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全城追殺

七零真千金,發癲后全家跪求原諒·仙草冰粉·4,337·2026/5/18

# 第279章全城追殺 兩個小屁孩而已。   還真想拿捏他?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料下一秒,鄭景良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   福娃福寶趁機追了上來,一左一右抱住鄭景良的大腿。   「叔叔,你是不可能甩開我們的!」   鄭景良:「……」   ……   早晨八點。   鄭鶴年下樓吃早餐。   這些日子,蘇玉鳳蘇青禾陸霆梟三人整天不見人影,昨天晚上甚至都沒回家。   鄭鶴年便承擔起了外公的角色,幫忙照顧三個孩子。   大寶一早就被傭人送去了學校,因此鄭鶴年不用放太多心思在大寶身上。   他讓傭人他讓傭人去喊孩子們吃飯   沒想到的是,傭人去了福阿福寶的臥室,發現被窩已經涼了。   兩個孩子不見了。   他下樓匆匆跑到鄭鶴年面前:「鄭先生,不好了,福娃福寶都不見了!」   鄭鶴年嚇的出了一層冷汗。   「派人去找,快,現在就去!」   鄭鶴年想到了困在花園狗洞裡的鄭景良。   該不會是那臭小子做的吧。   鄭鶴年猜測,一定是鄭景良為了要錢,把兩個孩子給綁架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恨不得把鄭景良打死。   綁架誰不好,偏偏綁架兩個孩子。   福娃福寶可是阿鳳的心頭肉。   要是兩個孩子被鄭景良傷害,阿鳳肯定會怪在他身上。   鄭鶴年現在算是體會到了愛屋及烏的感覺。   他喜歡蘇玉鳳,也喜歡蘇玉鳳的外孫和外孫女。   只要一想到兩個孩子可能受到傷害,他就心疼不已。   鄭鶴年給手下的小弟們打電話。   「兩個小時內給我找到鄭景良那個畜生!我要弄死他!」   鄭景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老爸全城追殺了!   此時的他,被福娃福寶緊緊抱住大腿,艱難地移動到了計程車上面。   他要是敢出聲,讓福娃福寶去一邊。   福娃福寶就會哭著喊他「爸爸」,然後編個故事,控訴鄭景良拋妻棄子。   鄭景良承受不住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只好帶著兩個小孩子到處找人借錢。   有些好多年沒見的狐朋狗友,見他帶著兩個孩子要錢,先是嘲笑一番,再往他臉上隨便扔幾百塊港幣,讓他回去買奶粉。   要是擱以前正經的,鄭景良還是響噹噹的鄭家大少,肯定受不了這樣的侮辱。   但現在他已經被生活磨平了稜角,默默將錢收進口袋,帶著兩個孩子就走。   同時心中還有點竊喜,早知道帶著孩子借錢能拿到幾百塊港幣,他就生個孩子出來了。   福娃福寶,看著鄭景良求爺爺告奶奶到處借錢,還覺得挺有意思,把自己代入了角色。   鄭景良借錢的時候,他們就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喊著,「拜託,拜託,我爸爸真的沒錢了,幫幫忙吧。」   有幾個心軟的,還給福娃福寶拿了糖果和糕點,讓他們帶著回去吃。   一上午過去,鄭景良借到了三萬塊。   加上之前借到的一萬塊,總共有四萬,距離十萬還有六萬塊。   他愁眉苦臉地蹲在馬路邊上。   他認識的朋友已經借過來了,剩下的六萬塊該怎麼辦?   福娃福寶肚子餓了,咕咕直叫。   倆孩子異口同聲說道:「叔叔,我們餓了,要吃飯。」   鄭景良也不是真的黑心腸,見兩個孩子餓了,便帶著他們去了街邊的小攤,買了一份咖喱飯,讓兩個孩子分著吃。   福娃福寶拿起勺子,就是乾飯。   吃到一半,福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鄭景良。   「叔叔,你不餓嗎?媽媽說要按時吃飯,才不會餓肚子哦。」   鄭景良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可他不捨得去花錢吃飯。   手裡的錢多花一分出去,他就得花十倍百倍的精力去借錢。   