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新娘
宋父一樣承受很多壓力,他當然明白他老孃只是害怕他晚年不好,可就是因為明白才更加煎熬。
早年他老孃苦口婆心,滄桑的臉上滿是愁緒。
「也不是我重男輕女,自古以來誰不是養兒防老,兒子養老送終。你看看周圍的老人,哪個不是和兒子住在一起?你的三個孩子全是女兒,以後都嫁出去了就剩你們兩個老人,有點事怎麼辦?誰來照顧你?」
「你們現在還可以生,再生一胎說不定就是兒子,這樣你既有人養老,孩子也有三個姐姐幫襯,這不是很好嗎?」
······種種裹挾著愛的語言讓宋父壓抑。
於是他插科打諢說他三個女兒不知道多好,又懂事又貼心,等他老了就享福。
宋老孃見說不聽,氣得走了,等著看他晚年多享福。
等到孩子都大了,見宋父確實過得不錯,也就沒那麼執著了,但是和大兒子住在一起,總歸是和那邊更親近的。
宋父順勢坐下,說道:「我大哥說明天過來。」
「那就行了,明天可是大事,趕緊洗澡睡吧。」
······
袁凜回了部隊招待所,此刻正在面對周恆宇的陰陽怪氣,「喲,這不是我們來出任務結果還娶了個漂亮媳婦兒的隊長嗎~」
周恆宇跟著袁凜作戰8年,出生入死,自認是比較瞭解袁凜的,驕傲,聰明,作戰能力強,指揮能力強,憑著自己的能力一路拼到營長。
他都以為他是絕了育的老虎,沒想到來了南城,路上遇見一個女同志,回來就說他要結婚了。
天知道他聽到這話的反應不亞於見了鬼的反應。
也許見鬼的反應都沒這麼大。
「抽什麼風?你又跟附近的大媽聊天了?」袁凜不理會他,有點熱,他拿了衣服就進去衝澡。
「嘿,你這話說的不對啊。」
周恆宇說話的聲音還在傳來,「唉,也不知道是誰,說結什麼婚,是訓練不好玩還是軍功不夠光榮。」
嘀嘀咕咕直到袁凜洗完澡出來,周恆宇突然從椅子上跳起來,「隊長,你是不是前段時間訓練的時候撞到頭了?現在是後遺症?」
「以前副政委的女兒對你有意思,你說只想建功立業保衛國家,後來你跟我說是因為對方太庸俗,看上的是你的臉。」
周恆宇停頓,憋著笑道:「營長,我覺得你現在也很庸俗。」
「庸俗點挺好的,誰還不是個俗人了。」袁凜悠然自得,以前是沒遇見過這麼一個人,現在遇見了當然不能錯過。
周恆宇:你現在不太像是庸俗,你是有點不要臉。
「明天的位子還有菜系都定好了吧?可別讓我在我丈母孃面前丟人啊。」雖然周恆宇辦事他放心,但是袁凜還是得問一下。
「定好了,放心吧,保準讓你有面兒。」
說到這個周恆宇就想笑,以前隊長的票據,除了肉票其餘的要麼給兄弟們了要麼換出去了,哪想到也有像今天到處找票據的時候。
「哈哈哈哈哈哈~」
袁凜知道周恆宇最大的優點就是腦子轉的快,很適合和羣眾打交道獲取信息。
但是同理,這種人平時腦子裡想法多,有時候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思緒會想到哪裡去。
「行了,別在這發癲,你去忙吧。」
周恆宇:······
次日。
早晨六點半,宋千安被宋母叫起來,讓她洗臉上個妝,還拿出一件紅豔豔的裙子給她。
宋千安意識都沒清醒,被這刺眼的紅襲擊了。
話不過腦就禿嚕出來了,「媽,這不會是你當年結婚穿的吧?」
這一臉嫌棄的樣子,宋母氣不打一處來,
「瞎說什麼?這紅色多好看多喜慶啊!你知不知道這紅布多貴多難搶?」
要不是看著是她最疼的小女兒,她真是捨不得。
「我知道了,我的媽媽,最疼我的媽媽,我穿昨天買的粉色的就好了,我喜歡那件。
媽你去幫我收進來吧。」
宋千安陪笑臉,昨天的裙子宋母給洗了,現在的天氣晾一夜應該幹了。
洗完臉,宋千安簡單擦了雪花膏,拿出鏡子,年輕就是好,天生的白皮加滿臉的膠原蛋白。
鏡子裡的人長著一張嬌豔卻不妖的臉,濃顏系,眉毛黑卻細,桃花眼生動含情,眼尾上勾,鼻子秀挺,紅脣飽滿。
明媚而不可方物,讓人見了就難忘。
宋千安覺得不需要上妝了,主要是沒有化妝品,口紅翻出來一支。
沒有粉底沒有防曬,宋千安覺得有必要利用袁凜的關係去一下友誼商店了。
塗上口紅,用手指沾了一點,薄薄的塗在眼皮上,很淡,這是她以前刷視頻看到的,化妝救急用法。
再編個垂在一邊的頭髮,弄蓬鬆,弄點碎發,然後嫌棄又無奈地別上了一朵紅色的頭花,從正面看只露出一點,整體卻很美。
等換完衣服出現在客廳的時候,宋父宋母都愣住了。
宋父回過神來,自豪地說:「不愧是我女兒,多出色,配他袁營長綽綽有餘。」
宋母也欣慰,輕拍了下宋父的肩膀,「又說胡話了。」
樓下熱鬧的很,今天週六,一些小孩都在樓下玩,見到吉普車,紛紛湊上去。
先來一步的是周恆宇,送彩禮和一些禮品,宋父看了一眼,還有茅臺,雙眼不受控制的亮了。
九點鐘,袁凜來了,穿著一身軍裝,看見俏生生站著的宋千安時,眼裡閃過一抹驚豔。
兩人拿著資料去登記,周恆宇接老兩口去飯店。
車上,袁凜一直用餘光看著宋千安,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怎麼不說話?」
宋千安有點懵,側過臉看他,眼尾的紅和白皙的臉讓她看起來像水蜜桃。
哈?說什麼?這時候說什麼都尷尬吧?
見他認真的側臉,板挺的軍裝,宋千安靈光一現,難道是想要她誇他?
「你今天很帥。」說著還伸出大拇指,點讚。
「呵,呵呵哈哈哈···」袁凜被逗笑以後,忍不住了。
宋千安:果然如此,可能是長得太兇了沒被誇過。
到了民政局,兩人寫好信息,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張紙,這時候的結婚證是一張紙,差不多有a4紙那麼大,寫著兩個人的名字,這就證明兩個人的夫妻關係了。
宋千安拿著這薄薄的一張紙,心好似終於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