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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年的高考並沒有公佈成績, 原芯被光正大學錄取了。
因為考慮到自己以後還是要當老師,她報考的時候把光正放到第二志願, 把師範大學放在了第一志願,但最後還是被光正錄取了。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績是多少分,但光正的錄取分數比師範大學高,她的第二志願能被調上來,分數肯定不低。
放榜的時候已經是臘月中,再過幾天就是春節了。
雖然之前胡春麗是最反對原芯考大學的,可現在考上了,最開心的就是她。畢竟原家出了一個大學生,那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要不是條件有限, 她都想給女兒擺升學宴, 不過為了表達自己的開心, 她今年做了特別多過年零食, 大方地給親戚朋友送了不少。
等春節一過,光正開學在即, 原芯也得提前去省城準備上學的事情。
沈皓在春節前已經託戰友把房子找好,自己也趁週末去打點了一下, 原芯跟胡春麗把行李收拾過去就可以住了。
剛搬過去的時候, 星星還沉浸在對新事物的興奮當中, 可過了兩天,爸爸回去了,又一天到晚看不到爺爺奶奶,她就開始鬧情緒。
原芯還沒開始上學, 待在家裡能把她哄住,就怕等自己去上課了,家裡只剩胡春麗帶她就哄不住了。畢竟, 胡春麗不是一手帶大她的人。
為了讓星星更快適應這裡的生活,原芯趁有空就帶她去附近的公園玩,多交些朋友能讓她對這個陌生的城市增加歸屬感。
沈皓挑的這個房子的位置非常好,周圍街道繁榮,採購方便,距離火車站也近,出門走不到五分鐘就有一個公園。
這年代的公園雖然有些破,可對於小孩子來說已經是樂園了。
星星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公園,很快就把情緒忘在腦後,特別是這裡有很多小朋友跟她一起玩。
等原芯正式上課,胡春麗就每天帶兩個小傢伙來公園玩,一直到中午要做飯了,才帶著依依不捨的她們回家。
週五這天下午沒課,但原芯中午還是在學校食堂吃,因為她現在讀大學是國家補貼的,除了不用交學費,伙食也有補助。雖然食堂味道一般,可能省一頓是一頓。
吃過午飯,又在教室把作業做完之後,原芯才走路回家。
途徑供銷社的時候,她去買了些糖,打算給兩個小傢伙解解饞。
出來的時候發現肉臺還有些豬下水,現在天氣還有些冷所以沒變味,她想著沈皓今晚上會過來,便把所有豬下水都收了。售貨員看她這麼豪氣也大方,反正是賣剩的,就半買半送給了她。
她回到家時已經三點多,家裡沒有人,大概是星星跟小妞睡醒午覺,讓胡春麗帶著上公園去了。
不在家也好,她可以一心一意準備美食,等把豬下水處理好用小火慢滷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之後的事情。
現在做飯還有些早,她便走路去公園找星星她們。
公園很大,但小朋友最喜歡在滑梯那個地方玩,星星跟小妞也不例外,所以她一進公園就直奔過去。
想著今天給閨女一個驚喜,她的腳步不禁輕快起來,可還沒走近,就聽到滑梯那邊傳來哭聲。
剛開始她還不以為然,可越聽就越覺得這聲音像星星的哭聲,她的心一提,直接小跑過去。
當她走到滑梯前,就看到星星坐在地上傷心地哭著,小妞就坐在她對面,對著她正在流血的膝蓋呼氣,一邊吹一邊哄著,“星星乖,姐姐給你呼呼就不疼了。”
而胡春麗站在不遠處,正在跟一個婦娘在吵架。
原芯立刻跑到星星面前,一邊抱起來一邊問:“星星怎麼了,告訴媽媽發生什麼事?”
星星看到媽媽更加委屈了,摟著原芯的脖子哭得更大聲,更何況她還小,解釋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倒是小妞大些,跟原芯說:“是沈豔麗把星星推到了。”
原芯順著小妞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正在跟胡春麗吵架的婦娘身邊站著 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大概四歲左右,神情傲慢地站著,完全沒有小孩做錯事的驚慌失措。
原芯抱著星星走到胡春麗旁邊,問:“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胡春麗看原芯來了,立刻指著沈豔麗說:“這個小鬼頭,人小鬼大,嫉妒星星比她受歡迎,氣不過把星星推到,害她膝蓋都擦破皮了……”
“喂,八婆……”胡春麗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的婦娘狠狠打斷,“是你自己孫女不小心,關我家麗麗什麼事,你別汙衊人。”
“我汙衊你?”胡春麗氣不打一處來,一邊伸手指著周圍的人一邊說:“大家都看到是你家沈豔麗把我家星星推倒的,你現在是想睜眼說瞎話是不是?”
