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你憑什麼?

七零:美人好命,軍婚大佬摟腰寵·昭溪萌·2,373·2026/5/18

宋千安憋在心裡的氣讓她不吐不快:   「你今天看到的,是一個女同志在工作時,被一個男賤人用眼神和言語當作物品打量,評價,糾纏。她明顯不適,卻可能因為害怕衝突,害怕不被相信,或者害怕影響工作等種種原因而不得不沉默。   我不希望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在倉儲中心發生。   在這裡,女性員工的安全和尊嚴是底線,不是可以討論的灰色地帶。今天他敢在公共工作區就這樣,若不立即斬斷,明天就有人敢在更隱蔽的角落變本加厲。其他員工都在看,看管理層對這樣的事是視而不見,還是零容忍。」   這種事,一次都不能縱容。今天給他警告,他明天換個方式繼續。其他男工看見了,會覺得「哦,原來這樣也不會怎樣」,慢慢就會有人學。   到那時候再處理,就晚了。   張開瑞聽見男賤人時嘴角抽了抽,然後肅然點頭:「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宋千安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知道現在的人強調集體主義,可能更看重思想改造,而不是直接開除。   她接著朝三號倉庫走去。   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上,寫了一頁又一頁,頒發的新規定一條又一條。   現在的倉儲中心,就是一個有著諸多bug卻還可以短暫運行的軟體。   臨終中午時,張開瑞把調查的情況放在辦公桌上,臉色不太好看。   「問了三個人,兩個女工,一個男工。都很隱晦,但意思差不多。」   他指著筆錄摘要,「李勇這人,愛跟女同事開玩笑,但有些玩笑讓人不舒服。之前還有工人被他逗哭過,但沒有投訴,他還喜歡指導新來的女員工,尤其是單獨工作時,經常湊過去說話。王大妹不是第一個,只是她是新來的,又……比較顯眼。」   宋千安從文件中抬頭:「顯眼?」   「力氣大,幹活利索,但不太說話。」張開瑞斟酌著措辭,「可能……有些人覺得這種性子,逗一下不會激烈反抗。」   也或者是激烈反抗的反應,覺得更有趣。   張開瑞皺眉,臉上露出幾分嫌惡的表情。   宋千安丟下筆,往後靠在椅背上,片刻後,沉默地看著窗外。   窗外能看到倉庫前的空地,工人們正在休息,三三兩兩蹲著喝水。女工們聚在另一邊,有人擦汗,有人整理頭髮。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偶爾有笑聲傳來,也是收斂的。   這個年代的女工,大多是從農村來的,能喫苦,能忍讓,但也格外敏感。   一點點風言風語,可能就會讓一個姑娘收拾鋪蓋連夜離開。而她們原本可以成為很好的工人,可以靠自己的力氣在這裡站穩腳跟,甚至撐起養家餬口的重任。   宋千安想起在建造宿舍樓時,她特意交代男女宿舍分在南北兩邊,女宿舍多加了兩道門,走廊燈光加亮。如果有監控,她會在走廊以及各個樓梯口安裝三百六十度的監控,可惜沒有,只好多加點燈光。   當時工人覺得多餘,覺得不至於。   但往往就是這些不至於,成了滋生蛆蟲的縫隙。   「有書面記錄嗎?」宋千安問。   「沒有。」張開瑞搖頭,「以前沒人報過。而且……宋主任,說句現實的話,這種事情很難界定。他說他就是熱心腸,愛幫忙,你能怎麼辦?又沒有真動手動腳。」   「所以就要等到動手動腳那天?」宋千安掀起眼皮:「張副主任,你當過兵。戰場上,敵人露出一點馬腳,你是等他把槍口對準你再還擊,還是先發制人?」   發現危險就要扼殺在搖籃裡,非要等到危險發育到威脅自己了才動手?   現實不是小說,人是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的。   張開瑞啞口無言。   開除李勇他並沒有意見,只是這種事情,實際的情況就是他說的那樣。   「處理完李勇後,去找王大妹談談。不用提今天的事,就說看她幹活踏實,這個月給她加五塊錢獎金。如果她問起李勇,就說他工作表現不符合要求,已經辭退了。態度要自然,別讓她覺得是因為她。當然,如果後期她有什麼困擾,讓她大膽告訴我們。」   「再查一下王大妹的組長知不知道這事兒。」   宋千安垂目,重新查看文件,「去處理吧。」   張開瑞肅然點頭:「是。」   對於這種事,領導大多睜隻眼閉隻眼,或者是讓女同志多注意自己,像宋千安這樣敏銳果斷地把女工的處境放在心上的管理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宋千安看了一眼張開瑞的背影,她不意外張開瑞有這樣的想法。甚至張開瑞能說出那句現實的話,還讓她意外了。   ——————   李勇走進張開瑞的辦公室時,臉上還帶著那種慣有的,略帶得意的笑容。   「張副主任。」李勇搓了搓手,笑容裡帶著點討好,「找我咩事呀?是不是要表揚我上午帶新同志熟悉工作?那個大妹同志啊,挺能幹,就是臉皮有點薄……」   張開瑞看著他還一無所知,並且帶著幾分得意洋洋的面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不爽。   「李勇。你在倉儲中心工作三十一天。經查實,你在工作期間多次對女工進行不當言語和行為,幹擾他人正常工作,造成不良影響。根據勞動紀律和聘用合同,現在決定對你作辭退處理,今天下班前你辦好手續離開。」   李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幾秒鐘,他像沒聽懂似地眨著眼睛,然後那張臉慢慢漲紅:「不是,張經理,你這是咩意思呀?你這話,我也聽不明啊!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呀!」   他臉上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冤枉,雙手攤開一甩一甩。   張開瑞把證詞推過去,「你在倉儲中心的表現,我們都看見了,也證實了。」   李勇掃了眼那幾行字,臉色更紅了:「這……這算什麼證據?就憑幾個人說說?我還說他們是誣告呢!張經理,我為倉儲中心流汗出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就這麼開除我?」   「你還要什麼證據?當事人都證實了,你還不認帳?」   「我認什麼帳?我什麼都沒做!是不是王大妹?是不是她說了什麼?我就知道,這女人面上看起來老實,背地裡……」   「李勇同志!」張開瑞冷聲制止他。   李勇的聲音戛然而止,可他似乎是無法接受,猛地站起身:「我不服的!我要找領導,我要反映。你們憑什麼?我說什麼了?我幹什麼了?不就是說幾句話嗎?哪條規矩規定不能和女同志說話了?」   李勇咬著後槽牙,表情不忿地盯著張開瑞。   就算他工作不勤快,但是這也不是開除人的理由。   哪個企業可以因為員工偷個懶就開除

