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六十六歲正是闖的年紀
# 第322章六十六歲正是闖的年紀
陸霆梟沒有搭理他,冷哼一聲。
孫政委見狀,連忙打圓場,「都是一個小隊的,以後慢慢磨合,張俊,既然你有工作,就趕緊去吧,我和小蘇同志和陸同志還有事要商量。」
張俊對孫政委點點頭,便匆匆離開了辦公室。
孫政委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陸啊,別太苛刻了,張俊也是個有能力的同志。」
蘇青禾開口道:「孫政委,不是我們苛刻,就剛剛他的表現,明顯沒把我這個隊長放在眼裡。而且我們剛剛了解到他家裡的情況,一個連自己老婆孩子都護不住的人,我們很難相信他在任務中能保護好隊友。」
孫政委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我知道你們的顧慮,可現在咱們這邊的異能者太過稀缺,人數遠遠少於島國那邊的異能者,若是出了事,你們肯定打不過,張俊的能力不差。咱們不能一棒子打死,給他個機會,也給隊伍添份力。」
蘇青禾和陸霆梟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孫政委倒是沒有說錯,目前雷霆特勤隊確實需要補充有異能者。
司建國帶領的一分隊裡有不少異能者,但前兩年被島國抓走了不少。
現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時候,就算是瘸子也得上陣,
蘇青禾思索片刻,說道:「孫政委,那行,我們可以給他個機會。但我有個要求,得先給他派一個任務,看看他執行任務、團隊協作的表現,要是不合格,還是不能留。」
孫政委連忙點頭,「可以可以,這樣安排倒是可以。那你們兩個就先別去港城了,跟著他一起去做任務,算是考核了。」
蘇青禾和陸霆梟應下後,便去準備與張俊一同執行任務的事宜。
孫政委找出一沓檔案袋,這些都是最近積累的任務,難度不算大。
他拿起其中一個檔案袋,說道:「就這個吧,是上午交上來的一個任務,挺適合用來考核張俊的。」
蘇青禾接過,將檔案袋打開,粗略看了一下。
上面接到情報,島國間諜要竊取國營工具機廠的精密圖紙。
明晚就要行動。
任務就是保證圖紙不落入敵人之手,並將島國間諜抓獲。
蘇青禾看完後,當即便和陸霆梟找到了張俊,將考核任務告訴了他。
張俊倒是挺有信心,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肯定能通過考核,甚至不需要蘇青禾和陸霆梟出動。
蘇青禾皺了皺眉。
也不知道這人哪來的自信心。
她平時做任務向來是小心為上,像張俊這樣大包大攬的,她還真有些不放心。
「不行,我和陸霆梟得跟著你,萬一出了岔子,可就讓間諜跑掉了。」
張俊臉有些黑,顯然對蘇青禾說的話很不滿意。
但他並沒有跟蘇青禾抬槓,冷著臉「嗯」了一聲,便離開了。
蘇青禾懶得理他,先在心裡給他扣了十分印象分。
下午的時候,蘇青禾和陸霆梟去國營商店買了一堆吃食,分別看望了宋長徵,顧老夫妻還有外公齊裕華。
蘇青禾和陸霆梟這幾年忙著出任務,待在京市的時間有限,每見一次面,都會發現這幾位老人頭上的白頭髮變多了。
齊裕華從邊疆回來以後,就住在了機關單位的家屬院,每天散散步曬曬太陽。
日子還算是逍遙自在。
他見蘇青禾和陸霆梟過來了,便眼巴巴地往他們身後看去。
「福娃福寶那兩個小傢伙呢?我好長時間沒看見他們了。」
陸霆梟回道:「福娃福寶跟著他們的姥姥去東北了,等下次我們再帶著孩子們過來看您,好嗎?」
齊裕華點了點頭,嘆了口氣。
「馬上又要過年了,不知道你們舅舅會不會回來過年,我這好些時間沒跟他聯繫了,也不知道他過得怎麼樣。」
去年夏天的時候,齊彥民給齊裕華打過一通電話,告訴父親自己已經跟妻子離婚了,現在在邊疆獨自帶娃。
齊裕華心疼兒子,提出要回邊疆幫他帶孩子。
可齊彥民給拒絕了,他不想再麻煩老父親了。
齊裕華求了以前的同事,到處託關係,終於有機會把兒子給調回京市了。
