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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炮灰嬌氣媳·蜜語恬言·6,054·2026/5/11

原芯覺得自己快要氣吐血了, 她突破重重困難來當老師,不就是想躲避農活嗎?現在倒好, 上班三天,還沒開始講課,農活倒是安排上了。 她知道這是朱子堅跟方力庭故意為難自己,跟前兩天擦桌子是一個道理。可她心裡再氣也不能反抗,否則不但落得個不服從上級命令的不是,還分分鐘被扣上莫名的帽子,拉去批/鬥。 所以,她只能扛著鋤頭去學校後面的地裡。 她去到的時候,門衛大爺已經在那裡大汗淋漓地揮著鋤頭鬆土。 “原老師, 你怎麼跑來了?”大爺朝她喊。 原芯走過去, 懨懨地說:“領導說我課備得太好了, 能者多勞, 讓我過來種地。” 大爺一聽,心中瞭然, 輕嘆道:“你得罪了朱子堅,這種地才是剛開始, 我估計他不把你逼走是誓不甘休的。” “哼……我沒有做錯為什麼要走?難不成整個前溪中學就讓他一個人隻手遮天嗎?”原芯憤憤地說。 大爺知道年輕人的火氣, 也不好再勸什麼, 只說:“看你的樣子就沒怎麼幹過活,這幾行地我已經松完土了,你去那邊把種子撒上。” 原芯順著大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袋黑漆漆的東西, 她問:“這種子要怎麼撒呀?” “……什麼?”大爺聽著差點摔跤了,“你不會撒種子?” 原芯有些心虛,說:“也不是不會, 就怕有些步驟做得不好,大爺你想給我示範一遍。” 大爺無奈道:“行吧,你跟我來。” 一整個下午,原芯就跟著大爺在地裡幹活,等到日落西山,他們才扛著鋤頭回去。 幹農活是真的累,烈日當空的,把人都快曬乾了,還要不停地出體力。 雖然累成狗,但原芯也不是沒收穫,跟了大爺一下午,基本上把前溪中學所有教職工的情況都瞭解了個遍,誰家有點什麼八卦,她現在都知道了。 譬如朱子堅,別看他在人前很有威嚴,其實就是個妻管嚴,出了名怕老婆。他老婆喊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又譬如方力庭,結婚快十年了,老婆還沒生孩子。很多人明裡暗裡勸他收養一個孩子,但他就是不願意。 對於別人家的八卦,原芯興趣不大,只求這兩個極品別再折磨自己就好。 原芯的下班時間比沈皓的要早,可今天在地裡耽誤了時間,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皓已經回來了。他看見她就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備課備得忘時間了。”原芯扯了個謊。 沈皓不疑有他,說:“那你趕緊進去看看有什麼要收拾回去給媽的,這鍋蘿蔔湯我們直接拎回去再煮。” “好。”原芯往裡面走,可兩步就停下來了,問:“你剛才說收拾東西給誰?” 沈皓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給媽。” “啥時候我媽成你媽了?”原芯好整以暇地問。 沈皓:“當然是從我們寫結婚證那天起。” “咱們還沒擺酒呢,誰讓你喊媽了?” “不管有沒有擺酒,你都已經是我媳婦了,我喊我岳母媽有什麼問題嗎?” “……”原芯無法反駁,轉身進裡面收拾雞蛋,等會要拿回去給胡春麗。 她進了廚房,等再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沈皓在擦地,她還沒問他,他倒是開口問自己了,“你今天下地了嗎?怎麼鞋子沾了這麼多泥?” “……”原芯回來之前把手腳臉都洗了個遍,身上的灰也拍掉了,沒想到還有鞋子這個漏網之魚。她支支吾吾地說:“沒有……可能回來的時候急,不小心踩到泥了。” “這樣嗎?”沈皓看了她一眼,沒有打破沙盤問到底,說:“可以出發了沒?” “可以。” 沈皓用報紙把鍋包住,然後用繩子綁好,掛在車頭上,等原芯一上車,他就瞪著車回沈家村了。 回到原家的時候,胡春麗他們已經在吃飯了,每人一碗番薯粥外加一盤幾乎看不到雞蛋的韭菜炒雞蛋跟一盤沒油的水煮青菜。 原芯看著直皺眉,但也知道胡春麗的不容易,沒說什麼,直接讓沈皓把蘿蔔骨頭湯端去廚房煮熱。 當沈皓把蘿蔔骨頭湯端上來的時候,輝仔跟柱子光聞著味道就要流口水了。 “小姑父,你做了什麼好吃的?”輝仔吞了吞口水,問。 “蘿蔔骨頭湯。”沈皓笑著說:“不過不是我做的,是你們小姑做的,她說這個補鈣,特意給你們還有奶做的。” 說著,沈皓端起胡春麗的碗,盛了一勺湯下去之後,有添上骨頭跟蘿蔔。 