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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炮灰嬌氣媳·蜜語恬言·6,439·2026/5/11

原芯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幾點鐘睡的, 反正到最後,她累得眼皮都撐不起來, 沈皓去打了水給她擦身體,在迷迷糊糊睡著之前,她感覺到毛巾是溫熱的,看來還挺細心的,知道用溫水。 她心滿意足地睡去,好像還隱約聽到他說什麼,我這輩子就讓你流這一次血。 原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戶射了進來。 她動了動身子,全身痠痛。 能不痛嗎?昨天干了一天的苦力, 晚上又被沈皓纏著要了兩次, 要不是顧忌她是第一次, 他還想要呢! 領證的第一天, 原芯算是真正領悟到沈書記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人,那方面的能力絕對對得起“沈皓”這個名字。 想到這裡, 她心裡又泛起了甜蜜。嘿嘿嘿……這輩子的XING福,她不用擔心了。 房門“嗞呀”一聲被推開, 沈皓從外面進來, 一抬頭就看到她已經醒了, 當他的視線對上她的的時候,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直視她,悄悄別開了眼才問:“早餐我已經做好了,你要現在起來……還是我幫你去學校請一天假?” 原芯突然想起了前幾個月,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把他留下來談判的時候,他一直盯著牆看時的憨厚樣。 不過經過昨晚, 她也不認為這個男人憨厚了,反正在那個時刻,他像一頭狼。 至於原芯這個老司機,也只是嘴皮上厲害,現在真做了,面對他的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擔心跟他對視,於是低著頭說:“不用了,我現在起來吃早餐,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沈皓說。 “什麼?七點半了?”原芯一想到遲到在即,立刻從床下下來,可雙腳剛落地就軟了下去,要不是沈皓眼捷手快過去接住她,她就要跟地面來一場親密接觸了。 “你沒事吧?”沈皓關切地問。 原芯本來想說沒事,可又想他多心疼自己一點,佯裝生氣地說:“能沒事嗎?你昨晚什麼樣自己不知道?都怪你。” 話音剛落,沈皓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說話時都沒底氣了,“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 “……什麼?”原芯愕然,“你以後都不幹那事了?” “……”沈皓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半晌才說:“我想幹,但又怕你疼。” “那你下次就給溫柔一點。”原芯還真怕他以後都不敢幹了,補充道:“你現在是新手,等你多做幾次,技術練好了,我就不疼了。” 沈皓:“……好。” “行了,趕緊給我拿衣服過來,我要換衣服去上班。”原芯命令道。 她沒有衣服放在這裡,現在身上套的也是他的襯衫。 沈皓聽著,忙不迭地走出去。 不一會兒,他就把她昨日穿過的衣服拿回來了。 原芯接過來聞了聞,發現衣服半點汗味都沒有,反倒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她狐疑地問:“你什麼時候給我洗的?昨晚嗎?”要不是昨晚洗的,不可能會幹。 沈皓:“是的。” “你精力咋這麼好?昨晚賣力的是你,我都累死了,你還有力氣起來洗衣服。”原芯嘟嘟喃喃地邊說邊解紐扣。 沈皓一看,立刻背過身往外走,“我出去給你盛早餐。” 原芯看他這幅樣子,簡直比自己更害羞,她忍不住調侃他,“我昨晚的衣服都是你脫的,怎麼今天又不敢看了?” “我……不是不敢看,是怕看了,你今天沒辦法去上班了。”沈皓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其實他還想說,自己昨晚也沒想著要起來洗衣服,可兩人擠在一張床上,她睡覺又黏人得很,喜歡抱著他睡。他又剛開葷,食髓知味,身體的火三兩下就被點著了。 最後只能去衝冷水澡降溫,順便把她的衣服給洗了。 原芯換完衣服就去洗漱,上次去縣城的時候,他已經給她買了新牙重新整理毛巾,這會兒就派上用場了。 今天的早餐是雞蛋青菜湯米粉,雞蛋是煎的,湯米粉的湯是煸蒜頭煮的水,雖然沒有大骨雞肉熬出來的湯鮮甜,但好歹比油鹽水要強。 