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茅房裡點燈

七零真千金,發癲后全家跪求原諒·仙草冰粉·4,238·2026/5/18

# 第329章茅房裡點燈 說完便像拎小雞崽子似的,將李寡婦給拎起來。   李寡婦拼命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只能問道:「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錢十八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我現在就送你回去。正好最近我也得了個治心痛的偏方,給你試試,保證喝了以後腰不酸腿不疼,跑個一千米都沒問題。」   李寡婦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錢十八沒那麼好心,但又掙脫不開,只能任由對方把自己往家裡帶。   這個村子錢十八已經來過兩三回了,李寡婦是最難纏的一個,明明欠錢的是她,可她每次卻都賣慘。   什麼家裡揭不開鍋了,自己生病了。   錢十八去年就來過一次,那時候他才剛成為追債人,還沒有經驗,被李寡婦騙得團團轉,一開始感動的甚至要把自己掙的錢捐給她了。   也是後來見多了牛鬼蛇神,有經驗了才看出這些都是李寡婦的把戲。   他現在的心腸比石頭還硬,根本不可能同情李寡婦。   蘇青禾和陸霆梟跟在後面,都想看看錢十八會怎麼做。   錢十八去過李寡婦家好幾次,回家的路線他早已熟記於心,只用了兩分鐘便到了李寡婦的家裡。   在錢十八犀利的目光下,李寡婦不情不願地從兜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院子的門,然後進了裡屋,躺在了炕上。   「我是真的不舒服,沒有講瞎話。」   錢十八擺擺手,「知道你不舒服,放心吧,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偏方的藥引。」   錢十八說著,提起屋裡角落裡擺放的尿壺,往外面走去。   走前還不忘對幾個老婆子們說:「嬸子們看好李寡婦,別讓她跑了。」   一個老婆子聞言,立馬上前將李寡婦死死按在床上,讓她動彈不得。   蘇青禾和陸霆梟跟了出去,便看見錢十八進了茅房,手裡還拿著個糞勺。   等再出來的時候,尿盆裡已經盛了滿滿一大盆汙穢。   隔著老遠都能聞見臭味。   他捏著鼻子,提著尿盆進了廚房,順便在外面薅了一把雜草。   然後起鍋燒水,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地倒進鍋裡,又加各種調料,油鹽醬醋。   鍋還沒燒開,蘇青禾都能聞見那股子臭味。   她已經猜出錢十八要幹什麼了,立馬拽著陸霆梟的胳膊,跑開了幾百米遠,離開了李寡婦的家。   屋子裡的李寡婦聞見這股子味道,還有些疑惑。   半個小時後,便看見錢十八端著個碗往屋子裡進,那碗裡裝著黑乎乎的散發著惡臭的湯汁,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李寡婦尖叫一聲,問道:「你碗裡盛的什麼東西?」   錢十八捂住鼻子和嘴巴,聲音有些發悶:「李寡婦,你這回可算是掏著了,我給你找了人中黃,看見沒?這可是稀有的中藥。香飄十裡,你喝了以後保準立馬見效。」   李寡婦瞪大眼睛,瘋狂搖頭,「我不要喝!我不要喝!什什麼破人中黃,明明就是大糞!」   不料她掙扎得越狠,按著她的幾個老婆子們的力道就越大。   錢十八根本不搭理她,端著碗走到了炕邊,舀起一勺就往李寡婦嘴邊送。「李寡婦,我是懂醫理的,這方子專治心口疼,喝了保準好。喝好了才有力氣還錢。」   一股子惡臭鑽進李寡婦的鼻子,她差點被燻暈過去,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就在勺子距離她的嘴巴只剩零點零一毫米的時候,李寡婦大喊:「我還錢,把我放開,馬上去給你拿。」   錢十八頓住,將勺子放回碗裡。   「李寡婦,你可別誆我啊!心口痛這毛病必須得治啊!你是欠債的,我們可不能讓你死了,你死了欠的錢就還不了了。