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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炮灰嬌氣媳·蜜語恬言·6,083·2026/5/11

李桂香再笨也知道自己被詐了, 她矢口否認,覺得沈皓奈何不了她。 可沈皓也不是吃素的, 知道李桂香會有事後咬死不認這一招,所以那天才特意讓沈大強來沈家,就是為了有人證在。 除了沈大強,他還聯絡了兩個個縣公安局的公安同志到場。 李桂香不打自招的話一字一句全落入了沈大強跟公安同志的耳裡。 沈家人除卻沈樹根之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看到這架勢就發現不妥,本想大喊提醒李桂香,可公安同志一個眼神掃過去,大夥都不敢出聲了。 好好一個出嫁女兒回孃家拜年的年初二,因為李桂香涉嫌拐帶嬰兒罪而被帶走, 弄得非常糟心。 李桂香剛才還大吵大鬧, 可當為公安上手銬帶走的那一刻, 她卻異常平靜了。她知道, 即使自己現在撞牆尋死,沈皓都不會因此放過她。 自從上次黃勤蘭鬧著分家, 沈樹根就知道沈皓對他冷了心。如今發現自己是被拐回來的,他對他這個父親更加沒有情分可言。 等堂屋恢復平靜, 他也只嘆了一聲氣, 說了句“是你媽對不起你”。 “她不是我媽。”沈皓冷漠地說。 “……”沈樹根無話可說, 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剩下的一群人當中,黃勤蘭跟沈彩蓮壓根不會為李桂香求情。他們又不傻,以前沈皓跟他們沈家還有關係,怎麼作還有兩分情面可說。現在壓根兒沒關係甚至還有仇, 他又是公社一把手,他們上趕著去得罪人嗎? 黃琴蘭抱上強子,給沈彩蓮、梁健康使了個眼色, 一起回了自己那屋。 倒是沈家三個女兒沈玉梅、沈玉菊跟沈玉蘭三人捨不得自己的母親,開口相勸。 “老六,媽是做錯了,你看在她好歹養大你的份上,繞過她吧。” “是呀,老六,媽一把年紀了,真要坐牢肯定受不了,你就可憐可憐她吧。” “可憐她?那誰來可憐沈皓的親生母親?”原芯知道,沈皓這三個姐姐待他不算差,反正不像其他人那般尖酸刻薄,只不過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裡面,她們本來就沒什麼地位。她知道有些狠話他對她們說出來,那就讓她來說。 “你們知道嗎?沈皓他親爸媽以為自己的孩子沒了受到重大的打擊,他媽一蹶不振身體沒養好,後來直接懷不上孩子,最後甚至被婆婆鬧得跟他爸離婚了。她一個好好的人,就因為李桂香的歹心而被毀了一輩子,她所受的這些苦,即使李桂香把老底坐穿了也是該的。” 說到最後,原芯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沈家三姐妹羞愧地低下頭,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咱們走吧。”原芯伸手拉住沈皓的手。 沈家鬧了這麼大動靜,不一會兒整個沈家村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等他們回到原家,胡春麗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憤憤地說:“真是最毒婦人心,這李桂香的心肝估計是黑的吧。”說著,她憐惜地看著沈皓,“你這親媽也不知道上哪兒找了?不過你放心,以後我就是你親媽。雖然我沒本事讓你吃飽穿暖,但該親媽忙前忙後的時候,我都會幫襯你。” 沈皓聽著忍不住動容,他跟原芯才成婚半年,胡春麗這個丈母孃就把他當自家人看了。可李桂香跟沈樹根把他養大,卻一直把他當成搖錢樹的外人。 原芯則是聽了自家老媽這段豪言壯語後,出聲提醒道:“媽,其實沈皓的親媽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胡春麗一臉驚愕,“誰呀?” “就是縣醫院的喬醫生。” “……什麼?”胡春麗好半天才把這個訊息消化過來。 原芯接著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跟她說了一遍,胡春麗聽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趁著現在還早,你們趕緊去給真親家拜年吧。多可憐的父母呀,要是知道沈皓就是他們的兒子,該高興哭了。” “我們說好了明天去他們家拜年了。”原芯說。 “他們都那麼慘了,讓他們早一天知道好訊息更好。何況明天初三不合適去拜年,你們現在就出發吧。”