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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炮灰嬌氣媳·蜜語恬言·5,028·2026/5/11

要不是朱子堅跟方力庭此刻站在臺上, 原芯都差點要忘了這兩號人物。 當初他們離開前溪中學的時候肯定心存怨氣,可一個學期過去了, 他們都沒有鬧么蛾子,她以為他們徹底領便當了,現在突然出現,她直覺是來針對自己來的。 果然,朱子堅在搶到擴音喇叭之後就要講話,講臺附近的老師發現之後紛紛湧上去搶,可方力庭攔著他身前保護他。 朱子堅趁機就大喊:“各位同學,你們不要被原芯給騙了,她仗著自己的丈夫是公社書記, 公報私仇, 對我跟方老師趕盡殺絕, 逼著我們離開學校, 這是明顯的官僚主義作風,應該拉出來批/鬥。” “□□、□□……”方力庭舉著手高喊。 過去一個學期, 原芯因為給學生爭取了勞動掙工分以及給學生留堂補課,贏得了很多的敬重, 可不代表全校師生對她都是這樣。 有些老師因為她一個新人出盡風頭以及促成全校教職工參與種地而不滿, 而有些學生受到當時思潮的影響, 最喜歡批判鬧事。 在方力庭高喊之後,立刻有學生站出來附和。 緊接著,越來越多人在喊,有些人甚至朝原芯圍了過來。 原芯大場面見過, 可這個時期的人很多是野蠻的,毫無法律意識可言,他們真撒起野來, 把她生生拖上去也不足為奇。 要是她一個人還好,偏偏她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要是被硬來,她擔心孩子會受傷。 第一次,她確切感受到來自這個政/治動盪年代的恐怖。 她稍稍往後退,可這群學生越逼越近,她似乎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瘋狂甚至是瘋癲。 胡偉明、黃清、阮麗霞幾個發現之後立刻擋在她身前,呵斥學生道:“你們幹什麼?僅僅憑藉兩個本來思想有問題的人而斷定原老師有罪,你們實在太蠢了。” 這些學生大多數是偏激的、學習成績也不好,最討厭聽老師說教,他們可不管,衝上去想去抓原芯。 “你們造反了是不是?”講臺那邊傳來黎志平用喇叭斥責的聲音。 原芯抬頭一看,才發現朱子堅跟方力庭被幾個男老師控制住,喇叭也被搶了回來,可幾個學生見狀就去救他們。 黎志平到底是校長,他暫時把學生鎮住,原芯見狀,立馬道:“你們現在要拉我上臺□□,但總得把這個罪名落實,僅僅憑朱子堅跟方力庭的片面之詞就給我定罪,我看你們才是趁機造成社會動亂,反/黨/叛/黨吧。” 這個年代的人,最怕就是被戴上各種逆/黨/叛/國的罪名,他們被原芯這麼一糊弄,總算不敢動了,原芯立刻又說:“朱子堅說他們被學校辭退是因為我丈夫,也就是前溪公社的書記假公濟私,那現在就把沈書記喊過來,看看當初辭退他們的原因是什麼,反正他們的辭退決定要他稽核簽名。要是真的是我們兩口子公報私仇,到時候你們再治我的罪,我也死個明明白白。” “主席說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沒有正確的調查,同樣沒有發言權。” 原芯說了大半天的道理,不如直接來一句□□語錄,瞬間把人給弄得服服帖帖的。她的話可以不聽,但主席的話不能。 “對,我們現在就去請沈書記過來。” 有了主席“撐腰”,其他支援原芯的學生也大膽起來,紛紛圍上來擁護她。 “哼……那你們現在就去把人喊過來,順便把當時的辭退決定的稽核書拿過來,不要弄虛作假。” 話硬剛落,黎志平就吩咐一個老師跑去隔壁公社通知沈皓過來。 其實原芯也不清楚當初辭退朱子堅跟方力庭的具體原因是什麼,但面對此情此景,能夠保護自己的,就只有自己的男人了。 好好的一個開學典禮就這樣沒了,大家留在操場裡等沈皓過來。 漸漸地,雙方的支持者形成了兩隊陣營。 沈皓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正在給下屬開會。 他開會的時候一般不喜歡有人打擾,但助理深知原芯在他心裡的地位,所以即使冒著有可能被批的風險,他還是打斷會議,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沈皓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張柏就坐在他身側,見狀關切地問:“沈書記,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我臨時有急事要處理,會議提前結束。”沈皓邊宣佈邊站起身來,他無視張柏的話,但離開前輕輕掃了他一眼。 沈皓一邊大步快速往外走一邊跟助手交代,完了直接騎著腳踏車朝前溪中學瞪去。 公社跟前溪中學的距離很短,走路也用不著多少時間,可現在多一秒他都不想耽擱。 原芯記得有一句很經典的臺詞是: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終有一天他會駕著七彩祥雲來娶我。 而此時此刻,他的蓋世英雄騎著腳踏車來救她。 雖然交通工具不夠威風,可看著他一點點朝自己靠近,她的心還是熱的。 沈皓在人群外下了腳踏車,也顧不上把它停好,直接扔到一邊就向原芯走去。 