不一會兒,人手一碗蘿蔔湯。 經過長時間的燉制,蘿蔔湯湯汁濃稠雪白,蘿蔔軟糯,骨頭肉爛骨軟,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本來今天有雞蛋吃,輝仔跟柱子覺得很不錯了,現在有了蘿蔔骨頭湯,頓時就把雞蛋比了下去,兩人吃得滿嘴都是肉,邋邋遢遢地,卻無比滿足。 胡春麗也覺得這骨頭湯好喝,比自己燉的要美味多了,她嘴裡吃著滿足,但心裡還是忐忑,對原芯跟沈皓說:“我知道你倆有心,可天天這樣子補貼我們是不行的。” “媽,你放心,這些我都已經計算過。”原芯說:“沈皓本來還說要買五花肉,我覺得太不划算了,要票不說,關鍵二三兩就沒幾塊,倒不如買兩根大骨頭來得實在。這骨頭肉是少,但摳下來還是有點的,關鍵骨頭煲湯好喝,比肉更好喝。咱一大家子用兩根骨頭加兩根大蘿蔔燉成一大鍋湯,用最少的錢吃上肉,算下來還是很划算的。” 胡春麗直覺原芯實在糊弄自己,可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現在她不煮也煮了,不吃就是浪費。不過還真別說,這骨頭油多,熬出來的湯多油,喝下去比喝番薯粥要頂飽。 晚飯過後,胡春麗去房間裡面翻出一套衣服,遞給原芯說:“這是沈皓他堂姑母今天送過來的,就剩袖口裡面幾針,讓我意思意思縫上去,就當做是我這個當媽給你做嫁衣了。” 提起沈麗娟,胡春麗不得不在沈皓面前稱讚她,“沈皓,你這個堂姑母真是沒得說,不怕吃虧,啥都幫你幹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她。” “我知道了。”沈皓應下,“堂姑母跟媽你,我以後都會孝順的。” 冷不丁地從“原嬸”變成媽,胡春麗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緩過神來就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應道:“好好好,媽那兩兒子不生性,就等著你這個半邊兒子來孝順我了。” “媽,你都還沒給改口費,怎麼敢應?”原芯故意逗她。 胡春麗一巴掌就拍過去,“臭丫頭,真是女生外嚮,胳膊肘往外拐。” “啪”的一掌下去,原芯沒感到疼,倒是胡春麗覺得自己好像打到石頭了,掌心有些疼。她伸了伸脖子一看,只見沈皓一隻手臂護在了原芯的身後。 胡春麗看著,覺得好笑又安慰,“你這丫頭上次溺水逃過一劫,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讓你撿到沈皓這麼個好男人,啥事都護著你。” 原芯覺得沈皓這反應有些過了,但心裡忍不住竊喜,要不是緊張自己,他也不至於這樣。不過,她還是佯裝瞪了胡春麗一眼,說:“媽,你不能當著他的面表揚他,否則他會驕傲的。” 胡春麗:“……” 幾個人吵吵鬧鬧地倒是和樂融融,看著外頭的天已經全黑了,胡春麗催促原芯道:“趕緊去試試這衣服,要不合適就趕緊改,試完就該回去了。” “好,我現在就去試。”原芯站起來之後又拉了拉胡春麗,說:“媽,你跟我一起進去,看看我穿得好不好看。” 胡春麗:“你換好之後出來給大家看就行了。” “不行。”原芯堅持:“這嫁衣當然不能讓他看了,要不然等接親那天,就沒驚喜了。” 沈皓:“……” 胡春麗沒辦法,只能隨她進了房間。 沈麗娟果然沒有讓原芯失望,這條紅裙子的確做出了她想要的感覺,因為是量身定做,所以上身也很合身。 原芯覺得滿意之後便換了下來,胡春麗一邊幫她把嫁衣疊好一邊說:“好了,你趕緊收拾幾件衣服,跟沈皓回去吧。” “媽,我這還沒正式出嫁,你就趕著我走了。”原芯嘟著嘴說:“你捨得嗎?” “我捨不得也得捨得。”她沒好氣地說,視線又在她只穿了內衣/褲的身體掠過一圈,說:“你們剛成婚,那啥事肯定很密,可你們也得節制一下,還要上班呢。” “媽,我們沒有……”原芯話還沒說完,就瞥見自己身上的痕跡,頓時沒了底氣,只說:“我們也沒太那個。” “你也不用解釋那麼多了。”胡春麗斜了她一眼,說:“媽也年輕過,我剛嫁給你爸的時候,他巴不得天天拉著我待在房間裡面不下地呢!” “哇塞,我爸這麼厲害嗎?” “臭丫頭,淨會捉弄你媽。”胡春麗懶得跟她扯,直接幫她收拾了幾套衣服,讓她跟沈皓回公社宿舍去了。 被趕回公社宿舍的時候,原芯還有些不情不願的,但等過了兩天,她覺得要是自己不住在公社宿舍會累暈。 自從被派去種地之後,原芯就沒有坐過自己辦公室的那張椅子。 七十年代的學校不像後世的學校那樣配有保潔阿姨、園林工之類的,整個學校負責教務以外工作的就只有門衛大爺。 他除了守門之外,校園裡面的各種事都是他幹。 兩畝地,就她跟大爺兩人負責,每天又是澆水又是除草又是施肥,幾乎連喘氣的空隙都沒有。 