加上原芯是真餓了,把一整碗米粉乃至蒜頭湯水也喝了個精光。 幸好學校離得近,原芯去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有兩分鐘到八點。 辦公室裡面的其餘四位老師已經到了,原芯笑著跟他們說早安,他們也跟她笑笑當做是回應。 沒一會兒,方力庭就來了。 對於昨天讓她擦桌子的事情閉口不提,沒說她幹得好也沒說她幹得不好,只是發了一本初一年級上冊的數學書以及一本備課本給她,“你今天就好好備課,到時候我要檢查。” 說完,他就離開了辦公室。 原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派她去勞動,備課這種事對她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原老師。” 原芯聽到有人喊自己,便轉過頭去,然後看到初三年級的數學老師阮麗霞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明所以,但還是站起身來走到阮麗霞的桌子邊,問:“阮老師,有事嗎?” 阮麗霞拿起一個本子遞給她,說:“原老師,這是我之前做的初一數學備課本,你可以拿去參考一下。” “好的,謝謝你。”即使原芯不需要參考別人的,但老前輩對自己這般照顧,她當然不好拂了別人的面。 原芯拿著備課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開備課本,隨意瀏覽了一下,覺得這個阮老師的備課做得一般般,不過還是假裝虛心學習地看了半天,大概一小時之後才起身去廁所。 等原芯一走,黃清就陰陽怪氣地跟阮麗霞說:“阮老師,光看別人一隻手錶就倒戈了,這麼快站隊,不怕站錯了嗎?” “我……沒有你功利心那麼重,我只是覺得好不容易來了個女同志,以後我有個伴。”阮麗霞雖然有些心虛,但面不改色地說。 其實她的確是有意巴結原芯,因為她不僅僅戴手錶了,穿得也好,一看家庭背景不簡單。 但是,她不可能承認自己趨炎附勢。 黃清聽著只翻白眼,“嘁,昨天嚷嚷著要孤立她的,好像就是你。” 阮麗霞被說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說:“我就隨便說說而已。” 原芯上完洗手間就回辦公室了,也不知道自己被同事編排了什麼,坐下來就開始埋頭備課。 七十年代初一數學的知識點相對後世要簡單很多,對於原芯來說,備這種教材實在太簡單了,唯一比較難受的就是她習慣了打字做PPT,現在全部要手寫,她寫得手都酸了。 中午下班時間一到,她便收拾東西回家。 她下班時間比沈皓要早,想在他下班回家的時候就把飯菜做好,讓他回家就能吃上熱乎乎香噴噴的飯菜。 原芯一邊想著等會做什麼菜一邊往外走,直至阮麗霞走上來打斷她,“原老師,你住在哪裡呀?” “我……就住在學校附近,走幾分鐘就到了。”原芯下意識不想暴露自己住在公社宿舍,模糊地說。 “那很方便,我走回家得十五分鐘呢。”阮麗霞說著,突然指著原芯的脖子說:“原老師,你脖子怎麼有幾點紅的?” “……”原芯咯噔一下,腦子裡就浮現出昨晚沈皓埋在她脖子裡又是啃又是吮的情景。今天早上時間緊,她急急忙忙把衣服穿上,隨意紮了個馬尾,根本沒有去照鏡子。 她的臉不禁爬上了一陣紅暈,磕磕碰碰地說:“大概……可能是被蚊子咬了。”說完,她還煞有其事地去抓脖子。 “別抓,抓破很痛的。”阮麗霞邊說邊從自己的斜挎包裡面翻出一小瓶風油精,說:“塗這個很有效了,保證一會兒就不癢了。” “……”原芯無力反駁,任由阮麗霞給自己的吻痕塗風油精。 等走出校門口,兩人一人走一個方向,原芯也因此沒有暴露自己住在公社宿舍大院。 她回到家時,沈皓果然還沒回來。 她把斜挎包放好就去廚房,然後發現有一小塊五花肉掛著,應該是沈皓大清早去供銷社排隊買的。 她又去翻米缸,發現米缸的存貨還挺足的。 現在除去每個月接濟胡春麗的五斤大米,他們現在兩口人一個月30斤大米,劃分下來就是每天不能超過一斤,每頓不能超過三兩三。 雖然她每月也有糧食補貼,但她只是代課老師,估計就是三五斤意思意思一下。而且胡春麗那邊即將有四張嘴吃飯,她也打算拿回去補貼他們。 所以,在這各油水少又沒有零食下午茶之類的吃的年底,一人一頓一兩六米,的確有些捉襟見肘。 不過,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她洗米下鍋,又削了一條大番薯切粒放到裡面一起煮。其實這個年代的人吃番薯飯已經吃怕了,但她還好,也挺喜歡吃這種高纖維食物。 蓋上鍋蓋後,她把五花肉取下來,然後把皮切割下,剩下肥瘦相間的肉就剁成肉餅,然後加入些許的油鹽醃製,最後打入兩隻雞蛋攪拌均勻,撒上小蔥花就放入鍋內蒸。 忙完這些,她去院子裡面摘了些青菜,打算等會做個蒜蓉炒青菜。 