而那些把原芯圍起來保護著的學生自動朝兩邊分散,給他留出一條路,直直通向原芯。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一雙熾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讓她浮躁不安的心慢慢安穩下來。 她的眼眶突然一熱,剛才那麼多人圍堵她,她都沒有哭,可現在他就在自己面前,她倒是想掉眼淚了。 “你沒事吧?”沈皓走到她身邊,也不管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地問。 “我沒事。”原芯強忍著眼淚,搖頭。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之後,沈皓轉過身去,眼神銳利地射向對面的“陣營”。 他沒有說任何話,臉上也是面無表情,唯獨那雙眼睛冷得讓人哆嗦。剛剛還在叫囂的人忍不住縮了縮腦袋,朱子堅跟方力庭這兩個始作俑者心裡也在打鼓,可朱子堅還是梗著脖子大喊:“沈皓你公報私仇不配當我們前溪公社的書記,你立刻下臺!” 有了朱子堅帶頭,其他人的底氣也硬了起來,也跟著舉手吶喊“下臺、下臺”。 可沈皓似是充耳不聞一樣,權當把他們的“下臺”當成“加油”一般,等他們喊累了,喊沒意思了,他才說:“你們倆說我公報私仇,那你們倒是說說,我跟原老師與你們之間有什麼私仇?” “嗯,私仇多得是了,先是怨恨我們選了李麗芬做老師而不選她,後面又因為我們安排她去菜地種地而懷恨在心。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你仗著自己是公社書記,聯合黎志平把我們給炒了。”朱子堅義憤填膺地說。 沈皓聽了也不急著辯解,反而問:“除了以上那兩條,你們還有嗎?” “以上那兩條就足以給你們定罪。”方力庭大喊道。 沈皓冷笑一聲,說:“你這兩條都不成立。第一,原芯無論是筆試分數還是現場授課能力都比其它兩位參加選拔的人要好,這是有目共睹的,要是你們還存在疑問,大可把那兩位候選人喊過來,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再來一場試講,由大家來投票認為哪個人是最好的。第二,在上學期之前,學校後面的菜地都由門衛負責打理,沒有任何老師需要去種地,為什麼就偏偏讓她連續在地裡幹了幾天活?別的老師上班就備課,她上班就種地,晚上挑燈備課,這樣的工作安排對於一個老師來說,合適嗎?這樣看來,更像是你們在公報私仇。” 朱子堅跟方力庭被說得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而沈皓也直接讓他們徹底閉嘴,又道:“當然,綜合以上,你們沒有實質性影響到教學工作,可以給予留校考察的機會,可是……” 說到這裡,沈皓頓了頓,然後提高音量道:“正所謂為人師表,老師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詞都深刻影響著學生。如果一個老師的品行問題極度惡劣,我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老師來殘害學生。” “真是人話鬼話都讓你給說了。”朱子堅冷哼道:“這頭說我們的行為沒有影響到教學工作,另一頭又說我們品行惡劣,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我本來不想說什麼。”沈皓鄙夷道:“作為人民教師,盡幹偷雞摸狗、背叛家庭的事情,我當初就是不想讓學生知道自己的老師是如此不堪的人才沒有公佈辭退你們的真正原因。但今日你們把事情鬧大,我也無須跟你們客氣。我在此也跟全校同學宣告,像朱子堅、方力庭這樣養情/婦,背叛髮妻的老師,你們堅決不能學。否則就是社會主義的害蟲,該被批/斗的人應該是他們。”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譁然。 猝不及防被戳穿,朱子堅跟方力庭一臉驚慌失措,但很快恢復鎮定,開始大聲嚷嚷,“沈皓在胡說,他是汙衊我們,你們不要聽他們的……” 原芯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事爆出來,她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朱子堅跟方力庭他們在外面養了小三這事,還是原芯告訴沈皓的,而他則是從門衛大爺口中得知。 朱子堅跟方力庭一個因為整天被老婆騎在頭上一個因為老婆生不出孩子,一起在外面養了人。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可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大爺整天守在學校門口,出出入入的人都經過他的眼,他漸漸發現了端倪。 