而且為了不給沈皓髮現,她每天中午跟傍晚回家之前都得把自己清理乾淨,就怕被他看出個一二。 這些都算了,偏偏她課還沒備完,在學校沒時間幹,只能帶回家做。 這天,她在挑燈備課,沈皓坐在床上,盯著她的背影直皺眉,“有那麼多課備嗎?在學校做不完,得帶回家做?” 原芯早已經料到他會這麼問,標準答案都準備好了,她轉過頭說:“我是新老師,對備課沒經驗,有些備得不好的,組長讓我重新備了。” “我看你那時候試講講得這麼好,怎麼會備得不好呢?”沈皓眼神幽怨地看著她,“我們已經倆晚上沒有做了。” “……”才兩晚上就怨上了?原芯沒好氣,“沈書記,縱/欲太深影響身體健康,你先睡吧。” “禁/欲太久才會傷身體。”沈皓理所當然地說。 而且媳婦就在眼前又兩晚上沒做,他實在憋不住了,走過去就親她。 原芯被他鬧得沒轍,最後從了他。 前一天晚上放縱了,原芯只得第二天一早爬出來備課。 本來就睡眠不足,上班之後又下地幹活,晚上跟沈皓一起回原家吃飯,剛吃完她就不停地打哈欠。 胡春麗看著心裡存疑,等洗碗的時候特意把她拉到廚房,小聲地問:“你最近怎麼老是睡不飽的樣子?是不是覺得特別累?” “好累。”原芯又打了個哈欠,心想能不累嗎?白天要耕田,晚上回家還要應付自己的腎好丈夫。 要是白天上上課,晚上回家做下羞羞事,她對這事情還挺熱衷的,畢竟這個時候特別能感受到沈皓對自己的愛。可現在她身體實在有些吃不消,對於夫妻之事,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胡春麗一聽,神色一緊,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原芯聽懵了,條件反射地否認道:“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胡春麗篤定地說:“你倆之前就偷偷幹了那事,現在又天天待在一起,孩子也該來了。” “……”原芯很想告訴胡春麗,他們才剛開葷沒幾天,而且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基本不會懷孕,但她不敢說。因為她清楚,要是被胡春麗知道他們避/孕,肯定得嘮叨得她耳朵起繭子。 她不說話,胡春麗以為她害羞,於是叮囑道:“反正你自己留心一點,要是月事沒來,記得去衛生站檢查一下。還有,最近注意一點,那事先停了。” 原芯:“……好。” 晚上回到公社大院,原芯洗完澡就上/床了。 經過前些天的奮戰,她的課已經備好,今晚終於可以睡大覺,順便毫無負擔地跟她男人親熱一番。 不一會兒,沈皓也洗完澡了。 他進來的時候,原芯就說:“吹燈睡覺吧。” “好。”沈皓把煤油燈吹滅,然後躺床上去了。 原芯側著身等著他從後背擁上來,可等了半天這人都沒動靜。她扭過頭去,負氣地說:“你今晚不抱我了?” “……抱。”沈皓訕訕抬手搭在她的腰上,可他的身體沒有緊貼她的身體,甚至留著空隙,原芯這下真的有些生氣了,“沈皓,你今晚幹嘛了?黏都不黏我了?是不是新鮮勁頭過了,你嫌棄我了?” “沒有。”沈皓馬上否認。 “你就有。” “沒有……”沈皓被逼得沒辦法,只好說:“我聽到你跟媽說話了,我怕你肚子裡面真有孩子了,自己一碰你就忍不住,會傷到TA。” “……”原芯“噗嗤”一聲笑了,“你是不是傻呀?你幹那事的時候有沒有戴/套,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我都戴了。”沈皓篤定地說。 “那不就結了,我就是怕我媽嘮叨我們還沒生小孩就避/孕,所以沒跟她說實話,你怎麼也跟著犯傻?”原芯說。 “可避/孕/套的盒子上面寫了,即使用了也有可能失敗。”沈皓說:“盒子上面說使用之前最好充氣試一下有沒有漏氣,可我急,沒試就直接用了。” “……”原芯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把TT當氣球玩了。 因為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套/套漏氣了,兩人也不敢造次,睡了兩人同/床以來最規矩的一覺。 第二天,原芯醒來的時候沈皓已經起床了,她賴了五分鐘懶床,也起來了。 可她剛下地,就覺得身/下有股/熱/流,急忙跑去廁所,發現大姨媽來了。 沈皓看她急匆匆地,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急忙去拍門,“芯囡,你怎麼了?” “沒事,你昨晚擔心的事不用再擔心了。” “……”沈皓愣了一會兒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吃早餐的時候,沈皓就問:“既然你不是懷孕,為什麼會這麼累?