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 活著的輸家

奇詭航海:召喚第四天災·無功丐士·4,356·2026/3/30

而那正在與古拉德之手以及黑衣清道夫交戰的地方,同樣也是兩個人。   不過,將其稱之為“人”的話,多少是有點勉強。   【陰謀蟲首】   【品階:燃靈】   【等級:73】   【戰火:陰謀之蟲】   【奉火之力:攝心蟲爬(未受壓製的情況下,消耗奉火之力,一舉一動都將對敵方精神造成悄無聲息的侵蝕)】   【天賦:分裂蟲身】   【技能:自殺者呢喃,木偶提線,陰謀者的欺騙……】   【說明:隱藏於暗處的進行陰謀的蟲人之首,來曆成謎,但其對於古拉德帝國惡意已經無需掩飾。】   毋庸置疑,硝煙之海以及升騰海長城的變故,都是源自於眼前陰謀蟲首的謀劃,其面闆能力的說明,也側面印證了古拉德士兵的確遭受控制。   可盡管自身是實力強大的化火聖者,更是統領著大量的蟲人密衛,但陰謀蟲首的外形卻是令人難以想象的簡陋與不起眼。   樸素無比的黑灰色兜帽長袍,如普通人類般不起眼的頭顱以及面部。   若非其脖頸處的層層皮膚褶皺,簡直難以看出任何有關於“蟲”的特徵。   很明顯,即便燃點很高,但這造成一切的幕後黑手並不擅長戰鬥。   戰場之中的情況也說明瞭這一點,面對黑衣清道夫以及古拉德之手的聯合圍剿,陰謀蟲首雖不能說節節敗退,卻也可以說是身處下風。   若非那被他所操縱而擋在面前抗線的奇異鏽甲鬼,恐怕他早已敗退了。   【陰戾王鏽甲】   【品階:燃靈】   【等級:77】   【戰火:?】   【奉火之力:?】   【天賦:陰戾王之怨】   【技能:無】   【說明:自升騰海中誕生的鏽甲鬼之王,興許是因為其生前便是王,那沾染了怨恨鮮血的鏽甲也在升騰海的浸泡中誕生了強大的力量。】   相較於平平無奇的老陰比陰謀蟲首。   這陰戾王鏽甲鬼就要紮眼的多了,外形上也是十分惹眼。   因為,即便是鎧甲已然鏽跡斑斑,但仍舊不難看清,那甲冑上大半都是用作禮儀的華美設計與精美的花紋,寶石與珍貴材料更是絲毫沒有腐蝕的痕跡。   不過,即便是燃點相當於化火聖者。   這陰戾王鏽甲看上去似乎也沒有絲毫的自我意識,否則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受到那陰謀蟲首的控制。   這倒也進一步說明瞭升騰海的神秘。   嗡!   戰鬥依舊在繼續。   “終究是見不得光的雕蟲小技。”   “當你出現在陽光之下,便是你喪命之時!”   古拉德之手冷哼。   伴隨著古拉德之手的低語吟唱,他那帶有暗金色花紋的手套也在流淌著戰火力量。   僅僅片刻之間,一柄巨大神聖的黃金劍便半空凝聚,猛然斬下!   同一時間,龐大的帝國之手浮現,帶著巨大的壓製力將一切籠罩,沒有律法庇護之人,就連挪動一步都是奢望!   鎮域黃金劍!   面對著這威力驚人的攻勢,陰謀蟲首毫不猶豫的退避,操縱陰戾王鏽甲擋在身前,護住自身。   黑衣清道夫亦是痛打落水狗,擲出飛刃直奔對方而去。   很快,陰謀蟲首就被打的節節敗退。   不過,雖然陰謀蟲首的天賦點並沒有點在戰鬥上,保命能力卻是一流。   即便是被突然斬斷了身軀,卻也沒有當場斃命,只是化作了兩個實力變弱的分裂身軀。   縱然如此,陰謀蟲首依舊是在竭盡全力的支撐著,他似乎是在刻意的拖延時間,等待著什麼。   “看來他們打架的時候不太喜歡說臺詞。”   見此情形,不聾撓了撓頭。   他們之所以在旁邊看戲,就是為了聽聽對方有沒有什麼對話,看看能不能從中獲悉一些重要的情報。   但很明顯,無論是陰謀蟲首,還是古拉德之手,都不是喜歡講話的人。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在專心於自己的目的,沒有這個閑工夫。   “那就出手吧。”   “還是幫助古拉德帝國。”   遠方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一直看下去的話,那戰場恐怕也就會一直保持著現在的態勢了。   