可這件事無憑無據,定罪不成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沈皓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沈皓從軍多年,一直堅守一條原則,那就是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他早就料到他們會否認,既然這樣,他就讓他們一次性玩完。 就在這時,他看到助手帶著兩個孩子從校門口那邊過來,他不給他們再吵的機會,朝助手打了個手勢。 助手見狀,彎下腰跟兩小孩說了兩句,然後放開他們的手。 朱子堅跟方力庭正賣力慫恿大家造反,突然間,他們的大腿被抱住了。 他們先是一愣,一低頭只看到兩小孩正笑容燦爛地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喊他們“阿爸”。 “……” 這下,全場的人都安靜了,所有目光都看著兩大兩小四個男人。 除卻初一新生,全前溪中學的學生都知道,朱子堅有三個兒子,全都已經參加工作,方力庭則是結婚多年沒有一個孩子。 現在突然蹦出兩個孩子喊他們“阿爸”,本來還懷疑沈皓在瞎扯的人徹底相信他的話了。 朱子堅一陣慌亂之後就用力把兒子甩開,惡狠狠地說:“誰是你爸了?你趕緊給我滾,你肯定是沈皓派來的。” 方力庭見狀,也照葫蘆畫瓢,把自個兒寶貝兒子推開,“別亂喊,我不是你爸。” 兩小孩一聽,嚎啕大哭起來。 “阿爸不要我了、阿爸不要我了……” 他們一邊哭著又一邊往前繼續抱大腿,朱子堅跟方力庭又毫無猶豫地把他們推開。 原芯看著兩小孩太可憐了,她不方便過去,正想著讓誰過去把他們扶起來,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尖銳憤怒的女聲。 “朱子堅,你這個天殺的,那是你兒子不是一條狗,你這麼推他,你還有人性嗎?” 緊接著,又是另一道同樣氣憤的女聲:“方力庭,我就知道你在哄著我,你是不可能跟你老婆離婚娶我的。” 兩小孩看見媽媽來了,撒腿就去抱媽媽大腿。 不等兩情/婦跟朱子堅、方力庭撕起來,又有兩個女人衝進來。 這女人雖然沒見過,但原芯不用別人提醒,她都知道她們是朱子堅跟方力庭的媳婦。 最後,這場試圖被煽動起來的□□最終以兩個男人四個女人的“廝殺”結束。 等“鬧劇”落幕,早上的前兩節課已經過去,原芯後兩節課有課,但沈皓怎麼可能還讓她留下來,直接跟黎志平請了一天假,帶著她回家。 等進了屋,他就直接把她抱住了,內疚地說:“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傻瓜,這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原芯覺得莫名,“朱子堅跟方力庭本來就看我不順眼,這次是衝我而來的。” “不是,這次是衝我而來的。”沈皓肯定地說:“他們已經被辭退一個學期了,要是想鬧早就鬧了,何必等半年之後才秋後算賬?” 原芯這下可算懂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我打擊你?” “嗯。” “那你知道是誰嗎?” “大概猜到,可沒有確切的證據。” “你怎麼這麼倒黴呀?”原芯有些憐惜地說。 沈皓對此倒是看得開,“從政從來都不比從軍輕鬆。”後者是有硝煙的戰場,而前者雖沒有卻處處暗湧,一不小心死得比戰場更慘。 原芯輕嘆一聲,道:“早知道當官這麼難,你就留在軍隊別回來了。” “可我不回來就看不到你了。”沈皓脫口而出道。 當時他回到部隊之後面對兩條路,一條是繼續晉升,另外一條就是回地方當公社書記。他的首長原以為他肯定會選第一條,聽到他選第二條的時候都傻眼了。 眼看著自己極力看好的苗子要走,首長當然捨不得,各種談話,還告訴他官場如此如此黑暗,想把他嚇退,可他就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回地方。 其實他當時還因為自己命犯孤星的事情耿耿於懷,即使回到前溪也沒打算怎麼著原芯,只單純地認為能偶爾看看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他太低估了自己的佔有慾,光是看著怎麼行,如果不是佔為己有,他就永遠意難平。 原芯糟糕了一早上的心情終於因為沈書記這句耿直的情話而煙消雲散,她這才想起問他,“這麼短時間之內,你怎麼把朱子堅跟方力庭的媳婦跟情/婦孩子都召集過來了?” “自從你上次跟我說了他們包養情/婦的事情之後,我就讓人暗地裡調查,就是以防萬一哪天能派上用場。”沈皓從來都是一個謹慎的人,當時把朱子堅、方力庭辭退之後就有讓人留意他們的舉動,後來得到這麼一個大訊息,他就讓人順著這條線徹查清楚。 “你真是太厲害了!”原芯由衷地讚美自己的男人。 她也終於明白,正因為有這樣的城府,他上輩子才能爬到那樣的位置。 吃過午飯後,沈皓就陪原芯午睡,他下午還要回公社上班,因此他千叮萬囑她,“下午不要去學校,在家好好休息定定驚,明天再去。” 原芯很想說她不需要,可看著自家男人嚴肅的臉,她還是放棄了,乖乖在家睡了一下午,快四點鐘才起來煲湯煮飯。 傍晚,沈皓如常下班。 原芯見他回來,起身就去廚房端菜出來準備吃飯,誰知道他把她拉住,“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縣裡面在組織教師進修函授培訓,我想你去。”