是不是學校的工作太辛苦了?” “沒有。”原芯低著頭搖頭,假裝埋頭苦吃沒抬頭,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在沈書記面前露出馬腳。 反正再過幾天就開學了,朱子堅跟方力庭再想整她,也不可能放著整個初一年級的數學課沒人上。 沈皓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烏黑的腦袋,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原芯早上照例回了一趟辦公室,然後就下田去了。 現在快農曆八月了,日頭雖曬,但有些秋風的高爽,人也沒之前那麼辛苦。昨天除了草,今天早上只需要澆水,活相對輕鬆,不到十一點就幹完了。 “芯囡,咱去那邊的大樹下休息一會兒,再過半小時就走吧。”門衛大爺提議道。 “好。”原芯應下,兩人一前一後往大樹那邊走。 還沒走到樹下,突然聽到大爺說:“芯囡,先別過去,那邊有人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奸人堅(朱子堅)過來檢查了。” 原芯腳步一頓,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七八個人朝他們這邊走來。 她心下狐疑,他們種個菜也有人過來檢查?不過不管怎麼樣,她跟大爺都不敢造次,轉身就往回走。 可當那群人離她越近,她就越覺得中間被簇擁的男人有些眼熟,看著……有點像她家沈書記。 她伸長脖子想看清楚,等她看清楚的時候,這群人已經快走到她跟前,她也100%確認中間的男人是沈皓。 沈皓也看見她了,確切來說,在剛才遠遠他就已經確認那個背影就是她。一路走過來,他的眼神就黏在她身上沒有離開過。 原芯無端覺得心虛,她本能想逃,可沒等她有任何行動,就聽到方力庭喊她:“原老師,沈書記今天特意來看你了。” 原芯:“……” 說話間,人群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原芯看著眼前的自家男人,他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樂,但她知道,他應該生氣了。她極度不自在,甚至不敢看他。 “原老師,你看到沈書記還不喊人吶……”方力庭有些氣急地說。 “沈……”原芯才喊了一個字,突然覺得手腕被抓住,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沈皓拉著站到了他的身邊。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直至聽到沈皓宣佈:“我今天來沒什麼事,就是我家芯囡不懂事,我們前些天剛寫了結婚證,她都不知道拿些喜糖過來請大家吃。” 寫了結婚證????? 一群人目瞪口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黎志平,他心裡現在簡直想把朱子堅千刀萬剮。不用問,他也知道原芯會出現在田地,肯定是朱子堅的傑作。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黎志平首先想到的是劃清界限、撇清責任。 “朱主任。”黎志平教訓道:“原老師是我們招回來的數學老師,你怎麼安排她來這裡種地?你當了這麼多年教導主任,我認為你有能力把工作安排好,才放手把下面的事情交給你,沒想到你連最基本的知人善任都不懂,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朱子堅剛從原芯是書記夫人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就已經被黎志平一腳拆到了腳底。他欲想開口為自己辯駁兩句,黎志平又說話了,“沈書記,你覺得如何呢?” 沈皓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學校的事務當然由黎校長把握,你在前溪中學當了十幾年的校長,對學校內部工作、職位的安排經驗豐富,肯定知道怎麼做是對學校發展是最好的。”說完,他還煞有其事地說:“我今天過來不是檢查工作的,就是給大家發個喜糖,我家原芯不懂事,希望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別怪她。”