說實話,到底有病沒病?」   「沒病。」李寡婦訕笑道,「我這不是找了個藉口嗎?你說你也是的,就五十塊錢,用得著這樣對我嗎?」   李寡婦懸著心總算是落下了,但也只落下了一半。   她知道自己要是拿不出錢,錢十八肯定又要摁著她,把一整碗大糞灌進她嘴裡。   「別說廢話,快點去拿錢!」錢十八催促道。   「行行行,我這就去,別催了。」李寡婦說道。   摁著李寡婦的幾個老婆子鬆開手,把她放開。   李寡婦不情不願地走到了角落的一個紅木箱子前,打開外面的鎖,從箱子最底下拿出了五張大團結,又蘸著唾沫數了七八遍,確定沒問題才交給了錢十八。   錢十八盯著大團結上面的口水,嫌棄得不行。但還是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以後不準再欠人錢了。」錢十八臨走前告誡李寡婦。   「知道了知道了,保證不欠人錢了。」李寡婦只想早點把這瘟神送走。   不遠處站著的蘇青禾和陸霆梟看見錢十八帶著老婆子們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蘇青禾:「李寡婦還錢了嗎?」   「還了還了,有我出馬,就不可能出現賴帳的。」錢十八甩著手裡的五張大團結,笑得賊兮兮的。   蘇青禾自以為自己已經夠顛了,可沒想到真正的顛公是錢十八。   給欠債的人餵大糞,虧他能想得出來。   這招堪稱頂級陽謀了。   李寡婦要是不喝,就說明她心口不痛,手裡有錢;李寡婦要是喝了,能噁心個一輩子。   跟喝大糞比起來,還是還五十塊錢比較簡單。   錢十八和幾個老婆子都是狠人,剛剛聞了大糞的味道,也不覺得噁心,一出門就拿著兜裡的小零嘴吃了起來。   錢十八還拿了個麻花遞給蘇青禾。「你也吃麻花。」   蘇青禾盯著錢十八的手。「你洗手沒?」   錢十八拍了下後腦勺,「糟了,我給忘了。」   第二家欠債的是在隔壁村子,錢十八蹬著小三輪,帶著蘇青禾和陸霆梟,還有幾個老婆子,很快便到了欠債人家裡。   欠債的叫劉老摳。   錢十八到他家裡的時候,他正揣著倆窩窩頭,蹲在破草棚裡準備吃飯。   「呦,十八又來了?」劉老摳聲音十分親切,「吃飯了沒?要不我分你個窩窩頭,是野菜做的雜糧窩窩頭。」   「沒吃呢,我這不是來找您要債,打算掙點錢再去買東西吃嗎?」錢十八說道。   劉老摳啃著乾巴的窩窩頭,苦笑了一聲。   「十八,我現在孤身一人,窮得叮噹響,家裡連老鼠都沒有,這債啊,恐怕是下輩子才能還了。」   錢十八一聽劉老摳還不起錢,應激了:「劉老摳,你又開始賣慘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裝慘。誰不知道你兒子在村裡蓋了青磚大瓦房,家裡條件是整個村子最好的。你說說你,有意思嗎?賴帳賴了幾百塊。還整天為了不還錢,待在這破牛棚子裡。」   劉老摳聞言嘆了口氣說道:「十八,你是不知道,我是有苦難言。我兒子一聽我在外面欠別人錢,鬧著跟我斷親了,現在連飯都不給我吃,我除了這裡也沒地方可去了。」   劉老摳說著,潸然淚下,眼淚滴在手上的窩窩頭上面,濺起了小水花。   錢十八是專業要債的,當然不可能吃他這一套。   對方賣慘,他就比對方還要慘。   錢十八狀似抹了一把眼淚,扶著劉老摳說道:「劉老摳,沒想到你這麼慘。」   「是啊是啊,我很慘的。」劉老摳附和道。   錢十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呢,我也很慘的。我爸媽都生病了,現在住院需要一大筆錢,我欠了一屁股債,總共一千多呢,比你還慘。不過我打聽到了,醫院的人說可以賣血、賣腎,能賺不少錢呢。要不咱倆都過去一趟,這樣的話,我有錢給爸媽治病了,你也有錢還債了。」   劉老摳聞言大驚失色,捂著自己的腰,忽然就感覺涼颼颼的。   他心想,賣血還能接受,可男人要是沒了腎還算什麼男人?   他堅決不可能同意賣腎賺錢。   劉老摳咳嗽了兩聲:「咳咳,我這身體不好,年紀也大了,就算免費把腎捐出去,也不可能會有人要的。」   「老摳叔,此言差矣啊。」錢十八說道,「你每天光吃窩窩頭身體都倍兒棒,腎肯定也健康得很,肯定有人搶著要。再說了,賣一個腎又不影響正常生活,多划算。」錢十八說得頭頭是道,眼睛緊緊盯著劉老摳。   