要不是朱子堅跟方力庭此刻站在臺上, 原芯都差點要忘了這兩號人物。

當初他們離開前溪中學的時候肯定心存怨氣,可一個學期過去了, 他們都沒有鬧么蛾子,她以為他們徹底領便當了,現在突然出現,她直覺是來針對自己來的。

果然,朱子堅在搶到擴音喇叭之後就要講話,講臺附近的老師發現之後紛紛湧上去搶,可方力庭攔著他身前保護他。

朱子堅趁機就大喊:“各位同學,你們不要被原芯給騙了,她仗著自己的丈夫是公社書記, 公報私仇, 對我跟方老師趕盡殺絕, 逼著我們離開學校, 這是明顯的官僚主義作風,應該拉出來批/鬥。”

“□□、□□……”方力庭舉著手高喊。

過去一個學期, 原芯因為給學生爭取了勞動掙工分以及給學生留堂補課,贏得了很多的敬重, 可不代表全校師生對她都是這樣。

有些老師因為她一個新人出盡風頭以及促成全校教職工參與種地而不滿, 而有些學生受到當時思潮的影響, 最喜歡批判鬧事。

在方力庭高喊之後,立刻有學生站出來附和。

緊接著,越來越多人在喊,有些人甚至朝原芯圍了過來。

原芯大場面見過, 可這個時期的人很多是野蠻的,毫無法律意識可言,他們真撒起野來, 把她生生拖上去也不足為奇。

要是她一個人還好,偏偏她現在肚子裡還有一個,要是被硬來,她擔心孩子會受傷。

第一次,她確切感受到來自這個政/治動盪年代的恐怖。

她稍稍往後退,可這群學生越逼越近,她似乎看到了他們眼中的瘋狂甚至是瘋癲。

胡偉明、黃清、阮麗霞幾個發現之後立刻擋在她身前,呵斥學生道:“你們幹什麼?僅僅憑藉兩個本來思想有問題的人而斷定原老師有罪,你們實在太蠢了。”

這些學生大多數是偏激的、學習成績也不好,最討厭聽老師說教,他們可不管,衝上去想去抓原芯。

“你們造反了是不是?”講臺那邊傳來黎志平用喇叭斥責的聲音。

原芯抬頭一看,才發現朱子堅跟方力庭被幾個男老師控制住,喇叭也被搶了回來,可幾個學生見狀就去救他們。

黎志平到底是校長,他暫時把學生鎮住,原芯見狀,立馬道:“你們現在要拉我上臺□□,但總得把這個罪名落實,僅僅憑朱子堅跟方力庭的片面之詞就給我定罪,我看你們才是趁機造成社會動亂,反/黨/叛/黨吧。”