原芯覺得自己快要氣吐血了, 她突破重重困難來當老師,不就是想躲避農活嗎?現在倒好, 上班三天,還沒開始講課,農活倒是安排上了。

她知道這是朱子堅跟方力庭故意為難自己,跟前兩天擦桌子是一個道理。可她心裡再氣也不能反抗,否則不但落得個不服從上級命令的不是,還分分鐘被扣上莫名的帽子,拉去批/鬥。

所以,她只能扛著鋤頭去學校後面的地裡。

她去到的時候,門衛大爺已經在那裡大汗淋漓地揮著鋤頭鬆土。

“原老師, 你怎麼跑來了?”大爺朝她喊。

原芯走過去, 懨懨地說:“領導說我課備得太好了, 能者多勞, 讓我過來種地。”

大爺一聽,心中瞭然, 輕嘆道:“你得罪了朱子堅,這種地才是剛開始, 我估計他不把你逼走是誓不甘休的。”

“哼……我沒有做錯為什麼要走?難不成整個前溪中學就讓他一個人隻手遮天嗎?”原芯憤憤地說。

大爺知道年輕人的火氣, 也不好再勸什麼, 只說:“看你的樣子就沒怎麼幹過活,這幾行地我已經松完土了,你去那邊把種子撒上。”

原芯順著大爺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袋黑漆漆的東西, 她問:“這種子要怎麼撒呀?”

“……什麼?”大爺聽著差點摔跤了,“你不會撒種子?”

原芯有些心虛,說:“也不是不會, 就怕有些步驟做得不好,大爺你想給我示範一遍。”

大爺無奈道:“行吧,你跟我來。”

一整個下午,原芯就跟著大爺在地裡幹活,等到日落西山,他們才扛著鋤頭回去。

幹農活是真的累,烈日當空的,把人都快曬乾了,還要不停地出體力。

雖然累成狗,但原芯也不是沒收穫,跟了大爺一下午,基本上把前溪中學所有教職工的情況都瞭解了個遍,誰家有點什麼八卦,她現在都知道了。

譬如朱子堅,別看他在人前很有威嚴,其實就是個妻管嚴,出了名怕老婆。他老婆喊他往東,他絕對不敢往西。

又譬如方力庭,結婚快十年了,老婆還沒生孩子。很多人明裡暗裡勸他收養一個孩子,但他就是不願意。

對於別人家的八卦,原芯興趣不大,只求這兩個極品別再折磨自己就好。

原芯的下班時間比沈皓的要早,可今天在地裡耽誤了時間,她推門進去的時候,沈皓已經回來了。他看見她就問:“今天怎麼這麼晚?”

“備課備得忘時間了。”原芯扯了個謊。

沈皓不疑有他,說:“那你趕緊進去看看有什麼要收拾回去給媽的,這鍋蘿蔔湯我們直接拎回去再煮。”

“好。”原芯往裡面走,可兩步就停下來了,問:“你剛才說收拾東西給誰?”

沈皓臉不紅心不跳地說:“給媽。”

“啥時候我媽成你媽了?”原芯好整以暇地問。

沈皓:“當然是從我們寫結婚證那天起。”

“咱們還沒擺酒呢,誰讓你喊媽了?”

“不管有沒有擺酒,你都已經是我媳婦了,我喊我岳母媽有什麼問題嗎?”

“……”原芯無法反駁,轉身進裡面收拾雞蛋,等會要拿回去給胡春麗。

她進了廚房,等再出來的時候卻發現沈皓在擦地,她還沒問他,他倒是開口問自己了,“你今天下地了嗎?怎麼鞋子沾了這麼多泥?”

“……”原芯回來之前把手腳臉都洗了個遍,身上的灰也拍掉了,沒想到還有鞋子這個漏網之魚。她支支吾吾地說:“沒有……可能回來的時候急,不小心踩到泥了。”

“這樣嗎?”沈皓看了她一眼,沒有打破沙盤問到底,說:“可以出發了沒?”

“可以。”

沈皓用報紙把鍋包住,然後用繩子綁好,掛在車頭上,等原芯一上車,他就瞪著車回沈家村了。

回到原家的時候,胡春麗他們已經在吃飯了,每人一碗番薯粥外加一盤幾乎看不到雞蛋的韭菜炒雞蛋跟一盤沒油的水煮青菜。

原芯看著直皺眉,但也知道胡春麗的不容易,沒說什麼,直接讓沈皓把蘿蔔骨頭湯端去廚房煮熱。

當沈皓把蘿蔔骨頭湯端上來的時候,輝仔跟柱子光聞著味道就要流口水了。

“小姑父,你做了什麼好吃的?”輝仔吞了吞口水,問。

“蘿蔔骨頭湯。”沈皓笑著說:“不過不是我做的,是你們小姑做的,她說這個補鈣,特意給你們還有奶做的。”