宋千安憋在心裡的氣讓她不吐不快:

  「你今天看到的,是一個女同志在工作時,被一個男賤人用眼神和言語當作物品打量,評價,糾纏。她明顯不適,卻可能因為害怕衝突,害怕不被相信,或者害怕影響工作等種種原因而不得不沉默。

  我不希望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在倉儲中心發生。

  在這裡,女性員工的安全和尊嚴是底線,不是可以討論的灰色地帶。今天他敢在公共工作區就這樣,若不立即斬斷,明天就有人敢在更隱蔽的角落變本加厲。其他員工都在看,看管理層對這樣的事是視而不見,還是零容忍。」

  這種事,一次都不能縱容。今天給他警告,他明天換個方式繼續。其他男工看見了,會覺得「哦,原來這樣也不會怎樣」,慢慢就會有人學。

  到那時候再處理,就晚了。

  張開瑞聽見男賤人時嘴角抽了抽,然後肅然點頭:「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宋千安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知道現在的人強調集體主義,可能更看重思想改造,而不是直接開除。

  她接著朝三號倉庫走去。

  隨身帶著的筆記本上,寫了一頁又一頁,頒發的新規定一條又一條。

  現在的倉儲中心,就是一個有著諸多bug卻還可以短暫運行的軟體。

  臨終中午時,張開瑞把調查的情況放在辦公桌上,臉色不太好看。

  「問了三個人,兩個女工,一個男工。都很隱晦,但意思差不多。」

  他指著筆錄摘要,「李勇這人,愛跟女同事開玩笑,但有些玩笑讓人不舒服。之前還有工人被他逗哭過,但沒有投訴,他還喜歡指導新來的女員工,尤其是單獨工作時,經常湊過去說話。王大妹不是第一個,只是她是新來的,又……比較顯眼。」

  宋千安從文件中抬頭:「顯眼?」

  「力氣大,幹活利索,但不太說話。」張開瑞斟酌著措辭,「可能……有些人覺得這種性子,逗一下不會激烈反抗。」

  也或者是激烈反抗的反應,覺得更有趣。

  張開瑞皺眉,臉上露出幾分嫌惡的表情。

  宋千安丟下筆,往後靠在椅背上,片刻後,沉默地看著窗外。

  窗外能看到倉庫前的空地,工人們正在休息,三三兩兩蹲著喝水。女工們聚在另一邊,有人擦汗,有人整理頭髮。她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偶爾有笑聲傳來,也是收斂的。