這個年代的人,最怕就是被戴上各種逆/黨/叛/國的罪名,他們被原芯這麼一糊弄,總算不敢動了,原芯立刻又說:“朱子堅說他們被學校辭退是因為我丈夫,也就是前溪公社的書記假公濟私,那現在就把沈書記喊過來,看看當初辭退他們的原因是什麼,反正他們的辭退決定要他稽核簽名。要是真的是我們兩口子公報私仇,到時候你們再治我的罪,我也死個明明白白。”

“主席說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沒有正確的調查,同樣沒有發言權。”

原芯說了大半天的道理,不如直接來一句□□語錄,瞬間把人給弄得服服帖帖的。她的話可以不聽,但主席的話不能。

“對,我們現在就去請沈書記過來。”

有了主席“撐腰”,其他支援原芯的學生也大膽起來,紛紛圍上來擁護她。

“哼……那你們現在就去把人喊過來,順便把當時的辭退決定的稽核書拿過來,不要弄虛作假。”

話硬剛落,黎志平就吩咐一個老師跑去隔壁公社通知沈皓過來。

其實原芯也不清楚當初辭退朱子堅跟方力庭的具體原因是什麼,但面對此情此景,能夠保護自己的,就只有自己的男人了。

好好的一個開學典禮就這樣沒了,大家留在操場裡等沈皓過來。

漸漸地,雙方的支持者形成了兩隊陣營。

沈皓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正在給下屬開會。

他開會的時候一般不喜歡有人打擾,但助理深知原芯在他心裡的地位,所以即使冒著有可能被批的風險,他還是打斷會議,把這件事告訴了他。

沈皓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了,張柏就坐在他身側,見狀關切地問:“沈書記,發生什麼事了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

“我臨時有急事要處理,會議提前結束。”沈皓邊宣佈邊站起身來,他無視張柏的話,但離開前輕輕掃了他一眼。

沈皓一邊大步快速往外走一邊跟助手交代,完了直接騎著腳踏車朝前溪中學瞪去。

公社跟前溪中學的距離很短,走路也用不著多少時間,可現在多一秒他都不想耽擱。

原芯記得有一句很經典的臺詞是: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終有一天他會駕著七彩祥雲來娶我。

而此時此刻,他的蓋世英雄騎著腳踏車來救她。

雖然交通工具不夠威風,可看著他一點點朝自己靠近,她的心還是熱的。

沈皓在人群外下了腳踏車,也顧不上把它停好,直接扔到一邊就向原芯走去。

而那些把原芯圍起來保護著的學生自動朝兩邊分散,給他留出一條路,直直通向原芯。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一雙熾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讓她浮躁不安的心慢慢安穩下來。

她的眼眶突然一熱,剛才那麼多人圍堵她,她都沒有哭,可現在他就在自己面前,她倒是想掉眼淚了。

“你沒事吧?”沈皓走到她身邊,也不管周圍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聲地問。

“我沒事。”原芯強忍著眼淚,搖頭。

得到她肯定的答案之後,沈皓轉過身去,眼神銳利地射向對面的“陣營”。

他沒有說任何話,臉上也是面無表情,唯獨那雙眼睛冷得讓人哆嗦。剛剛還在叫囂的人忍不住縮了縮腦袋,朱子堅跟方力庭這兩個始作俑者心裡也在打鼓,可朱子堅還是梗著脖子大喊:“沈皓你公報私仇不配當我們前溪公社的書記,你立刻下臺!”

有了朱子堅帶頭,其他人的底氣也硬了起來,也跟著舉手吶喊“下臺、下臺”。

可沈皓似是充耳不聞一樣,權當把他們的“下臺”當成“加油”一般,等他們喊累了,喊沒意思了,他才說:“你們倆說我公報私仇,那你們倒是說說,我跟原老師與你們之間有什麼私仇?”

