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我惜命
# 第328章我惜命
錢十八的脾氣上來了。
「客氣?我客氣的時候你們把我當要飯的踹!現在跟我講客氣了?
誰家沒死過人?死人我見得多了,但沒見過你們這種扒著死人骨頭啃,啃完還嫌骨頭硌牙的!
我家死人知道入土為安,知道給子孫留臉面!
不像你們爹,怕是閉著眼都得被你們氣活過來!
他要是真能喘氣兒,第一個先抽你們這幫白眼狼大嘴巴子!
還小院子、二八大槓,我看你們住的不是院子,是墳圈子!
騎的不是自行車,是你爹的棺材板兒!
合著你們就是一群扛著棺材板兒享福的玩意兒
茅房裡點燈找死的玩意兒,還敢跟我呲牙?我看你們是褲襠裡耍大刀作死帶拐彎!今兒個這錢要不掏出來,我就把你們這點腌臢事兒裱起來,讓鄰居們看看,你們是怎麼當的不孝子、賴皮狗!」
幾個年輕人被錢十八罵得臉色漲紅,惱羞成怒地想要動手。
錢十八把臉湊到他們面前,指著自己的臉說道:」來呀,打我呀。誰不打誰就是孬種。誰不打誰就是狗娘養的!趕緊動手,別讓老子看不起你們。」
「Tmd,這小子說話太囂張了。我忍不了了!上去幹他!」站在後面的蘇青禾壓著嗓子說道。
沒想到欠債的這幾個兄弟還以為是自家兄弟在說話,一個個紅了眼,不管不顧地揮舞著拳頭衝了上去。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錢十八被打得鼻青臉腫。眼冒金星。
他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這時候就輪到帶來的幾個老婆子出場了。
其中一個老婆子喊道:「哎喲,沒有天理了。我兒子來找你們家要債。你們倒好了,先把他打一頓。我瞧著這都打出腦震蕩了。」
幾個老婆子一擁而上,哭天搶地,拉著欠債家的年輕人不撒手,」你們這是要人命啊,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們都別想好過!」
幾個年輕人被這架勢弄得有些慌了神,他們沒想到事情會鬧成這樣。
蘇青禾站在人群中看著賣力醫要債的錢十八,嘖嘖稱奇。
這小子挨打都不帶吭聲的,有這種這樣的毅力,做什麼事都會成功的。
氣氛都烘託到這兒了,蘇青禾和陸霆梟不好再看熱鬧。也站了出來。
蘇青禾冷冷地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要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就趕緊把錢還了,不然今天誰也別想走。」
陸霆梟也在一旁虎視眈眈,那凌厲的氣勢,讓幾個年輕人心裡直發怵。
年輕人面面相覷,他們本以為能耍賴過去,沒想到遇到這麼難纏的人。
其中一個人咬了咬牙說:「行,我們還錢。但你們得保證,以後別再來煩我們。」
錢十八躺在地上聽到這話,強撐著坐起來,咧嘴笑道:「放心,錢到手,咱們一拍兩散。」
幾個年輕人進屋拿出錢,遞給錢十八。
錢十八咧著嘴巴接過錢,蘸著唾沫數了數,發現竟然還差兩張。
又一屁股坐回了地上。
「不夠,還差二十塊。留著這二十塊是打算換成紙錢,留著給祖宗燒紙嗎?」
幾個年輕人臉色一變,其中一個嚷嚷道:「就二十塊錢你還計較,真摳門!」
錢十八翻了個白眼,「二十塊不是錢?你一天能掙二十塊不?欠債不還還有理了?今天少一分都不行。」
年輕人被說得臉上掛不住,嘟囔著進屋又拿了二十塊扔給錢十八。
錢十八接過錢,數了數,滿意地說:「這就對了嘛。」然後帶著眾人離開了。
第二單是找一戶人家要回八百塊彩禮。
事情也簡單,債主經媒人介紹,認識了個年輕姑娘。
對方人長得水靈,還是大學畢業的。
債主一高興就給了八百塊彩禮。
