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哭有什麼了不起噠
可墩墩不是一般孩子。
墩墩扭頭哼了一聲,「我不怕你,你不要想欺負我。」
「你說什麼?!」
周素琴忍不住向前逼近一步。
保鏢抬腳往前,擋在周素琴和墩墩中間,周素琴眼神一厲,「你幹什麼?」
「周同志,你想幹什麼?」
「我在和墩墩說話。」周素琴斜了保鏢一眼,繼續看著墩墩,「墩墩,如果你真的打了哥哥,那就要道歉,這纔是好孩子。」
「不要,我沒有打他。」
「可是哥哥都哭了。」
墩墩氣哼哼從沙發上站起身,雙手叉腰,「哭有什麼了不起噠,我也哭,周奶奶要和我道歉!」
周素琴眼皮抽抽,她向這小毛孩兒道歉?
也不怕折壽。
「你怎麼這麼不服管教?」
「哼,你們三個人欺負我一個人,我要告訴爸爸媽媽,告訴爺爺太爺爺!」
墩墩從來不會委屈自己。
聽著這話的袁香蓮心頭一跳,上前一步,「墩墩,我們沒有欺負你,我們只是問問。」
這點小事情就不必要讓袁立江,也不必讓袁老爺子知道了。
保鏢擋在二人面前,面無表情地強調:「墩墩並沒有打這位大寶同志。」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保鏢插話,周素琴抿脣忍耐,「這是我們的家事,你插什麼嘴?」
「保護墩墩是我們的職責。」
「你保護什麼?誰把他怎麼了?罵他了還是打他了?」
「言語責怪也是欺負。」
周素琴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繃著臉,呼吸變重,雙眼狠狠盯著保鏢。
袁香蓮的目光來迴轉動,從幾個保鏢身上轉一圈,落回到周素琴身上。
瞧見她媽臉色不對,那架勢看著像是要豁出去了一樣,忙拉著她的手,「媽,媽,沒什麼事情。大寶也沒怎麼樣。」
墩墩重新坐在沙發上,腿邊一地的玩具,前後左右四個保鏢,把他完整地充足地保護著。
氣氛一時僵住。
就在周素琴和袁香蓮不再說道歉的事情,準備就這麼不了了之時,墩墩扭頭去看大寶,「他要道歉。」
大寶正在拆點心喫,聽見這話也抬頭看著墩墩,「我不要!」
「這是哥哥,哪有讓哥哥道歉的?」周素琴幫腔。
「這是什麼道理?」
墩墩不理解,哥哥是什麼人?為什麼哥哥就不能道歉?
墩墩起身,走到大寶面前,「你是不是說我打你哇?」
「你就是打我啊!」大寶仰著下巴,衝著他得意地扭,下一秒,
「啪!」
墩墩一掌拍在他下巴上。
「啊!」
大寶下意識捂著下巴,眼眶瞬間紅了,「嗚嗚嗚…媽,外婆,好痛!」
「墩墩!你怎麼能打人呢!」
周素琴拉下大寶的手,他的下顎上出現了四個紅紅的手指印,下巴一塊看著都腫了。
「嗚嗚嗚哇…」大寶嚎啕大哭,眼淚唰唰掉。
墩墩無辜的奶音穿梭在他的嗚嗚哭聲中,「他讓我打的。」
「他什麼時候讓你打了!」
「我沒打,他說打,我就打呀。」
「你!誰把你教成這樣野蠻的性子的?」
周素琴沉下臉,真被氣著了,伸手去抓墩墩的肩膀,「你過來給哥哥道歉。」
保鏢隔開她的動作。
「周同志,如果你要對墩墩動手,我們不會對你客氣。」
周素琴氣笑了,「怎麼?你們還想對我動手?」
保鏢依舊面無表情,「我最後重申一次,我們的職責是保護墩墩,不管是身體上的還是言語上的。」
意思就是,周素琴如果還想對墩墩動手,不管是打著管教的名義也好,或者是別的,保鏢會直接把她拿下。
周素琴捂著胸口,有些呼吸不暢。
「媽?!」
袁香蓮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小的還在哭,老的又被氣著了。
她左右為難,而對面的墩墩見周素琴居然想抓自己,小臉氣哼哼,「你是壞人,我不會原諒你!」
「我要去找爺爺!」
說完他轉身風一樣地跑出去,幾個保鏢趕忙跟上。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周素琴和袁香蓮反應過來時,引擎聲已經轟鳴而去。
袁香蓮拉過一臉淚痕,還在迷茫的大寶,看著周素琴,語氣擔憂,「媽,他去找爸了,我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我們又沒幹什麼。」周素琴單手撐著額頭,緩慢平復抽痛的胸口。
現在是大寶被打了一巴掌,怕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是……
袁香蓮正思考著,被大寶的抽抽噎噎的聲音拉回思緒,「媽…我,我也想要…保護我的。」
袁香蓮知道他說的是保鏢。
「嗯嗯,你要吧。」
在夢裡要。
袁香蓮心神不寧,直覺今日這一步走錯了,主要是她沒有提前瞭解墩墩的性格。
而且周素琴太著急了,如果等她先和墩墩多待一會兒,有了基本的瞭解,到那時候……
袁香蓮眉頭緊蹙,在離開還是留下之間猶豫。
周素琴替她做了決定,「你帶大寶去衛生室看看吧,看看要不要擦點藥。」
大寶的下半張臉上還有著清晰的幾個手指印。
不愧是狼崽子的兒子,下手這麼狠。
袁香蓮順從帶著大寶離開。
兩個小時後,袁立江牽著一臉笑容的墩墩出現。
墩墩不想在屋子裡待,拿著水槍在院子裡和花花草草玩。
袁立江斂了笑意,在周素琴對面坐下。
他的目光在周素琴臉上打量,靜了片刻,說道:「只是讓你在家陪陪孩子,怎麼這都做不好?」
重新冷靜下來,並覺得佔據了道德高地的周素琴反問,「哪裡不好了?他自己要去找你,我還能攔著他呀?」
「墩墩若是沒有受了委屈,能來找我?」
「他還受委屈?」
周素琴一聽這話就炸了,「他還受委屈?你知不知道他把大寶打了?臉上好大一個巴掌印啊!」
袁立江翹起腿,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墩墩為什麼打大寶?」
「我怎麼知道?正說著話呢,突然就上手了,把大寶打得嗚嗚哭。」
周素琴憂心忡忡,「老袁,不管怎麼樣,打人就是不對,什麼樣的事情要上升到動手的地步?」
「孩子還小,現在還能糾正,若是養成這樣暴躁的性子,以後可怎麼辦?」
周素琴並不覺得墩墩能對袁立江說什麼。
事實也就是她說的那樣,正說著話呢,墩墩就動手了,說破天了這也是他的不對。
「現在打的是自家人,香蓮不計較,事情就過去了,以後呢?」
「我知道,我不是他親奶奶,不好管教他,但是我也是為了孩子好。都說小時看老,若是孩子從小就養成打人的習慣,這長大後……你是瞭解的。」
她語重心長,並沒有一直說大寶被打的事情,反而像一個真正疼愛孩子的長輩,在憂心孩子的未來。
袁立江沉默片刻,語氣莫名,「你是說,墩墩無緣無故就把大寶打了?」
「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