劉老摳嚇得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   錢十八裝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那看來老摳叔你是真沒錢還我了,我這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啊。要不這樣,你去跟你兒子說說,讓他把腎賣了,幫你把這債還了,你兒子那麼孝順,肯定不會不管你的。」   劉老摳一聽,急得跳腳:「我兒子說了,我欠的債他不管,我跟他說了也沒用。」   錢十八雙手抱胸,冷笑一聲:「老摳叔,你別嘴硬了,你兒子要是真不管你,你能有窩窩頭吃?你今天要是不還錢,我可就天天來陪著你吃窩窩頭,順便跟你兒子宣傳宣傳賣腎的事兒。」   劉老摳一聽,臉都綠了,猶豫了半天,最終咬咬牙:「行,我去跟我兒子說,讓他還錢。你可千萬別再提什麼賣腎的事了,腎賣了還算什麼男人?」   錢十八笑得一臉得意:「老摳叔,你總算是開竅了,我還以為家裡真窮得揭不開鍋呢。還想著是不是得呼籲全村的人給你捐款呢?」   劉老摳擺了擺手。   「沒那麼嚴重。」   「真不需要?」錢十八狐疑地盯著劉老摳問道,「我連詞都想好了,就說老摳叔你家遇到困難了,想讓鄰裡鄰居們捐款呢,每戶湊一塊錢,就有好幾百了。」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劉老摳被折磨得都快瘋了,只想快點趕走錢十八。   「不需要還不趕緊去找你兒子要錢?」錢十八忽然拔高語調。   劉老摳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馬跑了出去。   只用了五分鐘的時間,他便從兒子那裡要到了錢,還給了錢十八。   錢十八接過錢,數了數,滿意地把錢收進兜裡。「老摳叔,以後可別再賴帳啦。」劉老摳苦著臉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解決完劉老摳的債,錢十八又蹬著小三輪,帶著眾人前往下一家。   這次欠債的是個十裡八鄉有名的賴皮,叫張二狗。   到了張二狗家,只見他家大門緊閉。   錢十八用力拍門,喊道:「張二狗,開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露出張二狗警惕的臉。   「十八哥,我最近手頭緊,實在沒錢還啊。」   錢十八眼睛一轉,說道:「二狗啊,我也不逼你,這樣吧,你去城裡的工地搬一天磚,工錢就拿來抵債,咋樣?」   張二狗一聽,臉色變了變,支支吾吾道:「我……我身體不舒服,幹不了重活。」   錢十八冷笑一聲:「呦,你這年輕力壯的,還能有啥病?要不我給你找個赤腳大夫看看,要是真有病,這債我就先緩緩,要是裝病,可別怪我不客氣。」   張二狗一聽,瞬間不幹了。   他要是能老老實實出去幹活,還能被人喊賴皮?   錢十八這是讓他違背自己的原則。   違背原則的事情,他堅決不幹。   「我就不去工地幹活,你拿我怎麼樣?我就樂意躺在家裡一動不動,你管得著嗎你?」   張二狗耍起了無賴。   卻不想錢十八用力拍了拍手:「好好好,這年頭欠錢的都是大爺。二狗大爺,你確定不還錢?」   張二狗梗著脖子:「確定不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錢十八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行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嬸子們,上傢伙!」   幾個老婆子不知從馬麗哪裡找來嗩吶和鑼鼓,立馬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哭喪。   「張二狗啊,臉皮厚啊,不要臉啊,還沒死啊,就不還錢了。」   幾個老婆子哭得一個比一個逼真,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家裡正在辦白事。   張二狗被吵得頭痛欲裂,捂著耳朵大喊:「你們這是哭喪咒我死呢