畢竟,在熄滅時刻的作用下,世界的一切都隨之凝固,自然也包括此處。   “好,上了!”   聽到遠方這話,早就摩拳擦掌的不聾直接聽從對方的吩咐,一頭紮進了戰場,轉眼間便纏住了那狂暴的陰戾王鏽甲。   陰戾王鏽甲的攻擊極其狂暴,但落在不聾的盾上卻是不痛不癢,只能砰砰作響,自身還受到了反傷,變得更加憤怒。   遠方則目標明確,直奔陰謀蟲首。   “嗯?”   見到突然加入戰場的二人。   古拉德之手與黑衣清道夫都有些意外。   但沒人會嫌棄自己的幫手太多,更何況這二人身上都帶有古拉德帝國的力量。   接下來的戰鬥就無需多言了。   遠方本身就宛若一柄鋒利無比的尖矛,現在再加上不聾這個堅固無比且十分會配合的盾之後,壓製力直接拉滿。   畢竟,盾加矛是什麼?   是無敵的盾戳口牙!   更別提後面還有倆幫手了。   四對二,優勢在我!   不多時。   陰戾王鏽甲便在眾人的圍攻之下,先走一步。   古拉德之手明顯也很清楚這些鏽甲鬼的弱點,直接出手湮滅了對方的鏽甲遺骸,讓其無法透過升騰海的力量二次復活。   而沒有了陰戾王鏽甲來拉仇恨。   本就不擅戰鬥的陰謀蟲首也是很快就被遠方斬殺,跌向死亡的深淵。   “殺了我,又能如何……”   “你們那可笑的帝國,已經搖搖欲墜了……”   “呵……呵……”   陰謀蟲首無力迴天,卻也在死前說出了最後的遺言,嘲諷著古拉德之手與黑衣清道夫。   戰鬥落下帷幕。   但故事卻才剛剛開始。   與此前的古拉德之誓極其相似。     在脫離了戰鬥之後,古拉德之手與黑衣清道夫很快沉默了下來。   金色面具下的眼眸深邃,似乎是意識到了世界的變故和自身的異常。   見此情形,遠方和不聾皆是收起武器,沒有說話,靜靜等待。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古拉德之手便開口了。   “帝國現在……如何了?”   他感受到了遠方與不聾身上相似於古拉德帝國的部分,卻也感受到了那不屬於帝國的部分。   聽到這話,遠方平靜的給出了回應,簡明扼要的講述了現在的情況。   一旁的黑衣清道夫頓時暴怒:“不可能!陛下絕對不可能失敗,這只是可恥的謊言!”   說著,他甚至想要動手攻擊二人。   但古拉德之手卻很快抬手製止了他。   “這樣啊……”   他的神態和語氣依舊冷靜,但那習慣於掌控一切的帝國之手卻在此時漸漸垂下,而非背在身後。   相較於此,黑衣清道夫便沒那麼平靜了。   盡管態度激烈,但他內心深處已經意識到,這兩人說的是真的,但他無法接受這一切。   在被古拉德之手攔下之後,他無力的跪倒在地。   “陛下,未能清掃帝國汙穢,讓宵小肆虐,帝國蒙塵,乃臣下之罪……”   “便是踏向死亡,也請讓我等追隨您的腳步……”   “請……恕臣來遲……”   言罷,黑衣清道夫緩緩閉上了雙目,戰火熄滅,身軀開始消融,化作片片灰燼。   不聾一驚,想要上前阻止,古拉德之手卻對他搖了搖頭。   “由他去吧,這本身就是我等最後的結局,只是早晚而已。”   “密使一列,是帝國之耳目,亦是皇帝之心腹,忠誠非常人所能想象。”   “如今,帝國前進的道路已經崩塌,清道夫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古拉德之手一邊說,一邊看向後方海長城下的大海,不知在想著什麼。   見狀,不聾感到有些詫異:“你似乎看上去沒那麼……”   說到一半,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古拉德之手卻並未避諱,直言道:“……沒那麼忠誠,是嗎?”   不聾看了看遠方,後者則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古拉德之手笑了笑,似乎對於這樣的冒犯毫不在意。   “在外人看來,帝國擁有著異於其他國家的恐怖凝聚力,讓上上下下所有人形成了一股繩,毫無破綻,無懈可擊。”   “而這個世界的現實是,是人就有私心和慾望,人與人之間無時無刻不在博弈,交鋒。”   “即便是至親之人,終年之友,亦是如此。”   “所以,在某些人看來,帝國的大律法一定是用了某種蠱惑人心操縱心神的卑鄙手段。”   “然而,事實卻並非全然如此。”   感慨到這兒,古拉德之手忽然做出一個讓二人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竟伸出手,摘下了自己那象徵性的面具與手套,露出了一副殘缺的可怕面龐,黑發飄揚。   “當初那個食不果腹,被人割面切皮的僕役之子,可不是因為在律法前起誓才戴上這幅面具的……”   邦雷蓋德輕撫面具。   “我很喜歡它,因為它能為我遮醜。”   “我的同僚們也很喜歡它,因為它是帝國內實力與地位的象徵,更涵蓋了帝國的認可。”   “當然,也有人討厭它,或是因為想要他人認可面具後的自己,又或是天性自由散漫,亦或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但,總而言之。”   “大部分人都是願意戴上它的……”   這並不沉重的面具,上面不知承載了多少。   遠方靜靜聽完了他的講述。   邦雷蓋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了,重新帶上了面具,回歸了那優雅冷靜的古拉德之手。   “抱歉,多言了。”   “講講你們的來意吧,我或許還能在死之前幫到你們什麼。”   古拉德之手朝著二人微微頷首,一如既往的優雅與體面。   遠方點點頭,也是毫不客氣的詢問起早已斟酌好的各個問題,一一進行詢問。   首先,無需多言的一點是,即便是這位鎮守帝國邊關的古拉德之手,同樣也與古拉德之誓一樣,被抹去了大量記憶,無從知曉古拉德皇帝的下落。   不過,對於硝煙之海與升騰海長城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作為此處的最強者,也是最高執政官,他在不久前其實就已經留意到了“陰謀蟲首”的蹤跡。   不過這個家夥藏匿的的確太深,很難將其引出。   同時,帝國大律法的異常,讓鎮守此地的古拉德之誓帶著大量人手離開。   好在,邊境的黑衣清道夫發揮了不小的作用,暗中調查出了對方的大緻目的。   陰謀蟲首的目的,是想要摧毀整個升騰海長城,讓原五國重新陷入此前的戰火當中。   為此,他操縱士兵,暗中謀劃沖突與意外聲東擊西,成功引開了與古拉德之手一同鎮守海長城的“古拉德之劍”。   沒錯,古拉德之劍,即奉律騎士長的上位序列。   他本來也該在這兒,但古拉德之手很清楚,如果他不走,陰謀蟲首絕對不會出現。   更何況,海長城附近的情況,的確也需要對方出馬平定。   所以,古拉德之手順勢而為,也算是引蛇出洞。   但他沒想到的是,對方似乎很是著急,在古拉德之劍離開後,便迅速出手,似乎對古拉德之手以及黑衣清道夫沒有任何顧忌。   說起來,古拉德之手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所謂的“陰謀蟲首”。   或許是因為他久居邊境,又或許是帝國的敵人太多,疆域太廣,反叛者數不勝數,所以他並未太過重視。   但,從對方展現的急迫以及戰鬥中的反應來看,古拉德之手並不認為對方會不知道黑衣清道夫的存在。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出現了,那他自然得鏟除隱患。   於是,便出現了遠方等人到來前的戰況。   “現在看來,我倒是明白了……他並非愚蠢的自投羅網,而是受到了時間的催促……”   “他在戰術上敗亡,但他的幕後指使,興許在戰略上成功了……”   古拉德之手說道。   即便此時他已經獲得了戰鬥的勝利,成功保護了海長城與邊境,卻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從如今的狀況來看,帝國失敗了,或許在帝國的其他角落,他們的目的已然達成。   他是一名活著的輸家,這遠比在戰鬥中死亡更加悲哀……   (