番薯飯跟雞蛋肉餅做好的時候,沈皓還沒回來,不過原芯估摸著也差不多了,於是熱鍋,下入少許的花生油,再加入剛才剩下的的肉皮,炸出香味之後,撈出些許滴入番薯飯內。 接下來,她就把蒜蓉放入鍋內,煸出香味之後再下青菜翻炒。 青菜很快就熟了,她加入適量的鹽調味,翻炒均勻後便出鍋。 沈皓回到家,一推開院子的門,撲鼻的飯菜香味迎面而來。 這一刻,他感到從所未有的滿足。 以前在沈家,李桂香跟黃勤蘭做的飯菜不好吃,但他那時候有種寄人籬下的自卑感,特別是大哥走了之後,他就更不敢有任何意見了。 而且,不好吃還是其次,關鍵是吃不飽。 其實沈家的生活相對於其他人來說真的非常可以,特別是他二姐沈玉梅嫁了個殺豬的老公,時不時給孃家捎點豬肉豬骨頭之類的。 可是,桌上好吃的,永遠都被黃勤蘭給扒拉到沈旭的碗裡。 他五哥沈剛還沒偷渡去港城之前,還敢跟黃勤蘭搶一搶,但他從來不敢。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家,永遠低人一等。 所以,他那時候的願望就是能吃飽飯,直至到了部隊,他的願望基本實現了。 雖然當兵很辛苦還很危險,但一般情況下能吃飽。 那時候的他滿足了,可心裡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直至今日,他終於明白自己缺了什麼。 只要想到這個把他人生空缺填得滿滿的女人,他腳下的步伐變得又快又大。 原芯剛把青菜盛好,突然感到周圍一暗,一轉頭就看到沈皓站在門口。 “回來啦……趕緊洗手吃飯。” 說著,她就要端菜出去,卻被沈皓把盤子截住擱在灶臺上,緊接著她的唇就被吻住了。 原芯不知道這男人為什麼又突然親自己了,不過既然他想親,她就配合他咯。 這個吻一直到原芯的肚子咕嚕嚕地抗議才停了下來。 新婚燕爾的兩人本來就想親近對方,現在有了這個吻升溫,兩人吃飯的時候都黏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簡直把鹹味都吃出了甜味。 中午睡午覺的時候,兩人擠在窄小的單人床內,又差點擦槍走火。 感受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原芯突然明白“人型泰迪”是什麼意思了,她家男人不就是這樣嗎? 雖然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又忍不住竊喜,這是他喜歡自己的表現,他越喜歡黏在自己身上,不就說明他越喜歡自己嗎? 下午回去學校上班,原芯無驚無險地備了一下午的課,期間朱子堅跟方力庭都沒有來找的麻煩。 下班時間一到,她就離開學校去公社門口等沈皓,她今天晚上要回沈家村。 袍茉 昨晚沒回去實屬意外,雖然胡春麗已經預設了,但她也得回去跟她交代一聲,而且她還要收拾些衣服放在公社宿舍。 她等了沒一會兒,沈皓就騎著腳踏車出來了。她上了車,兩人就一同回原家。 回到原家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輝仔跟柱子坐在門口寫作業。 “你們怎麼不點煤油燈?”原芯皺著眉問。 輝仔抬頭看了她一眼,吶吶地說:“點煤油費錢,我們想著還能看得見,就不點了。” “不行,不點煤油燈很容易變成近視眼的。”原芯走進堂屋,把煤油燈點亮,把兩小夥喊進來做作業,這才發現沒看到胡春麗,問:“奶呢?還在自留地嗎?你們吃飯了沒?” “沒……有。”輝仔一開口,聲音都帶著哭腔。 “怎麼了?”原芯把他的頭一抬起來,就看見他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 柱子也跟住哭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小姑,我爸媽真的被判去勞改了,嗚嗚嗚……奶也哭了,躲在房間不想做飯。” 難怪?原芯給沈皓甩了個眼色,讓他去照顧兩小孩的情緒,她自己去找胡春麗。 他們回來的時候,胡春麗就知道了,只不過眼睛都哭腫了太難看,所以沒出去。這會兒原芯進來,她也背對著躺在床上。 “媽,你怎麼樣了?”原芯把煤油燈點著,然後走過去看胡春麗。 胡春麗覺得丟人不敢把臉轉過來,說:“我沒事,你有空就去給輝仔他們做飯,我想一個人待一待。” “媽,你是不是怪我了?” 竒_書_網 _w_ω_ w_._3_q_ ǐ_ S _Η _U_ ._ ℃_ o _Μ 話音剛落,胡春麗就從床上彈起來,“沒有的事。” 等她看到原芯的臉時,她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胡春麗伸手打了她一下,“臭丫頭,你媽我心情不好,你還逗我?” “我不逗你,你就繼續在這裡獨自憂傷留你兩個孫子餓肚子嗎?” 胡春麗聽著也有些愧疚,現在天都黑了,平時都不怎麼吃得飽,她自己捱餓就算了,怎麼就讓兩個孫子跟著自己受苦呢? 她輕嘆一聲,說:“我就是心裡有些苦,我現在就去做飯。” 