# 第329章茅房裡點燈

說完便像拎小雞崽子似的,將李寡婦給拎起來。

  李寡婦拼命掙扎,卻根本掙脫不開,只能問道:「你要幹什麼?放我下來!」

  錢十八一邊往前走一邊說道:「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我現在就送你回去。正好最近我也得了個治心痛的偏方,給你試試,保證喝了以後腰不酸腿不疼,跑個一千米都沒問題。」

  李寡婦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總覺得錢十八沒那麼好心,但又掙脫不開,只能任由對方把自己往家裡帶。

  這個村子錢十八已經來過兩三回了,李寡婦是最難纏的一個,明明欠錢的是她,可她每次卻都賣慘。

  什麼家裡揭不開鍋了,自己生病了。

  錢十八去年就來過一次,那時候他才剛成為追債人,還沒有經驗,被李寡婦騙得團團轉,一開始感動的甚至要把自己掙的錢捐給她了。

  也是後來見多了牛鬼蛇神,有經驗了才看出這些都是李寡婦的把戲。

  他現在的心腸比石頭還硬,根本不可能同情李寡婦。

  蘇青禾和陸霆梟跟在後面,都想看看錢十八會怎麼做。

  錢十八去過李寡婦家好幾次,回家的路線他早已熟記於心,只用了兩分鐘便到了李寡婦的家裡。

  在錢十八犀利的目光下,李寡婦不情不願地從兜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院子的門,然後進了裡屋,躺在了炕上。

  「我是真的不舒服,沒有講瞎話。」

  錢十八擺擺手,「知道你不舒服,放心吧,我現在就去給你找偏方的藥引。」

  錢十八說著,提起屋裡角落裡擺放的尿壺,往外面走去。

  走前還不忘對幾個老婆子們說:「嬸子們看好李寡婦,別讓她跑了。」

  一個老婆子聞言,立馬上前將李寡婦死死按在床上,讓她動彈不得。

  蘇青禾和陸霆梟跟了出去,便看見錢十八進了茅房,手裡還拿著個糞勺。

  等再出來的時候,尿盆裡已經盛了滿滿一大盆汙穢。

  隔著老遠都能聞見臭味。

  他捏著鼻子,提著尿盆進了廚房,順便在外面薅了一把雜草。

  然後起鍋燒水,把手裡的東西一股腦地倒進鍋裡,又加各種調料,油鹽醬醋。

  鍋還沒燒開,蘇青禾都能聞見那股子臭味。

  她已經猜出錢十八要幹什麼了,立馬拽著陸霆梟的胳膊,跑開了幾百米遠,離開了李寡婦的家。

  屋子裡的李寡婦聞見這股子味道,還有些疑惑。

  半個小時後,便看見錢十八端著個碗往屋子裡進,那碗裡裝著黑乎乎的散發著惡臭的湯汁,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李寡婦尖叫一聲,問道:「你碗裡盛的什麼東西?」

  錢十八捂住鼻子和嘴巴,聲音有些發悶:「李寡婦,你這回可算是掏著了,我給你找了人中黃,看見沒?這可是稀有的中藥。香飄十裡,你喝了以後保準立馬見效。」

  李寡婦瞪大眼睛,瘋狂搖頭,「我不要喝!我不要喝!什什麼破人中黃,明明就是大糞!」

  不料她掙扎得越狠,按著她的幾個老婆子們的力道就越大。

  錢十八根本不搭理她,端著碗走到了炕邊,舀起一勺就往李寡婦嘴邊送。「李寡婦,我是懂醫理的,這方子專治心口疼,喝了保準好。喝好了才有力氣還錢。」

  一股子惡臭鑽進李寡婦的鼻子,她差點被燻暈過去,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就在勺子距離她的嘴巴只剩零點零一毫米的時候,李寡婦大喊:「我還錢,把我放開,馬上去給你拿。」