  這個年代的女工,大多是從農村來的,能喫苦,能忍讓,但也格外敏感。

  一點點風言風語,可能就會讓一個姑娘收拾鋪蓋連夜離開。而她們原本可以成為很好的工人,可以靠自己的力氣在這裡站穩腳跟,甚至撐起養家餬口的重任。

  宋千安想起在建造宿舍樓時,她特意交代男女宿舍分在南北兩邊,女宿舍多加了兩道門,走廊燈光加亮。如果有監控,她會在走廊以及各個樓梯口安裝三百六十度的監控,可惜沒有,只好多加點燈光。

  當時工人覺得多餘,覺得不至於。

  但往往就是這些不至於,成了滋生蛆蟲的縫隙。

  「有書面記錄嗎?」宋千安問。

  「沒有。」張開瑞搖頭,「以前沒人報過。而且……宋主任,說句現實的話,這種事情很難界定。他說他就是熱心腸,愛幫忙,你能怎麼辦?又沒有真動手動腳。」

  「所以就要等到動手動腳那天?」宋千安掀起眼皮:「張副主任,你當過兵。戰場上,敵人露出一點馬腳,你是等他把槍口對準你再還擊,還是先發制人?」

  發現危險就要扼殺在搖籃裡,非要等到危險發育到威脅自己了才動手?

  現實不是小說,人是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的。

  張開瑞啞口無言。

  開除李勇他並沒有意見,只是這種事情,實際的情況就是他說的那樣。

  「處理完李勇後,去找王大妹談談。不用提今天的事,就說看她幹活踏實,這個月給她加五塊錢獎金。如果她問起李勇,就說他工作表現不符合要求,已經辭退了。態度要自然,別讓她覺得是因為她。當然,如果後期她有什麼困擾,讓她大膽告訴我們。」

  「再查一下王大妹的組長知不知道這事兒。」

  宋千安垂目,重新查看文件,「去處理吧。」

  張開瑞肅然點頭:「是。」

  對於這種事,領導大多睜隻眼閉隻眼,或者是讓女同志多注意自己,像宋千安這樣敏銳果斷地把女工的處境放在心上的管理者,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宋千安看了一眼張開瑞的背影,她不意外張開瑞有這樣的想法。甚至張開瑞能說出那句現實的話,還讓她意外了。

  ——————

  李勇走進張開瑞的辦公室時,臉上還帶著那種慣有的,略帶得意的笑容。

  「張副主任。」李勇搓了搓手,笑容裡帶著點討好,「找我咩事呀?是不是要表揚我上午帶新同志熟悉工作?那個大妹同志啊,挺能幹,就是臉皮有點薄……」

  張開瑞看著他還一無所知,並且帶著幾分得意洋洋的面孔,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不爽。

  「李勇。你在倉儲中心工作三十一天。經查實,你在工作期間多次對女工進行不當言語和行為,幹擾他人正常工作,造成不良影響。根據勞動紀律和聘用合同,現在決定對你作辭退處理,今天下班前你辦好手續離開。」

  李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好幾秒鐘,他像沒聽懂似地眨著眼睛,然後那張臉慢慢漲紅:「不是,張經理,你這是咩意思呀?你這話,我也聽不明啊!我做什麼了?我什麼都沒做呀!」

  他臉上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冤枉,雙手攤開一甩一甩。

  張開瑞把證詞推過去,「你在倉儲中心的表現,我們都看見了,也證實了。」

  李勇掃了眼那幾行字,臉色更紅了:「這……這算什麼證據?就憑幾個人說說?我還說他們是誣告呢!張經理,我為倉儲中心流汗出力,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就這麼開除我?」

  「你還要什麼證據?當事人都證實了,你還不認帳?」

  「我認什麼帳?我什麼都沒做!是不是王大妹?是不是她說了什麼?我就知道,這女人面上看起來老實,背地裡……」

  「李勇同志!」張開瑞冷聲制止他。

  李勇的聲音戛然而止,可他似乎是無法接受,猛地站起身:「我不服的!我要找領導,我要反映。你們憑什麼?我說什麼了?我幹什麼了?不就是說幾句話嗎?哪條規矩規定不能和女同志說話了?」

  李勇咬著後槽牙,表情不忿地盯著張開瑞。

  就算他工作不勤快,但是這也不是開除人的理由。

  哪個企業可以因為員工偷個懶就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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