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國營飯店
國營飯店的門面相對比較好,據說這些是用以前比較好的房子改造的。中間是國營飯店的牌匾,兩邊寫著宣傳語。
「自力更生,艱苦奮鬥」
快到飯點了也沒什麼人,有兩三桌零零散散的。宋千安和袁凜找位子坐下,桌子是圓形的。
今日供應的主菜是熗炒白菜,辣椒炒肉,清蒸魚,紅燒排骨,主食可以點米飯,或者麵條,餃子,這些倒是常有,主菜是每天變化的。
宋千安讓他點主菜,袁凜問她,「喫魚嗎?」
見她眉頭輕蹙,袁凜想應該是不喫的。
果然,她搖搖頭,「我不喫,你想喫就點。」
宋千安對魚有點挑剔,清蒸的魚要新鮮但是不能有腥味,而且她比較喜歡烤魚,不知道這時候有沒有。
想到那些口味多樣的烤魚,宋千安心動,如果沒有的話她是不是可以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
袁凜去前面點菜,拿了單子回來,等叫菜的時候再去拿。
見她眉眼動作生動,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欣喜,有趣的很,袁凜坐到她旁邊的位置上。
「在想什麼?」
宋千安下意識脫口而出,「想烤魚。」
袁凜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雙腿在桌子下往前伸展,「不是不喫魚,是挑食?」
宋千安覺得那身軍裝是不是控制著他的開關,提親那天氣勢逼人,一身銳氣讓人不敢靠近。
今天穿的常服,感覺又變了,還是有壓迫感,可更多的是,一種肆意。
袁凜察覺到她在想關於他的事,實在是她的表情不加掩飾。
宋千安眨眨眼,看他:「你不覺得烤魚更好喫嗎?更有味道。」
「都一樣,我不挑食。」
怎麼會一樣呢,只是對於他們來說,有喫的就行。
兩人安靜喫完飯,宋千安喫不了多少,等她小口小口吃完,剩下的袁凜都解決了,包括她的剩飯。
宋千安有點臉紅,她沒談過戀愛,沒經歷過這些,袁凜喫的時候她就一直低著頭。
袁凜很自然,喫的時候還抽空想到,喫這麼少,虧得長這麼高這麼好,真喜人。
喫完飯,袁凜送她回家,除了今天買的,還從後座拎出來兩袋東西,看起來還挺重的。
宋千安拎著裝衣服和手錶的袋子,這時候宋母還沒回來,只能她自己招待。
放好東西,宋千安倒了杯水遞給他,指著放在椅子上的兩袋子,「那些是什麼?」
袁凜接過水咕嚕咕嚕幾口喝完,才答道:「給你爸媽的,一些麥乳精還有罐頭,還有面料。」
定定看了她幾秒,袁凜略沉的嗓音說道:「等會你看看,我得先走了,明天的酒席我會安排好,然後來接你。」
宋千安猝不及防,耳垂逐漸變得粉紅。
「嗯。」
······
傍晚五點半的時候宋母回來了,也提著大包小包的。
宋千安在袁凜走後,放鬆下來突然覺得很累,睡了一覺起來就五點了,剛悶好米飯。
「哪來的這麼多東西?你今天幹啥了?」宋母放下手裡的,扒拉椅子上的兩袋子東西。
她清楚記得早上只給了小女兒十幾塊錢,小女兒也不可能有私房錢,從小到大給的錢就沒留到過兩天。
「袁凜買的,今天他帶我去了中心的那家供銷社。」宋千安坐在餐桌的椅子上,扒拉另一邊裝衣服的袋子,想分享一下漂亮的小裙子。
「咦?」
宋母聞聲看過去,安安驚訝地盯著手裡的幾張大團結。
「看你這呆樣,這是袁營長偷偷放進去的?」
宋母也驚訝,不過驚喜更多,剛剛她看了袋子裡的,三罐麥乳精,三罐牛肉罐頭,三罐水果罐頭,還有給她的和老宋做衣服的幾尺布料。
論跡不論心,方圓百裡就沒有過這樣的女婿,安安運氣不錯。
晚飯時間宋父到家喫完飯,回到房間看到這些東西也面露喜色,尤其是看到還有給他做衣服的面料。
宋母見不得他這不值錢的樣子,吐槽他:「至於嗎你,搞得好像我沒給你做過衣服一樣。」
「嘿嘿,這不一樣。」樂著樂著宋父又哀愁了,安安明天也嫁了,他這一輩子就三個女兒,沒有兒子,年輕時遭受不少人嘲笑和看不起,回來後也懷疑過,怕晚年悲慘。
後來他看得多了就想開了,把三個女兒培養好比什麼都強,晚年怎麼樣要看人的良心,不然有兒子也沒用。
現在他大女兒和二女兒都嫁出去了,都在附近,時不時就能回來,兩個女婿家裡條件雖然一般,但是為人都還不錯,這就可以了,以後的事誰說的準呢?
話頭一轉,宋父問道:「你看安安的心情怎麼樣?」
那天提親他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安安什麼時候認識的這一人物,沒想到根本不認識,所以他又想辦法找找人查一下這個袁凜。
宋母好笑,嗔怪了一眼:「好著呢,你沒看那天,那丫頭羞的頭都沒抬起來,今天早上跟她說登記,她也沒反對,還樂呵呵的被袁凜帶出去買東西了。」
她最瞭解的就是她這小女兒,分明就是也對人家有意,不然她不會是這種反應。
「你忘了?以前我們又不是沒給她介紹過,就說上次那個隔壁廠裡宋姐的兒子,長的也還行吧?也是個工人,你看她有什麼反應沒?後來媒婆介紹的也一個沒成,所以人家說她眼睛掛在頭頂上。」
宋父回憶起來,也笑了,也沒忘記給女兒找補,「說的什麼話,不看看以前媒婆介紹的什麼人,離異帶娃的,還有二十七八靠家裡養活的,他們這些人想的什麼難道都以為別人不知道?真有意思。」
他們家雖說不是什麼有錢人家,但也是雙職工家庭,女兒也都是高中畢業的,相貌也都不錯,重要的是心思正,結果不知道吸引來一些什麼妖魔鬼怪。
宋母看他越講越氣,扯過他手裡的布料,說起別的,「你爸媽那怎麼說?誰過來?」
早年因為她生了三個女兒,她婆婆明面上沒說什麼,但是後來就對她疏離了,這些年也就保持面上的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