「我不餓,你們先吃吧。」   鄭景良撒了個謊。   可肚子是不會騙人的,他剛說完,肚子便咕嚕嚕響了起來。   福寶放下勺子,皺眉說道:「叔叔,你撒謊。叔叔的媽媽要是知道叔叔吃不飽飯,肯定會傷心的。」   鄭景良聞言,鼻子發酸,眼淚譁譁往下流。   一個大男人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他現在孤立無援,老爸鄭鶴年不管他,從前的狐朋狗友嘲笑他,澳城賭場的人要來砍他手指頭。   要是媽媽還活著,肯定會心疼他的。   可這一切要怨誰呢?   鄭景良想怨自己老爸鄭鶴年。   可想起自己從前做的混帳事,又有些怨不起來了。   在跟老爸斷絕父子關係之前,他每月光零花錢就十萬塊。   可他自己是個混蛋,到處給老爸惹麻煩,就算把錢放進股市,虧了幾百萬,老爸也沒有將他趕出家門。   老爸這些年為他收拾了許多許多爛攤子,可他還不知足,整天埋怨老爸對自己不夠好,埋怨老爸找了新歡,忘記了他的媽媽。   可說到底,老爸沒有做錯任何事。   一切的一切源於他自己愛鑽牛角尖。   至於那些狐朋狗友,跟他無親無故,幫他是情分,不幫他是本分。   他也沒有理由去怨人家。   澳城賭場是他自己要進的,錢也是他自己要輸的。   還不上錢,人家砍掉他一根手指頭,也是為了讓他長記性。   鄭景良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   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即便後悔也沒有用。   想通了以後,鄭景良決定就拿這四萬塊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至於他自己的手指頭,賭場的人要砍掉就砍掉吧。   鄭景良先是去了商場,給老爸鄭鶴年買了一身西裝和皮鞋,又帶著福娃福寶吃了頓大餐。   剩下的錢,他打算給父親買一塊手錶。   他老爸鄭鶴年最喜歡收集各種機械錶,給老爸買一塊表,也算他這個做兒子的盡孝心了。   鄭景良買不起商場的機械錶,便打算去古董街上碰碰運氣。   說不定能淘出來好東西。   福娃福寶跟了過去,好奇地打量著街上的東西。   鄭景良還在看手錶,兩個小孩已經跑沒影了。   他擔心孩子被人拐走,嚇得連手錶也不看了,連忙四處呼喚福娃福寶。   終於在一個賣古董的小攤上,見到了福娃和福寶的身影。   兩個孩子蹲得像兩隻圓滾滾的土撥鼠。   福寶看見鄭景良,拽著他的褲腿往攤子上挪。   「叔叔,快看這個碗!」   福寶的手指頭指著攤上一個灰撲撲的粗瓷碗。   那碗邊上缺了個小口,上面爬滿了細碎裂紋,比餵狗的飯盆還要寒酸。   福娃也盯著那碗,手裡拿著老闆給的放大鏡,時不時看上一眼,然後裝模作樣的點點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行家。   福娃:「叔叔,叔叔,買這個碗,這碗是個好東西。」   鄭景良滿臉黑線,古董街上到處都是坑蒙拐騙的,他已經上過一次當了,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你們兩個小傢伙還會看古董呢,別瞎起鬨了,這碗拿回去餵狗都嫌磕磣,誰愛要誰要!」   鄭景良伸手想把兩個孩子拉走,攤主不樂意了。   「這位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碗都是老物件兒,清朝年間的玩意兒,你要是誠心想要,算你五百塊。」   「什麼?一個破碗要我五百塊?」鄭景良眼睛瞪得溜圓,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掏了掏耳朵,「你怎麼不去搶啊。」   攤主白了鄭景良一眼,「我是正經做生意的,哪有你說的那麼齷齪,不信的話你去外面打聽打聽,看看是不是這個價。」   鄭景良無心與攤主糾纏,他本來就看不上這麼一個破碗,也不捨得花錢去買,當即便要拉著兩個孩子離開。   可福娃福寶不肯走,一個抱住他的胳膊,一個抱住他的大腿。   福寶:「叔叔,聽我的,買下那個碗絕對不會吃虧。」   福娃:「叔叔,聽福寶的,福寶從來不騙人。」   