他想等過年把兒子叫回來,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對方。
「你們舅舅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就算調回來從基層幹起,也總比待在邊疆好。」
「這樣挺好,不過上面應該不能把舅舅安排到基層,」蘇青禾說道。
齊彥民現在是正科級,再不濟也能調到國營廠裡面當副廠長。
齊裕華:「希望如此吧,對了,你們今年回來過年嗎?」
蘇青禾和陸霆梟對視一眼,他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外公的話。
海底秘境一天沒找到,他們就得待在港城。
陸霆梟想了想,回答道:「外公,我和陸霆梟的工作性質擺在那裡,放假時間不是我們能左右的,但您也別難過,等過完年有時間了,我們肯定帶著孩子來看您,您要保重身體,知道嗎?」
齊裕華雖然失落,但卻不想讓陸霆梟擔心,隱藏好情緒,笑著點了點頭。
「好。」
蘇青禾找了個杯子,給齊裕華倒了杯水,趁他沒注意,往杯子裡面加了點靈泉水。
喝了靈泉水以後,身子會強健許多。
看完齊裕華,夫妻兩個又去了顧老夫婦家裡。
顧老和老伴雲豔華身體康健。
雖然顧老是搞科研的,常年待在實驗室,可他一直有注意鍛鍊身體。
蘇青禾幫他把了把脈,身體比許多年輕人還要好。
活個百八十歲沒問題。
最後夫妻兩個又去看望了爺爺宋長徵。
自從去年生了那場病以後,宋長徵就從司令的位置上退了下來,在家安心養身體。
蘇青禾和陸霆梟趕過去的時候,他正在書房裡面看書。
上面給他安排了一位保姆,專門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見到蘇青禾和陸霆梟來了,宋長徵便從書房裡面出來迎接。
「青禾,小陸,你們回來了,孩子們呢?」
宋長徵是軍區的司令,隱約知道點兩人的任務內容。
但在家裡隨意談論這些東西,就違反了部隊的保密條令。
宋長徵直接把話題轉移到孩子們身上。
蘇青禾笑著說道:「爺爺,福娃福寶都跟著我娘呢,他們還在那邊,估計得等過年以後才回來了。」
「唉,」宋長徵低低地嘆了一口氣,「我這退下來以後,整天沒什麼事可做,閒的發慌。想著能幫你們帶帶孩子呢,結果孩子也帶不了。整天待在家裡都不知道幹什麼。」
蘇青禾:「爺爺,您今年幾歲?」
「六十六歲了,怎麼了?問這個幹什麼?」
蘇青禾笑著說道:「爺爺,六十六歲正是闖的年紀。您今年不過才六十六歲,還年輕著呢。」
「你這丫頭就會哄爺爺開心,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還能不知道自己年輕不年輕?」宋長徵哈哈大笑,心情好了不少。
「我哪裡開玩笑啦?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舉例子。古有姜子牙七十二歲時被周文王姬昌重用,此後輔佐周文王積蓄國力,輔佐周武王率軍伐紂,推翻商朝,建立周朝。黃忠七十歲刀劈曹操麾下大將夏侯淵,一戰成名。您可是從軍區司令的位置退下來的,起點跟他們比一點都不低,爺爺,你自己想想,自己年輕的時候想做什麼事情,現在盡情去做,我會無條件支持您的!」
聽了蘇青禾這一番鼓勵,宋長徵心中忽然感覺有股熱流在胸腔中翻湧。
這些年閒下來的時候就喜歡看各種革命題材的小說,像是《林海雪原》《鐵道遊擊隊》,他都非常喜歡看。
小說買回來以後,都被翻出了毛邊,還是捨不得扔掉。
宋長徵自己也是經歷過那些年的人,戰功赫赫。
腦海中有不少素材,一直想提筆寫下,但卻沒有機會。
孫女說的話,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他看著蘇青禾,眼神逐漸明亮起來。「青禾,你說得對,六十六歲正是闖的年紀,我怎麼就沒想過呢,我以前就有寫革命故事的想法,只是覺得自己年紀大了,老眼昏花,根本寫不下來,但沒有試過,又怎麼能覺得自己不行呢。」