“嗯,私仇多得是了,先是怨恨我們選了李麗芬做老師而不選她,後面又因為我們安排她去菜地種地而懷恨在心。新仇舊恨加在一起,你仗著自己是公社書記,聯合黎志平把我們給炒了。”朱子堅義憤填膺地說。

沈皓聽了也不急著辯解,反而問:“除了以上那兩條,你們還有嗎?”

“以上那兩條就足以給你們定罪。”方力庭大喊道。

沈皓冷笑一聲,說:“你這兩條都不成立。第一,原芯無論是筆試分數還是現場授課能力都比其它兩位參加選拔的人要好,這是有目共睹的,要是你們還存在疑問,大可把那兩位候選人喊過來,當著全校師生的面,再來一場試講,由大家來投票認為哪個人是最好的。第二,在上學期之前,學校後面的菜地都由門衛負責打理,沒有任何老師需要去種地,為什麼就偏偏讓她連續在地裡幹了幾天活?別的老師上班就備課,她上班就種地,晚上挑燈備課,這樣的工作安排對於一個老師來說,合適嗎?這樣看來,更像是你們在公報私仇。”

朱子堅跟方力庭被說得面紅耳赤半天說不出話,而沈皓也直接讓他們徹底閉嘴,又道:“當然,綜合以上,你們沒有實質性影響到教學工作,可以給予留校考察的機會,可是……”

說到這裡,沈皓頓了頓,然後提高音量道:“正所謂為人師表,老師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詞都深刻影響著學生。如果一個老師的品行問題極度惡劣,我是絕對不允許這樣的老師來殘害學生。”

“真是人話鬼話都讓你給說了。”朱子堅冷哼道:“這頭說我們的行為沒有影響到教學工作,另一頭又說我們品行惡劣,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什麼?我本來不想說什麼。”沈皓鄙夷道:“作為人民教師,盡幹偷雞摸狗、背叛家庭的事情,我當初就是不想讓學生知道自己的老師是如此不堪的人才沒有公佈辭退你們的真正原因。但今日你們把事情鬧大,我也無須跟你們客氣。我在此也跟全校同學宣告,像朱子堅、方力庭這樣養情/婦,背叛髮妻的老師,你們堅決不能學。否則就是社會主義的害蟲,該被批/斗的人應該是他們。”

話音剛落,全場一片譁然。

猝不及防被戳穿,朱子堅跟方力庭一臉驚慌失措,但很快恢復鎮定,開始大聲嚷嚷,“沈皓在胡說,他是汙衊我們,你們不要聽他們的……”

原芯沒想到他會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件事爆出來,她有些擔心地看著他。

朱子堅跟方力庭他們在外面養了小三這事,還是原芯告訴沈皓的,而他則是從門衛大爺口中得知。

朱子堅跟方力庭一個因為整天被老婆騎在頭上一個因為老婆生不出孩子,一起在外面養了人。他們自以為隱藏得很好,可世上沒有不漏風的牆,大爺整天守在學校門口,出出入入的人都經過他的眼,他漸漸發現了端倪。

可這件事無憑無據,定罪不成很容易被反咬一口。

“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沈皓在她耳邊小聲說了一句。

沈皓從軍多年,一直堅守一條原則,那就是從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他早就料到他們會否認,既然這樣,他就讓他們一次性玩完。

就在這時,他看到助手帶著兩個孩子從校門口那邊過來,他不給他們再吵的機會,朝助手打了個手勢。

助手見狀,彎下腰跟兩小孩說了兩句,然後放開他們的手。

朱子堅跟方力庭正賣力慫恿大家造反,突然間,他們的大腿被抱住了。

他們先是一愣,一低頭只看到兩小孩正笑容燦爛地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喊他們“阿爸”。

“……”

這下,全場的人都安靜了,所有目光都看著兩大兩小四個男人。

除卻初一新生,全前溪中學的學生都知道,朱子堅有三個兒子,全都已經參加工作,方力庭則是結婚多年沒有一個孩子。

現在突然蹦出兩個孩子喊他們“阿爸”,本來還懷疑沈皓在瞎扯的人徹底相信他的話了。

朱子堅一陣慌亂之後就用力把兒子甩開,惡狠狠地說:“誰是你爸了?你趕緊給我滾,你肯定是沈皓派來的。”

方力庭見狀,也照葫蘆畫瓢,把自個兒寶貝兒子推開,“別亂喊,我不是你爸。”

兩小孩一聽,嚎啕大哭起來。

“阿爸不要我了、阿爸不要我了……”

他們一邊哭著又一邊往前繼續抱大腿,朱子堅跟方力庭又毫無猶豫地把他們推開。

原芯看著兩小孩太可憐了,她不方便過去,正想著讓誰過去把他們扶起來,突然不遠處傳來一陣尖銳憤怒的女聲。

“朱子堅,你這個天殺的,那是你兒子不是一條狗,你這麼推他,你還有人性嗎?”