鄭景良被纏的沒了法子,只好返了回去,跟攤主討價還價。   「五百太貴了,五十,五十我就要。」   「哪有你這樣砍價的?人家都是對半砍,哪有你這樣的?」   鄭景良:「我也是對半砍,兩個零對半砍,去掉一個零就剩一個零,那不是五十嗎?再說了,按照你那種對半砍的方式,是準備賣二百五嗎?二百五不是罵人的嗎?」   他和攤主爭執的臉紅脖子粗,雙方誰都不肯讓步。   鄭景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因為一個五百塊的破碗,跟人爭的面紅耳赤。   「喲,這不是鄭大少嗎?」   鄭景良身後傳來一陣戲謔的笑聲。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梳著大背頭,是鄭景良以前的跟班鄧炳強。   這人以前是跟鄭景良混的。   鄭景良以前還沒落魄的時候,他跟在屁股後頭,端茶倒水,又是遞香菸,又是開車門。   鄭景良也不是沒良心的。   鄧炳強對他忠心,他就給人發錢。   每次都是幾萬幾萬的給。   後來鄧炳強見鄭景良落魄了,投奔了他的死對頭,甚至還幫著對方落井下石。   鄧炳強湊到攤子前,瞥了眼那隻粗瓷碗,捂著肚子笑。   「鄭景良啊,鄭景良,你是不是窮瘋了?這種破爛玩意兒也值得你跟人討價還價?路邊討飯的碗,都比你這碗精緻。」   他拍了拍鄭景良的肩膀,語氣裡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兄弟一場,我勸你啊,別在這裡搗亂了,哪兒涼快就上哪兒呆著去。」   鄭景良看得牙痒痒,恨不得往鄧炳強屁股上踹一腳。   他忍了又忍,最後把手放了下去。   老爸警告過他,不能再打人了。   再惹出麻煩,老爸肯定不會管他了。   這時,福娃站了出來,拽了拽鄭景良的袖子。   「叔叔,你對面的這個叔叔是不是很有錢呀?你好像比不過人家呢。」   鄭景良無語,蹲下身子掐了掐福娃的臉蛋。   「你個臭小子,跟誰一夥的?」   福娃歪著腦袋,「跟有錢的叔叔一夥。」   鄧炳強一聽更加得意。   「鄭景良,你看看你現在都混成什麼樣了,連個孩子都看不上你,我要是你啊,就去找塊豆腐撞死。「   鄧炳強說完哈哈大笑。   鄭景良氣的心梗,恨不得上前把他的嘴撕爛。   福娃轉身詢問攤主:「老闆,你們攤子上最貴的古董多少錢呀?」   攤主眨眨眼睛,舉著一個成色還算不錯的玉鐲,說道:「就是這個,唐朝的翡翠玉鐲,價值五萬。」   福娃像個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看向鄧炳強:「叔叔,你不是很有錢嗎?快把這個玉鐲買下來呀。」   鄧炳強:「我買這翡翠玉鐲幹嘛?嫌錢多花不完啊。」   福娃撅了撅嘴巴:「我還以為叔叔很有錢呢,結果連個五萬塊的鐲子都不肯買,看來也不是很有錢嘛。」   鄭景良忽然福至心靈,嗤笑一聲:「原來是在吹牛啊,我還以為真的翻身了,按照你這個法子,我存款幾十個億,影響我低調了嗎?」   鄧炳強握緊了拳頭,轉身就要走。   鄭景良卻不放過他,一個大跨步走到鄧炳強身邊。   「別走啊,你小子不是翻身了嗎,五萬塊都拿不出來,嘖嘖嘖,是不是你新找的這個大哥不中用啊,要不然還來我這邊端茶倒水?我是落魄了,不過供你一口飯還是供得起的。」   鄧炳強氣得渾身發抖。   剛剛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憤怒。   理智告訴他,不能跟鄭景良較勁兒,他身上只有八萬塊。   為了個不知真假的古董,花出去五萬不值當。   可鄭景良像個幽靈一樣跟在他身邊,嘲諷的話一籮筐。   鄧炳強臉面上掛不住了,返回了攤子。   他問攤主:「你這鐲子怎麼就值五萬塊了?萬一是假貨怎麼辦?」   攤主嘿嘿笑了兩聲,「要是假貨,你過來找我就行。我把錢全部給你退了。」   在鄧炳強看不見的角度,攤主暗搓搓的摩挲著手,心裡思考著,賣完這一單,得趕緊收拾東西,去國外躲一陣子。   像這樣的蠢貨,他一年也難得遇上一回,早知道報價高一點了。   鄧炳強想的是,他先把鐲子買下,買完以後立馬就找人鑑定,要是好東西他就轉手賣了,要是不好他就趕緊回來找攤主。   不至於人財兩空。   鄧炳強想的挺