可誰知婚事定下來沒多久,他就發現姑娘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
剛開始他以為姑娘是吃胖了,結果有天聽人說姑娘在醫院做產檢。
債主當即不樂意了,要與姑娘取消婚約,並要回自己八百塊錢彩禮,誰知道姑娘的家人不是什麼好東西。直接將800塊錢據為己有。
說是姑娘隨便他帶走,錢彩禮錢的留下。
錢十八帶著蘇青禾和陸霆梟來到姑娘家。
剛提到彩禮兩個字,姑娘的父母就扯著嗓子嚷起來:「哪有送出去的彩禮還往回要的道理,你們就是欺負人!」
錢十八雙手抱胸,冷笑一聲:「我呸!你們倆老棺材瓤子!要點臉嗎?!閨女是你們身上掉下來的肉,不是你們換錢的牲口!為了那點彩禮,臉都不要了?」
跟在錢十八後面的幾個大媽加入罵戰,唾沫星子噴到了女孩父母的頭上,臉上和身上。
女孩母親一蹦三尺高,嘴裡也不乾不淨地罵著,可戰鬥力卻沒有幾個大媽強。
只用了片刻功夫,便被罵得不敢回嘴。
就在這時,一直躲在屋裡的姑娘走了出來。她低著頭,臉上滿是羞愧,輕聲說道:「爸媽,這彩禮錢確實該還。是我做錯了事,不能讓人家背鍋。」
姑娘的父母一聽,急得嘴巴冒水泡,跳著腳罵姑娘胳膊肘往外拐。
錢十八雙手叉腰,得意地說:「沒想到歹竹出好筍,你們姑娘都比你們明白事理。」
姑娘父母不吭聲,死活不給錢。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姑娘見此,悄悄進了父母的房間,找出了彩禮錢。
姑娘拿著錢出來,遞給錢十八,愧疚地說:「大哥,對不住了,這錢你帶回去吧。」
錢十八臉色緩和不少,數了數錢,不多不少,剛好八百塊。
姑娘父母見錢沒了,心疼得直跺腳,又無可奈何。
……
要完兩單債務後,錢十八數了數手裡的錢,一分不差。眼看著天色也不早了,他便帶著這些錢一一交給了債主。
又帶著蘇青禾和陸霆梟去吃了晚飯,他要用剛掙到的錢請客。
蘇青禾看著鼻青臉腫的錢十八,問道:「要不你先用異能把自己身上的傷給治治?要我說你要債也太拼了,這工作多危險呀!」
「我也想找點輕鬆的工作,可我一沒學歷,二沒特長,除了找人追債,沒有別的辦法。我倒是想用異能給人治治病,可就怕把人治好了,人家反手把我當成怪物,送到研究所裡切片研究。」
「呵呵,你這些都是從哪聽來的?現在高層知道哪裡有異能者恨不得當祖宗供起來,怎麼可能會把人拉去研究所切片研究呢?那是小日子才會做出來的事。」蘇青禾笑著說道。
錢十八撓了撓頭,嘿嘿笑道:「我這不也是胡亂猜的嘛!對了,我要是加入你們,能打小鬼子嗎?我太爺和太奶以前就是地下工作者,專門打小鬼子的。他們都有個絕技,你們猜是啥?」
蘇青禾想了想問道:「手撕鬼子?」
錢十八無語了,「什麼手撕鬼子?亂七八糟的。是會使用雙槍,他們左手和右手各拿一把槍,見到小鬼子就一陣突突。我也想像我太爺跟太奶一樣,去打小鬼子。」
說到後面,錢十八心潮澎湃,恨不得現在手裡就有兩把槍,去找小鬼子們算帳。
「有機會的,」蘇青禾說道,「你要完債,咱們就要走了,你需不需要提前給父母說一下要去京市的事情?」
錢十八搖了搖頭,「不用了,等到了京市,我再跟我爹娘寄信,管他們同不同意,我已經長大了,他們也沒辦法。」
蘇青禾:「你是個大孝子。」
蘇青禾嚴重懷疑他這麼做,他爸媽會去京市找他算帳。
陸霆梟:「要債結束以後,我們陪你去見父母,他們要是不同意,我們會幫你給他們做思想工作。」
錢十八聞言,咽了口口水,縮了縮脖子,「別了吧,我是我家裡的獨苗苗,我爸媽要知道我去做危險的任務,肯定不會支持。」
「實在不支持,那你就別去了。」蘇青禾說道。
「那哪行?我還想去京市看看呢。」錢十八早就想出去闖闖,可惜爹媽不讓。
「行了,別抬槓了。到時候我們親自去見你爸媽,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是你說了算的。」
錢十八忍不住嘟囔:「好霸道一女的。」