說著,胡春麗麻利地收拾自己做的過年食品,讓他們帶過去。 原芯跟沈皓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於是準備出發。 “我這東西值不了多少錢,但讓親家別嫌棄,一份心意,以後有機會就見個面。”說到這裡,胡春麗忍不住嘮叨,“真是的,孫子都要出生了,兩親家還沒見過面。” 不過一想到這裡,胡春麗又忍不住開心。雖然這想法有些不厚道,可是能把李桂香這個親家換掉,她是求之不得。上回跟那喬醫生相處過,覺得她真是個好人,對她一個農村婦娘也是好言好語,從來不會瞧不起。 原芯接過胡春麗這一大袋子,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她忍不住調侃道:“媽,你也太偏心了吧,除夕那天讓我們帶去沈家的東西頂多只有這裡的三分之一,你那時候可是不知道他們是假親家。” “臭丫頭,都要當媽了還不正經。”胡春麗瞪了她一眼,說:“趕緊出發吧,早去早回,趕在天黑之前回來就最好。” “好。”原芯擺擺手,沈皓瞪著腳踏車出發了。 “你緊張嗎?”等快到縣城的時候,原芯問。說完還煞有其事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讓我聽聽心跳有沒有加速?” 她聽了半天,發現心跳速度還是很穩定,說:“果然軍人都是訓練有數的,即將面對大型認親現場都能冷靜對待,看來你都沒有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時候。” “誰說沒有了?”沈皓笑道:“你記得我第一次搭你去縣城的時候嗎?你當時一抱我,我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我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是嗎?”原芯聽著可樂了,說:“那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你也心跳加速了?” “當然,我當時就是故意趁機抱你的,心虛得心跳加速了。”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來到了縣醫院的宿舍。 上次已經在喬儷家吃過飯,這次過來已經熟門熟路了。現在才下午四點,估摸著她還沒下班回來,也不知道沈軍在不在家。 “你打算好怎麼說了沒?”原芯小聲地問。 沈皓:“沒有。” “……怎麼還沒有?那等會怎麼說?” “你來說。” “……”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喬儷家門口。沈皓抬手敲門,緊接著就聽到喬儷的聲音,等她拉開門看到沈皓跟原芯的時候,喜出望外道:“你們怎麼今天來了?不用回孃家拜年嗎?” 沈軍也看到他們了,連忙說:“大冷天的,讓他們進來再說。“ “對對對,快進來。”喬儷連忙側身讓他們進來,“你看我都高興糊塗了。” 等他們進了屋,沈軍就給他們倒茶,喬儷則回了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六個紅包,她給沈皓遞了兩個,原芯四個,說:“這是我們給你們倆還有孩子的紅包,圖了吉利,都收下,不準推回來。” 原芯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說:“謝謝媽、謝謝爸,也替寶寶謝謝奶奶跟爺爺。” “……什麼?”喬儷愣了一會兒,不可置信地問:“你喊……喊我們什麼?你們……願意認我們當乾爹乾媽了?” 原芯拉著喬儷坐下,說:“當然願意,不過不是乾爹乾媽,是親爸親媽。” 喬儷聽著眼眶都紅了,原芯及時解釋道:“媽,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我跟沈皓已經找到證據證明,沈皓被換掉了,你們就是他的親爸媽。” “真……真的嗎?”喬儷激動得直接掉眼淚,見過多少大場面的沈軍也是一臉震驚,不敢相信卻非常願意相信。 原芯看沈皓還跟一個木頭坐在那裡,伸腳踢了踢他,“改口費都收了,還不叫爸媽。” 一直鎮定自如的沈皓,在喊出“爸、媽”的時候,原芯還是聽出了跟平時的不同,帶著極力隱忍的輕顫。 在某些時候,他到底是一個感性的人。 喬儷在聽到這聲“媽”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抱住沈皓,“兒呀……是媽對不起你,要不是我當年沒看好你,你就不會被人換掉,也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你要怨媽,媽都受著……” 說到最後,她說不下去,不管不顧地嚎啕大哭起來,似是要把過去二十多年所受的委屈通通都要發洩出來。 “媽,這事與你無關。”沈皓這輩子的情話可能都給原芯了,即使面對親生母親,他也說不出半句肉麻的話,他只是輕輕地拍著喬儷的背,給她安慰。 沈軍看著抱作一團的母子,眼眶熱乎乎的,酸澀感跟幸福感交叉在胸腔。 等大家的心情平復下來,原芯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喬儷和沈軍交代清楚。 對於李桂香這個惡人,他們不可能不恨,可現在即使把她碎屍萬段也挽回不了他們一家三口缺失的二十多年,現在只求法律給他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一家團聚的這天,理應大家一起吃個晚飯,可考慮到原芯大著肚子走夜路不安全,五點剛過,喬儷就趕他們回去了,“本來想留你們在這邊吃飯再睡一晚上,可小房間給我改成了書房沒有床,趁著天還沒黑,你們趕緊回去。明天,我跟你爸就上公社大院找你們。” 這年頭沒有路燈又是泥路,入夜溫度得降好幾度,原芯大著肚子實在不宜冒險,於是對喬儷跟沈軍說:“爸、媽,那你們明天早點過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到時候再慢慢聊。媽接下來不是放假幾天嗎?你們收拾些衣服,在我們那邊住幾天。” “好好好。”喬儷當然樂意,剛走出門口就感受到一陣冷風,她又跑回屋裡,找了一男一女兩件棉衣,像個遊子的母親給原芯和沈皓套上,“天氣冷,你們多穿點,別冷感冒了。” 原芯毫無負擔地衣來伸手,可對於沈書記來說就有點難度了。他很小就學會自己穿衣服,七年的軍旅生涯更是讓他獨立得人神共憤,現在讓別人給自己穿衣服,他實在覺得彆扭。 “快點伸手呀。”原芯哪裡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心思,伸手抬了抬他的手,他才半推半就地讓喬儷給自己穿上棉衣。 喬儷見狀也不惱,還調侃道:“兒子大了,現在喜歡媳婦給他穿衣服了。” “……”原芯很想說,你兒子也不喜歡我給他穿衣服,他只喜歡我給他脫衣服。 從縣城回前溪公社的路程不短,但好歹有腳踏車,他們回到公社大院的時候,天才剛剛黑透。 沈皓去廚房做飯,原芯則去收拾床鋪,準備迎接公婆第二天的到來。 “小房間的床有點小,你說我們要不要把大床讓給爸媽他們睡?”收拾到一半,原芯又跑去廚房問沈皓。 沈皓正炒著菜,聞聲抬起頭來,說:“不用了,就算我們讓給他們,估計他們也不肯。都是一家人,就別太客氣了。” “說得也對。”原芯想起那張九十公分的單人床,狡黠笑道:“咱倆擺酒前睡那裡也是夠睡的,擠一點更親密。爸媽分開這麼多年,嘿嘿……的確不需要這麼大張床。” 沈皓聽著自己媳婦的暗喻,說:“你想太多了吧……爸媽都一把年紀了……” 他話還沒說完,原芯就不樂意了,“怎麼四五十歲就一把年紀了?難不成等我們四五十歲的時候就沒有夫妻生活了嗎?到時候我皮膚鬆弛、身材發胖、長皺紋長斑,你就嫌棄我了?不對,我現在就已經跟只笨企鵝一樣,你肯定現在就嫌棄上我了。” “……”沈皓覺得自己是真冤枉啊! 晚上,為了證明自己一點都不嫌棄原芯,沈皓一上/床就開始親她,可等把她親得全身發軟,他就要起來衝冷水澡。 原芯當然不樂意,直接把人拉住表達自己的需求,“不準走,我要,難道你不想?” 沈皓哪裡不想?可他們前幾日才剛做了,他再禽/獸也要顧及她的肚子,太頻繁了怕傷著孩子了,“還是過兩天吧,要是弄出意外怎麼辦?” “沒關係啦,咱們輕點就好。”原芯抱著他不放,說:“我肚子現在已經五個月了,再過一個月就進入孕後期,到時候肚子大了就真不能幹這事了,趁現在好好享受一下。” 被她這麼一說,沈皓開始動搖了,最後原芯又加一句“明天開始咱爸媽就睡我們隔壁,即使你想幹我也不幹了,被老兩口聽到,多難為情”,他的意志力徹底奔潰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第二天他們起床不久,沈軍跟喬儷就騎著腳踏車,大袋小袋地上門了。 沈軍一早去供銷社買了雞、魚、肉等一大袋肉菜。 即使現在是過年時期,但一頓就吃得這麼豐富,也實屬少見。不過他們老兩口一個是首長退休、一個是在職醫生,妥妥的高幹組合,這點東西放他們眼裡也不太算什麼? 原芯突然發現,本來以為自己嫁了一個一窮二白起家的公社書記,現在看來,算是嫁入高幹家庭了,她這算不算錯有錯著了? 原芯把肉菜接過來,然後對喬儷跟沈軍說:“爸、媽,你們先把行李放好,然後跟沈皓聊聊天,我去做飯。”