# 第279章全城追殺

兩個小屁孩而已。

  還真想拿捏他?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誰料下一秒,鄭景良被絆了一下,整個人向前撲倒。

  福娃福寶趁機追了上來,一左一右抱住鄭景良的大腿。

  「叔叔,你是不可能甩開我們的!」

  鄭景良:「……」

  ……

  早晨八點。

  鄭鶴年下樓吃早餐。

  這些日子,蘇玉鳳蘇青禾陸霆梟三人整天不見人影,昨天晚上甚至都沒回家。

  鄭鶴年便承擔起了外公的角色,幫忙照顧三個孩子。

  大寶一早就被傭人送去了學校,因此鄭鶴年不用放太多心思在大寶身上。

  他讓傭人他讓傭人去喊孩子們吃飯

  沒想到的是,傭人去了福阿福寶的臥室,發現被窩已經涼了。

  兩個孩子不見了。

  他下樓匆匆跑到鄭鶴年面前:「鄭先生,不好了,福娃福寶都不見了!」

  鄭鶴年嚇的出了一層冷汗。

  「派人去找,快,現在就去!」

  鄭鶴年想到了困在花園狗洞裡的鄭景良。

  該不會是那臭小子做的吧。

  鄭鶴年猜測,一定是鄭景良為了要錢,把兩個孩子給綁架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恨不得把鄭景良打死。

  綁架誰不好,偏偏綁架兩個孩子。

  福娃福寶可是阿鳳的心頭肉。

  要是兩個孩子被鄭景良傷害,阿鳳肯定會怪在他身上。

  鄭鶴年現在算是體會到了愛屋及烏的感覺。

  他喜歡蘇玉鳳,也喜歡蘇玉鳳的外孫和外孫女。

  只要一想到兩個孩子可能受到傷害,他就心疼不已。

  鄭鶴年給手下的小弟們打電話。

  「兩個小時內給我找到鄭景良那個畜生!我要弄死他!」

  鄭景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老爸全城追殺了!

  此時的他,被福娃福寶緊緊抱住大腿,艱難地移動到了計程車上面。

  他要是敢出聲,讓福娃福寶去一邊。

  福娃福寶就會哭著喊他「爸爸」,然後編個故事,控訴鄭景良拋妻棄子。

  鄭景良承受不住周圍人異樣的目光,只好帶著兩個小孩子到處找人借錢。

  有些好多年沒見的狐朋狗友,見他帶著兩個孩子要錢,先是嘲笑一番,再往他臉上隨便扔幾百塊港幣,讓他回去買奶粉。

  要是擱以前正經的,鄭景良還是響噹噹的鄭家大少,肯定受不了這樣的侮辱。

  但現在他已經被生活磨平了稜角,默默將錢收進口袋,帶著兩個孩子就走。

  同時心中還有點竊喜,早知道帶著孩子借錢能拿到幾百塊港幣,他就生個孩子出來了。

  福娃福寶,看著鄭景良求爺爺告奶奶到處借錢,還覺得挺有意思,把自己代入了角色。

  鄭景良借錢的時候,他們就雙手合十,嘴裡不停喊著,「拜託,拜託,我爸爸真的沒錢了,幫幫忙吧。」

  有幾個心軟的,還給福娃福寶拿了糖果和糕點,讓他們帶著回去吃。

  一上午過去,鄭景良借到了三萬塊。

  加上之前借到的一萬塊,總共有四萬,距離十萬還有六萬塊。

  他愁眉苦臉地蹲在馬路邊上。

  他認識的朋友已經借過來了,剩下的六萬塊該怎麼辦?

  福娃福寶肚子餓了,咕咕直叫。

  倆孩子異口同聲說道:「叔叔,我們餓了,要吃飯。」

  鄭景良也不是真的黑心腸,見兩個孩子餓了,便帶著他們去了街邊的小攤,買了一份咖喱飯,讓兩個孩子分著吃。

  福娃福寶拿起勺子,就是乾飯。

  吃到一半,福寶像是想到了什麼,看向鄭景良。

  「叔叔,你不餓嗎?媽媽說要按時吃飯,才不會餓肚子哦。」

  鄭景良的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可他不捨得去花錢吃飯。

  手裡的錢多花一分出去,他就得花十倍百倍的精力去借錢。

  「我不餓,你們先吃吧。」

  鄭景良撒了個謊。

  可肚子是不會騙人的,他剛說完,肚子便咕嚕嚕響了起來。

  福寶放下勺子,皺眉說道:「叔叔,你撒謊。叔叔的媽媽要是知道叔叔吃不飽飯,肯定會傷心的。」

  鄭景良聞言,鼻子發酸,眼淚譁譁往下流。

  一個大男人蹲在路邊,嚎啕大哭。

  他現在孤立無援,老爸鄭鶴年不管他,從前的狐朋狗友嘲笑他,澳城賭場的人要來砍他手指頭。

  要是媽媽還活著,肯定會心疼他的。

  可這一切要怨誰呢?

