而後者則對火相神殿幾乎沒有什麼歸屬感，只是因為需要尋找仇人的情報，所以才留下。
好吧，一個躺平，一個摸魚。
而克萊莫自己呢？
二五仔，間諜。
牛角很快收回了目光，又看向了一旁的克萊莫：“雖然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但我勸你最好不要在其他拾薪人面前，使用之前那把劍……”
聽到牛角這話，克萊莫微微一頓，而後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牛角說的那把劍，是他從守燭者給的箱子裡開到的。
雖然與尋常武器沒什麼差異，但在使用其最強的力量時，會顯露出一些燭火的特徵……
也正是為了救黑麵與牛角，克萊莫才使用了這一力量。
現在看來，牛角應該是有所察覺了。
所以他才借著喝酒與克萊莫交心，訴說了自己的過往。
“還想知道什麼的話，就趁現在問吧。”
“阿克曼的嘴巴藏不住事，某些事情最好別讓他知道。”
牛角再次灌了一口酒。
克萊莫聞言，也沒有跟他客氣：“我的確有一些事情想知道……”
……
燭薪島。
“什麼叫你也不清楚？”莽子哥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利加德爾，沒好氣的說道：“你逃跑的時候什麼感受都不知道嗎？”
“我……”利加德爾抿了抿嘴，頹然的道歉：“對不起，老師，我太沒用了……”
莽子哥見狀，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
冷靜，冷靜……
小獅子的問題不是那麼容易就能解決的，得有耐心，慢慢來……
莽子哥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認真的給利加德爾解釋。
“首先！不要再說這種喪氣話，聽見沒有，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
利加德爾眼神黯淡：“抱歉老師，我……我忍不住。”
“停。”莽子哥無奈的搖了搖頭：“好，這件事先到此為止，不再討論。”
“接下來，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記住面臨戰鬥時逃跑的感受，聽見了嗎？”
莽子哥十分嚴肅，卻又帶著深深的期待。
“這關繫到你接下來究竟能不能成為一名真正的戰士。”
“利加德爾，拿出你當初堅定自己的目標時的勇氣來。”
“老師相信你。”
說著，莽子哥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師……”
聽到莽子哥的話，利加德爾感動不已，深吸了一口氣後，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會努力的！”
“那開始吧。”
莽子哥點了點頭，隨後看向了不遠處的黑山小妖，喊了一聲。
“小妖，可以開始了！”
“知道了。”
聽到這話後的黑山小妖也回過神，拿出魔珠放進胸膛。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幫助利加德爾模擬戰鬥時候的感受。
只有讓利加德爾記下面臨戰鬥時的感受，他們才能“對症下藥”，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也不知道這能不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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