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袋子,沈皓就已經一把搶了過來,對她說:“我來做飯,你陪爸媽。” 沈軍看自家兒子自信滿滿的樣子,有些不相信地問:“沈皓,你會做菜嗎?” 沈皓:“略懂一二。” “爸,你別聽他的。”原芯“戳穿”他,“他做菜很好吃,你們等會好好嚐嚐,保證不會失望。” 沈皓聽完也不驕傲,立馬錶忠心道:“是你教得好。” “……”原芯沒想到這人還挺會來事的。 喬儷看小兩口其樂融融的,對沈軍說:“你不會做飯,去給兒子打打下手,我跟芯囡兩母女好好說說話。” 說著,她就拉著原芯進了小房間。 “媽,你們的衣服就放櫃子裡。床單枕套被套都是已經洗過的,你們有什麼需要記得跟我說,別客氣……”原芯還沒說完,突然覺得房間一暗,抬頭一看就看到喬儷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還把窗簾拉上了。 “……媽,怎麼了?”這架勢怎麼看怎麼像有寶貝給自己看。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喬儷就把原芯拉到床邊坐下,然後從行李袋裡面挖出一包東西。她邊開啟邊說:“你倆結婚的時候爸媽沒有給你們送禮,現在補給你們。” 原芯原以為這裡面又是藏著金器,可開啟一看,是一疊厚厚的大團結,目測有兩千。 “我們不知道你們缺什麼,就直接給你們錢了,你們自己愛買什麼就買什麼。”喬儷把這包錢往原芯手裡塞,她條件反射就要躲開,“媽,這錢你自己收著,我們自己能賺錢。” “你就拿著吧。”喬儷堅持,“我不知道該給你們什麼,我跟你爸的錢以後都是給你們倆的。你收著,想用就用,暫時不用就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好,那我拿著,以後給寶寶買東西。”原芯知道,喬儷對沈皓有愧疚,這錢她收了,她心裡能好受一點。既然是這樣,那她就收了吧。 喬儷看她肯收,如釋重負地露出笑容,“行,你喜歡怎麼用都行。平時如果要錢儘管跟我說,我跟你爸老兩口沒啥花銷,錢放著也沒什麼用。” “……好。”原芯覺得自己的命有些太好了,她這是遇上神仙婆婆了。 中午睡午覺的時候,原芯把這事情跟沈皓說了。他聽後沒什麼反應,只說:“你看著辦就好。” 原芯看他都不拿睜眼看錢的模樣,故意逗他,“你就這麼放心我,不怕我拿著錢補貼孃家,或者是捲款潛逃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你媽就是我媽,你想補貼就儘管補貼。”沈皓無所謂,說到這裡,他突然眯了眯眼睛,自信地說:“你是不會逃的?” “為什麼?” “一來我以後會給你掙更多的錢,二來……”他的眸光幽幽落在她心口處,說:“你這麼饞我,是離不開我的。” “……”媽呀,竟然被這個男人看穿了。以前兩人還沒有親密接觸的時候,她就饞他的身體,現在嚐到了,她就更離不開了,特別是某人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喬儷跟沈軍在公社大院一直住到初七這天下午才回縣城,期間他們去了一趟原家。 孫燕婉住院那時胡春麗就跟喬儷聊得來,現在成了親家,兩人簡直像相逢恨晚的姐妹,拉著對方說得停不下來。 他們這次回沈家村,不少社員看到了沈軍跟喬儷。 如果之前有人還懷疑李桂香是被冤枉的,在見到沈軍之後,就沒有人再質疑了。沈軍跟沈皓兩人站在一起,無論是身材容貌氣質,都是那麼地如出一轍,要說他們不是父子,才沒有人相信。 到了初八,各行各業開始開工。 沈皓這個公社書記也不例外,一上班就開始籌備設立溪公社的磚廠,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讓磚廠投入生產。 至於原芯,雖然今年寒假放得遲,開學也遲,但她初十就開始上班,準備新一學年的教學工作。 一眨眼,現在是1976年了,明年年底國家就要恢復高考。她當然要參加,可她本來就是學霸,又深耕教育領域多年,提前半年準備肯定沒問題,就是比較擔心目前的高三學生。 他們不知道明年可以參加高考,目前把上大學的機會都寄託在工農兵選拔上,大多數人覺得自己沒戲就不會特別努力學習。本來前溪中學就只是一所不怎麼樣的農村中學,跟禾寶縣很多中學都沒法比,更別提跟全國的學生、還有各種知青相比了。 怎麼樣才讓他們努力學起來,這問題還真是讓她發愁。 苦思冥想了好幾天沒想出對策,開學日就如期而至。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學校例行召開開學典禮,黎志平正走上臺準備發表講話,突然有兩個男人衝上臺,把喇叭搶了。