胡春麗跟婦娘你一句我一句地拉扯著,原芯正想說話,沒想到沈豔麗突然出聲,她一整小臉露出了不屬於這麼小年紀應有的鄙夷神態,指著原芯她們說:“是我推的又怎麼樣,一群鄉下佬,滾回你們的鄉下去。”
“……”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沈豔麗,這是一個四歲小女孩能說出的話來的嗎?
原芯一向對小孩寬容,可對待一個不高興就推倒別人,不開心就隨便罵人的小孩,她決定要狠狠叫她做人,否則長大了也是要禍害社會。
這邊動靜鬧得大,公園的職工也走了過來,原芯瞧見他就說:“你好!我閨女被人惡意推到受傷,我現在要報公安,請你幫我把這兩個人看著。”
“……”就小孩之間爭吵一下就要報公安,婦娘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好笑,無所謂地說:“行呀,你把公安叫過來,我看看公安要怎麼治我們的罪?”
沈豔麗本來聽到公安還有些害怕,但看外婆這態度,她也完全不怕了,對她的一個小跟班下命令道:“你去我家把我爸媽叫過來。”
公園的職工本來還想勸兩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雙方態度十分堅定,他也懶得做和事佬了,加上他的死對頭剛升了主任,他當然樂意給他製造點麻煩。
他也不用原芯走一趟了,直接自己去公園隔壁的公安局請了一個公安同志過來。
公安同志聽到是小孩之間的爭執把自己喊過來時簡直想罵人,生生忍住了才說:“這不算一件大事,既然是你把人推倒了,那就跟人家好好道個歉,這事就這樣算了。”
原芯一聽可不同意,說:“道歉肯定要,我閨女現在流了血,一定要賠營養費。”她不缺這點錢,可就是要給做錯事的人一點教訓。
“就擦破這麼點皮還想要營養費,你們想訛錢是不是……”婦娘剛想罵人,突然瞥到遠處走來兩個人,她連忙招手喊道:“沈旭、薇月,你們趕緊過來?”
原芯聽到“沈旭、微月”的時候還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一轉頭就看到沈旭跟陳薇月朝他們這邊快步走來。
繞了半天原來是老熟人,按道理這事情會很尷尬。
可原芯秉承“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是別人”的原則,並沒有因為沈豔麗的父母親是沈旭跟陳薇月就善罷甘休,仍舊據理力爭地要求對方道歉並賠償。
要是換做別人,陳薇月就跟別人道個歉賠個錢就算了,可她此刻面對的是原芯,她拉不下這個臉,也覺得自己低頭就是認輸了。她輸給誰也不能輸給這個曾經跟自己男友有過婚約的女人,她哼哼道:“原芯,你女兒就擦破點皮,你別給點顏色就要開染坊。”
“什麼叫就擦破點皮,要是我現在把你兒女推到地上,讓她流點血,你會不會就這麼算了?”原芯冷冷道。
“你……”陳薇月惱羞成怒得想打人,瞪了沈旭一眼,想讓他給自己出氣。
沈旭最討厭她在外人面前一點都不給自己留面子,可當著別人的面也不好說什麼。就他跟原芯以前的關係,他更覺得丟人,現在只想息事寧人趕緊走人,於是對原芯說:“這件事是我們家麗麗不對,我替她對你們說聲對不起,至於營養費,你覺得給多少合適,我們就給多少?”
陳薇月不可置信地看著沈旭,反應過來就怒吼道:“沈旭,你瘋了是不是,難怪別人都說你是軟骨頭……”
“陳薇月!”