蘇青禾笑著點頭:「爺爺,您現在開始完全來得及。我相信你寫出來的東西一定特別精彩。」
宋長徵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越想越激動。
「好,我這就開始。我要把那些戰鬥歲月、英雄事跡都寫下來,讓後人知道我們那時候的艱辛和榮耀。」
見爺爺終於有了幹勁,蘇青禾也跟著高興。
「爺爺,我幫您準備紙筆和資料,您就安心創作。」
說幹就幹,蘇青禾很快把一切都準備妥當,宋長徵坐在書桌前,望著窗外回憶往昔。
那年月的戰火紛飛、戰友們的音容笑貌在腦海中一一浮現。
他拿起筆,手微微顫抖,終於落下第一筆。
……
看望完幾位老人後,陸霆梟依舊去食堂打飯,蘇青禾一個人先回家。
沒想到正好在樓道裡碰見鄭秀娥和小月牙。
鄭秀娥眼睛紅紅的,臉上多了幾道紅印子。
像是臉上挨了巴掌。
小月牙拉著媽媽的手,輕聲安慰對方。
蘇青禾忍不住皺了皺眉,但沒有上前詢問。
鄭秀娥自己立不起來,別人想管也管不了。
小月牙見到蘇青禾,禮貌地上前打招呼,聲音裡帶著哭腔。
「蘇阿姨,你回來了。」
小月牙過來打招呼,蘇青禾不能視而不見。
於是蹲下身子,摸摸小月牙的頭,輕聲問:「小月牙,你媽媽這是怎麼回事?」
小月牙眼眶泛紅,「媽媽下午被奶奶打了,奶奶發現了之前媽媽給我買的新書包,說我媽媽浪費錢,說就不應該讓我上學,還說女孩子不用讀那麼多書,長大都是要嫁人的。嗚嗚嗚……」
小月牙越說越傷心,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蘇青禾眼中滿是心疼。
軟弱的媽,不管事的爸,還有蠻橫的奶奶。
這麼懂事的孩子,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簡直是天崩開局。
蘇青禾把小月牙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小月牙不哭,是奶奶的錯。」
接著轉頭看向鄭秀娥,語氣嚴肅起來,「你也不能總是這麼忍氣吞聲,孩子讀書是大事,不能耽誤。你自己得硬氣起來,為了小月牙也要爭取。」
鄭秀娥低著頭,小聲說:「我也沒辦法啊,她是長輩。」
蘇青禾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長輩也不能不講道理,該反抗的時候就得反抗。」
張俊恰好這會兒回來了,看到這場景,好奇地走了過來。
見到臉上帶著巴掌印的鄭秀娥,他蹙眉問道:「臉怎麼紅了?」
「我,我最近有點過敏,沒……沒什麼事。」鄭秀娥結結巴巴地回道。
同時向蘇青禾投過去哀求的眼神,讓她不要把事情的經過告訴張俊。
蘇青禾直接無視,張嘴就說道:「你媳婦兒被——」
「張俊,咱們回家吧,咱娘做好了飯菜,一直等著你回家吃飯呢。」
鄭秀娥提高音量,打斷了蘇青禾的話,
她這麼一打岔,張俊便忽略了蘇青禾的話,打算轉身上樓。
蘇青禾朝著張俊的背影喊道:「張俊,你媳婦兒被你娘打了,你娘說你媳婦兒給孩子買書包浪費錢,不想讓你女兒讀書,我真是不知道你怎麼當丈夫和父親的,媳婦兒孩子一個都照顧不好。」
張俊頓住腳步,皺眉看向身邊的媳婦兒。
「她說得是真的嘛?」
「不是不是,」鄭秀娥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容,」嫂子誤會了,是我沒跟她說清楚,咱娘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打我呢?」
蘇青禾……
得,這下她成多管閒事的了。
吃力不討好。
於是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吃完早飯,蘇青禾和陸霆梟找到張俊,決定提前部署。
三人湊在一起,商量了詳細的計劃,便去了國營工具機廠。
他們趕到時,天色已漸暗,工具機廠裡燈光昏黃。
張俊雖然表面上配合,但眼神裡還是帶著一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