  錢十八頓住,將勺子放回碗裡。

  「李寡婦,你可別誆我啊!心口痛這毛病必須得治啊!你是欠債的,我們可不能讓你死了,你死了欠的錢就還不了了。說實話,到底有病沒病?」

  「沒病。」李寡婦訕笑道,「我這不是找了個藉口嗎?你說你也是的,就五十塊錢,用得著這樣對我嗎?」

  李寡婦懸著心總算是落下了,但也只落下了一半。

  她知道自己要是拿不出錢,錢十八肯定又要摁著她,把一整碗大糞灌進她嘴裡。

  「別說廢話,快點去拿錢!」錢十八催促道。

  「行行行,我這就去,別催了。」李寡婦說道。

  摁著李寡婦的幾個老婆子鬆開手,把她放開。

  李寡婦不情不願地走到了角落的一個紅木箱子前,打開外面的鎖,從箱子最底下拿出了五張大團結,又蘸著唾沫數了七八遍,確定沒問題才交給了錢十八。

  錢十八盯著大團結上面的口水,嫌棄得不行。但還是收進了自己的口袋。

  「以後不準再欠人錢了。」錢十八臨走前告誡李寡婦。

  「知道了知道了,保證不欠人錢了。」李寡婦只想早點把這瘟神送走。

  不遠處站著的蘇青禾和陸霆梟看見錢十八帶著老婆子們出來,立馬迎了上去。

  蘇青禾:「李寡婦還錢了嗎?」

  「還了還了,有我出馬,就不可能出現賴帳的。」錢十八甩著手裡的五張大團結,笑得賊兮兮的。

  蘇青禾自以為自己已經夠顛了,可沒想到真正的顛公是錢十八。

  給欠債的人餵大糞,虧他能想得出來。

  這招堪稱頂級陽謀了。

  李寡婦要是不喝,就說明她心口不痛,手裡有錢;李寡婦要是喝了,能噁心個一輩子。

  跟喝大糞比起來,還是還五十塊錢比較簡單。

  錢十八和幾個老婆子都是狠人,剛剛聞了大糞的味道,也不覺得噁心,一出門就拿著兜裡的小零嘴吃了起來。

  錢十八還拿了個麻花遞給蘇青禾。「你也吃麻花。」

  蘇青禾盯著錢十八的手。「你洗手沒?」

  錢十八拍了下後腦勺,「糟了,我給忘了。」

  第二家欠債的是在隔壁村子,錢十八蹬著小三輪,帶著蘇青禾和陸霆梟,還有幾個老婆子,很快便到了欠債人家裡。

  欠債的叫劉老摳。

  錢十八到他家裡的時候,他正揣著倆窩窩頭,蹲在破草棚裡準備吃飯。

  「呦,十八又來了?」劉老摳聲音十分親切,「吃飯了沒?要不我分你個窩窩頭,是野菜做的雜糧窩窩頭。」

  「沒吃呢,我這不是來找您要債,打算掙點錢再去買東西吃嗎?」錢十八說道。

  劉老摳啃著乾巴的窩窩頭,苦笑了一聲。

  「十八,我現在孤身一人,窮得叮噹響,家裡連老鼠都沒有,這債啊,恐怕是下輩子才能還了。」

  錢十八一聽劉老摳還不起錢,應激了:「劉老摳,你又開始賣慘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是裝慘。誰不知道你兒子在村裡蓋了青磚大瓦房,家裡條件是整個村子最好的。你說說你,有意思嗎?賴帳賴了幾百塊。還整天為了不還錢,待在這破牛棚子裡。」

  劉老摳聞言嘆了口氣說道:「十八,你是不知道,我是有苦難言。我兒子一聽我在外面欠別人錢,鬧著跟我斷親了,現在連飯都不給我吃,我除了這裡也沒地方可去了。」

  劉老摳說著,潸然淚下,眼淚滴在手上的窩窩頭上面,濺起了小水花。

  錢十八是專業要債的,當然不可能吃他這一套。

  對方賣慘,他就比對方還要慘。

  錢十八狀似抹了一把眼淚,扶著劉老摳說道:「劉老摳,沒想到你這麼慘。」

  「是啊是啊,我很慘的。」劉老摳附和道。

  錢十八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其實呢,我也很慘的。我爸媽都生病了,現在住院需要一大筆錢,我欠了一屁股債,總共一千多呢,比你還慘。不過我打聽到了,醫院的人說可以賣血、賣腎,能賺不少錢呢。要不咱倆都過去一趟,這樣的話,我有錢給爸媽治病了,你也有錢還債了。」

  劉老摳聞言大驚失色,捂著自己的腰,忽然就感覺涼颼颼的。

  他心想,賣血還能接受,可男人要是沒了腎還算什麼男人?