她接下來要說什麼難聽的話,沈旭已經知道了,平時在家她愛怎麼罵都行,可現在在外面,還在原芯面前,他覺得很沒面子,情急之下就吼了陳薇月。
陳薇月本來就不爽,現在被沈旭這麼一吼,她氣得眼睛都紅了,一跺腳就跑了。
沈豔麗看媽媽走了也想跟上去,卻被原芯叫住:“你還沒道歉就別想跑。”
場面真的非常難看,沈旭的臉色已經不能用尷尬來形容,他厲聲對沈豔麗說:“麗麗,馬上跟人家道歉。”擔心女兒不肯,他又加了一句,“你再不道歉,公安叔叔把你抓去坐牢。”
沈豔麗聽到“坐牢”兩個字,這才害怕起來,不情不願地跟沈星道歉。
最後沈旭又給原芯留下兩塊錢,才帶著沈豔麗離開。
回到家裡,女兒因為爸爸剛才沒有給自己撐腰而生氣,丈母孃因為自己跟她閨女吵架而冷臉,沈旭懶得“熱臉貼臉屁股”,回了房間。
她一推開門就聽到被窩裡面傳來“嗡嗡嗡”的哭聲,按照平時,他早就低聲下去哄人了,可此刻的他半點心思都沒有。
一眨眼,他們結婚已經四年,女兒也已經四歲多了。
他想,自己第一次看見陳薇月的時候,他是被她的什麼所吸引呢?
即使他從來不說,但他都知道,陳薇月沒有原芯漂亮。陳薇月是小家碧玉型的,而原芯則是一眼就讓人驚豔,即使她以前總是穿著粗布麻衣,可也掩蓋不了她的美。
至於陳薇月會吸引他,大概是她那種率真直爽的性格吧,那是從唯唯諾諾的原芯身上是找不到的。
可時至今日,當初吸引他的這種閃光點早已成為了利刀,一次又一次地把他割傷。
她毫不掩飾地嫌棄他農村的出身,也愛拿從她那些小一起長大的朋友跟他做比較。他毫無背景,在單位苦苦地往上爬,她從不給她打氣加油還埋怨他命不好能力不行不會做人。甚至她的朋友在恥笑他吃軟飯靠孃家的時候,她還能跟他們瞎起鬨,不會維護自己。
這都算了,自從黃勤蘭跟沈彩蓮來投靠他之後,她對他更是冷嘲熱諷,動不動就跟婆婆跟小姑子吵起來。
她笑得爽朗的模樣在他腦海裡越來越模糊的,現在只剩下尖酸刻薄、潑婦罵街的樣子。加上她生小孩之後臉上長斑長皺紋,身材走樣皮膚鬆弛,要不是想生兒子,他真不想碰她了。
在他推門的那一刻,陳薇月就知道了,但她就鑽在被窩裡面等著他來哄自己,可等了好半天,她在裡面悶得快窒息了,他還是毫無動靜。
到最後,她越哭越大聲,像個小孩一樣想引起大人的注意,沈旭不想被岳母聽到又來嘮叨,才不情不願地把被子拉開,“好了,在裡面要憋壞了。”
他抬眼望去,心裡忍不住一哆嗦。
陳薇月的頭髮亂成一個雞窩,又是哭又是悶的,頭髮溼噠噠的貼在臉上,又哭喪著臉,簡直奇醜無比。
想起今日看到的原芯,同樣是生了孩子的女人,她的臉還是一如既往地白嫩細滑,一點皺紋跟斑點都沒有看到,歲月完全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痕跡。至於身材,非但沒有走樣,看上去比以前更有韻味了,一身簡單的棉衣布褲也掩蓋不住她的豐/胸/翹/臀,即使懷著孕,也只能肚子微隆。
原本這種男人夢寐以求的女人身段是自己的,可現在只獨屬於沈皓,沈旭心裡突然有些意難平。
他不禁想,要是當初娶了原芯沒娶陳薇月,那他現在每天享受的是不是就是溫柔鄉呢?
陳薇月看他半天沒說話,心裡更氣了,直接掄起枕頭就朝他甩過去。
沈旭躲避不及,鼻樑上架著的眼鏡啪地一下掉到地上,碎了。
眼前瞬間一片模糊,但沈旭清晰地聽到玻璃破碎的聲音,想著又得花錢配眼鏡,他心裡的怒氣再也按捺不住了,“你發神經就滾出去發,我看著你就煩透頂了。”
“……”陳薇月目瞪口呆地看著沈旭,從剛才在公園裡面吼自己,到現在又是罵又是讓自己滾,她覺得他瘋了,也覺得自己要瘋了,歇斯底里地喊:“沈旭,現在我人老珠黃,你嫌棄我了是不是?你看到原芯那個狐媚子,你魂都被勾了,你後悔娶了我沒娶她是不是?”