說著,沈皓端起胡春麗的碗,盛了一勺湯下去之後,有添上骨頭跟蘿蔔。

不一會兒,人手一碗蘿蔔湯。

經過長時間的燉制,蘿蔔湯湯汁濃稠雪白,蘿蔔軟糯,骨頭肉爛骨軟,光是看著就讓人垂涎欲滴。

本來今天有雞蛋吃,輝仔跟柱子覺得很不錯了,現在有了蘿蔔骨頭湯,頓時就把雞蛋比了下去,兩人吃得滿嘴都是肉,邋邋遢遢地,卻無比滿足。

胡春麗也覺得這骨頭湯好喝,比自己燉的要美味多了,她嘴裡吃著滿足,但心裡還是忐忑,對原芯跟沈皓說:“我知道你倆有心,可天天這樣子補貼我們是不行的。”

“媽,你放心,這些我都已經計算過。”原芯說:“沈皓本來還說要買五花肉,我覺得太不划算了,要票不說,關鍵二三兩就沒幾塊,倒不如買兩根大骨頭來得實在。這骨頭肉是少,但摳下來還是有點的,關鍵骨頭煲湯好喝,比肉更好喝。咱一大家子用兩根骨頭加兩根大蘿蔔燉成一大鍋湯,用最少的錢吃上肉,算下來還是很划算的。”

胡春麗直覺原芯實在糊弄自己,可又找不到理由反駁。

現在她不煮也煮了,不吃就是浪費。不過還真別說,這骨頭油多,熬出來的湯多油,喝下去比喝番薯粥要頂飽。

晚飯過後,胡春麗去房間裡面翻出一套衣服,遞給原芯說:“這是沈皓他堂姑母今天送過來的,就剩袖口裡面幾針,讓我意思意思縫上去,就當做是我這個當媽給你做嫁衣了。”

提起沈麗娟,胡春麗不得不在沈皓面前稱讚她,“沈皓,你這個堂姑母真是沒得說,不怕吃虧,啥都幫你幹了,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她。”

“我知道了。”沈皓應下,“堂姑母跟媽你,我以後都會孝順的。”

冷不丁地從“原嬸”變成媽,胡春麗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緩過神來就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應道:“好好好,媽那兩兒子不生性,就等著你這個半邊兒子來孝順我了。”

“媽,你都還沒給改口費,怎麼敢應?”原芯故意逗她。

胡春麗一巴掌就拍過去,“臭丫頭,真是女生外嚮,胳膊肘往外拐。”

“啪”的一掌下去,原芯沒感到疼,倒是胡春麗覺得自己好像打到石頭了,掌心有些疼。她伸了伸脖子一看,只見沈皓一隻手臂護在了原芯的身後。

胡春麗看著,覺得好笑又安慰,“你這丫頭上次溺水逃過一劫,真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讓你撿到沈皓這麼個好男人,啥事都護著你。”

原芯覺得沈皓這反應有些過了,但心裡忍不住竊喜,要不是緊張自己,他也不至於這樣。不過,她還是佯裝瞪了胡春麗一眼,說:“媽,你不能當著他的面表揚他,否則他會驕傲的。”

胡春麗:“……”

幾個人吵吵鬧鬧地倒是和樂融融,看著外頭的天已經全黑了,胡春麗催促原芯道:“趕緊去試試這衣服,要不合適就趕緊改,試完就該回去了。”

“好,我現在就去試。”原芯站起來之後又拉了拉胡春麗,說:“媽,你跟我一起進去,看看我穿得好不好看。”

胡春麗:“你換好之後出來給大家看就行了。”

“不行。”原芯堅持:“這嫁衣當然不能讓他看了,要不然等接親那天,就沒驚喜了。”

沈皓:“……”

胡春麗沒辦法,只能隨她進了房間。

沈麗娟果然沒有讓原芯失望,這條紅裙子的確做出了她想要的感覺,因為是量身定做,所以上身也很合身。

原芯覺得滿意之後便換了下來,胡春麗一邊幫她把嫁衣疊好一邊說:“好了,你趕緊收拾幾件衣服,跟沈皓回去吧。”

“媽,我這還沒正式出嫁,你就趕著我走了。”原芯嘟著嘴說:“你捨得嗎?”

“我捨不得也得捨得。”她沒好氣地說,視線又在她只穿了內衣/褲的身體掠過一圈,說:“你們剛成婚,那啥事肯定很密,可你們也得節制一下,還要上班呢。”

“媽,我們沒有……”原芯話還沒說完,就瞥見自己身上的痕跡,頓時沒了底氣,只說:“我們也沒太那個。”

“你也不用解釋那麼多了。”胡春麗斜了她一眼,說:“媽也年輕過,我剛嫁給你爸的時候,他巴不得天天拉著我待在房間裡面不下地呢!”