原芯連忙把她按住,說:“你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做飯。” 說完,原芯出了胡春麗的房間,去廚房做番薯粥。 原家不比她跟沈皓家,無論什麼都缺,她沒敢做番薯飯,而是做了番薯粥,但煮了兩個雞蛋,給兩小傢伙跟胡春麗吃。 原芯做好飯之後就端出堂屋讓大家吃飯。 她把兩隻雞蛋剝了殼,分了一隻半給輝仔跟柱子,剩下的半隻留給胡春麗。 不知沈皓跟倆娃說了什麼,他們的心情明顯比剛才好了一些,現在又有雞蛋吃,不開心也忘得七七八八。 原芯喝了一碗番薯粥,然後就端著番薯粥跟半隻雞蛋進去給胡春麗吃。 胡春麗看著碗裡的那半隻雞蛋,立刻說:“雞蛋就留給輝仔跟柱子吃,你給我吃幹嘛?” “你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不吃好點,倒下了誰去上工掙工分養孫子?” 原芯一句話讓胡春麗無法反駁,她拿起筷子就開始吃,等一碗粥半隻雞蛋下肚,她才說:“芯囡呀……你說我咋就這麼命苦呢?你爸沒得早,好不容易把你們拉扯大了,老大跟老二卻這麼不生性。” “媽,我知道你苦。”原芯一邊摟著胡春麗一邊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你要是想哭想發洩就儘管去做,別憋在心裡就好。大哥大嫂的事情我無能為力,我只能跟你說,無論怎樣,你還有我。” 原芯安慰了胡春麗半天,她的心情總算有些好轉,但她放心不下,於是走出去跟沈皓說:“你今晚先自己回去,我想在家陪陪我媽。” 沈皓當然捨不得,他還想著從今天……不對,從昨天開始就可以每天抱著媳婦睡覺,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好強求她,只能依依不捨地跨上腳踏車,獨自回公社了。 看著沈皓的背影消失在路轉角,原芯才收回視線,不過她沒有立刻轉身回家,而是去了附近幾個鄰居家,跟他們收購雞蛋。 這個年代不能私自買賣,但鄰居之間“借用”幾隻雞蛋還是可以的。 她不知道怎麼哄奶孫三人開心,只知道給他們多買些好吃的,他們的心情應該會好一些。 可這年頭大家家裡就養三五隻雞,吃不上肉,雞蛋算是最營養的食物了,所以一般撿到就進自己肚子裡。 原芯跑了好幾家人,才買到六隻雞蛋。 六隻總比沒有的好,她打算明天中午溜去黑市一趟,多買一些雞蛋回來。現在天氣熱,又沒有冰箱,即使捨得花錢買肉,留到晚上也臭了。 她用衣服兜著幾隻雞蛋回家,可剛走沒幾步,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回頭一看,竟然是沈彩蓮。 沈旭擺酒那天,本來沈彩蓮這個妹妹是一定會到的,奈何她兒子生病,她公婆丈夫說什麼都要她在家裡照顧孩子,不准她回孃家。 孩子好了之後就嚷嚷著去外婆家,沈彩蓮想著上次沒回去,也就帶著他回來住兩天。 她萬萬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原芯跟沈皓處物件並準備結婚的事。當然,還有黃勤蘭因為在沈皓身上撈不到便宜,在她面前罵了他跟原芯一下午。 沈彩蓮最討厭原芯了,好不容易她哥甩了她娶了省城嫂嫂,她還沒開心夠,這女人有勾搭上他小叔了。 “原芯,你是雞嗎?”沈彩蓮上來就指著原芯破口大罵,“整天發騷勾引男人,現在勾不到我哥就去勾我小叔,你這麼不知檢點,還不如雞呢?” 沈彩蓮罵得難聽至極,原芯還真沒跟這樣的潑婦吵過,正當她斟酌著怎麼對付她的時候,前頭就傳來一道陰沉沉的聲音,“沈彩蓮,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原芯抬頭一看,只見應該在回公社路上的男人,正騎著單車朝她們過來。 沈皓把腳踏車停在一旁,下車就把原芯護在身後,一雙眸子冷若冰霜地掃向沈彩蓮,“你再說一句試試,我今晚就能讓你站上臺被人批/鬥。” 沈彩蓮被沈皓看得小心肝發抖,但還是梗著脖子說:“小……小叔,你別被這個女人的狐媚術給……矇騙了,我是你侄女……我不會……” “你馬上給我滾,否則等會有你哭的。”沈皓那聲音似是閻王一般,沈彩蓮這下不敢再嗶嗶了,轉身就跑了。 “讓你受委屈了。”沈皓伸手把原芯抱進懷裡,內疚地說。 沈彩蓮這種沒素質的女人,除了會說點難聽的話,要動腦子的事情全不會幹。原芯懶得搭理她,反正將來肯定有機會收拾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她搖了搖頭,說:“這不關你的事,對了……你怎麼跑回來了?” 提及這個,沈皓頓時有些不自在了,半天沒說話,原芯又問:“是不是落東西了?我現在帶你回去拿。” “是落東西了。”沈皓在她耳邊輕嘆:“媳婦落在這裡,我不想走了,所以又跑回來了。” 原芯一聽,忍不住笑了,仰著頭問他:“要不你今晚也別走,在我家睡?”