說著,她朝他衝過來,伸手就要去掐他的脖子。
沈旭眼捷手快地躲開,陳薇月收不住力,整個人往地上衝,撲了個底朝天。
正在廚房做飯的陳母聽到這麼大動靜就衝了進來,看到女兒趴在地上,心疼得不行,指著沈旭就罵,“你這個白眼狼,能當上城裡人全靠我們家,現在竟然敢打我女兒,這日子不過了,月月你趕緊跟他離婚。我看他沒了我們家能混出個什麼樣,簡直反了。”
陳母一邊罵一邊彎下身去扶陳薇月起來,可人還沒扶起來,頭頂就傳來一道冷漠的聲音,“離就離,誰稀罕誰。”
“……”
沈旭在一陣罵聲中快速收拾好自己東西,然後直奔黃勤蘭租的房子去。
當黃勤蘭聽說兒子兒媳要離婚的時候,她高興得直拍手掌,“趕緊離,就你這條件,回去沈家村多得是沒結過婚的姑娘願意嫁你,還怕討不著媳婦嗎?”
沈旭聽著臉一冷,道:“媽,我沒打算回沈家村。”
他又是大學生又在省城革委會上班,回老家不就是告訴別人自己混得不行嗎?
“行行行,不回就不回,以後讓妹夫扶你一把肯定沒問題。”黃勤蘭樂呵呵地說。
“妹夫?”沈旭驚愕地看著沈彩蓮,“李主任要跟你結婚了?”
“還沒。”沈彩蓮羞答答地說。
黃勤蘭一聽,馬上道:“什麼叫還沒?等會他來,知道你懷孕了,還不趕緊把你娶回家嗎?”
“……彩蓮你懷孕了?” 沈旭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怎麼這麼不自愛?還沒結婚就跟男人……”
“哥,什麼叫“我這麼不自愛”?當初要不是陳薇月懷孕了,她爸媽能把她嫁給你嗎?你別跟我說你們是情到濃時情不自禁,我們是同一孃胎裡面出來的,你當時打的是什麼主意,我能不知道嗎?”沈彩蓮毫不客氣地戳穿道。
沈旭被說得臉一陣紅又一陣白,想反駁卻無法反駁,被噎了半晌才說:“可那李主任還沒跟她媳婦離婚,你現在這樣子,要是他不離婚你怎麼辦?”
“怎麼可能不離婚?”黃勤蘭信心十足地說:“他媳婦七八年都生不出孩子,李主任饞孩子都饞出口水來了,他能放著彩蓮肚子裡的孩子不要嗎?咱們彩蓮跟他就是夫妻命,之前跟梁健康那短命鬼生了強子之後一直沒懷不上,現在跟李主任就懷上了,他們註定要結婚的。就像陳薇月四年多都懷不上,你們註定要離婚的。”
“媽,你別提梁健康行不行,要是被李主任聽到了怎麼辦?”沈彩蓮沉著臉說。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敲門聲,胡春麗馬上起來,道:“肯定是李主任來了。”
胡春麗恭恭敬敬地把李主任請進了堂屋,沈旭連忙上前打招呼。
這時沈彩蓮已經不在了,胡春麗佯裝抱歉道:“李主任,不好意思呀,彩蓮這幾天有些不舒服,在房間裡躺著呢,要不你進去看看她?我這就去煮飯,沈旭去打點醬油回來。”
李主任跟沈彩蓮來往有半年了,能不被發現的主要原因是他們行苟且之事就在這個房子裡面。他瞬間明白鬍春麗的意思,道貌岸然地點點頭,“你忙去,我去看看她。”
雖然沈彩蓮不是特別漂亮,但身材算是豐/腴,加上在床/上勾/人的功夫特別厲害,李主任一進去就把門關上,迫不及待地撲上去。
“今天不行啦……”沈彩蓮把李主任推開。
李主任頓了一下,問:“你今天不方便?”
沈彩蓮又是點頭又是搖頭,把李主任都弄懵了,直至把他弄著急了,她才把驚喜說出來,“我有了。”
“有了?”