蘇青禾斜眼看他。
「想加入我們,就要學會服從。我們要的是一個絕對忠誠的異能者,而不是一個刺頭。」
「行行行,」錢十八不耐煩地說道,「聽你們的,聽你們的。」
然後他快速轉移了話題,說道:「明天是去村裡要債,總共四戶,咱們趕緊吃吃回去休息,洗洗睡吧。」
蘇青禾點了點頭,「我們明天還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
錢十八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三輪車。
拉上了蘇青禾和陸霆梟,蹬著三輪車,一路去了鄉下。
到地方後,昨天的那幾個老婆子早就到了,個個精神抖擻。
錢十八先讓她們喊了口號: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十八追債,絕不放棄。」
「帳本一掏,算盤一響,追債的主兒別想跑。」
「要問追債哪家強?十裡八鄉找十八。」
「帳不結清不挪步,帳本畫押才算數。」
蘇青禾看著這滑稽的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錢十八簡直是天生喜劇人,要債全靠他那張嘴皮子了。
喊完口號後,錢十八又帶著幾個嬸子們做了一段操,活動了筋骨。
又給她們分了點零嘴,「等晌午餓了,就吃點東西,咱們是來要債的,不是來受苦的,咱們才不把欠錢的人當成大爺呢。」
嬸子們應了聲是,錢十八便帶著人往附近的村子裡趕。
去欠債人家的路上,錢十八簡單介紹了第一家的情況。
這家是個寡婦,她兒子要娶媳婦,就借了鄰居五十塊錢,又是買縫紉機,又是買自行車。人家鄰居上門,她就躺床上裝心口疼,說自己生病要吃藥,沒有錢還。
蘇青禾有些驚訝,「昨天要的帳都是幾百幾千的,今天怎麼只要幾十的?」
「嘿嘿,像昨天的那種是大單子,一個月也就三四回,正常情況下,欠債的一般都不超過一百。」
蘇青禾無語了,「那你昨天還敢誇下海口說,讓我們加入你,每天給我們開三百塊的工資。」
「嘿嘿,我那不是想裝逼嗎?逗逗你們。」錢十八有些心虛地說道。
蘇青禾感覺自己的拳頭有點硬了,剛要伸手拍錢十八,就見對方從三輪車上跳了下去。
「到了到了,這裡就是李寡婦的家。」
蘇青禾:「……」
錢十八帶著老婆子們一進村,就有幾個小孩子跑了過來,圍著錢十八叫喊。
錢十八從兜裡抓出一把水果糖,分給了他們,問道:「李寡婦現在在哪?」
其中一個稍大點的孩子說道:「她去地裡了,正在幹活呢。十八哥哥,我們一直聽你的話,觀察著李寡婦的行蹤,就等著您來呢。」
「好小子!」錢十八高興,又抓了一把水果糖分給他們。
孩子們走後,錢十八對蘇青禾說道:「別看這些孩子們年紀小,對我要債幫助可大了。有時候追債,根本找不到欠債的人,我就讓孩子們幫忙盯著,一盯一個準。」
蘇青禾沒想到這小子還有自己的情報組織呢,忍不住又豎起了大拇指。
錢十八的確是個人才。
她和陸霆梟跟著錢十八去了村子附近的田地裡。
遠遠地有個婦人看見了錢十八,立馬撂下手中的鐵鍬,跟兔子似的往相反方向跑。
錢十八沒有廢話,兩條腿跑得跟風火輪似的,只用了兩分鐘便追上了婦人。
「李寡婦,欠債還錢,快點把五十塊錢拿出來。」
李寡婦喘著粗氣,可憐巴巴地說道:「我男人死了,實在沒有錢給你,要不你過幾天再來吧。你看我身體也不好,咳咳咳,每天都得靠中藥續命。」
錢十八才不相信她的鬼話。
「生病了還能來地裡幹活?我看你比牛還能抗造。」
「哎呦,我真的有病。」李寡婦捂住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撒潑耍賴。
錢十八指著她,「好,這麼搞是吧?你無情就別怪我無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