  鄭景良想怨自己老爸鄭鶴年。

  可想起自己從前做的混帳事,又有些怨不起來了。

  在跟老爸斷絕父子關係之前,他每月光零花錢就十萬塊。

  可他自己是個混蛋,到處給老爸惹麻煩,就算把錢放進股市,虧了幾百萬,老爸也沒有將他趕出家門。

  老爸這些年為他收拾了許多許多爛攤子,可他還不知足,整天埋怨老爸對自己不夠好,埋怨老爸找了新歡,忘記了他的媽媽。

  可說到底,老爸沒有做錯任何事。

  一切的一切源於他自己愛鑽牛角尖。

  至於那些狐朋狗友,跟他無親無故,幫他是情分,不幫他是本分。

  他也沒有理由去怨人家。

  澳城賭場是他自己要進的,錢也是他自己要輸的。

  還不上錢,人家砍掉他一根手指頭,也是為了讓他長記性。

  鄭景良這一刻突然想明白了。

  落得如今這個下場,都是他自己作出來的。

  即便後悔也沒有用。

  想通了以後,鄭景良決定就拿這四萬塊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至於他自己的手指頭,賭場的人要砍掉就砍掉吧。

  鄭景良先是去了商場,給老爸鄭鶴年買了一身西裝和皮鞋,又帶著福娃福寶吃了頓大餐。

  剩下的錢,他打算給父親買一塊手錶。

  他老爸鄭鶴年最喜歡收集各種機械錶,給老爸買一塊表,也算他這個做兒子的盡孝心了。

  鄭景良買不起商場的機械錶,便打算去古董街上碰碰運氣。

  說不定能淘出來好東西。

  福娃福寶跟了過去,好奇地打量著街上的東西。

  鄭景良還在看手錶,兩個小孩已經跑沒影了。

  他擔心孩子被人拐走,嚇得連手錶也不看了,連忙四處呼喚福娃福寶。

  終於在一個賣古董的小攤上,見到了福娃和福寶的身影。

  兩個孩子蹲得像兩隻圓滾滾的土撥鼠。

  福寶看見鄭景良,拽著他的褲腿往攤子上挪。

  「叔叔,快看這個碗!」

  福寶的手指頭指著攤上一個灰撲撲的粗瓷碗。

  那碗邊上缺了個小口,上面爬滿了細碎裂紋,比餵狗的飯盆還要寒酸。

  福娃也盯著那碗,手裡拿著老闆給的放大鏡,時不時看上一眼,然後裝模作樣的點點頭。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行家。

  福娃:「叔叔,叔叔,買這個碗,這碗是個好東西。」

  鄭景良滿臉黑線,古董街上到處都是坑蒙拐騙的,他已經上過一次當了,不會再上第二次當。

  「你們兩個小傢伙還會看古董呢,別瞎起鬨了,這碗拿回去餵狗都嫌磕磣,誰愛要誰要!」

  鄭景良伸手想把兩個孩子拉走,攤主不樂意了。

  「這位先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碗都是老物件兒,清朝年間的玩意兒,你要是誠心想要,算你五百塊。」