而那正在與古拉德之手以及黑衣清道夫交戰的地方,同樣也是兩個人。

  不過,將其稱之為“人”的話,多少是有點勉強。

  【陰謀蟲首】

  【品階:燃靈】

  【等級:73】

  【戰火:陰謀之蟲】

  【奉火之力:攝心蟲爬(未受壓製的情況下,消耗奉火之力,一舉一動都將對敵方精神造成悄無聲息的侵蝕)】

  【天賦:分裂蟲身】

  【技能:自殺者呢喃,木偶提線,陰謀者的欺騙……】

  【說明:隱藏於暗處的進行陰謀的蟲人之首,來曆成謎,但其對於古拉德帝國惡意已經無需掩飾。】

  毋庸置疑,硝煙之海以及升騰海長城的變故,都是源自於眼前陰謀蟲首的謀劃,其面闆能力的說明,也側面印證了古拉德士兵的確遭受控制。

  可盡管自身是實力強大的化火聖者,更是統領著大量的蟲人密衛,但陰謀蟲首的外形卻是令人難以想象的簡陋與不起眼。

  樸素無比的黑灰色兜帽長袍,如普通人類般不起眼的頭顱以及面部。

  若非其脖頸處的層層皮膚褶皺,簡直難以看出任何有關於“蟲”的特徵。

  很明顯,即便燃點很高,但這造成一切的幕後黑手並不擅長戰鬥。

  戰場之中的情況也說明瞭這一點,面對黑衣清道夫以及古拉德之手的聯合圍剿,陰謀蟲首雖不能說節節敗退,卻也可以說是身處下風。

  若非那被他所操縱而擋在面前抗線的奇異鏽甲鬼,恐怕他早已敗退了。

  【陰戾王鏽甲】

  【品階:燃靈】

  【等級:77】

  【戰火:?】

  【奉火之力:?】

  【天賦:陰戾王之怨】

  【技能:無】

  【說明:自升騰海中誕生的鏽甲鬼之王,興許是因為其生前便是王,那沾染了怨恨鮮血的鏽甲也在升騰海的浸泡中誕生了強大的力量。】

  相較於平平無奇的老陰比陰謀蟲首。

  這陰戾王鏽甲鬼就要紮眼的多了,外形上也是十分惹眼。

  因為,即便是鎧甲已然鏽跡斑斑,但仍舊不難看清,那甲冑上大半都是用作禮儀的華美設計與精美的花紋,寶石與珍貴材料更是絲毫沒有腐蝕的痕跡。

  不過,即便是燃點相當於化火聖者。

  這陰戾王鏽甲看上去似乎也沒有絲毫的自我意識,否則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受到那陰謀蟲首的控制。

  這倒也進一步說明瞭升騰海的神秘。

  嗡!

  戰鬥依舊在繼續。

  “終究是見不得光的雕蟲小技。”

  “當你出現在陽光之下,便是你喪命之時!”

  古拉德之手冷哼。

  伴隨著古拉德之手的低語吟唱,他那帶有暗金色花紋的手套也在流淌著戰火力量。

  僅僅片刻之間,一柄巨大神聖的黃金劍便半空凝聚,猛然斬下!

  同一時間,龐大的帝國之手浮現,帶著巨大的壓製力將一切籠罩,沒有律法庇護之人,就連挪動一步都是奢望!

  鎮域黃金劍!

  面對著這威力驚人的攻勢,陰謀蟲首毫不猶豫的退避,操縱陰戾王鏽甲擋在身前,護住自身。

  黑衣清道夫亦是痛打落水狗,擲出飛刃直奔對方而去。

  很快,陰謀蟲首就被打的節節敗退。

  不過,雖然陰謀蟲首的天賦點並沒有點在戰鬥上,保命能力卻是一流。

  即便是被突然斬斷了身軀,卻也沒有當場斃命,只是化作了兩個實力變弱的分裂身軀。

  縱然如此,陰謀蟲首依舊是在竭盡全力的支撐著,他似乎是在刻意的拖延時間,等待著什麼。

  “看來他們打架的時候不太喜歡說臺詞。”

  見此情形,不聾撓了撓頭。

  他們之所以在旁邊看戲,就是為了聽聽對方有沒有什麼對話,看看能不能從中獲悉一些重要的情報。

  但很明顯,無論是陰謀蟲首,還是古拉德之手,都不是喜歡講話的人。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們都在專心於自己的目的,沒有這個閑工夫。

  “那就出手吧。”

  “還是幫助古拉德帝國。”

  遠方點了點頭。

  如果他們一直看下去的話,那戰場恐怕也就會一直保持著現在的態勢了。

  畢竟,在熄滅時刻的作用下,世界的一切都隨之凝固,自然也包括此處。

  “好,上了!”