“哇塞,我爸這麼厲害嗎?”

“臭丫頭,淨會捉弄你媽。”胡春麗懶得跟她扯,直接幫她收拾了幾套衣服,讓她跟沈皓回公社宿舍去了。

被趕回公社宿舍的時候,原芯還有些不情不願的,但等過了兩天,她覺得要是自己不住在公社宿舍會累暈。

自從被派去種地之後,原芯就沒有坐過自己辦公室的那張椅子。

七十年代的學校不像後世的學校那樣配有保潔阿姨、園林工之類的,整個學校負責教務以外工作的就只有門衛大爺。

他除了守門之外,校園裡面的各種事都是他幹。

兩畝地,就她跟大爺兩人負責,每天又是澆水又是除草又是施肥,幾乎連喘氣的空隙都沒有。

而且為了不給沈皓髮現,她每天中午跟傍晚回家之前都得把自己清理乾淨,就怕被他看出個一二。

這些都算了,偏偏她課還沒備完,在學校沒時間幹,只能帶回家做。

這天,她在挑燈備課,沈皓坐在床上,盯著她的背影直皺眉,“有那麼多課備嗎?在學校做不完,得帶回家做?”

原芯早已經料到他會這麼問,標準答案都準備好了,她轉過頭說:“我是新老師,對備課沒經驗,有些備得不好的,組長讓我重新備了。”

“我看你那時候試講講得這麼好,怎麼會備得不好呢?”沈皓眼神幽怨地看著她,“我們已經倆晚上沒有做了。”

“……”才兩晚上就怨上了?原芯沒好氣,“沈書記,縱/欲太深影響身體健康,你先睡吧。”

“禁/欲太久才會傷身體。”沈皓理所當然地說。

而且媳婦就在眼前又兩晚上沒做,他實在憋不住了,走過去就親她。

原芯被他鬧得沒轍,最後從了他。

前一天晚上放縱了,原芯只得第二天一早爬出來備課。

本來就睡眠不足,上班之後又下地幹活,晚上跟沈皓一起回原家吃飯,剛吃完她就不停地打哈欠。

胡春麗看著心裡存疑,等洗碗的時候特意把她拉到廚房,小聲地問:“你最近怎麼老是睡不飽的樣子?是不是覺得特別累?”

“好累。”原芯又打了個哈欠,心想能不累嗎?白天要耕田,晚上回家還要應付自己的腎好丈夫。

要是白天上上課,晚上回家做下羞羞事,她對這事情還挺熱衷的,畢竟這個時候特別能感受到沈皓對自己的愛。可現在她身體實在有些吃不消,對於夫妻之事,真的有些力不從心。

胡春麗一聽,神色一緊,問:“你是不是懷孕了?”

“懷孕?”原芯聽懵了,條件反射地否認道:“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胡春麗篤定地說:“你倆之前就偷偷幹了那事,現在又天天待在一起,孩子也該來了。”

“……”原芯很想告訴胡春麗,他們才剛開葷沒幾天,而且安全措施做得很到位,基本不會懷孕,但她不敢說。因為她清楚,要是被胡春麗知道他們避/孕,肯定得嘮叨得她耳朵起繭子。

她不說話,胡春麗以為她害羞,於是叮囑道:“反正你自己留心一點,要是月事沒來,記得去衛生站檢查一下。還有,最近注意一點,那事先停了。”

原芯:“……好。”

晚上回到公社大院,原芯洗完澡就上/床了。

經過前些天的奮戰,她的課已經備好,今晚終於可以睡大覺,順便毫無負擔地跟她男人親熱一番。

不一會兒,沈皓也洗完澡了。

他進來的時候,原芯就說:“吹燈睡覺吧。”

“好。”沈皓把煤油燈吹滅,然後躺床上去了。

原芯側著身等著他從後背擁上來,可等了半天這人都沒動靜。她扭過頭去,負氣地說:“你今晚不抱我了?”

“……抱。”沈皓訕訕抬手搭在她的腰上,可他的身體沒有緊貼她的身體,甚至留著空隙,原芯這下真的有些生氣了,“沈皓,你今晚幹嘛了?黏都不黏我了?是不是新鮮勁頭過了,你嫌棄我了?”