李桂香再笨也知道自己被詐了, 她矢口否認,覺得沈皓奈何不了她。

可沈皓也不是吃素的, 知道李桂香會有事後咬死不認這一招,所以那天才特意讓沈大強來沈家,就是為了有人證在。

除了沈大強,他還聯絡了兩個個縣公安局的公安同志到場。

李桂香不打自招的話一字一句全落入了沈大強跟公安同志的耳裡。

沈家人除卻沈樹根之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看到這架勢就發現不妥,本想大喊提醒李桂香,可公安同志一個眼神掃過去,大夥都不敢出聲了。

好好一個出嫁女兒回孃家拜年的年初二,因為李桂香涉嫌拐帶嬰兒罪而被帶走, 弄得非常糟心。

李桂香剛才還大吵大鬧, 可當為公安上手銬帶走的那一刻, 她卻異常平靜了。她知道, 即使自己現在撞牆尋死,沈皓都不會因此放過她。

自從上次黃勤蘭鬧著分家, 沈樹根就知道沈皓對他冷了心。如今發現自己是被拐回來的,他對他這個父親更加沒有情分可言。

等堂屋恢復平靜, 他也只嘆了一聲氣, 說了句“是你媽對不起你”。

“她不是我媽。”沈皓冷漠地說。

“……”沈樹根無話可說, 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剩下的一群人當中,黃勤蘭跟沈彩蓮壓根不會為李桂香求情。他們又不傻,以前沈皓跟他們沈家還有關係,怎麼作還有兩分情面可說。現在壓根兒沒關係甚至還有仇, 他又是公社一把手,他們上趕著去得罪人嗎?

黃琴蘭抱上強子,給沈彩蓮、梁健康使了個眼色, 一起回了自己那屋。

倒是沈家三個女兒沈玉梅、沈玉菊跟沈玉蘭三人捨不得自己的母親,開口相勸。

“老六,媽是做錯了,你看在她好歹養大你的份上,繞過她吧。”

“是呀,老六,媽一把年紀了,真要坐牢肯定受不了,你就可憐可憐她吧。”

“可憐她?那誰來可憐沈皓的親生母親?”原芯知道,沈皓這三個姐姐待他不算差,反正不像其他人那般尖酸刻薄,只不過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裡面,她們本來就沒什麼地位。她知道有些狠話他對她們說出來,那就讓她來說。

“你們知道嗎?沈皓他親爸媽以為自己的孩子沒了受到重大的打擊,他媽一蹶不振身體沒養好,後來直接懷不上孩子,最後甚至被婆婆鬧得跟他爸離婚了。她一個好好的人,就因為李桂香的歹心而被毀了一輩子,她所受的這些苦,即使李桂香把老底坐穿了也是該的。”

說到最後,原芯激動得眼睛都紅了。

沈家三姐妹羞愧地低下頭,再也不敢說什麼了。

“咱們走吧。”原芯伸手拉住沈皓的手。

沈家鬧了這麼大動靜,不一會兒整個沈家村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等他們回到原家,胡春麗已經知道這件事了,她憤憤地說:“真是最毒婦人心,這李桂香的心肝估計是黑的吧。”說著,她憐惜地看著沈皓,“你這親媽也不知道上哪兒找了?不過你放心,以後我就是你親媽。雖然我沒本事讓你吃飽穿暖,但該親媽忙前忙後的時候,我都會幫襯你。”

沈皓聽著忍不住動容,他跟原芯才成婚半年,胡春麗這個丈母孃就把他當自家人看了。可李桂香跟沈樹根把他養大,卻一直把他當成搖錢樹的外人。

原芯則是聽了自家老媽這段豪言壯語後,出聲提醒道:“媽,其實沈皓的親媽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胡春麗一臉驚愕,“誰呀?”

“就是縣醫院的喬醫生。”

“……什麼?”胡春麗好半天才把這個訊息消化過來。

原芯接著把最近發生的事情都跟她說了一遍,胡春麗聽完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趁著現在還早,你們趕緊去給真親家拜年吧。多可憐的父母呀,要是知道沈皓就是他們的兒子,該高興哭了。”

“我們說好了明天去他們家拜年了。”原芯說。

“他們都那麼慘了,讓他們早一天知道好訊息更好。何況明天初三不合適去拜年,你們現在就出發吧。”說著,胡春麗麻利地收拾自己做的過年食品,讓他們帶過去。

原芯跟沈皓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於是準備出發。

“我這東西值不了多少錢,但讓親家別嫌棄,一份心意,以後有機會就見個面。”說到這裡,胡春麗忍不住嘮叨,“真是的,孫子都要出生了,兩親家還沒見過面。”

不過一想到這裡,胡春麗又忍不住開心。雖然這想法有些不厚道,可是能把李桂香這個親家換掉,她是求之不得。上回跟那喬醫生相處過,覺得她真是個好人,對她一個農村婦娘也是好言好語,從來不會瞧不起。