緊接著,又是另一道同樣氣憤的女聲:“方力庭,我就知道你在哄著我,你是不可能跟你老婆離婚娶我的。”

兩小孩看見媽媽來了,撒腿就去抱媽媽大腿。

不等兩情/婦跟朱子堅、方力庭撕起來,又有兩個女人衝進來。

這女人雖然沒見過,但原芯不用別人提醒,她都知道她們是朱子堅跟方力庭的媳婦。

最後,這場試圖被煽動起來的□□最終以兩個男人四個女人的“廝殺”結束。

等“鬧劇”落幕,早上的前兩節課已經過去,原芯後兩節課有課,但沈皓怎麼可能還讓她留下來,直接跟黎志平請了一天假,帶著她回家。

等進了屋,他就直接把她抱住了,內疚地說:“對不起,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傻瓜,這事情跟你有什麼關係?”原芯覺得莫名,“朱子堅跟方力庭本來就看我不順眼,這次是衝我而來的。”

“不是,這次是衝我而來的。”沈皓肯定地說:“他們已經被辭退一個學期了,要是想鬧早就鬧了,何必等半年之後才秋後算賬?”

原芯這下可算懂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借我打擊你?”

“嗯。”

“那你知道是誰嗎?”

“大概猜到,可沒有確切的證據。”

“你怎麼這麼倒黴呀?”原芯有些憐惜地說。

沈皓對此倒是看得開,“從政從來都不比從軍輕鬆。”後者是有硝煙的戰場,而前者雖沒有卻處處暗湧,一不小心死得比戰場更慘。

原芯輕嘆一聲,道:“早知道當官這麼難,你就留在軍隊別回來了。”

“可我不回來就看不到你了。”沈皓脫口而出道。

當時他回到部隊之後面對兩條路,一條是繼續晉升,另外一條就是回地方當公社書記。他的首長原以為他肯定會選第一條,聽到他選第二條的時候都傻眼了。

眼看著自己極力看好的苗子要走,首長當然捨不得,各種談話,還告訴他官場如此如此黑暗,想把他嚇退,可他就是義無反顧地選擇回地方。

其實他當時還因為自己命犯孤星的事情耿耿於懷,即使回到前溪也沒打算怎麼著原芯,只單純地認為能偶爾看看她,他就心滿意足了。

可他太低估了自己的佔有慾,光是看著怎麼行,如果不是佔為己有,他就永遠意難平。

原芯糟糕了一早上的心情終於因為沈書記這句耿直的情話而煙消雲散,她這才想起問他,“這麼短時間之內,你怎麼把朱子堅跟方力庭的媳婦跟情/婦孩子都召集過來了?”

“自從你上次跟我說了他們包養情/婦的事情之後,我就讓人暗地裡調查,就是以防萬一哪天能派上用場。”沈皓從來都是一個謹慎的人,當時把朱子堅、方力庭辭退之後就有讓人留意他們的舉動,後來得到這麼一個大訊息,他就讓人順著這條線徹查清楚。

“你真是太厲害了!”原芯由衷地讚美自己的男人。

她也終於明白,正因為有這樣的城府,他上輩子才能爬到那樣的位置。

吃過午飯後,沈皓就陪原芯午睡,他下午還要回公社上班,因此他千叮萬囑她,“下午不要去學校,在家好好休息定定驚,明天再去。”

原芯很想說她不需要,可看著自家男人嚴肅的臉,她還是放棄了,乖乖在家睡了一下午,快四點鐘才起來煲湯煮飯。

傍晚,沈皓如常下班。

原芯見他回來,起身就去廚房端菜出來準備吃飯,誰知道他把她拉住,“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什麼事?”

“縣裡面在組織教師進修函授培訓,我想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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