沈彩蓮沒有錯過李主任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她看了半天,卻沒有從他臉上看出一個歡喜的表情。
“你不高興嗎?”沈彩蓮快要氣死了,故意哭哭啼啼地說:“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就把ta打了。”
“別。”李主任伸手拉住她,她心裡竊喜,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又聽到他說:“你可以把孩子生下來,以後你跟TA我都養了,但只能放在這裡養。”
李主任是什麼意思,沈彩蓮不可能不明白,她不敢發火,只能故作委屈地說:“我剛才說打掉TA只是氣話,這是我跟你的孩子,無論你要不要,我都會把TA生下來,我可以自己把TA帶大,絕不會打擾你的生活,你走吧。”
“彩蓮,你心裡是怎麼想的,我都知道。”李主任輕蔑一笑,道:“孩子我不嫌多,你能生我就能養,也不會虧待孩子的生母。只不過你想要更多是不可能的,我是不可能跟我媳婦離婚的。”
“……為什麼?她都生不出孩子?”沈彩蓮再也裝不下去了,恨得咬牙啟齒地說。
“生不出孩子又怎樣,她能給我的幫助是別人給不到的。還有,多的是女人想給我生孩子,你不是第一個也可能不是最後一個。你想要安穩的生活,就給我識相一點。”李主任說完,從床上起來就往門外走。
原芯把星星帶回家,給她上了藥水,又給她幾顆糖,才把小傢伙哄開心。
胡春麗今天才知道這個沈豔麗的小鬼頭是沈旭的女兒,她憤憤不平地說:“我第一次看到沈豔麗就覺得這小孩眼高於頂瞧不起人,聽我們說話不是省城的口音就說我們是鄉巴佬,她那外婆聽見了也不說她。我還奇怪是誰家孩子這麼沒家教,原來是他們老沈家的。”
“媽,跟那種人置氣不值得。反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們真欺負到我們頭上了,我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原芯說。
“對。”胡春麗點頭,“時間不早了,我去做飯,你跟她們倆玩。”
“好。”
晚上,她們吃過飯不久就洗澡睡覺了。
胡春麗帶著小妞睡一間房,原芯帶著星星睡另外一間房。
星星今天玩累了,又摔了一跤哭了一頓,剛躺上床就睡著了。原芯給她掖好被子,然後跟她一起睡,可因為沈皓今晚會回來,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他下班之後從前溪去龍窩,然後坐火車過來,一來二去又要等火車,估計要夜裡十二點才能到。
他們已經有一個多星期沒有見面,說實在話,她很想他了。
既然睡不著,那她就不睡了,就躺在床上,聽著閨女清淺的呼吸聲,心裡想著自己的男人。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外面傳來鑰匙串碰撞的聲音,她立刻從床上爬起來,等她走出堂屋,就看到沈皓從外面進來。
動作先於意識,她就快速朝走衝過去,然後伸手把他緊緊抱住。要不是顧忌肚子裡有娃,她都要跑過去了。
沈皓想她也想得緊,但沒想到媳婦這麼熱情,他心滿意足地把人按在懷裡,親了親她的額頭,頗為得意地說:“就這麼想我?”
“想。”原芯也不扭捏,直接說出自己心裡的最真實的想法,“那你呢?你想不想我?”
“我想不想你,你等會就知道。”
沈皓是什麼意思,原芯哪裡不知道。她的肚子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月,可以幹羞/羞事了。
幹了這麼久,她也有些期待了,不過再著急,她也暫時把他推開,“你先去洗個澡,我給你熱飯熱菜去,不用問,你肯定趕著過來,一下班就去火車站沒有吃飯。”
沈皓巴不得飛到她母女身邊,怎麼可能捨得浪費時間去吃飯,他湊到她耳邊說:“比起飯菜,我更想吃你。”
“……”這男人真是越來越壞了,偏偏原芯都要生二胎還禁不住逗,她臉紅紅地轉身去廚房,“我給你熱飯去,你自己去煤爐那邊倒水洗澡,那邊的鍋裡有水熱著。”
趕了幾個小時的路,沈皓一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身上半點疲憊都沒有,去衝了個戰鬥澡,出來的時候原芯就端著飯菜出來。
“快點過來吃飯。”原芯把飯菜放在桌子上,手指因為沾到滷汁,她習慣性地把手指/含/進/嘴裡。
本來這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可落在沈皓眼裡,就是□□的勾/引。
“怎麼還不過來吃呀?”原芯還沒扭頭,就被人從身後抱住,一股熱氣拂過她的耳廓,低沉沙啞的聲音傳入她的耳朵,“芯芯,你/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