原芯接過胡春麗這一大袋子,抱在懷裡沉甸甸的,她忍不住調侃道:“媽,你也太偏心了吧,除夕那天讓我們帶去沈家的東西頂多只有這裡的三分之一,你那時候可是不知道他們是假親家。”

“臭丫頭,都要當媽了還不正經。”胡春麗瞪了她一眼,說:“趕緊出發吧,早去早回,趕在天黑之前回來就最好。”

“好。”原芯擺擺手,沈皓瞪著腳踏車出發了。

“你緊張嗎?”等快到縣城的時候,原芯問。說完還煞有其事地把臉貼在他的背上,“讓我聽聽心跳有沒有加速?”

她聽了半天,發現心跳速度還是很穩定,說:“果然軍人都是訓練有數的,即將面對大型認親現場都能冷靜對待,看來你都沒有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的時候。”

“誰說沒有了?”沈皓笑道:“你記得我第一次搭你去縣城的時候嗎?你當時一抱我,我的心就撲通撲通地跳,我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是嗎?”原芯聽著可樂了,說:“那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你也心跳加速了?”

“當然,我當時就是故意趁機抱你的,心虛得心跳加速了。”

“……”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來到了縣醫院的宿舍。

上次已經在喬儷家吃過飯,這次過來已經熟門熟路了。現在才下午四點,估摸著她還沒下班回來,也不知道沈軍在不在家。

“你打算好怎麼說了沒?”原芯小聲地問。

沈皓:“沒有。”

“……怎麼還沒有?那等會怎麼說?”

“你來說。”

“……”

說話間,他們就到了喬儷家門口。沈皓抬手敲門,緊接著就聽到喬儷的聲音,等她拉開門看到沈皓跟原芯的時候,喜出望外道:“你們怎麼今天來了?不用回孃家拜年嗎?”

沈軍也看到他們了,連忙說:“大冷天的,讓他們進來再說。“

“對對對,快進來。”喬儷連忙側身讓他們進來,“你看我都高興糊塗了。”

等他們進了屋,沈軍就給他們倒茶,喬儷則回了房間,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六個紅包,她給沈皓遞了兩個,原芯四個,說:“這是我們給你們倆還有孩子的紅包,圖了吉利,都收下,不準推回來。”

原芯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說:“謝謝媽、謝謝爸,也替寶寶謝謝奶奶跟爺爺。”

“……什麼?”喬儷愣了一會兒,不可置信地問:“你喊……喊我們什麼?你們……願意認我們當乾爹乾媽了?”

原芯拉著喬儷坐下,說:“當然願意,不過不是乾爹乾媽,是親爸親媽。”

喬儷聽著眼眶都紅了,原芯及時解釋道:“媽,說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我跟沈皓已經找到證據證明,沈皓被換掉了,你們就是他的親爸媽。”

“真……真的嗎?”喬儷激動得直接掉眼淚,見過多少大場面的沈軍也是一臉震驚,不敢相信卻非常願意相信。

原芯看沈皓還跟一個木頭坐在那裡,伸腳踢了踢他,“改口費都收了,還不叫爸媽。”

一直鎮定自如的沈皓,在喊出“爸、媽”的時候,原芯還是聽出了跟平時的不同,帶著極力隱忍的輕顫。

在某些時候,他到底是一個感性的人。

喬儷在聽到這聲“媽”的時候,她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伸手抱住沈皓,“兒呀……是媽對不起你,要不是我當年沒看好你,你就不會被人換掉,也就不用受這麼多苦。你要怨媽,媽都受著……”

說到最後,她說不下去,不管不顧地嚎啕大哭起來,似是要把過去二十多年所受的委屈通通都要發洩出來。

“媽,這事與你無關。”沈皓這輩子的情話可能都給原芯了,即使面對親生母親,他也說不出半句肉麻的話,他只是輕輕地拍著喬儷的背,給她安慰。

沈軍看著抱作一團的母子,眼眶熱乎乎的,酸澀感跟幸福感交叉在胸腔。

等大家的心情平復下來,原芯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喬儷和沈軍交代清楚。

對於李桂香這個惡人,他們不可能不恨,可現在即使把她碎屍萬段也挽回不了他們一家三口缺失的二十多年,現在只求法律給他們一個合理的交代。

一家團聚的這天,理應大家一起吃個晚飯,可考慮到原芯大著肚子走夜路不安全,五點剛過,喬儷就趕他們回去了,“本來想留你們在這邊吃飯再睡一晚上,可小房間給我改成了書房沒有床,趁著天還沒黑,你們趕緊回去。明天,我跟你爸就上公社大院找你們。”