“沒有。”沈皓馬上否認。

“你就有。”

“沒有……”沈皓被逼得沒辦法,只好說:“我聽到你跟媽說話了,我怕你肚子裡面真有孩子了,自己一碰你就忍不住,會傷到TA。”

“……”原芯“噗嗤”一聲笑了,“你是不是傻呀?你幹那事的時候有沒有戴/套,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

“我都戴了。”沈皓篤定地說。

“那不就結了,我就是怕我媽嘮叨我們還沒生小孩就避/孕,所以沒跟她說實話,你怎麼也跟著犯傻?”原芯說。

“可避/孕/套的盒子上面寫了,即使用了也有可能失敗。”沈皓說:“盒子上面說使用之前最好充氣試一下有沒有漏氣,可我急,沒試就直接用了。”

“……”原芯此刻終於明白為什麼有人把TT當氣球玩了。

因為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套/套漏氣了,兩人也不敢造次,睡了兩人同/床以來最規矩的一覺。

第二天,原芯醒來的時候沈皓已經起床了,她賴了五分鐘懶床,也起來了。

可她剛下地,就覺得身/下有股/熱/流,急忙跑去廁所,發現大姨媽來了。

沈皓看她急匆匆地,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急忙去拍門,“芯囡,你怎麼了?”

“沒事,你昨晚擔心的事不用再擔心了。”

“……”沈皓愣了一會兒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

吃早餐的時候,沈皓就問:“既然你不是懷孕,為什麼會這麼累?是不是學校的工作太辛苦了?”

“沒有。”原芯低著頭搖頭,假裝埋頭苦吃沒抬頭,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在沈書記面前露出馬腳。

反正再過幾天就開學了,朱子堅跟方力庭再想整她,也不可能放著整個初一年級的數學課沒人上。

沈皓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烏黑的腦袋,好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原芯早上照例回了一趟辦公室,然後就下田去了。

現在快農曆八月了,日頭雖曬,但有些秋風的高爽,人也沒之前那麼辛苦。昨天除了草,今天早上只需要澆水,活相對輕鬆,不到十一點就幹完了。

“芯囡,咱去那邊的大樹下休息一會兒,再過半小時就走吧。”門衛大爺提議道。

“好。”原芯應下,兩人一前一後往大樹那邊走。

還沒走到樹下,突然聽到大爺說:“芯囡,先別過去,那邊有人過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奸人堅(朱子堅)過來檢查了。”

原芯腳步一頓,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七八個人朝他們這邊走來。

她心下狐疑,他們種個菜也有人過來檢查?不過不管怎麼樣,她跟大爺都不敢造次,轉身就往回走。

可當那群人離她越近,她就越覺得中間被簇擁的男人有些眼熟,看著……有點像她家沈書記。

她伸長脖子想看清楚,等她看清楚的時候,這群人已經快走到她跟前,她也100%確認中間的男人是沈皓。

沈皓也看見她了,確切來說,在剛才遠遠他就已經確認那個背影就是她。一路走過來,他的眼神就黏在她身上沒有離開過。

原芯無端覺得心虛,她本能想逃,可沒等她有任何行動,就聽到方力庭喊她:“原老師,沈書記今天特意來看你了。”

原芯:“……”

說話間,人群已經走到了她的跟前。

原芯看著眼前的自家男人,他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樂,但她知道,他應該生氣了。她極度不自在,甚至不敢看他。

“原老師,你看到沈書記還不喊人吶……”方力庭有些氣急地說。

“沈……”原芯才喊了一個字,突然覺得手腕被抓住,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被沈皓拉著站到了他的身邊。

在場所有人都懵了,直至聽到沈皓宣佈:“我今天來沒什麼事,就是我家芯囡不懂事,我們前些天剛寫了結婚證,她都不知道拿些喜糖過來請大家吃。”

寫了結婚證?????

一群人目瞪口呆,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黎志平,他心裡現在簡直想把朱子堅千刀萬剮。不用問,他也知道原芯會出現在田地,肯定是朱子堅的傑作。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黎志平首先想到的是劃清界限、撇清責任。

“朱主任。”黎志平教訓道:“原老師是我們招回來的數學老師,你怎麼安排她來這裡種地?你當了這麼多年教導主任,我認為你有能力把工作安排好,才放手把下面的事情交給你,沒想到你連最基本的知人善任都不懂,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朱子堅剛從原芯是書記夫人的震撼中回過神來,還沒想好怎麼應對,就已經被黎志平一腳拆到了腳底。他欲想開口為自己辯駁兩句,黎志平又說話了,“沈書記,你覺得如何呢?”

沈皓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說:“學校的事務當然由黎校長把握,你在前溪中學當了十幾年的校長,對學校內部工作、職位的安排經驗豐富,肯定知道怎麼做是對學校發展是最好的。”說完,他還煞有其事地說:“我今天過來不是檢查工作的,就是給大家發個喜糖,我家原芯不懂事,希望大家看在我的面子上,別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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