  「什麼?一個破碗要我五百塊?」鄭景良眼睛瞪得溜圓,以為自己聽錯了,還掏了掏耳朵,「你怎麼不去搶啊。」

  攤主白了鄭景良一眼,「我是正經做生意的,哪有你說的那麼齷齪,不信的話你去外面打聽打聽,看看是不是這個價。」

  鄭景良無心與攤主糾纏,他本來就看不上這麼一個破碗,也不捨得花錢去買,當即便要拉著兩個孩子離開。

  可福娃福寶不肯走,一個抱住他的胳膊,一個抱住他的大腿。

  福寶:「叔叔,聽我的,買下那個碗絕對不會吃虧。」

  福娃:「叔叔,聽福寶的,福寶從來不騙人。」

  鄭景良被纏的沒了法子,只好返了回去,跟攤主討價還價。

  「五百太貴了,五十,五十我就要。」

  「哪有你這樣砍價的?人家都是對半砍,哪有你這樣的?」

  鄭景良:「我也是對半砍,兩個零對半砍,去掉一個零就剩一個零,那不是五十嗎?再說了,按照你那種對半砍的方式,是準備賣二百五嗎?二百五不是罵人的嗎?」

  他和攤主爭執的臉紅脖子粗,雙方誰都不肯讓步。

  鄭景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因為一個五百塊的破碗,跟人爭的面紅耳赤。

  「喲,這不是鄭大少嗎?」

  鄭景良身後傳來一陣戲謔的笑聲。

  來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梳著大背頭,是鄭景良以前的跟班鄧炳強。

  這人以前是跟鄭景良混的。

  鄭景良以前還沒落魄的時候,他跟在屁股後頭,端茶倒水,又是遞香菸,又是開車門。

  鄭景良也不是沒良心的。

  鄧炳強對他忠心,他就給人發錢。

  每次都是幾萬幾萬的給。

  後來鄧炳強見鄭景良落魄了,投奔了他的死對頭,甚至還幫著對方落井下石。

  鄧炳強湊到攤子前,瞥了眼那隻粗瓷碗,捂著肚子笑。

  「鄭景良啊,鄭景良,你是不是窮瘋了?這種破爛玩意兒也值得你跟人討價還價?路邊討飯的碗,都比你這碗精緻。」

  他拍了拍鄭景良的肩膀,語氣裡的嘲諷藏都藏不住。

  「兄弟一場,我勸你啊,別在這裡搗亂了,哪兒涼快就上哪兒呆著去。」

  鄭景良看得牙痒痒,恨不得往鄧炳強屁股上踹一腳。

  他忍了又忍,最後把手放了下去。

  老爸警告過他,不能再打人了。

  再惹出麻煩,老爸肯定不會管他了。

  這時,福娃站了出來,拽了拽鄭景良的袖子。

  「叔叔,你對面的這個叔叔是不是很有錢呀?你好像比不過人家呢。」

  鄭景良無語,蹲下身子掐了掐福娃的臉蛋。

  「你個臭小子,跟誰一夥的?」

  福娃歪著腦袋,「跟有錢的叔叔一夥。」

  鄧炳強一聽更加得意。

  「鄭景良,你看看你現在都混成什麼樣了,連個孩子都看不上你,我要是你啊,就去找塊豆腐撞死。「

  鄧炳強說完哈哈大笑。

  鄭景良氣的心梗,恨不得上前把他的嘴撕爛。

  福娃轉身詢問攤主:「老闆,你們攤子上最貴的古董多少錢呀?」

  攤主眨眨眼睛,舉著一個成色還算不錯的玉鐲,說道:「就是這個,唐朝的翡翠玉鐲,價值五萬。」

  福娃像個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看向鄧炳強:「叔叔,你不是很有錢嗎?快把這個玉鐲買下來呀。」

  鄧炳強:「我買這翡翠玉鐲幹嘛?嫌錢多花不完啊。」

  福娃撅了撅嘴巴:「我還以為叔叔很有錢呢,結果連個五萬塊的鐲子都不肯買,看來也不是很有錢嘛。」

  鄭景良忽然福至心靈,嗤笑一聲:「原來是在吹牛啊,我還以為真的翻身了,按照你這個法子,我存款幾十個億,影響我低調了嗎?」

  鄧炳強握緊了拳頭,轉身就要走。

  鄭景良卻不放過他,一個大跨步走到鄧炳強身邊。

  「別走啊,你小子不是翻身了嗎,五萬塊都拿不出來,嘖嘖嘖,是不是你新找的這個大哥不中用啊,要不然還來我這邊端茶倒水?我是落魄了,不過供你一口飯還是供得起的。」

  鄧炳強氣得渾身發抖。

  剛剛有多得意,現在就有多憤怒。

  理智告訴他,不能跟鄭景良較勁兒,他身上只有八萬塊。

  為了個不知真假的古董,花出去五萬不值當。

  可鄭景良像個幽靈一樣跟在他身邊,嘲諷的話一籮筐。

  鄧炳強臉面上掛不住了,返回了攤子。

  他問攤主:「你這鐲子怎麼就值五萬塊了?萬一是假貨怎麼辦?」

  攤主嘿嘿笑了兩聲,「要是假貨,你過來找我就行。我把錢全部給你退了。」

  在鄧炳強看不見的角度,攤主暗搓搓的摩挲著手,心裡思考著,賣完這一單,得趕緊收拾東西,去國外躲一陣子。

  像這樣的蠢貨,他一年也難得遇上一回,早知道報價高一點了。

  鄧炳強想的是,他先把鐲子買下,買完以後立馬就找人鑑定,要是好東西他就轉手賣了,要是不好他就趕緊回來找攤主。

  不至於人財兩空。

  鄧炳強想的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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