這年頭沒有路燈又是泥路,入夜溫度得降好幾度,原芯大著肚子實在不宜冒險,於是對喬儷跟沈軍說:“爸、媽,那你們明天早點過來,我給你們做好吃的,到時候再慢慢聊。媽接下來不是放假幾天嗎?你們收拾些衣服,在我們那邊住幾天。”

“好好好。”喬儷當然樂意,剛走出門口就感受到一陣冷風,她又跑回屋裡,找了一男一女兩件棉衣,像個遊子的母親給原芯和沈皓套上,“天氣冷,你們多穿點,別冷感冒了。”

原芯毫無負擔地衣來伸手,可對於沈書記來說就有點難度了。他很小就學會自己穿衣服,七年的軍旅生涯更是讓他獨立得人神共憤,現在讓別人給自己穿衣服,他實在覺得彆扭。

“快點伸手呀。”原芯哪裡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心思,伸手抬了抬他的手,他才半推半就地讓喬儷給自己穿上棉衣。

喬儷見狀也不惱,還調侃道:“兒子大了,現在喜歡媳婦給他穿衣服了。”

“……”原芯很想說,你兒子也不喜歡我給他穿衣服,他只喜歡我給他脫衣服。

從縣城回前溪公社的路程不短,但好歹有腳踏車,他們回到公社大院的時候,天才剛剛黑透。

沈皓去廚房做飯,原芯則去收拾床鋪,準備迎接公婆第二天的到來。

“小房間的床有點小,你說我們要不要把大床讓給爸媽他們睡?”收拾到一半,原芯又跑去廚房問沈皓。

沈皓正炒著菜,聞聲抬起頭來,說:“不用了,就算我們讓給他們,估計他們也不肯。都是一家人,就別太客氣了。”

“說得也對。”原芯想起那張九十公分的單人床,狡黠笑道:“咱倆擺酒前睡那裡也是夠睡的,擠一點更親密。爸媽分開這麼多年,嘿嘿……的確不需要這麼大張床。”

沈皓聽著自己媳婦的暗喻,說:“你想太多了吧……爸媽都一把年紀了……”

他話還沒說完,原芯就不樂意了,“怎麼四五十歲就一把年紀了?難不成等我們四五十歲的時候就沒有夫妻生活了嗎?到時候我皮膚鬆弛、身材發胖、長皺紋長斑,你就嫌棄我了?不對,我現在就已經跟只笨企鵝一樣,你肯定現在就嫌棄上我了。”

“……”沈皓覺得自己是真冤枉啊!

晚上,為了證明自己一點都不嫌棄原芯,沈皓一上/床就開始親她,可等把她親得全身發軟,他就要起來衝冷水澡。

原芯當然不樂意,直接把人拉住表達自己的需求,“不準走,我要,難道你不想?”

沈皓哪裡不想?可他們前幾日才剛做了,他再禽/獸也要顧及她的肚子,太頻繁了怕傷著孩子了,“還是過兩天吧,要是弄出意外怎麼辦?”

“沒關係啦,咱們輕點就好。”原芯抱著他不放,說:“我肚子現在已經五個月了,再過一個月就進入孕後期,到時候肚子大了就真不能幹這事了,趁現在好好享受一下。”

被她這麼一說,沈皓開始動搖了,最後原芯又加一句“明天開始咱爸媽就睡我們隔壁,即使你想幹我也不幹了,被老兩口聽到,多難為情”,他的意志力徹底奔潰了。

春/宵苦短日高起,第二天他們起床不久,沈軍跟喬儷就騎著腳踏車,大袋小袋地上門了。

沈軍一早去供銷社買了雞、魚、肉等一大袋肉菜。

即使現在是過年時期,但一頓就吃得這麼豐富,也實屬少見。不過他們老兩口一個是首長退休、一個是在職醫生,妥妥的高幹組合,這點東西放他們眼裡也不太算什麼?

原芯突然發現,本來以為自己嫁了一個一窮二白起家的公社書記,現在看來,算是嫁入高幹家庭了,她這算不算錯有錯著了?

原芯把肉菜接過來,然後對喬儷跟沈軍說:“爸、媽,你們先把行李放好,然後跟沈皓聊聊天,我去做飯。”

可她的手還沒碰到袋子,沈皓就已經一把搶了過來,對她說:“我來做飯,你陪爸媽。”

沈軍看自家兒子自信滿滿的樣子,有些不相信地問:“沈皓,你會做菜嗎?”