  他堅決不可能同意賣腎賺錢。

  劉老摳咳嗽了兩聲:「咳咳,我這身體不好,年紀也大了,就算免費把腎捐出去,也不可能會有人要的。」

  「老摳叔,此言差矣啊。」錢十八說道,「你每天光吃窩窩頭身體都倍兒棒,腎肯定也健康得很,肯定有人搶著要。再說了,賣一個腎又不影響正常生活,多划算。」錢十八說得頭頭是道,眼睛緊緊盯著劉老摳。

  劉老摳嚇得臉色慘白,額頭上冷汗直冒,連連擺手:「不行不行,這可使不得。」

  錢十八裝作惋惜地嘆了口氣:「那看來老摳叔你是真沒錢還我了,我這也是沒辦法才出此下策啊。要不這樣,你去跟你兒子說說,讓他把腎賣了,幫你把這債還了,你兒子那麼孝順,肯定不會不管你的。」

  劉老摳一聽,急得跳腳:「我兒子說了,我欠的債他不管,我跟他說了也沒用。」

  錢十八雙手抱胸,冷笑一聲:「老摳叔,你別嘴硬了,你兒子要是真不管你,你能有窩窩頭吃?你今天要是不還錢,我可就天天來陪著你吃窩窩頭,順便跟你兒子宣傳宣傳賣腎的事兒。」

  劉老摳一聽,臉都綠了,猶豫了半天,最終咬咬牙:「行,我去跟我兒子說,讓他還錢。你可千萬別再提什麼賣腎的事了,腎賣了還算什麼男人?」

  錢十八笑得一臉得意:「老摳叔,你總算是開竅了,我還以為家裡真窮得揭不開鍋呢。還想著是不是得呼籲全村的人給你捐款呢?」

  劉老摳擺了擺手。

  「沒那麼嚴重。」

  「真不需要?」錢十八狐疑地盯著劉老摳問道,「我連詞都想好了,就說老摳叔你家遇到困難了,想讓鄰裡鄰居們捐款呢,每戶湊一塊錢,就有好幾百了。」

  「不需要,真的不需要。」劉老摳被折磨得都快瘋了,只想快點趕走錢十八。

  「不需要還不趕緊去找你兒子要錢?」錢十八忽然拔高語調。

  劉老摳嚇了一跳,反應過來立馬跑了出去。

  只用了五分鐘的時間,他便從兒子那裡要到了錢,還給了錢十八。

  錢十八接過錢,數了數,滿意地把錢收進兜裡。「老摳叔,以後可別再賴帳啦。」劉老摳苦著臉點點頭:「知道了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解決完劉老摳的債,錢十八又蹬著小三輪,帶著眾人前往下一家。

  這次欠債的是個十裡八鄉有名的賴皮,叫張二狗。

  到了張二狗家,只見他家大門緊閉。

  錢十八用力拍門,喊道:「張二狗,開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過了好一會兒,門才開了一條縫,露出張二狗警惕的臉。

  「十八哥,我最近手頭緊,實在沒錢還啊。」

  錢十八眼睛一轉,說道:「二狗啊,我也不逼你,這樣吧,你去城裡的工地搬一天磚,工錢就拿來抵債,咋樣?」

  張二狗一聽,臉色變了變,支支吾吾道:「我……我身體不舒服,幹不了重活。」

  錢十八冷笑一聲:「呦,你這年輕力壯的,還能有啥病?要不我給你找個赤腳大夫看看,要是真有病,這債我就先緩緩,要是裝病,可別怪我不客氣。」

  張二狗一聽,瞬間不幹了。

  他要是能老老實實出去幹活,還能被人喊賴皮?

  錢十八這是讓他違背自己的原則。

  違背原則的事情,他堅決不幹。

  「我就不去工地幹活,你拿我怎麼樣?我就樂意躺在家裡一動不動,你管得著嗎你?」

  張二狗耍起了無賴。

  卻不想錢十八用力拍了拍手:「好好好,這年頭欠錢的都是大爺。二狗大爺,你確定不還錢?」

  張二狗梗著脖子:「確定不還!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錢十八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行啊,那我就不客氣了。嬸子們,上傢伙!」

  幾個老婆子不知從馬麗哪裡找來嗩吶和鑼鼓,立馬盤腿坐在地上,開始哭喪。

  「張二狗啊,臉皮厚啊,不要臉啊,還沒死啊,就不還錢了。」

  幾個老婆子哭得一個比一個逼真,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家裡正在辦白事。

  張二狗被吵得頭痛欲裂,捂著耳朵大喊:「你們這是哭喪咒我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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