  聽到遠方這話,早就摩拳擦掌的不聾直接聽從對方的吩咐,一頭紮進了戰場,轉眼間便纏住了那狂暴的陰戾王鏽甲。

  陰戾王鏽甲的攻擊極其狂暴,但落在不聾的盾上卻是不痛不癢,只能砰砰作響,自身還受到了反傷,變得更加憤怒。

  遠方則目標明確,直奔陰謀蟲首。

  “嗯?”

  見到突然加入戰場的二人。

  古拉德之手與黑衣清道夫都有些意外。

  但沒人會嫌棄自己的幫手太多,更何況這二人身上都帶有古拉德帝國的力量。

  接下來的戰鬥就無需多言了。

  遠方本身就宛若一柄鋒利無比的尖矛,現在再加上不聾這個堅固無比且十分會配合的盾之後,壓製力直接拉滿。

  畢竟,盾加矛是什麼?

  是無敵的盾戳口牙!

  更別提後面還有倆幫手了。

  四對二,優勢在我!

  不多時。

  陰戾王鏽甲便在眾人的圍攻之下,先走一步。

  古拉德之手明顯也很清楚這些鏽甲鬼的弱點,直接出手湮滅了對方的鏽甲遺骸,讓其無法透過升騰海的力量二次復活。

  而沒有了陰戾王鏽甲來拉仇恨。

  本就不擅戰鬥的陰謀蟲首也是很快就被遠方斬殺,跌向死亡的深淵。

  “殺了我,又能如何……”

  “你們那可笑的帝國,已經搖搖欲墜了……”

  “呵……呵……”

  陰謀蟲首無力迴天,卻也在死前說出了最後的遺言,嘲諷著古拉德之手與黑衣清道夫。

  戰鬥落下帷幕。

  但故事卻才剛剛開始。

  與此前的古拉德之誓極其相似。

    在脫離了戰鬥之後,古拉德之手與黑衣清道夫很快沉默了下來。

  金色面具下的眼眸深邃,似乎是意識到了世界的變故和自身的異常。

  見此情形,遠方和不聾皆是收起武器,沒有說話,靜靜等待。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古拉德之手便開口了。

  “帝國現在……如何了?”

  他感受到了遠方與不聾身上相似於古拉德帝國的部分,卻也感受到了那不屬於帝國的部分。

  聽到這話,遠方平靜的給出了回應,簡明扼要的講述了現在的情況。

  一旁的黑衣清道夫頓時暴怒:“不可能!陛下絕對不可能失敗,這只是可恥的謊言!”

  說著,他甚至想要動手攻擊二人。

  但古拉德之手卻很快抬手製止了他。

  “這樣啊……”

  他的神態和語氣依舊冷靜,但那習慣於掌控一切的帝國之手卻在此時漸漸垂下,而非背在身後。

  相較於此,黑衣清道夫便沒那麼平靜了。

  盡管態度激烈,但他內心深處已經意識到,這兩人說的是真的,但他無法接受這一切。

  在被古拉德之手攔下之後,他無力的跪倒在地。

  “陛下,未能清掃帝國汙穢,讓宵小肆虐,帝國蒙塵,乃臣下之罪……”

  “便是踏向死亡,也請讓我等追隨您的腳步……”

  “請……恕臣來遲……”

  言罷,黑衣清道夫緩緩閉上了雙目,戰火熄滅,身軀開始消融,化作片片灰燼。

  不聾一驚,想要上前阻止,古拉德之手卻對他搖了搖頭。

  “由他去吧,這本身就是我等最後的結局,只是早晚而已。”

  “密使一列,是帝國之耳目,亦是皇帝之心腹,忠誠非常人所能想象。”

  “如今,帝國前進的道路已經崩塌,清道夫也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古拉德之手一邊說,一邊看向後方海長城下的大海,不知在想著什麼。

  見狀,不聾感到有些詫異:“你似乎看上去沒那麼……”

  說到一半,他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古拉德之手卻並未避諱,直言道:“……沒那麼忠誠,是嗎?”