原芯不知道自己昨晚是幾點鐘睡的, 反正到最後,她累得眼皮都撐不起來, 沈皓去打了水給她擦身體,在迷迷糊糊睡著之前,她感覺到毛巾是溫熱的,看來還挺細心的,知道用溫水。

她心滿意足地睡去,好像還隱約聽到他說什麼,我這輩子就讓你流這一次血。

原芯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戶射了進來。

她動了動身子,全身痠痛。

能不痛嗎?昨天干了一天的苦力, 晚上又被沈皓纏著要了兩次, 要不是顧忌她是第一次, 他還想要呢!

領證的第一天, 原芯算是真正領悟到沈書記是一個名副其實的人,那方面的能力絕對對得起“沈皓”這個名字。

想到這裡, 她心裡又泛起了甜蜜。嘿嘿嘿……這輩子的XING福,她不用擔心了。

房門“嗞呀”一聲被推開, 沈皓從外面進來, 一抬頭就看到她已經醒了, 當他的視線對上她的的時候,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直視她,悄悄別開了眼才問:“早餐我已經做好了,你要現在起來……還是我幫你去學校請一天假?”

原芯突然想起了前幾個月, 他們第一次見面,她把他留下來談判的時候,他一直盯著牆看時的憨厚樣。

不過經過昨晚, 她也不認為這個男人憨厚了,反正在那個時刻,他像一頭狼。

至於原芯這個老司機,也只是嘴皮上厲害,現在真做了,面對他的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也擔心跟他對視,於是低著頭說:“不用了,我現在起來吃早餐,現在幾點了?”

“七點半。”沈皓說。

“什麼?七點半了?”原芯一想到遲到在即,立刻從床下下來,可雙腳剛落地就軟了下去,要不是沈皓眼捷手快過去接住她,她就要跟地面來一場親密接觸了。

“你沒事吧?”沈皓關切地問。

原芯本來想說沒事,可又想他多心疼自己一點,佯裝生氣地說:“能沒事嗎?你昨晚什麼樣自己不知道?都怪你。”

話音剛落,沈皓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根,說話時都沒底氣了,“對不起,是我不好,我下次再也不會那樣對你了。”

“……什麼?”原芯愕然,“你以後都不幹那事了?”

“……”沈皓這下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半晌才說:“我想幹,但又怕你疼。”

“那你下次就給溫柔一點。”原芯還真怕他以後都不敢幹了,補充道:“你現在是新手,等你多做幾次,技術練好了,我就不疼了。”

沈皓:“……好。”

“行了,趕緊給我拿衣服過來,我要換衣服去上班。”原芯命令道。

她沒有衣服放在這裡,現在身上套的也是他的襯衫。

沈皓聽著,忙不迭地走出去。

不一會兒,他就把她昨日穿過的衣服拿回來了。

原芯接過來聞了聞,發現衣服半點汗味都沒有,反倒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她狐疑地問:“你什麼時候給我洗的?昨晚嗎?”要不是昨晚洗的,不可能會幹。

沈皓:“是的。”

“你精力咋這麼好?昨晚賣力的是你,我都累死了,你還有力氣起來洗衣服。”原芯嘟嘟喃喃地邊說邊解紐扣。

沈皓一看,立刻背過身往外走,“我出去給你盛早餐。”

原芯看他這幅樣子,簡直比自己更害羞,她忍不住調侃他,“我昨晚的衣服都是你脫的,怎麼今天又不敢看了?”

“我……不是不敢看,是怕看了,你今天沒辦法去上班了。”沈皓說完就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其實他還想說,自己昨晚也沒想著要起來洗衣服,可兩人擠在一張床上,她睡覺又黏人得很,喜歡抱著他睡。他又剛開葷,食髓知味,身體的火三兩下就被點著了。

最後只能去衝冷水澡降溫,順便把她的衣服給洗了。

原芯換完衣服就去洗漱,上次去縣城的時候,他已經給她買了新牙重新整理毛巾,這會兒就派上用場了。

今天的早餐是雞蛋青菜湯米粉,雞蛋是煎的,湯米粉的湯是煸蒜頭煮的水,雖然沒有大骨雞肉熬出來的湯鮮甜,但好歹比油鹽水要強。

加上原芯是真餓了,把一整碗米粉乃至蒜頭湯水也喝了個精光。

幸好學校離得近,原芯去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有兩分鐘到八點。

辦公室裡面的其餘四位老師已經到了,原芯笑著跟他們說早安,他們也跟她笑笑當做是回應。

沒一會兒,方力庭就來了。

對於昨天讓她擦桌子的事情閉口不提,沒說她幹得好也沒說她幹得不好,只是發了一本初一年級上冊的數學書以及一本備課本給她,“你今天就好好備課,到時候我要檢查。”

說完,他就離開了辦公室。

原芯鬆了一口氣,只要不是派她去勞動,備課這種事對她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原老師。”

原芯聽到有人喊自己,便轉過頭去,然後看到初三年級的數學老師阮麗霞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明所以,但還是站起身來走到阮麗霞的桌子邊,問:“阮老師,有事嗎?”

