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當誰看不出來呢
匯演彩排現場,後臺一片忙碌。
陳雲霞和曲藝隊的隊員們正在做最後的準備。
她負責的快板節目排在中間,此刻她嘴裡念念有詞,在做著登場準備。
本來她並沒有機會登場,巧的是負責快板的同志感冒了,嗓子冒煙兒,乾脆就讓她頂替了,正好詞也是她寫的。
「陳同志,狀態不錯啊。」陸一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訓練服上衣還有水痕,身姿筆挺。
陳雲霞回頭看到他,眼睛一亮:「陸同志?你怎麼來了?」
陸一笑著走近:「訓練完路過,順便看看你們的排練,尤其是你的快板。上次只短暫地聽了一點兒,今天看看有沒有這個運氣能聽完。」
陳雲霞被他說的不好意思,還沒人這麼認可她呢,「那我給你來一段?」
正好她在做上臺前的準備,現在就當預演了。
還可以緩解下她的緊張。
「求之不得。」陸一眉頭一挑,靠在一旁的道具箱上,做出認真傾聽的姿態。
陳雲霞清了清嗓子,手一動,清脆的竹板聲響起,她瞬間進入狀態。
…
計劃生育快板響,晚婚晚育有力量
公社舞臺寬又廣,軍民攜手譜新章
你耕田來我歌唱,社會主義萬、年、長!
長長的一段,她念得有聲有色,抑揚頓挫。
陸一手掌拍得很響,「好!很好,非常好!」
直接來了個口號一樣的誇獎。
他也不會誇人,就是覺得這女同志很有才,很特別。
要不是他表情真誠,陳雲霞都要以為陸一是在敷衍他了。
「陳雲霞,準備上場了!」有人喊道。
「來了!」陳雲霞應道,對陸一揮了揮快板,「我去了。」
「加油。」陸一笑著給她打氣。
就在這時,李建華陰沉著臉出現在後臺門口,他正好看到陳雲霞對陸一那燦爛的笑容,還有陸一的眼神。
陳雲霞拿著快板匆匆從他身邊跑過,甚至沒注意到他。
李建華看著陳雲霞奔向舞臺的背影,又看看站在原地面帶微笑目光追隨的陸一,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天靈蓋。
這個人和他一樣,在打陳雲霞的主意。
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這個人的手段比他高明,不管是口頭上還是行為上,陸一都支持陳雲霞。
太虛偽了這個人。
他幾步走到陸一面前,聲音壓得很低,語氣冰冷:
「陸一同志。我再次提醒你,請你注意一下影響!雲霞是單身的女同志,你一個外來的男同志,這樣毫不避諱地跟她接觸,眉來眼去,傳出去對她名聲不好,請你自重!」
陸一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他轉過身,正面看著李建華,
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李建華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
「李建華同志,我和陳雲霞同志,是正常的同志和戰友之間的交流。我們沒有任何一場談話或者行動是避著人的。
再說我們正常交流對節目的看法,欣賞彼此的愛好和熱情,請問,這違反了哪條紀律?影響了什麼名聲?」
他向前逼近,身高的優勢和戰場淬鍊出的氣勢,讓李建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陸一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李建華:「倒是你,以什麼立場,什麼身份,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是陳雲霞同志的領導?還是她的長輩?或者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眼神裡的嘲諷清晰可見:「她什麼人?」
李建華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脣緊緊抿著。
他既不是領導也不是長輩,更不是陳雲霞的什麼人。
可陸一更加什麼都不是。
「我即是她的朋友,也是把她當妹妹一樣照看的哥哥,不管哪一個身份,我都有資格勸告你。
我不希望你一個剛來的人就隨意來招惹上她,像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我奉勸你一句,不管做什麼事,都要自立自強。」
李建華毫不示弱,眼裡的氣勢直逼陸一。
「朋友?哥哥?可我看著不像啊。」陸一嘲諷道。
「不需要你看著像不像,如果你還有點道德和人性,希望你以後顧及雲霞的名聲,不要總是來找她。」
「李建華同志,你有點不可理喻了,還道德和人性,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人?來找陳同志就是壞她名聲了?」
「你沒有常識嗎?你不是文工團的人,卻三天兩頭往這裡跑,一來就是找雲霞,眉開眼笑的,當誰看不出來呢?」
陸一臉色沉了下來。
李建華內心冷笑一聲,眼裡終於露出滿意的神色,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就從後臺離開。
陸一看著李建華的背影,眉頭緊鎖。
——————
家屬院。
田寶麗跟著飛飛的腳步,來到了宋千安家。
「千安,你今年準備做什麼月餅啊?」
軍區家屬院的家屬在每年的中秋,都會自製月餅,算是一種集體活動,做出來的月餅用來互贈,也是增加家屬院成員之間的互動。
月餅票就那麼多,沒有誰能買個十幾盒的月餅送人,即使有這個能力也不會露出來。
宋千安看著湛藍的天空,反問道:「你做什麼?」
田寶麗單手撐著臉,百無聊賴道:「我們家還是一樣,做豆沙和五仁的,這個算是最省時省力的了。」
「豆沙不錯,老少皆宜。」
田寶麗撇撇嘴:「是不錯,可是沒新意啊。」
「那你弄點新意出來。」
「那我不會。」
宋千安斜了她一眼,「那就不要嫌棄了。」
普通人做月餅哪有創新的概念,創新成大餅就好笑了。
夜幕來臨。
袁凜交給宋千安一張五百塊錢的匯款單。
對上她疑惑的目光,袁凜似笑非笑道:「老袁給的。」
那老登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不過他想了一秒想不出來就沒想了,麻溜兒把匯款單交給媳婦去取錢,管他什麼情況,白給的錢不要白不要。
至於其他的,免談。
宋千安習以為常:「是給墩墩過節用的吧。」
「管他呢,下次再匯錢過來,就當作給胖墩買電視機的備用金。」
宋千安嗔了他一眼,把匯款單收好。
「明天做月餅,你想喫什麼口味?」
畢竟自己做,是不一樣的寓意,宋千安就想問一下他想喫什麼。
「我都可以,你做的都好喫。」袁凜上前樓著她的腰,埋頭在她頸側。
這話他說的是真的,宋千安做的美食總是很合他的口味。
宋千安壞笑,琥珀色的瞳眸在燈光下閃著狡黠的光芒:「那我給你做個青椒餡的,獨一無二的青椒月餅,怎麼樣?」
袁凜的大手從她的腰間滑至她下巴處,往上輕抬,狠狠啄了一口紅脣:「我做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了,你要這麼懲罰我?」
「現在喫一下青椒已經變成這麼嚴酷的懲罰了?」
宋千安嘴角上揚,纖細蔥白的手指輕點了點他的胸膛,「袁凜同志,你變得嬌氣了呀~」
以前喫青椒可是面不改色的。
袁凜懶散地微眯著眼:「那我不管,你非要做,那就給胖墩喫。」
胖墩: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