  不聾看了看遠方,後者則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

  古拉德之手笑了笑,似乎對於這樣的冒犯毫不在意。

  “在外人看來,帝國擁有著異於其他國家的恐怖凝聚力,讓上上下下所有人形成了一股繩,毫無破綻,無懈可擊。”

  “而這個世界的現實是,是人就有私心和慾望,人與人之間無時無刻不在博弈,交鋒。”

  “即便是至親之人,終年之友,亦是如此。”

  “所以,在某些人看來,帝國的大律法一定是用了某種蠱惑人心操縱心神的卑鄙手段。”

  “然而,事實卻並非全然如此。”

  感慨到這兒,古拉德之手忽然做出一個讓二人出乎意料的舉動。

  他竟伸出手,摘下了自己那象徵性的面具與手套,露出了一副殘缺的可怕面龐,黑發飄揚。

  “當初那個食不果腹,被人割面切皮的僕役之子,可不是因為在律法前起誓才戴上這幅面具的……”

  邦雷蓋德輕撫面具。

  “我很喜歡它,因為它能為我遮醜。”

  “我的同僚們也很喜歡它,因為它是帝國內實力與地位的象徵,更涵蓋了帝國的認可。”

  “當然,也有人討厭它,或是因為想要他人認可面具後的自己,又或是天性自由散漫,亦或是其他的什麼原因……”

  “但,總而言之。”

  “大部分人都是願意戴上它的……”

  這並不沉重的面具,上面不知承載了多少。

  遠方靜靜聽完了他的講述。

  邦雷蓋德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了,重新帶上了面具,回歸了那優雅冷靜的古拉德之手。

  “抱歉,多言了。”

  “講講你們的來意吧,我或許還能在死之前幫到你們什麼。”

  古拉德之手朝著二人微微頷首,一如既往的優雅與體面。

  遠方點點頭,也是毫不客氣的詢問起早已斟酌好的各個問題,一一進行詢問。

  首先,無需多言的一點是,即便是這位鎮守帝國邊關的古拉德之手,同樣也與古拉德之誓一樣,被抹去了大量記憶,無從知曉古拉德皇帝的下落。

  不過,對於硝煙之海與升騰海長城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

  作為此處的最強者,也是最高執政官,他在不久前其實就已經留意到了“陰謀蟲首”的蹤跡。

  不過這個家夥藏匿的的確太深,很難將其引出。

  同時,帝國大律法的異常,讓鎮守此地的古拉德之誓帶著大量人手離開。

  好在,邊境的黑衣清道夫發揮了不小的作用,暗中調查出了對方的大緻目的。

  陰謀蟲首的目的,是想要摧毀整個升騰海長城,讓原五國重新陷入此前的戰火當中。

  為此,他操縱士兵,暗中謀劃沖突與意外聲東擊西,成功引開了與古拉德之手一同鎮守海長城的“古拉德之劍”。

  沒錯,古拉德之劍,即奉律騎士長的上位序列。

  他本來也該在這兒,但古拉德之手很清楚,如果他不走,陰謀蟲首絕對不會出現。

  更何況,海長城附近的情況,的確也需要對方出馬平定。

  所以,古拉德之手順勢而為,也算是引蛇出洞。

  但他沒想到的是,對方似乎很是著急,在古拉德之劍離開後,便迅速出手,似乎對古拉德之手以及黑衣清道夫沒有任何顧忌。

  說起來,古拉德之手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所謂的“陰謀蟲首”。

  或許是因為他久居邊境,又或許是帝國的敵人太多,疆域太廣,反叛者數不勝數,所以他並未太過重視。

  但,從對方展現的急迫以及戰鬥中的反應來看,古拉德之手並不認為對方會不知道黑衣清道夫的存在。

  不過,既然對方已經出現了,那他自然得鏟除隱患。

  於是,便出現了遠方等人到來前的戰況。

  “現在看來,我倒是明白了……他並非愚蠢的自投羅網,而是受到了時間的催促……”

  “他在戰術上敗亡,但他的幕後指使,興許在戰略上成功了……”

  古拉德之手說道。

  即便此時他已經獲得了戰鬥的勝利,成功保護了海長城與邊境,卻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從如今的狀況來看,帝國失敗了,或許在帝國的其他角落,他們的目的已然達成。

  他是一名活著的輸家,這遠比在戰鬥中死亡更加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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