阮麗霞拿起一個本子遞給她,說:“原老師,這是我之前做的初一數學備課本,你可以拿去參考一下。”

“好的,謝謝你。”即使原芯不需要參考別人的,但老前輩對自己這般照顧,她當然不好拂了別人的面。

原芯拿著備課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翻開備課本,隨意瀏覽了一下,覺得這個阮老師的備課做得一般般,不過還是假裝虛心學習地看了半天,大概一小時之後才起身去廁所。

等原芯一走,黃清就陰陽怪氣地跟阮麗霞說:“阮老師,光看別人一隻手錶就倒戈了,這麼快站隊,不怕站錯了嗎?”

“我……沒有你功利心那麼重,我只是覺得好不容易來了個女同志,以後我有個伴。”阮麗霞雖然有些心虛,但面不改色地說。

其實她的確是有意巴結原芯,因為她不僅僅戴手錶了,穿得也好,一看家庭背景不簡單。

但是,她不可能承認自己趨炎附勢。

黃清聽著只翻白眼,“嘁,昨天嚷嚷著要孤立她的,好像就是你。”

阮麗霞被說得面紅耳赤,梗著脖子說:“我就隨便說說而已。”

原芯上完洗手間就回辦公室了,也不知道自己被同事編排了什麼,坐下來就開始埋頭備課。

七十年代初一數學的知識點相對後世要簡單很多,對於原芯來說,備這種教材實在太簡單了,唯一比較難受的就是她習慣了打字做PPT,現在全部要手寫,她寫得手都酸了。

中午下班時間一到,她便收拾東西回家。

她下班時間比沈皓要早,想在他下班回家的時候就把飯菜做好,讓他回家就能吃上熱乎乎香噴噴的飯菜。

原芯一邊想著等會做什麼菜一邊往外走,直至阮麗霞走上來打斷她,“原老師,你住在哪裡呀?”

“我……就住在學校附近,走幾分鐘就到了。”原芯下意識不想暴露自己住在公社宿舍,模糊地說。

“那很方便,我走回家得十五分鐘呢。”阮麗霞說著,突然指著原芯的脖子說:“原老師,你脖子怎麼有幾點紅的?”

“……”原芯咯噔一下,腦子裡就浮現出昨晚沈皓埋在她脖子裡又是啃又是吮的情景。今天早上時間緊,她急急忙忙把衣服穿上,隨意紮了個馬尾,根本沒有去照鏡子。

她的臉不禁爬上了一陣紅暈,磕磕碰碰地說:“大概……可能是被蚊子咬了。”說完,她還煞有其事地去抓脖子。

“別抓,抓破很痛的。”阮麗霞邊說邊從自己的斜挎包裡面翻出一小瓶風油精,說:“塗這個很有效了,保證一會兒就不癢了。”