沈皓:“略懂一二。”

“爸,你別聽他的。”原芯“戳穿”他,“他做菜很好吃,你們等會好好嚐嚐,保證不會失望。”

沈皓聽完也不驕傲,立馬錶忠心道:“是你教得好。”

“……”原芯沒想到這人還挺會來事的。

喬儷看小兩口其樂融融的,對沈軍說:“你不會做飯,去給兒子打打下手,我跟芯囡兩母女好好說說話。”

說著,她就拉著原芯進了小房間。

“媽,你們的衣服就放櫃子裡。床單枕套被套都是已經洗過的,你們有什麼需要記得跟我說,別客氣……”原芯還沒說完,突然覺得房間一暗,抬頭一看就看到喬儷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還把窗簾拉上了。

“……媽,怎麼了?”這架勢怎麼看怎麼像有寶貝給自己看。

果然不出所料,下一刻喬儷就把原芯拉到床邊坐下,然後從行李袋裡面挖出一包東西。她邊開啟邊說:“你倆結婚的時候爸媽沒有給你們送禮,現在補給你們。”

原芯原以為這裡面又是藏著金器,可開啟一看,是一疊厚厚的大團結,目測有兩千。

“我們不知道你們缺什麼,就直接給你們錢了,你們自己愛買什麼就買什麼。”喬儷把這包錢往原芯手裡塞,她條件反射就要躲開,“媽,這錢你自己收著,我們自己能賺錢。”

“你就拿著吧。”喬儷堅持,“我不知道該給你們什麼,我跟你爸的錢以後都是給你們倆的。你收著,想用就用,暫時不用就放著以備不時之需。”

“好,那我拿著,以後給寶寶買東西。”原芯知道,喬儷對沈皓有愧疚,這錢她收了,她心裡能好受一點。既然是這樣,那她就收了吧。

喬儷看她肯收,如釋重負地露出笑容,“行,你喜歡怎麼用都行。平時如果要錢儘管跟我說,我跟你爸老兩口沒啥花銷,錢放著也沒什麼用。”

“……好。”原芯覺得自己的命有些太好了,她這是遇上神仙婆婆了。

中午睡午覺的時候,原芯把這事情跟沈皓說了。他聽後沒什麼反應,只說:“你看著辦就好。”

原芯看他都不拿睜眼看錢的模樣,故意逗他,“你就這麼放心我,不怕我拿著錢補貼孃家,或者是捲款潛逃了?”

“這有什麼好怕的?你媽就是我媽,你想補貼就儘管補貼。”沈皓無所謂,說到這裡,他突然眯了眯眼睛,自信地說:“你是不會逃的?”

“為什麼?”

“一來我以後會給你掙更多的錢,二來……”他的眸光幽幽落在她心口處,說:“你這麼饞我,是離不開我的。”

“……”媽呀,竟然被這個男人看穿了。以前兩人還沒有親密接觸的時候,她就饞他的身體,現在嚐到了,她就更離不開了,特別是某人的技術越來越好了。

喬儷跟沈軍在公社大院一直住到初七這天下午才回縣城,期間他們去了一趟原家。

孫燕婉住院那時胡春麗就跟喬儷聊得來,現在成了親家,兩人簡直像相逢恨晚的姐妹,拉著對方說得停不下來。

他們這次回沈家村,不少社員看到了沈軍跟喬儷。

如果之前有人還懷疑李桂香是被冤枉的,在見到沈軍之後,就沒有人再質疑了。沈軍跟沈皓兩人站在一起,無論是身材容貌氣質,都是那麼地如出一轍,要說他們不是父子,才沒有人相信。

到了初八,各行各業開始開工。

沈皓這個公社書記也不例外,一上班就開始籌備設立溪公社的磚廠,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讓磚廠投入生產。

至於原芯,雖然今年寒假放得遲,開學也遲,但她初十就開始上班,準備新一學年的教學工作。

一眨眼,現在是1976年了,明年年底國家就要恢復高考。她當然要參加,可她本來就是學霸,又深耕教育領域多年,提前半年準備肯定沒問題,就是比較擔心目前的高三學生。

他們不知道明年可以參加高考,目前把上大學的機會都寄託在工農兵選拔上,大多數人覺得自己沒戲就不會特別努力學習。本來前溪中學就只是一所不怎麼樣的農村中學,跟禾寶縣很多中學都沒法比,更別提跟全國的學生、還有各種知青相比了。

怎麼樣才讓他們努力學起來,這問題還真是讓她發愁。

苦思冥想了好幾天沒想出對策,開學日就如期而至。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學校例行召開開學典禮,黎志平正走上臺準備發表講話,突然有兩個男人衝上臺,把喇叭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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