“……”原芯無力反駁,任由阮麗霞給自己的吻痕塗風油精。

等走出校門口,兩人一人走一個方向,原芯也因此沒有暴露自己住在公社宿舍大院。

她回到家時,沈皓果然還沒回來。

她把斜挎包放好就去廚房,然後發現有一小塊五花肉掛著,應該是沈皓大清早去供銷社排隊買的。

她又去翻米缸,發現米缸的存貨還挺足的。

現在除去每個月接濟胡春麗的五斤大米,他們現在兩口人一個月30斤大米,劃分下來就是每天不能超過一斤,每頓不能超過三兩三。

雖然她每月也有糧食補貼,但她只是代課老師,估計就是三五斤意思意思一下。而且胡春麗那邊即將有四張嘴吃飯,她也打算拿回去補貼他們。

所以,在這各油水少又沒有零食下午茶之類的吃的年底,一人一頓一兩六米,的確有些捉襟見肘。

不過,日子總能過下去的。

她洗米下鍋,又削了一條大番薯切粒放到裡面一起煮。其實這個年代的人吃番薯飯已經吃怕了,但她還好,也挺喜歡吃這種高纖維食物。

蓋上鍋蓋後,她把五花肉取下來,然後把皮切割下,剩下肥瘦相間的肉就剁成肉餅,然後加入些許的油鹽醃製,最後打入兩隻雞蛋攪拌均勻,撒上小蔥花就放入鍋內蒸。

忙完這些,她去院子裡面摘了些青菜,打算等會做個蒜蓉炒青菜。

番薯飯跟雞蛋肉餅做好的時候,沈皓還沒回來,不過原芯估摸著也差不多了,於是熱鍋,下入少許的花生油,再加入剛才剩下的的肉皮,炸出香味之後,撈出些許滴入番薯飯內。

接下來,她就把蒜蓉放入鍋內,煸出香味之後再下青菜翻炒。

青菜很快就熟了,她加入適量的鹽調味,翻炒均勻後便出鍋。

沈皓回到家,一推開院子的門,撲鼻的飯菜香味迎面而來。

這一刻,他感到從所未有的滿足。

以前在沈家,李桂香跟黃勤蘭做的飯菜不好吃,但他那時候有種寄人籬下的自卑感,特別是大哥走了之後,他就更不敢有任何意見了。

而且,不好吃還是其次,關鍵是吃不飽。

其實沈家的生活相對於其他人來說真的非常可以,特別是他二姐沈玉梅嫁了個殺豬的老公,時不時給孃家捎點豬肉豬骨頭之類的。

可是,桌上好吃的,永遠都被黃勤蘭給扒拉到沈旭的碗裡。

他五哥沈剛還沒偷渡去港城之前,還敢跟黃勤蘭搶一搶,但他從來不敢。他知道,自己在這個家,永遠低人一等。

所以,他那時候的願望就是能吃飽飯,直至到了部隊,他的願望基本實現了。

雖然當兵很辛苦還很危險,但一般情況下能吃飽。

那時候的他滿足了,可心裡總覺得缺了點什麼,直至今日,他終於明白自己缺了什麼。

只要想到這個把他人生空缺填得滿滿的女人,他腳下的步伐變得又快又大。

原芯剛把青菜盛好,突然感到周圍一暗,一轉頭就看到沈皓站在門口。

“回來啦……趕緊洗手吃飯。”

說著,她就要端菜出去,卻被沈皓把盤子截住擱在灶臺上,緊接著她的唇就被吻住了。

原芯不知道這男人為什麼又突然親自己了,不過既然他想親,她就配合他咯。

這個吻一直到原芯的肚子咕嚕嚕地抗議才停了下來。

新婚燕爾的兩人本來就想親近對方,現在有了這個吻升溫,兩人吃飯的時候都黏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的,簡直把鹹味都吃出了甜味。

中午睡午覺的時候,兩人擠在窄小的單人床內,又差點擦槍走火。

感受著壓在她身上的男人,原芯突然明白“人型泰迪”是什麼意思了,她家男人不就是這樣嗎?

雖然被他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但她又忍不住竊喜,這是他喜歡自己的表現,他越喜歡黏在自己身上,不就說明他越喜歡自己嗎?

下午回去學校上班,原芯無驚無險地備了一下午的課,期間朱子堅跟方力庭都沒有來找的麻煩。

下班時間一到,她就離開學校去公社門口等沈皓,她今天晚上要回沈家村。

袍茉

昨晚沒回去實屬意外,雖然胡春麗已經預設了,但她也得回去跟她交代一聲,而且她還要收拾些衣服放在公社宿舍。

她等了沒一會兒,沈皓就騎著腳踏車出來了。她上了車,兩人就一同回原家。

回到原家的時候,太陽已經下山,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輝仔跟柱子坐在門口寫作業。

“你們怎麼不點煤油燈?”原芯皺著眉問。

輝仔抬頭看了她一眼,吶吶地說:“點煤油費錢,我們想著還能看得見,就不點了。”

“不行,不點煤油燈很容易變成近視眼的。”原芯走進堂屋,把煤油燈點亮,把兩小夥喊進來做作業,這才發現沒看到胡春麗,問:“奶呢?還在自留地嗎?你們吃飯了沒?”

“沒……有。”輝仔一開口,聲音都帶著哭腔。

“怎麼了?”原芯把他的頭一抬起來,就看見他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

柱子也跟住哭了,一邊抹眼淚一邊說:“小姑,我爸媽真的被判去勞改了,嗚嗚嗚……奶也哭了,躲在房間不想做飯。”

難怪?原芯給沈皓甩了個眼色,讓他去照顧兩小孩的情緒,她自己去找胡春麗。

他們回來的時候,胡春麗就知道了,只不過眼睛都哭腫了太難看,所以沒出去。這會兒原芯進來,她也背對著躺在床上。

“媽,你怎麼樣了?”原芯把煤油燈點著,然後走過去看胡春麗。

胡春麗覺得丟人不敢把臉轉過來,說:“我沒事,你有空就去給輝仔他們做飯,我想一個人待一待。”

“媽,你是不是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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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胡春麗就從床上彈起來,“沒有的事。”

等她看到原芯的臉時,她才發現自己中計了。

胡春麗伸手打了她一下,“臭丫頭,你媽我心情不好,你還逗我?”

“我不逗你,你就繼續在這裡獨自憂傷留你兩個孫子餓肚子嗎?”

胡春麗聽著也有些愧疚,現在天都黑了,平時都不怎麼吃得飽,她自己捱餓就算了,怎麼就讓兩個孫子跟著自己受苦呢?

她輕嘆一聲,說:“我就是心裡有些苦,我現在就去做飯。”

原芯連忙把她按住,說:“你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做飯。”

說完,原芯出了胡春麗的房間,去廚房做番薯粥。

原家不比她跟沈皓家,無論什麼都缺,她沒敢做番薯飯,而是做了番薯粥,但煮了兩個雞蛋,給兩小傢伙跟胡春麗吃。

原芯做好飯之後就端出堂屋讓大家吃飯。

她把兩隻雞蛋剝了殼,分了一隻半給輝仔跟柱子,剩下的半隻留給胡春麗。

不知沈皓跟倆娃說了什麼,他們的心情明顯比剛才好了一些,現在又有雞蛋吃,不開心也忘得七七八八。

原芯喝了一碗番薯粥,然後就端著番薯粥跟半隻雞蛋進去給胡春麗吃。

胡春麗看著碗裡的那半隻雞蛋,立刻說:“雞蛋就留給輝仔跟柱子吃,你給我吃幹嘛?”

“你現在是家裡的頂樑柱,不吃好點,倒下了誰去上工掙工分養孫子?”

原芯一句話讓胡春麗無法反駁,她拿起筷子就開始吃,等一碗粥半隻雞蛋下肚,她才說:“芯囡呀……你說我咋就這麼命苦呢?你爸沒得早,好不容易把你們拉扯大了,老大跟老二卻這麼不生性。”

“媽,我知道你苦。”原芯一邊摟著胡春麗一邊說:“我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你,你要是想哭想發洩就儘管去做,別憋在心裡就好。大哥大嫂的事情我無能為力,我只能跟你說,無論怎樣,你還有我。”

原芯安慰了胡春麗半天,她的心情總算有些好轉,但她放心不下,於是走出去跟沈皓說:“你今晚先自己回去,我想在家陪陪我媽。”

沈皓當然捨不得,他還想著從今天……不對,從昨天開始就可以每天抱著媳婦睡覺,可現在這種情況也不好強求她,只能依依不捨地跨上腳踏車,獨自回公社了。

看著沈皓的背影消失在路轉角,原芯才收回視線,不過她沒有立刻轉身回家,而是去了附近幾個鄰居家,跟他們收購雞蛋。

這個年代不能私自買賣,但鄰居之間“借用”幾隻雞蛋還是可以的。

她不知道怎麼哄奶孫三人開心,只知道給他們多買些好吃的,他們的心情應該會好一些。

可這年頭大家家裡就養三五隻雞,吃不上肉,雞蛋算是最營養的食物了,所以一般撿到就進自己肚子裡。

原芯跑了好幾家人,才買到六隻雞蛋。

六隻總比沒有的好,她打算明天中午溜去黑市一趟,多買一些雞蛋回來。現在天氣熱,又沒有冰箱,即使捨得花錢買肉,留到晚上也臭了。

她用衣服兜著幾隻雞蛋回家,可剛走沒幾步,就聽到有人喊自己,回頭一看,竟然是沈彩蓮。

沈旭擺酒那天,本來沈彩蓮這個妹妹是一定會到的,奈何她兒子生病,她公婆丈夫說什麼都要她在家裡照顧孩子,不准她回孃家。

孩子好了之後就嚷嚷著去外婆家,沈彩蓮想著上次沒回去,也就帶著他回來住兩天。

她萬萬沒想到一回來,就聽到原芯跟沈皓處物件並準備結婚的事。當然,還有黃勤蘭因為在沈皓身上撈不到便宜,在她面前罵了他跟原芯一下午。

沈彩蓮最討厭原芯了,好不容易她哥甩了她娶了省城嫂嫂,她還沒開心夠,這女人有勾搭上他小叔了。

“原芯,你是雞嗎?”沈彩蓮上來就指著原芯破口大罵,“整天發騷勾引男人,現在勾不到我哥就去勾我小叔,你這麼不知檢點,還不如雞呢?”

沈彩蓮罵得難聽至極,原芯還真沒跟這樣的潑婦吵過,正當她斟酌著怎麼對付她的時候,前頭就傳來一道陰沉沉的聲音,“沈彩蓮,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原芯抬頭一看,只見應該在回公社路上的男人,正騎著單車朝她們過來。

沈皓把腳踏車停在一旁,下車就把原芯護在身後,一雙眸子冷若冰霜地掃向沈彩蓮,“你再說一句試試,我今晚就能讓你站上臺被人批/鬥。”

沈彩蓮被沈皓看得小心肝發抖,但還是梗著脖子說:“小……小叔,你別被這個女人的狐媚術給……矇騙了,我是你侄女……我不會……”

“你馬上給我滾,否則等會有你哭的。”沈皓那聲音似是閻王一般,沈彩蓮這下不敢再嗶嗶了,轉身就跑了。

“讓你受委屈了。”沈皓伸手把原芯抱進懷裡,內疚地說。

沈彩蓮這種沒素質的女人,除了會說點難聽的話,要動腦子的事情全不會幹。原芯懶得搭理她,反正將來肯定有機會收拾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她搖了搖頭,說:“這不關你的事,對了……你怎麼跑回來了?”

提及這個,沈皓頓時有些不自在了,半天沒說話,原芯又問:“是不是落東西了?我現在帶你回去拿。”

“是落東西了。”沈皓在她耳邊輕嘆:“媳婦落在這裡,我不想走了,所以又跑回來了。”

原芯一聽,忍不住笑了,仰著頭問他:“要不你今晚也別走,在我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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